第32章 強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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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強勢
這其實都不能算是一個吻。
連他們第一次接吻時的蜻蜓點水都算不上。
秦懷楚似乎有點懵, 當下並沒有做出任何反應。
竺雲也就是想親他一下，好證實他此刻經歷的都是真實發生的。
親完之後，他拉著秦懷楚往電梯的方向走去。
他們到家的時間有點晚，李阿姨做好了飯菜放在保溫桶裏, 給竺雲留了條消息就離開了。
竺雲猜想這大概是秦懷楚向李阿姨打了招呼, 讓她過來做一頓晚飯。
他以前也沒發現, 秦懷楚在生活技能上雖然並不擅長, 卻很細心, 對他居家生活的方方面面都可以稱得上無微不至。
走進門之後, 秦懷楚讓竺雲先去洗澡, 隨後他換上了居家的休閑服，去廚房把飯菜裝進盤子裏。
竺雲進臥室之前看到秦懷楚拿著衣服從衣帽間走出來, 似乎有點心不在焉, 拐彎的時候鞋子被墻角磕了一下。
竺雲洗過澡之後，坐在飯廳和秦懷楚一塊兒吃完了晚飯。
吃飯過程中他倆沒怎麽說話，起初竺雲沒在意，他們其實都不是多話的人，秦懷楚又明顯有些走神，他只當是秦懷楚在想公司的事情。
秦懷楚把吃完的盤子收起來放進洗碗機，接著進浴室洗澡。
竺雲拿著手機靠在床頭, 對著畫圖軟件畫了幾個草圖。
之前他畫的設計圖，有幾個細節不太妥當, 在切割的時候會造成很大麻煩，他打算再重新修改一遍。
做設計就是這樣，永遠在修改和推翻, 這個過程漫長且煩冗, 但收獲的時候又有無盡的滿足與成就感。
秦懷楚從浴室走出來, 竺雲下意識地點了關閉軟件。
他擡頭看向秦懷楚，臉上很自然地就露出柔軟而乖巧的表情。
他剛洗了頭發，柔軟的黑色發絲垂下幾縷落在他的額頭上，襯托得他的眼睛仿佛在閃閃發亮。
秦懷楚看了他一會兒，突然走過來，毫無預兆地，低頭吻住了他的嘴唇。
竺雲完全沒反應過來，他設想的情節也不是這樣，哪怕有晚安吻，也不該這麽激烈，或者說饑渴。
秦懷楚用一只手捏住了他的下巴，這是一個極其強勢的動作，吻下來的時候也很強勢，而且更像是一種宣洩。
竺雲反應過來之後想過要掙紮，但他們吻的時間太久，他半邊身子都快麻了，手臂也軟綿綿地發著燙，推是推過去了卻根本沒能推開。
秦懷楚察覺到他的動作，把他的手指抓在手裏，舉起來，放在自己唇邊輕吻了一下。
這個吻又不再那麽熱烈，反而有些溫柔。
秦懷楚吻他手指的時候閉著眼睛，神情平靜，卻莫名透露出一股虔誠的信念感。
竺雲頓時覺得自己身體麻得更厲害了。
秦懷楚睜開眼睛，卻沒有放開他，而是低聲問：“剛才為什麽親我？”
竺雲眨了眨眼睛，記憶緩慢回歸大腦，他想起來了，秦懷楚應該是指的在車庫裏的那個吻。
“因為開心啊，所以就想親你一下。”竺雲回答的語氣很單純。
“為什麽開心？”
“就是突然覺得，哥哥對我特別好，心裏很開心，想表達一下，又沒想到別的表達方式。”
秦懷楚嗯了一聲，有點漫不經心，也不知道有沒有相信他這句解釋。
他低喚了一聲：“雲雲。”
竺雲：“啊？”
秦懷楚又說：“我想——”
秦懷楚原本只有右腿搭在床沿上，半邊身體壓著竺雲的胸口。
現在他整個人都伏在床上，身體也全方位與竺雲相貼。
他的聲音低啞，身體很熱，反應很具象。
竺雲腦袋嗡嗡的，猛然意識到了秦懷楚省略的話。
秦懷楚伸手拉下他身上的睡衣領口，他還在走神。
怎麽會突然進行到這一步了？
他明明什麽也沒做——
不對，按秦懷楚的說法，一切的起源是因為車庫裏發生的那個唐突的吻。
所以說，是他自己點的火？
竺雲都有些後悔了。
剛才分明是溫情的一幕，怎麽會跳轉到這麽限制級的情節？
他被秦懷楚脫下最後一件衣服，馬上鉆到了被子裏。
他的驚懼表露無遺，演技比任何一次都生動。
秦懷楚顯然看出了他的害怕與排斥。
竺雲清楚地聽到秦懷楚輕嘆了一口氣。
秦懷楚身上的衣服還完整穿著，這畫面看起來的確有些強迫的意味。
他頓時有些自責，俯身上去，用一種贖罪的心態說：“雲雲，我幫你吧——”
你幫我？
幫我什麽啊？
竺雲看他俯身過來，嘴唇溫柔地吻住他，手指輕輕探進被子裏。
他的聲音頓時熄了火。
……
秦懷楚重新從浴室出來，已經接近晚上十一點。
竺雲正蒙頭躺在被子裏，盡管他已經被擦幹凈了，衣服也重新穿好了。
但要從剛才那種感覺裏完全抽離，他可能需要一整晚的時間，並且前提是秦懷楚不能再碰他。
他假裝已經睡著，在被子底下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老實說，他真的在後悔了。
不只是剛才沖動地親了秦懷楚那一下，還包括他這近兩個月時間裏經歷的一切。
要不還是算了吧，現在就跟秦懷楚攤牌，說自己沒失憶。
秦懷楚一定會被嚇到，然後再也不敢來碰他了。
但是，之後呢？
他們又回到最陌生的夫妻狀態，他再度只能用工作麻痹自己。
秦懷楚關了燈，手伸進被子裏，掀開一角。
竺雲屏住了呼吸。
這太像剛才那一幕的重演了。
但秦懷楚並沒有做出像剛才一樣掠奪性十足又非常溫柔的事情。
他只是和以前一樣，把胳膊伸過來，讓他的腦袋慢慢靠上去，然後把竺雲的腰摟過來，把他牢牢鎖在自己懷裏。
接著就不再動了，呼吸平穩，仿佛已經因為這個姿勢而擁有了全世界一般滿足。
竺雲也根本不敢動，他能感覺自己身體非常僵硬，不知道秦懷楚是不是也能發現。
過了許久，他終於有了困意，而且不太想從秦懷楚懷裏離開，索性靠得更緊，和秦懷楚耳鬢廝磨，交頸而眠。
他想，還是就這樣繼續下去吧。
他喜歡像現在這樣被秦懷楚抱著，如同自己被愛著一般的感覺。
第二天，秦懷楚沒有提前起床去做早餐，而是貪戀這一刻的溫暖，和竺雲繼續相擁著躺在被子裏。
清晨是覆蘇的時間，人的全身細胞也在覆蘇，竺雲在淩晨才稍稍睡著，現在卻感覺隨著陽光的蘇醒，他的身體迅速被打開，並且比夜裏更敏感。
他終於意識到不能一直和秦懷楚就這麽抱著。
再這麽抱下去，就又要燒起來了。
而且連反應都是現成的，既焦灼又劍拔弩張，可能會延伸出比昨晚更失控的局面。
竺雲被迫發出了從昨晚裝睡之後的第一個聲音。
但他沒想到自己聲音居然有點啞，他這輩子就沒聽過自己發出這麽難聽的聲音。
發出來之後，還被自己給嚇了一跳。
“醒了？”秦懷楚睜開了眼睛。
他的聲音也很啞。
但他啞了之後還不算難聽。
竺雲沈默地與秦懷楚對視，感覺空氣中微妙的一絲尷尬。
他想不能這麽繼續沈默下去，總得說點什麽，把他們從這氛圍裏抽離出去。
他張了張嘴，帶了一點沙啞的聲線，聽起來有點像撒嬌：“手麻了……”
秦懷楚：“……”
他這一句話果真奏效，秦懷楚馬上把他放開了。
“我幫你，按按？”秦懷楚遲疑地問。
他遲疑是因為他其實不知道該怎麽按。
“不要了，我想起床。”竺雲別別扭扭地說。
秦懷楚笑了笑，把手放開了：“好。”
竺雲走進浴室的時候還在想，秦懷楚笑的樣子真好看。
以前沒見他笑過幾次，現在卻常常能見到。
還是不要告訴秦懷楚自己是裝的了，萬一他的笑容就這麽又丟失了，他一定會後悔萬分。
之後他們的生活日覆一日地重覆著，前一天發生的事情偶爾被覆刻。
竺雲雖然每一次到了晚上都很別扭，但反應逐漸變得正常了。
他不想承認自己已經習慣和秦懷楚的親密接觸。
竺雲每天都被司機送去工廠，他切完了這一次的所有鉆石，交給其他部門去打磨，但打磨的時候他也在一旁看著，確保每個環節都不出錯。
這道工序的時間比切割更長，但他並不著急，也沒有給他的員工任何壓力。
宋響每天苦哈哈地幫著餵狗和遛狗，直到傍晚，秦懷楚接竺雲回家了，他終於得到解放。
時間就這麽到了一月底，即將進入春節。
忙碌了一整年的工廠在春節有半個月假期，竺雲也就沒理由天天跑工廠。
秦懷楚也有一星期左右的春節假期，等於他們在一星期時間裏，都將24小時面對彼此。
竺雲想起他和秦懷楚結婚的兩年裏，過了兩次春節，都和平日裏一樣，兩人不問對方在哪兒，各玩各的。
這一次除夕夜跨年，真要兩人一同度過了嗎？
他有些恍惚，再一次感覺很不真實。
相比起竺雲，秦懷楚卻一如往常的淡定，他像是隨竺雲一同失憶了似的，對過去那兩年毫不在意。
除夕這天，他倆在家裏自己做了頓飯，吃完之後秦懷楚就一直在看手機。
竺雲坐在沙發上抱著貝貝百無聊賴地看著電視節目，十一點的時候，他都以為今晚已經就這樣了，打算去洗澡睡覺，秦懷楚忽然放下了手機，轉頭對他說：
“我們去騎士會所吧。”
竺雲都站起身了，聞言一楞：“去騎士會所？現在嗎？”
“嗯，我訂了煙花場次，還有熱氣球，”秦懷楚淡淡地說，“我想帶你去跨年。”
竺雲：“……”
雖然很感動，但是這麽快就揭曉謎底，並沒有讓他感到很驚喜啊。
*
作者有話要說：
六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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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其實都不能算是一個吻。
連他們第一次接吻時的蜻蜓點水都算不上。
秦懷楚似乎有點懵, 當下並沒有做出任何反應。
竺雲也就是想親他一下，好證實他此刻經歷的都是真實發生的。
親完之後，他拉著秦懷楚往電梯的方向走去。
他們到家的時間有點晚，李阿姨做好了飯菜放在保溫桶裏, 給竺雲留了條消息就離開了。
竺雲猜想這大概是秦懷楚向李阿姨打了招呼, 讓她過來做一頓晚飯。
他以前也沒發現, 秦懷楚在生活技能上雖然並不擅長, 卻很細心, 對他居家生活的方方面面都可以稱得上無微不至。
走進門之後, 秦懷楚讓竺雲先去洗澡, 隨後他換上了居家的休閑服，去廚房把飯菜裝進盤子裏。
竺雲進臥室之前看到秦懷楚拿著衣服從衣帽間走出來, 似乎有點心不在焉, 拐彎的時候鞋子被墻角磕了一下。
竺雲洗過澡之後，坐在飯廳和秦懷楚一塊兒吃完了晚飯。
吃飯過程中他倆沒怎麽說話，起初竺雲沒在意，他們其實都不是多話的人，秦懷楚又明顯有些走神，他只當是秦懷楚在想公司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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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他畫的設計圖，有幾個細節不太妥當, 在切割的時候會造成很大麻煩，他打算再重新修改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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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懷楚從浴室走出來, 竺雲下意識地點了關閉軟件。
他擡頭看向秦懷楚，臉上很自然地就露出柔軟而乖巧的表情。
他剛洗了頭發，柔軟的黑色發絲垂下幾縷落在他的額頭上，襯托得他的眼睛仿佛在閃閃發亮。
秦懷楚看了他一會兒，突然走過來，毫無預兆地，低頭吻住了他的嘴唇。
竺雲完全沒反應過來，他設想的情節也不是這樣，哪怕有晚安吻，也不該這麽激烈，或者說饑渴。
秦懷楚用一只手捏住了他的下巴，這是一個極其強勢的動作，吻下來的時候也很強勢，而且更像是一種宣洩。
竺雲反應過來之後想過要掙紮，但他們吻的時間太久，他半邊身子都快麻了，手臂也軟綿綿地發著燙，推是推過去了卻根本沒能推開。
秦懷楚察覺到他的動作，把他的手指抓在手裏，舉起來，放在自己唇邊輕吻了一下。
這個吻又不再那麽熱烈，反而有些溫柔。
秦懷楚吻他手指的時候閉著眼睛，神情平靜，卻莫名透露出一股虔誠的信念感。
竺雲頓時覺得自己身體麻得更厲害了。
秦懷楚睜開眼睛，卻沒有放開他，而是低聲問：“剛才為什麽親我？”
竺雲眨了眨眼睛，記憶緩慢回歸大腦，他想起來了，秦懷楚應該是指的在車庫裏的那個吻。
“因為開心啊，所以就想親你一下。”竺雲回答的語氣很單純。
“為什麽開心？”
“就是突然覺得，哥哥對我特別好，心裏很開心，想表達一下，又沒想到別的表達方式。”
秦懷楚嗯了一聲，有點漫不經心，也不知道有沒有相信他這句解釋。
他低喚了一聲：“雲雲。”
竺雲：“啊？”
秦懷楚又說：“我想——”
秦懷楚原本只有右腿搭在床沿上，半邊身體壓著竺雲的胸口。
現在他整個人都伏在床上，身體也全方位與竺雲相貼。
他的聲音低啞，身體很熱，反應很具象。
竺雲腦袋嗡嗡的，猛然意識到了秦懷楚省略的話。
秦懷楚伸手拉下他身上的睡衣領口，他還在走神。
怎麽會突然進行到這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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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按秦懷楚的說法，一切的起源是因為車庫裏發生的那個唐突的吻。
所以說，是他自己點的火？
竺雲都有些後悔了。
剛才分明是溫情的一幕，怎麽會跳轉到這麽限制級的情節？
他被秦懷楚脫下最後一件衣服，馬上鉆到了被子裏。
他的驚懼表露無遺，演技比任何一次都生動。
秦懷楚顯然看出了他的害怕與排斥。
竺雲清楚地聽到秦懷楚輕嘆了一口氣。
秦懷楚身上的衣服還完整穿著，這畫面看起來的確有些強迫的意味。
他頓時有些自責，俯身上去，用一種贖罪的心態說：“雲雲，我幫你吧——”
你幫我？
幫我什麽啊？
竺雲看他俯身過來，嘴唇溫柔地吻住他，手指輕輕探進被子裏。
他的聲音頓時熄了火。
……
秦懷楚重新從浴室出來，已經接近晚上十一點。
竺雲正蒙頭躺在被子裏，盡管他已經被擦幹凈了，衣服也重新穿好了。
但要從剛才那種感覺裏完全抽離，他可能需要一整晚的時間，並且前提是秦懷楚不能再碰他。
他假裝已經睡著，在被子底下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老實說，他真的在後悔了。
不只是剛才沖動地親了秦懷楚那一下，還包括他這近兩個月時間裏經歷的一切。
要不還是算了吧，現在就跟秦懷楚攤牌，說自己沒失憶。
秦懷楚一定會被嚇到，然後再也不敢來碰他了。
但是，之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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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太像剛才那一幕的重演了。
但秦懷楚並沒有做出像剛才一樣掠奪性十足又非常溫柔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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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就不再動了，呼吸平穩，仿佛已經因為這個姿勢而擁有了全世界一般滿足。
竺雲也根本不敢動，他能感覺自己身體非常僵硬，不知道秦懷楚是不是也能發現。
過了許久，他終於有了困意，而且不太想從秦懷楚懷裏離開，索性靠得更緊，和秦懷楚耳鬢廝磨，交頸而眠。
他想，還是就這樣繼續下去吧。
他喜歡像現在這樣被秦懷楚抱著，如同自己被愛著一般的感覺。
第二天，秦懷楚沒有提前起床去做早餐，而是貪戀這一刻的溫暖，和竺雲繼續相擁著躺在被子裏。
清晨是覆蘇的時間，人的全身細胞也在覆蘇，竺雲在淩晨才稍稍睡著，現在卻感覺隨著陽光的蘇醒，他的身體迅速被打開，並且比夜裏更敏感。
他終於意識到不能一直和秦懷楚就這麽抱著。
再這麽抱下去，就又要燒起來了。
而且連反應都是現成的，既焦灼又劍拔弩張，可能會延伸出比昨晚更失控的局面。
竺雲被迫發出了從昨晚裝睡之後的第一個聲音。
但他沒想到自己聲音居然有點啞，他這輩子就沒聽過自己發出這麽難聽的聲音。
發出來之後，還被自己給嚇了一跳。
“醒了？”秦懷楚睜開了眼睛。
他的聲音也很啞。
但他啞了之後還不算難聽。
竺雲沈默地與秦懷楚對視，感覺空氣中微妙的一絲尷尬。
他想不能這麽繼續沈默下去，總得說點什麽，把他們從這氛圍裏抽離出去。
他張了張嘴，帶了一點沙啞的聲線，聽起來有點像撒嬌：“手麻了……”
秦懷楚：“……”
他這一句話果真奏效，秦懷楚馬上把他放開了。
“我幫你，按按？”秦懷楚遲疑地問。
他遲疑是因為他其實不知道該怎麽按。
“不要了，我想起床。”竺雲別別扭扭地說。
秦懷楚笑了笑，把手放開了：“好。”
竺雲走進浴室的時候還在想，秦懷楚笑的樣子真好看。
以前沒見他笑過幾次，現在卻常常能見到。
還是不要告訴秦懷楚自己是裝的了，萬一他的笑容就這麽又丟失了，他一定會後悔萬分。
之後他們的生活日覆一日地重覆著，前一天發生的事情偶爾被覆刻。
竺雲雖然每一次到了晚上都很別扭，但反應逐漸變得正常了。
他不想承認自己已經習慣和秦懷楚的親密接觸。
竺雲每天都被司機送去工廠，他切完了這一次的所有鉆石，交給其他部門去打磨，但打磨的時候他也在一旁看著，確保每個環節都不出錯。
這道工序的時間比切割更長，但他並不著急，也沒有給他的員工任何壓力。
宋響每天苦哈哈地幫著餵狗和遛狗，直到傍晚，秦懷楚接竺雲回家了，他終於得到解放。
時間就這麽到了一月底，即將進入春節。
忙碌了一整年的工廠在春節有半個月假期，竺雲也就沒理由天天跑工廠。
秦懷楚也有一星期左右的春節假期，等於他們在一星期時間裏，都將24小時面對彼此。
竺雲想起他和秦懷楚結婚的兩年裏，過了兩次春節，都和平日裏一樣，兩人不問對方在哪兒，各玩各的。
這一次除夕夜跨年，真要兩人一同度過了嗎？
他有些恍惚，再一次感覺很不真實。
相比起竺雲，秦懷楚卻一如往常的淡定，他像是隨竺雲一同失憶了似的，對過去那兩年毫不在意。
除夕這天，他倆在家裏自己做了頓飯，吃完之後秦懷楚就一直在看手機。
竺雲坐在沙發上抱著貝貝百無聊賴地看著電視節目，十一點的時候，他都以為今晚已經就這樣了，打算去洗澡睡覺，秦懷楚忽然放下了手機，轉頭對他說：
“我們去騎士會所吧。”
竺雲都站起身了，聞言一楞：“去騎士會所？現在嗎？”
“嗯，我訂了煙花場次，還有熱氣球，”秦懷楚淡淡地說，“我想帶你去跨年。”
竺雲：“……”
雖然很感動，但是這麽快就揭曉謎底，並沒有讓他感到很驚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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