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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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貼近
秦懷楚很快踏上了那幾級臺階。
他剛好聽到了竺雲說自己失憶的這一句。
陳樂羽和吳夙飛似乎終於緩過神來了, 但又沒完全清醒，只是無意識地端著酒杯往嘴裏猛灌了幾口，接著又不約而同地被嗆到。
霍斯明露出不敢置信的眼神，可礙於秦懷楚過來了, 他沒法再對竺雲表達關心。
哪怕他很想問秦懷楚, 竺雲失憶是不是他造成的。
他只能臉色陰沈地重新坐了回去。
“我聽宋響說下午你們在打球, 怎麽會突然來這裏？”秦懷楚非常有壓迫感地低頭看著竺雲。
“他們打電話給我, 叫我過來的。”竺雲依舊無辜, 伸出纖細手指, 指了一下對面坐著的兩位朋友。
他說的還剛好是實話。
“啊, 是的，我看竺雲好久沒來這兒玩了, 就想打個電話問問, 剛好遇上他有空，可真巧，哈哈。”陳樂羽暗暗往褲子上擦了擦手心的汗，陪著竺雲把故事給編圓了。
吳夙飛也非常講義氣地在一旁打配合：“是啊，雲才剛來沒多久，我們都沒能聊上幾句，秦總你就過來了。”
言下之意, 無論竺雲做過什麽，他們都是無辜的, 不知情的。
“哥哥，你怎麽會在這裏？”竺雲天真地問。
“我來陪客戶，正打算走, 結果你來了。”秦懷楚淡淡地說。
秦懷楚不動聲色地掠過他們身旁支起來的無數只耳朵。
包括陳樂羽和吳夙飛那四只。
“走吧, 換個安靜的地方, 我陪你們聊聊。”秦懷楚冷漠地說。
騎士會所多的是吵鬧的熱鬧的刺激的場所，非要找個絕對安靜的，還真不是那麽容易。
秦懷楚帶著竺雲走下樓梯，這時酒館的老板聞訊趕來，擋住了秦懷楚的去路，跟他寒暄了一陣。
秦懷楚於是找老板要了個安靜的房間。
不遠，距離酒館只有三百米。
秦懷楚回頭看向竺雲，沒想到他剛好撞見酒館的酒保正對竺雲一邊暗送秋波，一邊調了杯櫻桃酒，偷偷摸摸遞到竺雲手邊。
“雲總，這杯是送給您的，名叫天使之吻。”雖然被秦懷楚淩厲的眼神打斷，但酒保仍舊堅強地把該說的話說完了。
“他才十八歲，不能喝酒。”秦懷楚接過那杯酒，重新擱到了吧臺上。
這句“他才十八歲”，又讓跟在一旁的陳樂羽和吳夙飛心臟一陣發顫。
酒保也顯然傻眼了。
雖然竺雲來會所的次數不多，但他的事跡可是傳得會所裏人盡皆知。
他怎麽可能……才十八歲啊？！！
竺雲沒有回應酒保，只是友善地對他點了點頭，酒保一臉著迷地目送他們出門，但竺雲剛走了幾步，就被秦懷楚擋住了背影。
陳樂羽瘋狂對竺雲使眼色，想事先跟竺雲對個口供，礙於秦懷楚在，他也沒法跟竺雲真正通上腦電波。
而且看竺雲那悠閑的模樣，似乎一點也不擔心接下去會發生的事。
看來，只能他們臨場發揮了。
陳樂羽心情沈重地與吳夙飛對視一眼。
酒館老板提供的房間，走進去便能知道，這是另一家暫時停業的酒吧。
老板幫他們打開了門，並且告訴他們屋子裏的所有東西都可以隨意使用，接著就功成身退了。
等門一關，秦懷楚拉著竺雲在吧臺前的圓桌旁邊入座。
吧臺上是一些沒能收拾幹凈的器具，其中還包括了皮鞭和鐵鏈，很難不讓人浮想聯翩。
陳樂羽摸了條椅子，戰戰兢兢地坐下。
他想他該怎麽回答，才能不讓秦懷楚一個不高興反手拿著皮鞭就抽過來。
襯著秦懷楚這張冰川一般的臉，滋味不知有多酸爽。
“你們喝茶麽？”這時秦懷楚冷冰冰地開口了，“還是想繼續喝酒？如果喝酒，我和竺雲可就不能陪同了。”
“不用不用，我們已經喝飽了，”陳樂羽善解人意地說，“秦總你有什麽想問的，就直說吧，我和吳夙飛一定知無不言。”
“我沒什麽想問的，”秦懷楚低聲說，“只是想拜托二位一件事。”
這話就言重了，陳樂羽表情嚴肅起來：“你請說。”
“一個月前，竺雲因為熬夜工作突發昏迷，影響了一部分記憶力，至今還未完全恢覆，”秦懷楚不緊不慢地說，“現階段我想讓他安心在家休息，但他似乎很想盡快恢覆記憶，所以寧願來這兒找你們。”
陳樂羽聽完咽了咽口水，又暗地裏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秦懷楚這句話倒是省去了他們挖空心思去解釋為什麽竺雲失憶了還能出現在騎士會所。
他露出一個真誠的笑容，說：“原來是這樣啊，怎麽發生這種事，我都沒聽竺雲提起過。”
吳夙飛一個沒忍住，手放到桌子底下猛掐了一下陳樂羽的大腿。
這語氣也忒不走心了，這不是讓人懷疑他們知道竺雲失憶的事是裝的嗎？
吳夙飛剛掐完陳樂羽，就見到對面的秦懷楚皺起了眉頭，似乎印證了他的擔憂。
好在竺雲似乎看完了熱鬧，總算想起來解救他們一把。
只見竺雲刷地垂下了兩片眼睫毛，輕聲問了句：“哥哥，你是不是生我氣了？”
面前他的兩位好兄弟再度驚恐地睜大了眼睛，反應不亞於看到恐怖片裏主角突然被鬼上了身。
“沒有生你氣，”秦懷楚看著他，眼神異常柔和，“我只是看到你在這兒，有一點意外。”
“其實我也有點意外，”竺雲認真地問，“哥哥你不是應該在出差麽？怎麽會跑來這裏陪客戶？”
“我傍晚回來，先是回家了一趟，發現你不在家，我才打開手機看到宋響發過來的消息。”秦懷楚耐著性子解釋，“我原本以為你還在打球，剛好有位客戶找我來會所談點事情，我就想先處理完了這邊，再去找你。”
竺雲乖巧地點頭：“那剛剛我看到哥哥在酒館和一個人聊天，他就是你的客戶嗎？”
陳樂羽聽兩人對話到此，忍不住嘶地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沒想到竺雲會主動提到霍斯明，好在竺雲略去了霍斯明的名字，顯然是考慮到霍斯明剛好存在於他“失去記憶”的這八年時間裏。
而且竺雲提起霍斯明的時候表情毫無變化，演技可圈可點。
發現自己對竺雲的擔心完全是杞人憂天，陳樂羽翹起二郎腿，施施然看向對面的秦懷楚。
現在壓力給到秦懷楚了，不知秦懷楚會怎麽介紹霍斯明這麽一號人物呢？
卻沒想到，秦懷楚只是雲淡風輕得有些敷衍地嗯了一聲。
這就沒了？陳樂羽大為失望。
這時秦懷楚輕飄飄的眼神落到了他的臉上，陳樂羽趕緊收起看戲的表情。
“我找兩位過來，主要是想請你們幫一個忙，”秦懷楚面無表情地說出請求，“近期我會比較經常出差，竺雲無人照顧，如果可以的話，希望兩位有空的時候可以陪陪他。”
陳樂羽和吳夙飛一聽原來是這麽個忙，趕忙點頭：“好說好說，沒問題沒問題，包在我們身上。”
秦懷楚語氣一頓，又補充了一句：“但我希望你們碰面的場合盡量不要選會所這種覆雜環境，竺雲喜歡打球，你們可以多陪他進行一些他喜歡的運動，如果夜晚戶外光線不佳，我建議你們直接去健身會館。”
陳樂羽：“……”
吳夙飛：“……”
他倆萬萬沒想到，成年之後，接管了家族企業之後，竟然還能再聽到“多出去運動”這一類的老掉牙的勸告。
他們向竺雲投以求救的眼神，卻發現對方正彎起了唇角，看上去心情十分不錯。
兩人只能硬著頭皮應承下來：“沒問題，運動而已嘛，我們本身也喜歡運動，這種小事就包在我們身上，秦總你就放心吧！”
四個人從酒吧出來，陳樂羽和吳夙飛還感覺有些如夢似幻，拖著步子走在後面，舍不得離開這個快樂自由的會所。
秦懷楚和竺雲並肩走著，大概看屋外的風有些冷，他不動聲色地將竺雲的手拉起來，揣進了自己的大衣口袋裏。
陳樂羽算是見證過秦懷楚和竺雲從競爭對手到商業聯姻的全過程，但從來沒見過兩人有如此如膠似漆的表現。
他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懷疑是不是時代變遷了。
“羽哥，怎麽整？咱們這就回去了？”吳夙飛茫然地問。
他倆只是去酒館小坐，其他兄弟可都還在會所各處等著他倆，而且現在才幾點？夜生活都沒開始，怎麽能回去。
“回去吧，”陳樂羽幽幽地嘆了口氣，看著秦懷楚的背影說，“這位爺讓我想起了讀書時期被教導主任逮到的不光彩經歷，留下來繼續玩也不對味兒了。”
他們往大門的方向走，分別有四名泊車小弟已經去停車場將他們的車子逐一開出來。
秦懷楚和竺雲站在月色下等著，看著就是一幅畫。
陳樂羽朝竺雲招手：“竺雲，你過來。”
竺雲掙脫了秦懷楚的手，轉身走到他倆身側。
陳樂羽強迫自己忽視掉秦懷楚鋒利的視線，側過身去擋著自己的嘴型，壓低聲音說：“雲兒，你跟他現在天天住一起？有什麽事兒沒有？”
竺雲的表情很平靜：“沒什麽事。”
“真沒什麽事？”吳夙飛在一旁驚訝地問，“秦懷楚沒對你做什麽？他該不會有什麽問題吧——”
陳樂羽趕緊拉著他：“能有什麽問題，別瞎說。”
“那我們就先分開了？你有什麽要幫忙的，再打電話給我？”陳樂羽沖竺雲說。
竺雲點頭：“好。”
聽聲音依舊是那個冷靜自持的竺雲，陳樂羽從小到大的崇拜心理得到了極大滿足。
他看了竺雲一會兒，忍不住摟住竺雲的肩膀，在他耳邊小聲說：“這才是我認識的竺雲啊，你這失憶裝得都像是另一個人了，秦懷楚居然沒看出來，真是奇跡。”
竺雲似乎想起了什麽，唇角微揚，輕聲說：“他似乎就喜歡我這副樣子。”
吳夙飛在一旁問了句：“對了，剛才秦懷楚說你十八歲，這是怎麽回事，雲你現在心理年齡幾歲？”
竺雲說：“十八。”
他狡黠一笑，完全不管這兩字會帶來怎樣一種石破天驚的效果。
陳樂羽和吳夙飛同時後退一步，抖著聲音感慨：“媽呀。”
竺雲走回到秦懷楚身側，這時秦懷楚的司機已經到達會所，同時泊車小弟也已經將他倆的車子送到。
秦懷楚看著那臺庫裏南，疑惑地看向竺雲：“你開車過來的？”
竺雲面不改色，向陳樂羽那邊指了一下：“陳樂羽幫我開的車，我試了一下，不太會開這種超跑。”
陳樂羽在不遠處舉高手臂響應他的話，但蹦跶的模樣仿佛在說：“是我開車的，秦總你沖我來吧。”
秦懷楚不太喜悅地收回視線，說了句：“以後你需要車，可以打給司機，或是直接找我。”
竺雲說了一聲好，拉開另一臺賓利的車門，彎腰便要坐進後排座位。
秦懷楚在他身後坐進去，伸手攬了一下他的細腰。
竺雲身體一僵，秦懷楚低下頭，嘴唇貼在了他的耳側。
竺雲鬼使神差地突然想到吳夙飛剛才那句話，忍不住註意秦懷楚的身體反應。
即使貼得這麽近，他也似乎很平靜——
“我應該多陪陪你。”秦懷楚言語間全是對自己的不滿意。
*
作者有話要說：
秦總被質疑惹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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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懷楚很快踏上了那幾級臺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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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樂羽和吳夙飛似乎終於緩過神來了, 但又沒完全清醒，只是無意識地端著酒杯往嘴裏猛灌了幾口，接著又不約而同地被嗆到。
霍斯明露出不敢置信的眼神，可礙於秦懷楚過來了, 他沒法再對竺雲表達關心。
哪怕他很想問秦懷楚, 竺雲失憶是不是他造成的。
他只能臉色陰沈地重新坐了回去。
“我聽宋響說下午你們在打球, 怎麽會突然來這裏？”秦懷楚非常有壓迫感地低頭看著竺雲。
“他們打電話給我, 叫我過來的。”竺雲依舊無辜, 伸出纖細手指, 指了一下對面坐著的兩位朋友。
他說的還剛好是實話。
“啊, 是的，我看竺雲好久沒來這兒玩了, 就想打個電話問問, 剛好遇上他有空，可真巧，哈哈。”陳樂羽暗暗往褲子上擦了擦手心的汗，陪著竺雲把故事給編圓了。
吳夙飛也非常講義氣地在一旁打配合：“是啊，雲才剛來沒多久，我們都沒能聊上幾句，秦總你就過來了。”
言下之意, 無論竺雲做過什麽，他們都是無辜的, 不知情的。
“哥哥，你怎麽會在這裏？”竺雲天真地問。
“我來陪客戶，正打算走, 結果你來了。”秦懷楚淡淡地說。
秦懷楚不動聲色地掠過他們身旁支起來的無數只耳朵。
包括陳樂羽和吳夙飛那四只。
“走吧, 換個安靜的地方, 我陪你們聊聊。”秦懷楚冷漠地說。
騎士會所多的是吵鬧的熱鬧的刺激的場所，非要找個絕對安靜的，還真不是那麽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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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懷楚於是找老板要了個安靜的房間。
不遠，距離酒館只有三百米。
秦懷楚回頭看向竺雲，沒想到他剛好撞見酒館的酒保正對竺雲一邊暗送秋波，一邊調了杯櫻桃酒，偷偷摸摸遞到竺雲手邊。
“雲總，這杯是送給您的，名叫天使之吻。”雖然被秦懷楚淩厲的眼神打斷，但酒保仍舊堅強地把該說的話說完了。
“他才十八歲，不能喝酒。”秦懷楚接過那杯酒，重新擱到了吧臺上。
這句“他才十八歲”，又讓跟在一旁的陳樂羽和吳夙飛心臟一陣發顫。
酒保也顯然傻眼了。
雖然竺雲來會所的次數不多，但他的事跡可是傳得會所裏人盡皆知。
他怎麽可能……才十八歲啊？！！
竺雲沒有回應酒保，只是友善地對他點了點頭，酒保一臉著迷地目送他們出門，但竺雲剛走了幾步，就被秦懷楚擋住了背影。
陳樂羽瘋狂對竺雲使眼色，想事先跟竺雲對個口供，礙於秦懷楚在，他也沒法跟竺雲真正通上腦電波。
而且看竺雲那悠閑的模樣，似乎一點也不擔心接下去會發生的事。
看來，只能他們臨場發揮了。
陳樂羽心情沈重地與吳夙飛對視一眼。
酒館老板提供的房間，走進去便能知道，這是另一家暫時停業的酒吧。
老板幫他們打開了門，並且告訴他們屋子裏的所有東西都可以隨意使用，接著就功成身退了。
等門一關，秦懷楚拉著竺雲在吧臺前的圓桌旁邊入座。
吧臺上是一些沒能收拾幹凈的器具，其中還包括了皮鞭和鐵鏈，很難不讓人浮想聯翩。
陳樂羽摸了條椅子，戰戰兢兢地坐下。
他想他該怎麽回答，才能不讓秦懷楚一個不高興反手拿著皮鞭就抽過來。
襯著秦懷楚這張冰川一般的臉，滋味不知有多酸爽。
“你們喝茶麽？”這時秦懷楚冷冰冰地開口了，“還是想繼續喝酒？如果喝酒，我和竺雲可就不能陪同了。”
“不用不用，我們已經喝飽了，”陳樂羽善解人意地說，“秦總你有什麽想問的，就直說吧，我和吳夙飛一定知無不言。”
“我沒什麽想問的，”秦懷楚低聲說，“只是想拜托二位一件事。”
這話就言重了，陳樂羽表情嚴肅起來：“你請說。”
“一個月前，竺雲因為熬夜工作突發昏迷，影響了一部分記憶力，至今還未完全恢覆，”秦懷楚不緊不慢地說，“現階段我想讓他安心在家休息，但他似乎很想盡快恢覆記憶，所以寧願來這兒找你們。”
陳樂羽聽完咽了咽口水，又暗地裏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秦懷楚這句話倒是省去了他們挖空心思去解釋為什麽竺雲失憶了還能出現在騎士會所。
他露出一個真誠的笑容，說：“原來是這樣啊，怎麽發生這種事，我都沒聽竺雲提起過。”
吳夙飛一個沒忍住，手放到桌子底下猛掐了一下陳樂羽的大腿。
這語氣也忒不走心了，這不是讓人懷疑他們知道竺雲失憶的事是裝的嗎？
吳夙飛剛掐完陳樂羽，就見到對面的秦懷楚皺起了眉頭，似乎印證了他的擔憂。
好在竺雲似乎看完了熱鬧，總算想起來解救他們一把。
只見竺雲刷地垂下了兩片眼睫毛，輕聲問了句：“哥哥，你是不是生我氣了？”
面前他的兩位好兄弟再度驚恐地睜大了眼睛，反應不亞於看到恐怖片裏主角突然被鬼上了身。
“沒有生你氣，”秦懷楚看著他，眼神異常柔和，“我只是看到你在這兒，有一點意外。”
“其實我也有點意外，”竺雲認真地問，“哥哥你不是應該在出差麽？怎麽會跑來這裏陪客戶？”
“我傍晚回來，先是回家了一趟，發現你不在家，我才打開手機看到宋響發過來的消息。”秦懷楚耐著性子解釋，“我原本以為你還在打球，剛好有位客戶找我來會所談點事情，我就想先處理完了這邊，再去找你。”
竺雲乖巧地點頭：“那剛剛我看到哥哥在酒館和一個人聊天，他就是你的客戶嗎？”
陳樂羽聽兩人對話到此，忍不住嘶地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沒想到竺雲會主動提到霍斯明，好在竺雲略去了霍斯明的名字，顯然是考慮到霍斯明剛好存在於他“失去記憶”的這八年時間裏。
而且竺雲提起霍斯明的時候表情毫無變化，演技可圈可點。
發現自己對竺雲的擔心完全是杞人憂天，陳樂羽翹起二郎腿，施施然看向對面的秦懷楚。
現在壓力給到秦懷楚了，不知秦懷楚會怎麽介紹霍斯明這麽一號人物呢？
卻沒想到，秦懷楚只是雲淡風輕得有些敷衍地嗯了一聲。
這就沒了？陳樂羽大為失望。
這時秦懷楚輕飄飄的眼神落到了他的臉上，陳樂羽趕緊收起看戲的表情。
“我找兩位過來，主要是想請你們幫一個忙，”秦懷楚面無表情地說出請求，“近期我會比較經常出差，竺雲無人照顧，如果可以的話，希望兩位有空的時候可以陪陪他。”
陳樂羽和吳夙飛一聽原來是這麽個忙，趕忙點頭：“好說好說，沒問題沒問題，包在我們身上。”
秦懷楚語氣一頓，又補充了一句：“但我希望你們碰面的場合盡量不要選會所這種覆雜環境，竺雲喜歡打球，你們可以多陪他進行一些他喜歡的運動，如果夜晚戶外光線不佳，我建議你們直接去健身會館。”
陳樂羽：“……”
吳夙飛：“……”
他倆萬萬沒想到，成年之後，接管了家族企業之後，竟然還能再聽到“多出去運動”這一類的老掉牙的勸告。
他們向竺雲投以求救的眼神，卻發現對方正彎起了唇角，看上去心情十分不錯。
兩人只能硬著頭皮應承下來：“沒問題，運動而已嘛，我們本身也喜歡運動，這種小事就包在我們身上，秦總你就放心吧！”
四個人從酒吧出來，陳樂羽和吳夙飛還感覺有些如夢似幻，拖著步子走在後面，舍不得離開這個快樂自由的會所。
秦懷楚和竺雲並肩走著，大概看屋外的風有些冷，他不動聲色地將竺雲的手拉起來，揣進了自己的大衣口袋裏。
陳樂羽算是見證過秦懷楚和竺雲從競爭對手到商業聯姻的全過程，但從來沒見過兩人有如此如膠似漆的表現。
他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懷疑是不是時代變遷了。
“羽哥，怎麽整？咱們這就回去了？”吳夙飛茫然地問。
他倆只是去酒館小坐，其他兄弟可都還在會所各處等著他倆，而且現在才幾點？夜生活都沒開始，怎麽能回去。
“回去吧，”陳樂羽幽幽地嘆了口氣，看著秦懷楚的背影說，“這位爺讓我想起了讀書時期被教導主任逮到的不光彩經歷，留下來繼續玩也不對味兒了。”
他們往大門的方向走，分別有四名泊車小弟已經去停車場將他們的車子逐一開出來。
秦懷楚和竺雲站在月色下等著，看著就是一幅畫。
陳樂羽朝竺雲招手：“竺雲，你過來。”
竺雲掙脫了秦懷楚的手，轉身走到他倆身側。
陳樂羽強迫自己忽視掉秦懷楚鋒利的視線，側過身去擋著自己的嘴型，壓低聲音說：“雲兒，你跟他現在天天住一起？有什麽事兒沒有？”
竺雲的表情很平靜：“沒什麽事。”
“真沒什麽事？”吳夙飛在一旁驚訝地問，“秦懷楚沒對你做什麽？他該不會有什麽問題吧——”
陳樂羽趕緊拉著他：“能有什麽問題，別瞎說。”
“那我們就先分開了？你有什麽要幫忙的，再打電話給我？”陳樂羽沖竺雲說。
竺雲點頭：“好。”
聽聲音依舊是那個冷靜自持的竺雲，陳樂羽從小到大的崇拜心理得到了極大滿足。
他看了竺雲一會兒，忍不住摟住竺雲的肩膀，在他耳邊小聲說：“這才是我認識的竺雲啊，你這失憶裝得都像是另一個人了，秦懷楚居然沒看出來，真是奇跡。”
竺雲似乎想起了什麽，唇角微揚，輕聲說：“他似乎就喜歡我這副樣子。”
吳夙飛在一旁問了句：“對了，剛才秦懷楚說你十八歲，這是怎麽回事，雲你現在心理年齡幾歲？”
竺雲說：“十八。”
他狡黠一笑，完全不管這兩字會帶來怎樣一種石破天驚的效果。
陳樂羽和吳夙飛同時後退一步，抖著聲音感慨：“媽呀。”
竺雲走回到秦懷楚身側，這時秦懷楚的司機已經到達會所，同時泊車小弟也已經將他倆的車子送到。
秦懷楚看著那臺庫裏南，疑惑地看向竺雲：“你開車過來的？”
竺雲面不改色，向陳樂羽那邊指了一下：“陳樂羽幫我開的車，我試了一下，不太會開這種超跑。”
陳樂羽在不遠處舉高手臂響應他的話，但蹦跶的模樣仿佛在說：“是我開車的，秦總你沖我來吧。”
秦懷楚不太喜悅地收回視線，說了句：“以後你需要車，可以打給司機，或是直接找我。”
竺雲說了一聲好，拉開另一臺賓利的車門，彎腰便要坐進後排座位。
秦懷楚在他身後坐進去，伸手攬了一下他的細腰。
竺雲身體一僵，秦懷楚低下頭，嘴唇貼在了他的耳側。
竺雲鬼使神差地突然想到吳夙飛剛才那句話，忍不住註意秦懷楚的身體反應。
即使貼得這麽近，他也似乎很平靜——
“我應該多陪陪你。”秦懷楚言語間全是對自己的不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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