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空戰君 “空戰是攻手的領域。”……
關燈
小
中
大
第149章 空戰君 “空戰是攻手的領域。”……
一場練習賽結束, 雙方都有種意猶未盡的感覺。
影山飛雄並沒有為了滿足攻手的期待而放棄自己的強勢，他選擇在練習賽上和陌生的隊友磨合、調整、修正。
因此星海光來和晝神幸郎扣球時總有種時而順手時而被操控的感覺。
星海光來直白的提出疑惑：“為什麽你的托球一會好一會壞？”
影山飛雄一臉嚴肅：“哪種球比較好，哪種球比較壞？”
星海光來被這樣的探究精神問得一楞, 隨即開始絞盡腦汁的回憶：“上一球就挺順手的……但之前那個快攻球就……”
影山飛雄飛快回憶了一下這兩個托球：“快攻壞在哪？是不順手嗎？哪裏不順手？打點不合適？還是速度太快了？”
星海光來被影山一連串的追問問懵了：“也不是不順手……打點也很合適……速度也還行？勉強能追上……”
這下換成影山飛雄懵了：“那快攻球壞在哪了？”
白鳥凪盤腿坐在地板上, 順便拉著小紅和他一起肩並肩坐，然後興致勃勃的看著兩人交流：“小紅, 有零食嗎？”
天童覺：……你就知道零食！
想起小白說喜歡他是因為零食就一肚子火！
在心裏小發雷霆的天童覺還是伸手摸兜，給小白變零食：“偷偷吃，別被若利發現了。”
體育館禁止吃零食, 小白每次在體育館裏偷吃零食都會被若利發現，然後被若利拎到體育館外面的臺階上吃，從不例外。
天童覺謹慎的四處看了看，確定沒有發現若利的蹤跡後, 這才鬼鬼祟祟的將奶糖遞給小白：“吃完了我這裏還有。”
白鳥凪笑瞇瞇道：“小紅你真好，最喜歡小紅了！”
天童覺：……又來。
零食對你的誘惑力就這麽大嗎？
鍛治, 你的禁令把小白都逼成什麽樣了……
白鳥凪：其實只是抓住一切機會向小紅告白而已。
天童覺有些心累的摸摸兜裏的零食，思考著自己還能聽幾次“最喜歡”。
……小白是為了零食所以才說喜歡？那咋啦？
他愛聽！
“阿凪，阿覺, 你們兩個出來。”
一道低沈厚重的聲音響起，因為太過權威, 所以在這道聲音喊出他們的名字時，兩人就同時挺直了腰板坐直了身體，滿臉的心虛, 汗如雨下。
牛島若利：盯——
“啊呀, 被發現了滴說～”天童覺吐舌。
白鳥凪捏著還沒開封的奶糖，痛心：“小紅，你的句末有奇怪的口癖出現了。”
他轉頭, 看向突然出現的若利，小聲道：“等我看完熱鬧的……還沒開封呢！”
白鳥凪晃了晃手裏的糖，有些緊張——鷲匠教練安排若利盯著他，不讓他偷吃，若利將這項任務完成的很好嗚嗚嗚。
白鳥凪心裏淚流滿面。
牛島若利看了一眼阿凪手裏的糖，又對上阿凪寫滿了期待的眼睛，一向嚴肅認真的隊長也只能無奈的點點頭：“等下出去吃。”
阿凪訓練這麽辛苦，多攝入一點也沒關系——鷲匠教練也偷偷和他說過，最近可以放任阿凪偷吃些零食，只要沒有太過分，就當看不見。
他讓阿凪和阿覺出來，只是想讓他們去體育館外面吃零食而已。
“在看什麽熱鬧。”牛島若利也在白鳥凪身邊坐下，腰桿脊背都撐得筆直，一看就是從小就被嚴格規正過坐姿，漂亮又端正。
白鳥凪捧著糖，笑得像個偷到了米吃的小倉鼠：“在看飛雄的成長。”
影山飛雄和星海光來的對話仍在繼續，關於“剛剛那個快攻球到底壞在哪裏”展開深刻討論。
星海光來能夠敏銳的分辨出兩種托球的區別，但他很難用語言詳細的描述出自己的感受，只能勉強用一些擬聲詞來輔助表達：“你托高球的時候，我可以‘咚’的一下跳起來。”
雖然不太擅長表達“感覺”，但他還是努力為影山描述：
“但快球的話，我只能跟著你的節奏走，‘嗖’的一下跳起來。”
這種進攻節奏不受控的感覺，任何一個攻手都會感到別扭。
更何況對於星海光來而言，高度是比速度更重要的——他可以在空中和攔網一較高下，即使他個子小，他也自信他的高度不會輸給任何攔網！
擁有這樣信念的星海光來，在扣影山飛雄那充滿了王者氣勢的托球時，也難免會感到別扭和煩悶了。
星海光來微微蹙眉：“不過這可能也有我們之間不夠默契的原因，或許配合的時間足夠長……”
他就能將快攻的節奏從影山手裏搶回來。
空戰是他的領域，二傳手只需要負責給他托出適合他發揮的球就足夠了。
在球隊整體戰術上，二傳手這個位置有天然的優勢，但空戰，不需要兩個人的聲音。
空戰是完完全全的、攻手的環節。
影山的托球很好，精準、細致、極限——他將渴望勝利的心情刻在了托球裏，傳遞給每一個接到他托球的攻手。
這是很提神的托球，哪怕累到快要跳不起來，在這樣的托球飛向自己時，也會陡然升起拼命的力氣。
可就像是影山對賽場有著屬於自己的理解一樣，攻手對空戰也有屬於自己的理解。
沒有哪個攻手在空戰環節被指手畫腳時還開心得起來……托球連球路都規劃好了，可攔網和防守是動態的，會時刻產生新的變動。
空戰的博弈，不止發生在起跳前，更多的是發生在起跳後，那段珍貴的、短暫又漫長的滯空。
在這個瞬間，攻防會產生數次心理和智慧的較量，以變動對應變動，才有可能在空中勝出。
影山那種將自己的意志寄托在托球上、恨不得替攻手把球扣了的強勢作風，只適合一支沒有主見的、全員無條件服從指揮的隊伍。
瀨見英太在心裏暗道：比如黑豐——沒有阿凪的黑豐。
這話他沒辦法說出來，雖然是事實，但阿凪一定會生氣的。
不過白鳥凪也確實想到了黑豐。
黑豐是一個適合個性生長的好地方，白鳥凪從那裏學會了責任、堅持和團隊。
不過如今的烏野也在包容飛雄的個性——全心全意信任托球的翔陽、主動退出首發為後輩鋪路的阿菅、場上場下都能穩住隊伍的大地、作為堅實後盾的守護神西谷……
飛雄確實挑選了一個最適合他的王國，在那裏健康茁壯的飛速成長。
如同“暴君”般強勢的國王，開始踏上屬於自己的王者之路。
影山飛雄認真聽著星海前輩對他的托球評價，思考著自己的方向。
他是不會放棄自己托球風格的——但同時，他也想變得更強。
如何將自己的想法和完成攻手的期待相結合，這就是他選擇的答案。
“謝謝你，星海前輩。”影山飛雄認真鞠躬。
星海光來有點不好意思：“我也沒……”
影山飛雄又轉頭，看向嘴角含笑的白鳥前輩。
白鳥凪給他一個鼓勵般的笑容。
影山飛雄回給他一個噩夢級的微笑。
白鳥凪嘴角的笑容一僵，眼神有些茫然。
誒？飛雄笑起來……原來是這樣的嗎？
“影山！原來你在這裏偷跑！”
一道橘色的身影竄進了第二體育館，對著影山飛雄控訴道：“真是太過分了，打練習賽怎麽不帶我一個？”
影山飛雄露出惡人臉：“哈？我為什麽要帶上你？”
日向翔陽指著白鳥凪，義正言辭：“白鳥前輩是大家的！”
突然加入群聊的白鳥：……
正在美滋滋看熱鬧的白鳥凪連忙坐直了身體，輕咳一聲道：“嗯……白鳥前輩其實是天童前輩的。”
天童覺豁然轉頭，卻見小白並沒有將這個話題繼續下去，而是輕飄飄的轉移了重點：“話說，翔陽和星海誰更高一點啊？”
原本控訴影山飛雄的日向翔陽頓時調轉註意力，看向一旁的星海光來。
鷗臺小巨人——在烏野小巨人前輩之後，已經又有一個小個子選手在全國大賽上大放異彩了。
日向翔陽在感到“吾道不孤”的喜悅時，緊迫感也油然而生。
他得盡快成長到可以和大家同臺競技的程度，現在的他還太弱小了。
以他當下的實力，無論是連冠的王者白鳥前輩，還是新時代小巨人星海前輩……都可以輕松戰勝他。
要更努力、更拼命……
日向翔陽握拳，表情嚴肅：“163cm。”
影山飛雄：……是不是四舍五入了？
星海光來樂：“165cm，贏了！”
白鳥凪的目光不由自主挪向了星海光來的發型。
這個羽毛球頭……
星海光來察覺到他的視線，怒：“我都是壓實了之後再測量的！”
白鳥凪輕咳一聲，收回視線。
一旁的天童覺卻不動聲色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發型。
嗯，他只比小白高了一點，但有這個發型在，視覺上會顯得他比小白高了很多。
贏了。
有翔陽的加入，白鳥凪樂呵呵的將晝神換下來，換上了翔陽。
影山飛雄看著一左一右兩個小不點，又看向網對面新上場的牛島前輩、依舊高得穩定的天童前輩，以及轉而打二傳手的白鳥前輩。
對面全員一米八以上，己方平均身高已經被拉到一米七以下了。
這能打？
其實證明，目前的排球場上，身高依舊是不容忽視的優勢。
即使日向翔陽配合影山飛雄的怪物快攻，可以甩開攔網、完成進攻得分，但白鳥凪同樣是以速度、靈活見長的主攻手，在慢慢適應了怪物快攻的速度後，已經能追上翔陽的腳步了。
“就是腳踝壓力有點大。”白鳥凪苦著臉揉了揉腳踝，翔陽的緊急變向讓追逐他的人苦不堪言。
“是身高吧。”天童覺嘆氣，“你的體重和身高可不允許你這麽肆無忌憚的使用腳踝。”
在緊急變向的瞬間，腳踝會承受巨大的壓力，這其中也包括助跑時身體產生的慣性和腳底相反的摩擦力。
翔陽的變向還好，因為他個子小，體重也小，體積自然也……總之，他的變向雖然也同樣有壓力，但會比高個子高體重的選手的好很多。
白鳥凪幾次轉向就意識到了腳踝的壓力，日向翔陽卻可以將這一點當做制勝的手段——這就是小個子的優勢。
被天童前輩和白鳥前輩清晰的分析出了緊急變向的優勢和缺點，日向翔陽和星海光來的眼睛同時刷的亮起來：
“小個子的優勢？！”
兩人異口同聲的樣子，讓眾人都忍不住露出溫和的笑容。
“沒錯，這是你們小個子獨一無二的優勢。”白鳥凪道。“你們會更靈活、更具備機動性，即使高個子兩步能跨出你們三步的距離，但你們的雙腿依舊有著屬於自己的本領。”
任何缺點，從另一個角度來看，都能成為閃光點。
如果只揪著壞的一面不放，忽視好的一面，就會遺憾的錯失自己的天賦。
值得慶幸的是，星海光來和日向翔陽都沒有被自己的短板打敗，而是有意或無意識的使用著自己短板的優勢，慢慢成長起來，打造出獨一無二的球風。
“不過，翔陽你一定要註意自己的身體，小心且合理的使用它們。”白鳥凪半蹲下來，手指摁上翔陽的腳踝，片刻後松了口氣，笑道：
“你有著鐵打的腳踝，就更應該保護它，讓它能夠在排球場上更久的發揮出其獨特的威力。”
白鳥凪並不懂醫學，但白鳥澤有理療師，他也學了一點點，比如如何確定自己關節的健康，什麽情況下不能再繼續進行訓練……
他對自己的身體，是非常謹慎且在意的。
“想要延長自己站在賽場上的時間，就必須要將健康放在第一位。”
白鳥凪轉頭：“阿工你也過來聽。”
在體育館門口鬼鬼祟祟向內張望的五色工：……
白鳥學長是怎麽發現我的？
白鳥凪：一個可愛妹妹頭從門口探出來，很難不發現啊。
五色工一路小跑著過去，自動自覺的和日向影山一起站好。
白鳥凪繼續道：“身體是運動員的本錢，所以過度訓練、受傷逞強都是不可取的。”
天童覺突然出聲：“對，都是不可取的。”
白鳥凪臉色一僵，眼神有瞬間的心虛飄忽，又強自鎮定：“要清楚自己的極限。”
他很清楚自己的極限！沒有在逞強啦！
天童覺：真的嗎？你最好是。
牛島若利和瀨見英太也忍不住看了阿凪一眼。
過度訓練、場上逞強……怎麽感覺阿凪都幹過呢？
不過阿凪確實很清楚自己的極限在哪，從來沒有出現過任何意外，都是晃晃悠悠的打完了全場。
牛島若利突然暫停思考：這算是flag嗎？
還是別說什麽“從來沒有出現意外”吧……
天童覺卻有些無奈的看向小白，小白所謂的“清楚自己的極限”，其實就是“白鳥大人沒有極限”的另一種說法罷了。
白鳥大人無所不能嘛……
但面前的幾人——包括晝神和白馬，都認真的點了點頭。
尤其是晝神幸郎，對這一點深有體會。
出生於“排球世家”，哥哥姐姐都是非常厲害的排球選手，晝神幸郎的精神壓力一度很大，在周圍人期待的目光中艱難前行。
瘋狂的訓練、精神上的自我苛責，讓他產生了傷害自己的想法——無法獲得勝利的自己，要接受懲罰，要更努力更拼命的……
“不喜歡就停下來。”
光來這樣對他說。
是的，承認自己其實不喜歡排球、在追逐勝利的過程中非常痛苦的那個瞬間，他突然就活過來了。
不會再有排球張牙舞爪的向他沖過來，仿佛隨時要將他吞沒，也不會再被勝利裹挾，認為所有沒能獲勝的人都是因為不夠努力。
這世界不是非黑即白，晝神幸郎接受了自己即使努力也沒辦法達到自己仰望的高度，也接受了自己不討厭、但也不喜歡排球這個事實。
原來跳出“你哥哥姐姐都是很厲害的排球運動員，你也一定很喜歡排球、很有天賦吧”這個怪圈後，世界這麽大。
他腳踩著的，是地球，不是排球。
世界無限遼闊。
輕松的心態，讓他在排球上反而有了一日千裏的進步。
所以當他看到白鳥前輩一臉認真的提醒他們“身體是運動員的本錢”時，他也忍不住提醒白鳥前輩：
“輕松的面對排球，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你太喜歡勉強自己了。
晝神幸郎看著白鳥前輩，沒有將心裏的話說出口，卻用眼神將情緒表達得明明白白。
他看過白鳥前輩的比賽——自由灑脫的球風背後，是一個為攀登巔峰不顧一切的靈魂。
或許你也應該休息一下，無論是身體還是精神，都應該完全放松下來。
白鳥凪微楞，隨即笑了起來。
“我知道了。”
他很認真的應下晝神的話，沒有任何敷衍。
天童覺對著晝神微微點頭，嘴角帶著獨特的、天童式風格的微笑。
謝謝你呀，幸郎。
晝神幸郎對上天童前輩的笑容，突然了悟——或許不用他的提醒，只要天童前輩還站在白鳥前輩身邊，白鳥前輩就不會迷失在偏執的沼澤。
能來參加這次合宿集訓，遇到這麽多有趣的人和事，真是太好了。
“繼續訓練！”
白鳥凪的那顆糖，成為了夜訓後的獎勵。
“輸得好慘。”日向翔陽癱在地上，眼神發直。
他的怪物快攻被白鳥前輩追上後，影山這個超級功利的王者二傳就將更多的配球分給了星海前輩。
星海前輩果然很厲害，在空戰上竟然能和白鳥前輩有一戰之力。
如果說白鳥前輩的球風像操控光影與絲線的傳奇戲法師一樣詭譎怪誕，那麽星海前輩的球風則是像海面上翻騰起的駭浪驚濤般勢不可擋。
白鳥前輩作為二傳手，並沒有和星海前輩進行空戰上的交鋒。
但星海前輩的對手是牛島前輩。
……王牌中的超級王牌。
“或許今年的IH，你會評進全國前五的王牌主攻手。”兩場練習賽結束，白鳥凪對星海的欣賞毫不遮掩。
星海光來突然開始掰手指：“牛島、白鳥、桐生、佐久早、木兔……”
他擡起頭：“我頂掉哪個？”
白鳥凪沈默，扭頭輕咳一聲：“反正不會是我，也不會是我們家若利。”
排球月刊在佐久早沒有升上高中前，評出的全國前三是牛島、白鳥、桐生排名不分先後。
佐久早升上高中後，排球月刊實在分不出前三哪個能下來，又覺得佐久早不應該只停留在前五的行列，所以只能加上佐久早，全國前四排名不分先後。
木兔光太郎當然也很強，全盛狀態下可以和以上任何一個人掰手腕，但他的弱點是比較明顯的——情緒化。
所以也有了“死活進不了前三”的評價。
如果木兔光太郎能成為一個“普通的”王牌，不再受到情緒的影響，那麽排名就會成為全國前五排名不分先後了。
而現在，白鳥凪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對全能小巨人星海的喜愛，直言他可以排進全國前五——但星海的弱點也是很明顯的，那就是身高。
在星海光來那“白鳥前輩你是不是唬我呢”的眼神中，白鳥凪只能急中生智：
“並列，我們都並列。”
並列是壞文明！體育競技沒有平局！
星海光來眼神幽怨。
白鳥凪轉移話題：“食堂是不是要關門了？”
門口的滑津舞微微點頭，有些無奈道：“快去吧，否則半夜又要被餓醒了。”
白鳥澤沒有經理，所以其他各校經理主動承擔起提醒選手們按時吃飯的責任，同時會在食堂幫忙準備更符合自家選手口味的飯菜。
經理就是隊伍的後勤線。
至於沒有經理的隊伍嘛……當然是領隊助教在負重前行。
白鳥澤齊藤明：是的，沒錯，就是我。
青城溝口貞幸：還有我。
音駒直井學：還有我。
稻荷崎大見太郎：加上我。
少年們成群結隊的前往食堂，一路上碰到了不少剛剛結束訓練的人。
白鳥凪見狀，對著滑津舞道：“你們辛苦了。”
經理們一定是多次提醒，才勉強勸動這幫排球腦袋。
滑津舞微笑：你也是排球腦袋呢，白鳥。
“不辛苦。”滑津舞道，“這是我們戰鬥的方式。”
後勤，是經理的戰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一場練習賽結束, 雙方都有種意猶未盡的感覺。
影山飛雄並沒有為了滿足攻手的期待而放棄自己的強勢，他選擇在練習賽上和陌生的隊友磨合、調整、修正。
因此星海光來和晝神幸郎扣球時總有種時而順手時而被操控的感覺。
星海光來直白的提出疑惑：“為什麽你的托球一會好一會壞？”
影山飛雄一臉嚴肅：“哪種球比較好，哪種球比較壞？”
星海光來被這樣的探究精神問得一楞, 隨即開始絞盡腦汁的回憶：“上一球就挺順手的……但之前那個快攻球就……”
影山飛雄飛快回憶了一下這兩個托球：“快攻壞在哪？是不順手嗎？哪裏不順手？打點不合適？還是速度太快了？”
星海光來被影山一連串的追問問懵了：“也不是不順手……打點也很合適……速度也還行？勉強能追上……”
這下換成影山飛雄懵了：“那快攻球壞在哪了？”
白鳥凪盤腿坐在地板上, 順便拉著小紅和他一起肩並肩坐，然後興致勃勃的看著兩人交流：“小紅, 有零食嗎？”
天童覺：……你就知道零食！
想起小白說喜歡他是因為零食就一肚子火！
在心裏小發雷霆的天童覺還是伸手摸兜，給小白變零食：“偷偷吃，別被若利發現了。”
體育館禁止吃零食, 小白每次在體育館裏偷吃零食都會被若利發現，然後被若利拎到體育館外面的臺階上吃，從不例外。
天童覺謹慎的四處看了看，確定沒有發現若利的蹤跡後, 這才鬼鬼祟祟的將奶糖遞給小白：“吃完了我這裏還有。”
白鳥凪笑瞇瞇道：“小紅你真好，最喜歡小紅了！”
天童覺：……又來。
零食對你的誘惑力就這麽大嗎？
鍛治, 你的禁令把小白都逼成什麽樣了……
白鳥凪：其實只是抓住一切機會向小紅告白而已。
天童覺有些心累的摸摸兜裏的零食，思考著自己還能聽幾次“最喜歡”。
……小白是為了零食所以才說喜歡？那咋啦？
他愛聽！
“阿凪，阿覺, 你們兩個出來。”
一道低沈厚重的聲音響起，因為太過權威, 所以在這道聲音喊出他們的名字時，兩人就同時挺直了腰板坐直了身體，滿臉的心虛, 汗如雨下。
牛島若利：盯——
“啊呀, 被發現了滴說～”天童覺吐舌。
白鳥凪捏著還沒開封的奶糖，痛心：“小紅，你的句末有奇怪的口癖出現了。”
他轉頭, 看向突然出現的若利，小聲道：“等我看完熱鬧的……還沒開封呢！”
白鳥凪晃了晃手裏的糖，有些緊張——鷲匠教練安排若利盯著他，不讓他偷吃，若利將這項任務完成的很好嗚嗚嗚。
白鳥凪心裏淚流滿面。
牛島若利看了一眼阿凪手裏的糖，又對上阿凪寫滿了期待的眼睛，一向嚴肅認真的隊長也只能無奈的點點頭：“等下出去吃。”
阿凪訓練這麽辛苦，多攝入一點也沒關系——鷲匠教練也偷偷和他說過，最近可以放任阿凪偷吃些零食，只要沒有太過分，就當看不見。
他讓阿凪和阿覺出來，只是想讓他們去體育館外面吃零食而已。
“在看什麽熱鬧。”牛島若利也在白鳥凪身邊坐下，腰桿脊背都撐得筆直，一看就是從小就被嚴格規正過坐姿，漂亮又端正。
白鳥凪捧著糖，笑得像個偷到了米吃的小倉鼠：“在看飛雄的成長。”
影山飛雄和星海光來的對話仍在繼續，關於“剛剛那個快攻球到底壞在哪裏”展開深刻討論。
星海光來能夠敏銳的分辨出兩種托球的區別，但他很難用語言詳細的描述出自己的感受，只能勉強用一些擬聲詞來輔助表達：“你托高球的時候，我可以‘咚’的一下跳起來。”
雖然不太擅長表達“感覺”，但他還是努力為影山描述：
“但快球的話，我只能跟著你的節奏走，‘嗖’的一下跳起來。”
這種進攻節奏不受控的感覺，任何一個攻手都會感到別扭。
更何況對於星海光來而言，高度是比速度更重要的——他可以在空中和攔網一較高下，即使他個子小，他也自信他的高度不會輸給任何攔網！
擁有這樣信念的星海光來，在扣影山飛雄那充滿了王者氣勢的托球時，也難免會感到別扭和煩悶了。
星海光來微微蹙眉：“不過這可能也有我們之間不夠默契的原因，或許配合的時間足夠長……”
他就能將快攻的節奏從影山手裏搶回來。
空戰是他的領域，二傳手只需要負責給他托出適合他發揮的球就足夠了。
在球隊整體戰術上，二傳手這個位置有天然的優勢，但空戰，不需要兩個人的聲音。
空戰是完完全全的、攻手的環節。
影山的托球很好，精準、細致、極限——他將渴望勝利的心情刻在了托球裏，傳遞給每一個接到他托球的攻手。
這是很提神的托球，哪怕累到快要跳不起來，在這樣的托球飛向自己時，也會陡然升起拼命的力氣。
可就像是影山對賽場有著屬於自己的理解一樣，攻手對空戰也有屬於自己的理解。
沒有哪個攻手在空戰環節被指手畫腳時還開心得起來……托球連球路都規劃好了，可攔網和防守是動態的，會時刻產生新的變動。
空戰的博弈，不止發生在起跳前，更多的是發生在起跳後，那段珍貴的、短暫又漫長的滯空。
在這個瞬間，攻防會產生數次心理和智慧的較量，以變動對應變動，才有可能在空中勝出。
影山那種將自己的意志寄托在托球上、恨不得替攻手把球扣了的強勢作風，只適合一支沒有主見的、全員無條件服從指揮的隊伍。
瀨見英太在心裏暗道：比如黑豐——沒有阿凪的黑豐。
這話他沒辦法說出來，雖然是事實，但阿凪一定會生氣的。
不過白鳥凪也確實想到了黑豐。
黑豐是一個適合個性生長的好地方，白鳥凪從那裏學會了責任、堅持和團隊。
不過如今的烏野也在包容飛雄的個性——全心全意信任托球的翔陽、主動退出首發為後輩鋪路的阿菅、場上場下都能穩住隊伍的大地、作為堅實後盾的守護神西谷……
飛雄確實挑選了一個最適合他的王國，在那裏健康茁壯的飛速成長。
如同“暴君”般強勢的國王，開始踏上屬於自己的王者之路。
影山飛雄認真聽著星海前輩對他的托球評價，思考著自己的方向。
他是不會放棄自己托球風格的——但同時，他也想變得更強。
如何將自己的想法和完成攻手的期待相結合，這就是他選擇的答案。
“謝謝你，星海前輩。”影山飛雄認真鞠躬。
星海光來有點不好意思：“我也沒……”
影山飛雄又轉頭，看向嘴角含笑的白鳥前輩。
白鳥凪給他一個鼓勵般的笑容。
影山飛雄回給他一個噩夢級的微笑。
白鳥凪嘴角的笑容一僵，眼神有些茫然。
誒？飛雄笑起來……原來是這樣的嗎？
“影山！原來你在這裏偷跑！”
一道橘色的身影竄進了第二體育館，對著影山飛雄控訴道：“真是太過分了，打練習賽怎麽不帶我一個？”
影山飛雄露出惡人臉：“哈？我為什麽要帶上你？”
日向翔陽指著白鳥凪，義正言辭：“白鳥前輩是大家的！”
突然加入群聊的白鳥：……
正在美滋滋看熱鬧的白鳥凪連忙坐直了身體，輕咳一聲道：“嗯……白鳥前輩其實是天童前輩的。”
天童覺豁然轉頭，卻見小白並沒有將這個話題繼續下去，而是輕飄飄的轉移了重點：“話說，翔陽和星海誰更高一點啊？”
原本控訴影山飛雄的日向翔陽頓時調轉註意力，看向一旁的星海光來。
鷗臺小巨人——在烏野小巨人前輩之後，已經又有一個小個子選手在全國大賽上大放異彩了。
日向翔陽在感到“吾道不孤”的喜悅時，緊迫感也油然而生。
他得盡快成長到可以和大家同臺競技的程度，現在的他還太弱小了。
以他當下的實力，無論是連冠的王者白鳥前輩，還是新時代小巨人星海前輩……都可以輕松戰勝他。
要更努力、更拼命……
日向翔陽握拳，表情嚴肅：“163cm。”
影山飛雄：……是不是四舍五入了？
星海光來樂：“165cm，贏了！”
白鳥凪的目光不由自主挪向了星海光來的發型。
這個羽毛球頭……
星海光來察覺到他的視線，怒：“我都是壓實了之後再測量的！”
白鳥凪輕咳一聲，收回視線。
一旁的天童覺卻不動聲色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發型。
嗯，他只比小白高了一點，但有這個發型在，視覺上會顯得他比小白高了很多。
贏了。
有翔陽的加入，白鳥凪樂呵呵的將晝神換下來，換上了翔陽。
影山飛雄看著一左一右兩個小不點，又看向網對面新上場的牛島前輩、依舊高得穩定的天童前輩，以及轉而打二傳手的白鳥前輩。
對面全員一米八以上，己方平均身高已經被拉到一米七以下了。
這能打？
其實證明，目前的排球場上，身高依舊是不容忽視的優勢。
即使日向翔陽配合影山飛雄的怪物快攻，可以甩開攔網、完成進攻得分，但白鳥凪同樣是以速度、靈活見長的主攻手，在慢慢適應了怪物快攻的速度後，已經能追上翔陽的腳步了。
“就是腳踝壓力有點大。”白鳥凪苦著臉揉了揉腳踝，翔陽的緊急變向讓追逐他的人苦不堪言。
“是身高吧。”天童覺嘆氣，“你的體重和身高可不允許你這麽肆無忌憚的使用腳踝。”
在緊急變向的瞬間，腳踝會承受巨大的壓力，這其中也包括助跑時身體產生的慣性和腳底相反的摩擦力。
翔陽的變向還好，因為他個子小，體重也小，體積自然也……總之，他的變向雖然也同樣有壓力，但會比高個子高體重的選手的好很多。
白鳥凪幾次轉向就意識到了腳踝的壓力，日向翔陽卻可以將這一點當做制勝的手段——這就是小個子的優勢。
被天童前輩和白鳥前輩清晰的分析出了緊急變向的優勢和缺點，日向翔陽和星海光來的眼睛同時刷的亮起來：
“小個子的優勢？！”
兩人異口同聲的樣子，讓眾人都忍不住露出溫和的笑容。
“沒錯，這是你們小個子獨一無二的優勢。”白鳥凪道。“你們會更靈活、更具備機動性，即使高個子兩步能跨出你們三步的距離，但你們的雙腿依舊有著屬於自己的本領。”
任何缺點，從另一個角度來看，都能成為閃光點。
如果只揪著壞的一面不放，忽視好的一面，就會遺憾的錯失自己的天賦。
值得慶幸的是，星海光來和日向翔陽都沒有被自己的短板打敗，而是有意或無意識的使用著自己短板的優勢，慢慢成長起來，打造出獨一無二的球風。
“不過，翔陽你一定要註意自己的身體，小心且合理的使用它們。”白鳥凪半蹲下來，手指摁上翔陽的腳踝，片刻後松了口氣，笑道：
“你有著鐵打的腳踝，就更應該保護它，讓它能夠在排球場上更久的發揮出其獨特的威力。”
白鳥凪並不懂醫學，但白鳥澤有理療師，他也學了一點點，比如如何確定自己關節的健康，什麽情況下不能再繼續進行訓練……
他對自己的身體，是非常謹慎且在意的。
“想要延長自己站在賽場上的時間，就必須要將健康放在第一位。”
白鳥凪轉頭：“阿工你也過來聽。”
在體育館門口鬼鬼祟祟向內張望的五色工：……
白鳥學長是怎麽發現我的？
白鳥凪：一個可愛妹妹頭從門口探出來，很難不發現啊。
五色工一路小跑著過去，自動自覺的和日向影山一起站好。
白鳥凪繼續道：“身體是運動員的本錢，所以過度訓練、受傷逞強都是不可取的。”
天童覺突然出聲：“對，都是不可取的。”
白鳥凪臉色一僵，眼神有瞬間的心虛飄忽，又強自鎮定：“要清楚自己的極限。”
他很清楚自己的極限！沒有在逞強啦！
天童覺：真的嗎？你最好是。
牛島若利和瀨見英太也忍不住看了阿凪一眼。
過度訓練、場上逞強……怎麽感覺阿凪都幹過呢？
不過阿凪確實很清楚自己的極限在哪，從來沒有出現過任何意外，都是晃晃悠悠的打完了全場。
牛島若利突然暫停思考：這算是flag嗎？
還是別說什麽“從來沒有出現意外”吧……
天童覺卻有些無奈的看向小白，小白所謂的“清楚自己的極限”，其實就是“白鳥大人沒有極限”的另一種說法罷了。
白鳥大人無所不能嘛……
但面前的幾人——包括晝神和白馬，都認真的點了點頭。
尤其是晝神幸郎，對這一點深有體會。
出生於“排球世家”，哥哥姐姐都是非常厲害的排球選手，晝神幸郎的精神壓力一度很大，在周圍人期待的目光中艱難前行。
瘋狂的訓練、精神上的自我苛責，讓他產生了傷害自己的想法——無法獲得勝利的自己，要接受懲罰，要更努力更拼命的……
“不喜歡就停下來。”
光來這樣對他說。
是的，承認自己其實不喜歡排球、在追逐勝利的過程中非常痛苦的那個瞬間，他突然就活過來了。
不會再有排球張牙舞爪的向他沖過來，仿佛隨時要將他吞沒，也不會再被勝利裹挾，認為所有沒能獲勝的人都是因為不夠努力。
這世界不是非黑即白，晝神幸郎接受了自己即使努力也沒辦法達到自己仰望的高度，也接受了自己不討厭、但也不喜歡排球這個事實。
原來跳出“你哥哥姐姐都是很厲害的排球運動員，你也一定很喜歡排球、很有天賦吧”這個怪圈後，世界這麽大。
他腳踩著的，是地球，不是排球。
世界無限遼闊。
輕松的心態，讓他在排球上反而有了一日千裏的進步。
所以當他看到白鳥前輩一臉認真的提醒他們“身體是運動員的本錢”時，他也忍不住提醒白鳥前輩：
“輕松的面對排球，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你太喜歡勉強自己了。
晝神幸郎看著白鳥前輩，沒有將心裏的話說出口，卻用眼神將情緒表達得明明白白。
他看過白鳥前輩的比賽——自由灑脫的球風背後，是一個為攀登巔峰不顧一切的靈魂。
或許你也應該休息一下，無論是身體還是精神，都應該完全放松下來。
白鳥凪微楞，隨即笑了起來。
“我知道了。”
他很認真的應下晝神的話，沒有任何敷衍。
天童覺對著晝神微微點頭，嘴角帶著獨特的、天童式風格的微笑。
謝謝你呀，幸郎。
晝神幸郎對上天童前輩的笑容，突然了悟——或許不用他的提醒，只要天童前輩還站在白鳥前輩身邊，白鳥前輩就不會迷失在偏執的沼澤。
能來參加這次合宿集訓，遇到這麽多有趣的人和事，真是太好了。
“繼續訓練！”
白鳥凪的那顆糖，成為了夜訓後的獎勵。
“輸得好慘。”日向翔陽癱在地上，眼神發直。
他的怪物快攻被白鳥前輩追上後，影山這個超級功利的王者二傳就將更多的配球分給了星海前輩。
星海前輩果然很厲害，在空戰上竟然能和白鳥前輩有一戰之力。
如果說白鳥前輩的球風像操控光影與絲線的傳奇戲法師一樣詭譎怪誕，那麽星海前輩的球風則是像海面上翻騰起的駭浪驚濤般勢不可擋。
白鳥前輩作為二傳手，並沒有和星海前輩進行空戰上的交鋒。
但星海前輩的對手是牛島前輩。
……王牌中的超級王牌。
“或許今年的IH，你會評進全國前五的王牌主攻手。”兩場練習賽結束，白鳥凪對星海的欣賞毫不遮掩。
星海光來突然開始掰手指：“牛島、白鳥、桐生、佐久早、木兔……”
他擡起頭：“我頂掉哪個？”
白鳥凪沈默，扭頭輕咳一聲：“反正不會是我，也不會是我們家若利。”
排球月刊在佐久早沒有升上高中前，評出的全國前三是牛島、白鳥、桐生排名不分先後。
佐久早升上高中後，排球月刊實在分不出前三哪個能下來，又覺得佐久早不應該只停留在前五的行列，所以只能加上佐久早，全國前四排名不分先後。
木兔光太郎當然也很強，全盛狀態下可以和以上任何一個人掰手腕，但他的弱點是比較明顯的——情緒化。
所以也有了“死活進不了前三”的評價。
如果木兔光太郎能成為一個“普通的”王牌，不再受到情緒的影響，那麽排名就會成為全國前五排名不分先後了。
而現在，白鳥凪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對全能小巨人星海的喜愛，直言他可以排進全國前五——但星海的弱點也是很明顯的，那就是身高。
在星海光來那“白鳥前輩你是不是唬我呢”的眼神中，白鳥凪只能急中生智：
“並列，我們都並列。”
並列是壞文明！體育競技沒有平局！
星海光來眼神幽怨。
白鳥凪轉移話題：“食堂是不是要關門了？”
門口的滑津舞微微點頭，有些無奈道：“快去吧，否則半夜又要被餓醒了。”
白鳥澤沒有經理，所以其他各校經理主動承擔起提醒選手們按時吃飯的責任，同時會在食堂幫忙準備更符合自家選手口味的飯菜。
經理就是隊伍的後勤線。
至於沒有經理的隊伍嘛……當然是領隊助教在負重前行。
白鳥澤齊藤明：是的，沒錯，就是我。
青城溝口貞幸：還有我。
音駒直井學：還有我。
稻荷崎大見太郎：加上我。
少年們成群結隊的前往食堂，一路上碰到了不少剛剛結束訓練的人。
白鳥凪見狀，對著滑津舞道：“你們辛苦了。”
經理們一定是多次提醒，才勉強勸動這幫排球腦袋。
滑津舞微笑：你也是排球腦袋呢，白鳥。
“不辛苦。”滑津舞道，“這是我們戰鬥的方式。”
後勤，是經理的戰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