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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天才君 “要一次又一次的打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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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天才君 “要一次又一次的打敗自己。”……

白鳥凪“啪嘰”一聲倒在地上, 整個人呈大字型,仰頭看著被隊友們舉起來的隼人。

如海浪般一波又一波的掌聲和歡呼,隱約能聽到有人在撕心裂肺的呼喚著他們的名字, 每個人都有份。

大家都沒了力氣, 只不過是憑著勝利的喜悅吊著一口氣,顫顫巍巍的將隼人舉起來, 嚇得隼人臉都綠了,整個人拼命往牛島手臂上縮。

燈光下,白鳥凪瞇著眼, 恍惚間仿佛看到了一束明亮的聚光燈,正正好好的打在隼人的身上。

在全國大賽上,推後排拿下奪冠分,這就是他們白鳥澤的自由人!

山形隼人毫無安全感的在空中飄著, 身下是一雙雙托舉的手。

他側頭,正好看見阿覺燦爛的笑容。

山形隼人:阿覺你跟著湊什麽熱鬧?回白鳥澤舉幾個月的鐵再來舉我啊!現在你最應該做的事是和阿凪一起躺下!

天童覺:你確定嗎?力2也是力啊!我現在一松手, 你可危險嘍!

山形隼人:……剛剛是我太囂張了,請你務必留下,謝謝。

躺在地上的白鳥凪就像是掉在地上的量角器, 和地板親密無間的貼合著。

於是白鳥澤眾人選擇舉著山形圍著阿凪,歡呼著慶祝這一次的勝利。

白鳥澤, 兩連冠!

山形隼人:所以你們倒是先把我放下來啊!別一個手軟把我砸阿凪身上!

白鳥澤眾人還是穩穩的舉著山形隼人,並沒有失手將山形砸在阿凪身上,將阿凪砸成真正的板面。

等到喜悅的心情終於稍稍冷卻, 山形隼人也終於有機會從空中下來, 踩在地板上時,堅實的反饋讓他格外安心。

白鳥凪也被小紅拖起來,晃晃悠悠的站好。

身體的疲憊倒是其次——雖然每次打完比賽都會變成阿凪面條, 但他在賽場上的體能消耗也是最大的一個,比賽結束後還能直立行走已經足以證明他的超強體能了。

他現在只是困。

短暫又漫長的賽程終於結束,白鳥凪在哨聲響起的瞬間大腦便一片空白,困得連眼睛都懶得睜開。

不想思考,只想睡覺。

暫時還是不能睡覺的。

白鳥澤和井闥山雙雙列隊,隔網握手。

兩支隊伍從初次相遇至今,戰績一勝一負。

飯綱掌緊緊的攥著白鳥凪的手,嘴角努力上揚著,看上去卻還是很勉強:

“大概很多隊伍都和你們約了春高見吧。”飯綱掌聲音依舊溫和,只是眼角有些紅,“那就再加上我們井闥山吧。”

“我們春高再戰。”

白鳥凪用力回握著他的手,這個讓他一直警惕著不敢靠近的讀心二傳,或許也會成為他很好的朋友。

“好,我們春高見。”

佐久早聖臣看向牛島若利,伸出了左手。

牛島若利反應了一會兒,才伸出左手,握住佐久早的手。

“下次,我一定會打敗你。”

牛島若利沈聲道:“勝者只會是白鳥澤。”

古森元也兩只手緊緊握住山形隼人的右手,嚇了山形隼人一跳。

不、不用這麽熱情的握手吧?我們好像也不是很熟?

“自由人推後場!”古森元也用力晃了晃山形的手,“非常帥氣!我會努力練習的!”

“啊?嗯……加、加油?”山形隼人被面前的熱情豆豆柴沖擊得大腦空白。

古森元也再次用力的晃了晃山形的手:“謝謝山形前輩的鼓勵!”

山形隼人:……遭了,好可愛的後輩!

如果這個時候古森提出讓他教學的話,或許他真的會答應……

“下次合宿的時候,我可以和山形前輩一起練習嗎?”

“當然!”

果然很幹脆的答應了……明明是對手來著……

山形隼人這樣想著,卻完全沒有改口的想法。

排球場上,他們是隔網相見的對手。

排球場下,他們是互通有無的朋友。

兩支隊伍就此分開,各自回到自家應援團區域,向應援團致謝。

白鳥澤應援團幾乎有一半的人喊破了嗓子,嘶啞的應援聲從未停止,支撐著他們在場上奔跑、飛翔。

“大家辛苦了!非常感謝你們的應援!”

白鳥澤眾人整齊劃一的彎下腰鞠躬,只有站在賽場上的他們才知道,當白鳥澤的校歌一次又一次的在全國大賽的觀眾席上響起時,心中有多麽的驕傲和震撼。

是白鳥澤應援團的努力,讓他們在陌生的城市、陌生的體育館,有種恍若主場的錯覺。

“是你們辛苦了!”應援團中的一個女生哽咽,她的聲音已經沙啞得有些粗糲,僅能從音色上分辯出她在不久前應該還有著清脆悅耳的嗓音。

白鳥凪有些擔憂,一邊揮手一邊道:“一定要記得吃潤喉糖啊!”

白鳥澤應援團團長失笑,用同樣沙啞的聲音回應道:“放心吧,我早就準備好了。”

白鳥澤應援團每天都會發放各種保護嗓子的飲品和藥物,這次只是應援強度太高再加上過於興奮,所以嗓子的狀態聽上去慘兮兮的,休息幾天就好了。

白鳥凪豎起大拇指:“真可靠啊,小林。”

牛島若利看著身側的阿凪,心裏悄悄松了口氣。

他也很關心應援團的大家,但卻不知道該怎麽表達——從及川對他的態度上看,或許他有些時候的表達方式確實過於直接了。

還好有阿凪,無論是對外社交還是隊內溝通,阿凪永遠都那麽可靠,讓人安心。

……但他是不會忘記當初“王牌之爭”的。

真該讓阿凪當隊長。

牛島若利面無表情的內心碎碎念。

兩支隊伍都稍作休整,準備接下來的頒獎。

白鳥凪飄飄蕩蕩的來到洗手間,認真用打濕的幹凈毛巾仔仔細細的清理自己。

超在乎形象的小天鵝,對著鏡子一根一根的整理自己的羽毛。

“你在場上說,能打敗你的,只有你自己。”

佐久早聖臣走進來,慢條斯理的洗手,神情專註:“我並不覺得你是一個很囂張的人,所以這話應該不是字面上的意思吧?”

白鳥凪的動作慢下來,有些驚訝的看向聖臣:“你竟然覺得我是一個很謙虛的人?聖臣你真有眼光!”

佐久早聖臣:……我只是說你不像是囂張的人,而不是說你很謙虛,你一點都不謙虛,謝謝。

還有,一定要叫我的名字嗎??

白鳥凪才不管佐久早聖臣心裏在想什麽,他只聽自己愛聽的:“謙虛的白鳥大人必須要鄭重回答你——那句話就是字面意思,能打敗我的人,只有我自己。”

佐久早聖臣:……看走眼了,這個家夥真的很囂張。

白鳥凪將毛巾在水池裏搓搓揉揉,然後擰幹,繼續擦著身上黏膩的汗水,爭取在有限的條件裏將自己整理清爽:

“因為我從不和任何人比較,我只專註於自己。”

他輸給及川整整三年,但他從不覺得自己是個失敗的人。

越挫越勇的身影或許在別人看來有些悲壯的色彩,可對於他來說,這只是日常。

他普普通通的打比賽,普普通通的輸掉比賽,普普通通的繼續打比賽……和任何一個反覆站在排球場上的選手沒什麽兩樣。

白鳥凪不需要被同情,他只需要普通又不普通的努力,讓自己成為普通又不普通的天才。

“勝利和失敗只是結果,而真正的輸贏只在我心裏。”白鳥凪嘴角上揚,將毛巾重新洗幹凈,擰幹,疊好,“我只會被更強的我戰勝,這還是你提醒我的道理。”

佐久早聖臣沈默,看著白鳥凪離開的背影,灑脫的、毫不留戀的動作,將汗水融化進水流中,讓所有努力都變得舉重若輕。

“我沒看錯你。”

……

短暫的休息後,眾人重新回到主場館。

這一次,白鳥澤依舊是獎項大豐收,不同之處在於這次的白鳥凪憑借著白鳥澤對戰井闥山最後一局的精彩表現,成功拿到了本次IH男子排球大賽的MVP。

而牛島若利則是拿到了最佳主攻手,兩人的獎項和上次春高相比直接做了調換。

同樣拿到最佳主攻手的還有大平獅音,在對戰稻荷崎時獲得了“獅王”稱號的他,完美契合了白鳥澤的橫幅:獅子奮迅。

瀨見英太終於拿到了最佳二傳手——關於他的獎項,評審團也猶豫了許久,畢竟瀨見英太在本屆IH上和白布賢二郎輪換出場,而且最後一局比賽,瀨見英太表現得更像是一個全能二傳接應。

但這樣的瀨見英太,確實在排球場上展現出了與眾不同的二傳手風格,擁有能夠吸引全場視線的出色發揮。

所以在最佳六人獎的強項中,瀨見英太獲得了上一次未能獲得的最佳二傳手獎。

另一個獲得了最佳二傳手獎的是飯綱掌。

連續兩年獲得最佳二傳,高中第一二傳手實至名歸。

山形隼人和古森元也,一個獲得了六人獎中的最佳自由人,一個獲得了專設的最佳自由人獎。

佐久早聖臣獲得敢鬥獎,總決賽上的精彩表現讓他獲得了這個特別榮譽。

白鳥澤在幾乎全員一年級的時候沒能拿到的新人獎,這一次終於被他們納入囊中。

獲得新人獎的是白布賢二郎,第一次參加全國大賽就能有如此穩定的表現,即使是和瀨見英太輪換出場,也得到了評審團的一致喜愛。

頒獎典禮結束後,白鳥凪搓搓小紅頭:“我們小紅和太一下次一定能拿到最佳副攻手!”

最佳副攻手獎頒給了井闥山的一個副攻手,天童覺和川西太一遺憾錯失獎項。

天童覺並不覺得難過,上次能夠得獎他就很意外了,畢竟他是個在排球場上少見的“極端型副攻手”。

但是……

“大家都有獎,就我和太一沒有獎,好慘哦……”天童覺聲音拉長,像個吭吭唧唧的巧克力棉花糖。

白鳥凪毫不猶豫的將自己的獎狀往小紅懷裏一塞:“等回去我再覆印兩張,給太一一張!”

原件得帶回家給外公外婆,他們要向朋友們炫耀外孫,得用獎狀原件。

川西太一:……我該感謝學長們還惦記著我嗎?

感覺學長們的友情很奇怪,不是他能隨意加入的那種奇怪。

“鷲匠教練,我有幾個朋友在這邊。”白鳥凪用獎狀哄好小紅後,轉頭找到鷲匠教練,“我大概要和他們玩一兩天,可以不跟隨校車回宮城縣嗎?”

鷲匠鍛治沈吟片刻:“你自己一個人真的可以?”

白鳥凪笑瞇瞇道:“放心吧,我會隨時報平安的。”

鷲匠鍛治點點頭:“可以,每天記得給我發個短訊,回到宮城縣後再和我說一聲。”

這麽大個小夥子,手裏有錢有手機,扔在哪兒都丟不了。

“早點回來,我們等你一起開慶功宴。”鷲匠鍛治難得露出笑容,“你們不是說要把我吃窮嗎?”

白鳥凪嘿嘿一笑:“當然,我們要一直贏下去,掏光鷲匠教練的小金庫!”

白鳥澤要一直一直——稱霸全國!

……

白鳥凪目送白鳥澤的排球部專用大巴車離開,這才回到酒店,去找征十郎和愁。

“現在我們是冠軍幼馴染組合了!”白鳥凪得意,“真不愧是我們!”

赤司征十郎有些無奈:“是是是——想吃點什麽?你應該餓得馬上就要打鳴了吧。”

白鳥凪齜牙:“什麽打鳴,太不華麗了!”

隨即,他話鋒一轉:“我要吃肉!”

白鳥凪急需補充能量!

赤司征十郎點頭,嘴角上揚:“那就吃牛排料理吧。”

赤司征十郎掏出手機預定餐廳,藤原愁看向阿凪,低聲道:“恭喜你,獲得全國冠軍,MVP阿凪。”

白鳥凪開心得像個燦爛向日葵:“白鳥大人很厲害,對吧!”

藤原愁小小的笑了一下:“很厲害。”

三人出發前往餐廳,在前臺的引路下來到預定的包間。

“環境不錯嘛。”白鳥凪隨意的掃了一眼四周。

這並不是一個很大很空曠的包間,小小的空間裏裝修得十分溫馨,三個少年落座後也並不顯得擁擠。

赤司征十郎笑道:“你肯定不耐煩去那種菜量只夠一口一盤、還有主廚在旁邊介紹的餐廳。”

阿凪從很小的時候就展示出了驚人的飯量,而且還不挑食,非常好養活。

所以他並沒有選擇精致華麗的餐廳,而是選擇了附近評價很好的老店,優先填飽阿凪的肚子。

白鳥凪豎起大拇指:“太懂我了征十郎!”

藤原愁慢條斯理的倒了一杯店家剛剛送上來的茶,看著兩人聊天。

他們三個在一起的時候就是這樣,活潑熱情的阿凪永遠能聊起層出不窮的有趣話題,征十郎溫和的回應,而他只是偶爾加入其中。

這並不是“三人的友情很擁擠”,而是阿凪很早就說過,朋友之間相處時要以自己最舒適的姿態交流。

“朋友之間就是要很舒服的相處!”

還在上小學的阿凪驕傲道:“就算再喜歡阿凪,也不要為了迎合朋友,做讓自己不舒服的事!”

小小年紀就已經很自戀的阿凪,用令人啼笑皆非的方式,說出了他的交友秘訣。

所以他們三個性格各異的人,才能將兒時的友情維持到現在。

隨著菜品上桌,白鳥凪終於安靜下來,開始專心吃飯。

等肚子填了個半飽的時候,他才又開口——他們三人之間,沒什麽“食不言”的規矩:

“征十郎,有件事我早就想問了。”

赤司征十郎優雅的擦擦嘴:“什麽事?”

白鳥凪真誠詢問:“你們打籃球的為什麽眼睛會發光啊?”

赤司征十郎動作一僵。

白鳥凪表情疑惑:“尤其是打到最激烈的時候,兩邊主力王牌的眼睛都在發光!”

他第一次看的時候都驚呆了,征十郎不止自己在發光,他的眼睛發光後,洛山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不是發光,是Zone。”赤司征十郎無奈,“開啟後可以將能力提升到100%的境界。”

白鳥凪越聽神色越恍惚:“啊?”

赤司征十郎笑道:“理論上你也可以。”

全力發揮下,身體進入一種奇妙的狀態,不會感知到疲憊,也不會受到情緒的影響,所有的一切都為完美發揮而服務。

白鳥凪其實已經非常接近Zone的狀態了。

“不知道你們排球進Zone的時候會不會開啟這個。”赤司征十郎用食指點了點眼角,“只是眼睛進入狀態時比較亮而已,也不至於到發光的程度?”

白鳥凪心道:狡辯。

籃球選手進入這個Zone的狀態時,眼角都在甩光焰拖尾了。

……真的好帥啊!

“如果我也能進Zone就好了。”白鳥凪心生向往。

雖然眼睛發光聽上去很不科學,但100%發揮的Zone很科學啊!

赤司征十郎看著阿凪亮晶晶的眼睛,突然想起了奇跡的世代中第一個開啟了Zone的人——青峰。

“你一定可以。”

開啟Zone的兩個必要條件:天才的資質,絕對的熱愛。

阿凪或許只是在熱愛上,還差了一點點。

“阿凪,你為什麽會說‘能打敗我的只有我’?”

青峰在才能開花後,就說出了這樣的話。

然後就是拒絕參加部活……帶來了一系列的連鎖反應。

所以赤司征十郎很擔心——即使他心裏很清楚阿凪和青峰完全是不同的人,但他還是很擔心。

白鳥凪嘆氣:“你們怎麽都問這個……還記得我和愁吵架嗎?”

藤原愁終於開口:“沒有吵架。”

白鳥凪自然而然的改口,顯然已經改口過很多次、十分熟練了:“沒有吵架,只是不同意見下的討論。”

藤原愁滿意的點點頭。

赤司征十郎:……

白鳥凪繼續道:“我當初要放棄弓道,愁不同意。”

白鳥凪從小就認為自己天賦異稟,無論做什麽都能成功。

他在一個做什麽都能得到誇讚的年紀,迅速積累起了膨脹的自信。

隨著年齡增長,他做不到的事情越來越多,卻並沒有影響到這份自信支撐起來的驕傲。

即使意識到自己在弓道上並沒有足夠的天分,白鳥凪也沒想過放棄弓道——他向往著父親拿起弓箭時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被夢想點燃的金色那麽璀璨,吸引著他一直一直的堅持站在弓道場上。

直到湊闖進弓道場,憑著對弓道的熱愛和一腔勇敢,成為了西園寺老師的學生。

白鳥凪以為自己已經被愁這個天才打擊到麻木了,畢竟他們從一開始就在一起練習弓道,他的學習進度始終追不上愁——除非戴眼鏡。

可憑借外物的弓道,真的是自己的弓道嗎?

或許只要白鳥凪再繼續努力下去,總有一天他能摘下眼鏡,完成自己的弓道修行。

但白鳥凪沒想到,天降的天才湊從0開始,以極快的速度追趕並超越了他。

努力在天賦面前,就是這麽蒼白。

“我當時還小,腦袋發育不完全。”白鳥凪不承認其實當時的自己是被打擊得道心破碎,所以產生了逃避心理,只將一切推給年齡:

“那時候的我認為,無論我再怎麽努力,總會有天才突然出現在我面前,輕而易舉的打敗我,成為我無論如何都越不過的山峰。”

湊對弓道純粹的熱愛與天賦,以及完全不遜色於自己的努力,讓白鳥凪深刻意識到,天才與普通人的區別,在他們摸到弓的那一刻就註定了。

“再加上我當時的精神壓力也比較大……你們知道的,久我家的人除了我父親外腦袋都有病。”白鳥凪聳聳肩:“所以我放棄了。”

愁不理解,拽著他的衣服不讓他走。

白鳥凪對著愁,說不出“你們這兩個天才讓我壓力很大”這種話,這完全是將責任推卸給什麽都沒做錯的愁。

他只能說:“我不喜歡弓道了。”

於是愁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了憤怒的表情——即使是這樣,愁都是克制的、小心的沒有說出任何傷人的話。

“後來我接觸到了排球。”

提起排球,白鳥凪的眼睛也亮晶晶的:“我從來沒想過,原來疼痛也能伴隨著樂趣。”

他齜牙咧嘴的練習著排球,手臂反反覆覆的紅腫,皮膚從柔軟變得堅硬……

“我連續輸了三年——及川那混蛋還好意思說自己不是天才?他還給不給其他人活路了?他不是天才,那我是什麽?”提起往事,白鳥凪咬牙切齒。

“我不知道自己在排球上算不算天才,應該是不算吧?畢竟我都打不過‘不是天才’的及川。”

白鳥凪叉住一塊牛肉,突然笑得瞇起了眼睛:“但是,排球不是一個人的運動。”

“排球既不能一個人從網的這邊殺到網的那邊,也不可能連續觸球——再天才的二傳手,也需要攻手將他的托球扣進對面陣地,再天才的攻手,也一定要有人給他托個好球才能進攻。”

“我們是用一顆排球維系的整體,是一旦站在排球場上後就密不可分的六個人。”

“我的世界不會再出現‘天降的天才’,因為我知道,六個人強才是最強。”

即使面前出現了高不可攀的山峰,他們六個人齊心協力,也一定能翻山越嶺。

“能打敗我的只有我。”

他小時候想象中的那個註定會從天而降打敗他的天才,從來都不存在。

真正打敗他的,是軟弱,是不安,是對未來的恐懼,和一次又一次面對瓶頸時的焦慮。

和愁與湊都無關,是他自己打敗了自己,所以他離開了弓道場。

而現在,自信的、驕傲的、更強的自己打敗了過去的自己,更堅定的站在賽場上,站在隊友的身邊。

“我可能不是天才,但白鳥大人就是天才。”

要一次又一次的打敗自己。

白鳥大人就是白鳥世界裏,無數次天降的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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