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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錯誤君 “還得謝謝您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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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錯誤君 “還得謝謝您是嗎?”……

白鳥凪跨步邁進體育館, 身後跟著一串的人。

“打擾了~”

“冒昧來訪。”

“哎呀,白布,好久不見~”

白布賢二郎看著對他笑著擺手的及川前輩, 露出了死魚眼。

今天的太陽是從西邊升起來的嗎?白鳥學長和及川前輩都能同框出現了?

果然是在做夢吧, 白鳥學長和及川前輩同時出現的夢,一定是噩夢吧!

“我也該醒了……”白布賢二郎面無表情的掐了胳膊一下。

白鳥凪摸了摸手臂:“噫, 白布你對自己下手真狠。”

白布賢二郎的臉一垮,眼神失去光亮。

好疼,不是夢。

升入高中的白鳥學長真的回來了。

白鳥凪笑瞇瞇的挎著白布的脖頸, 爽朗笑道:“瞧你,都高興得不知道該做出怎樣的表情了。”

他自信擡頭,十分驕傲:“白布你對我的敬愛,白鳥大人已經完全感受到了!”

被鎖脖的白布賢二郎就像是被掐住後脖頸的貓, 一臉生無可戀:從來都沒有什麽敬愛好嗎?!白鳥學長請你不要再自說自話了!

他的同期還一臉羨慕:“白鳥學長最喜歡的學弟果然是白布呢。”

白鳥凪笑,也沒有否認, 只是認真回答道:“我也很喜歡你們的!”

認識白鳥凪的學弟們也暫停了正在進行的訓練項目,烏泱泱的圍過來,將白鳥學長圍在中間, 各個都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看到了偶像一樣, 滿眼都是崇拜:

“白鳥學長好久不見!”

“白鳥學長真的考上了白鳥澤,好厲害!”

“排球打的好,學習成績也好, 白鳥學長就是完美的!”

“白鳥學長可以教我打直線球嗎?”

“也教我也教我!”

被學弟們圍在中央的白鳥凪游刃有餘的哄著學弟們, 那輕車熟路的架勢,顯然對這樣的場面習以為常。

被迫擠在人群中間的白布賢二郎掙紮、失敗、露出死魚眼。

絕望的白布賢二郎默默望天,等待著幾分鐘後人群自動散開。

果然, 白鳥凪幾句話的時間,就給學弟們安排好了訓練任務,而他的學弟們也各個鬥志昂揚,仿佛今天勢必要用排球把地板錘爛。

旁邊的幾人饒有興致的看著這一幕。

“簡直就是人氣王啊。”木兔光太郎雙臂環抱在胸前,調侃道:“受歡迎的白鳥學長。”

及川徹牙痛般嘖了一聲:“切,也就那樣。”

巖泉一瞥他一眼:“在人氣方面你也沒輸,一直很讓人火大。”

找不到及川在哪?往歡呼聲最大的地方看,基本就在那了。

池面就是這樣令人惱火。

及川徹有些得意:“哼,我可不會在人氣上輸給白鳥!”

華麗的及川大人也很受歡迎!

將白布賢二郎拐到體育館的另一邊,白鳥凪才松開手臂:“介紹一下,這是我超可愛的後輩白布,是個非常可靠且能幹的二傳手。”

白布賢二郎平靜得像是已經瘋了:“前輩們好,我是白布賢二郎。”

眾人都一臉同情的看向這個後輩。

有阿凪這樣的學長,真是辛苦了你了,白布。

白布賢二郎:不辛苦,命苦。

幾人也順勢完成自我介紹。

白鳥凪摸摸肚子:“白布,我有點餓。”

白布賢二郎目光沈沈:所以你帶著一群人迷路到黑豐,就是為了一頓飯?

白鳥凪無辜回望:白鳥大人才沒有迷路!

白布賢二郎:……

他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聲音平靜道:“請跟我來。”

眾人:是錯覺嗎?怎麽感覺這孩子有種“毀滅吧,累了”的認命感?

他們一同前往校園內的便利店。

“周末學校食堂不開門。”白布賢二郎解釋道:“只能隨便吃點便利店食物補充能量了。”

黑尾鐵朗笑笑:“我們倒是不餓,只是口渴,便利店正好。”

原本他們是打算找個售賣機的,既然有飲品種類更加豐富便利店,自然更好。

白布賢二郎嘴角微動。

但白鳥學長一直在喊餓,喊得他頭疼。

真是很久沒有聽到這麽正宗的鵝叫了。

天童覺笑得眉眼彎彎。

他終於知道小白為什麽總是在感嘆“身邊的傲嬌濃度太高了真讓人頭疼”,原來在國中時期,小白身邊就有一個超傲嬌的學弟。

明明心裏也是很喜歡很尊敬小白的,但就是要做出一副“好嫌棄好煩人”的樣子,標準的口嫌體正直。

眾人走進便利店,白鳥凪買了些關東煮,坐在窗邊的長桌上吃著。

其他人也各種買了飲品零食,將這裏當做錯過的第一個補給點。

天童覺看向不遠處正在低頭看單詞本背單詞的白布賢二郎,小聲對小白說道:“我還以為你會稱呼他為賢二郎。”

白鳥凪表示親昵的方式很簡單直白,那就是直接稱呼別人的名字。

天童覺能察覺到,小白很喜歡這個名叫白布的後輩。

白鳥凪眨眨眼,神秘一笑,低聲道:“給你看個好玩的。”

他將筷子放在紙碗上,雙手握成擴音器的形狀放在嘴邊,開口:“賢—二—郎——”

坐在一旁歲月靜好的白布賢二郎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樣驚得跳起來,大腦仿佛卡頓般不知所措,整個人慌亂得就像第一次聽到自己的名字一樣。

白鳥凪嘿嘿一笑,對著小紅道:“看,好玩吧!”

天童覺驚呆,反應了片刻後才重重點頭:“好玩!”

白鳥凪得意道:“總是叫他賢二郎的話,他就會慢慢適應了——就是這種突然的才最有效果!”

天童覺豎起大拇指:“不愧是你,小白!”

牛島若利目睹了“阿凪逗後輩”的全過程,陷入了漫長的沈思。

他是不是也被這麽逗過?

白鳥凪: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的話,已經晚了哦,若利!

白布賢二郎混亂的大腦終於理清頭緒,他緩緩擡起頭,盯住白鳥凪,聲音中帶著隱隱的磨牙聲:“白、鳥、學、長!”

白鳥凪笑容滿面:“我在!”

白布賢二郎:你在爽朗些什麽啊!超級惡趣味的混蛋學長!

心裏氣鼓鼓但表面還要強裝淡定的白布賢二郎今天也在崩潰中。

幾人在黑豐中學完成補給後,稍稍休息便再次出發。

出發前,白鳥凪難得正經的拍了拍白布的肩膀,認真道:“我一直都知道你其實是個自主性很強的二傳手,在升上國中前一直都是隊內的指揮主力。”

國一時的白布賢二郎,也是個有點小傲氣、比起相信隊友來說更相信自己判斷的小少年。

“這兩年,辛苦你一直讓著我了。”

白鳥凪轉身,揚起手臂,招呼夥伴們:“走了,前往下一個補給點吧!”

及川徹撇嘴:“你不會把我們帶到隔壁市吧,路癡白鳥。”

白鳥凪怒:“白鳥大人才不是路癡!”

及川徹:“是嗎?那我們為什麽會錯過第一個補給點?”

白鳥凪理直氣壯:“當然是及川你的錯!”

及川徹齜牙:“白鳥的錯!”

白鳥凪齜牙:“及川的錯!”

眾人漸漸跑遠,只剩下白布賢二郎沈默的站在體育館門口,定定的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

“辛~苦~你~了~白~布~”同期站在他身邊,聲音酸溜溜的。

白布賢二郎瞥了同期一眼:“別以為我沒看見,白鳥學長還塞給你一把糖。”

同期頓時警惕的捂住口袋:“那是白鳥學長給我的,不分享!”

白布賢二郎:……一旦和白鳥學長接觸過,可靠的同期也會變得奇怪起來。

他兜裏也被悄悄塞了糖……當他是小孩子嗎?

“白布,你會考進白鳥澤嗎?如果你考白鳥澤的話,白鳥學長一定會很開心吧。”

“呵,我是絕對不會考進白鳥澤的。”

白鳥澤,out!

白布賢二郎暗下決心。

雖然有一點感動……只有一點點,但他是不會為這一點點感動再次賠上自己兩年安靜青春的!

他要在一個沒有白鳥學長的地方享受高中的美好時光!

……

路上,白鳥凪和及川徹還在鬥嘴。

“人的自適應系統真是強大啊。”黑尾鐵朗摸了摸耳朵,感嘆道:“我好像已經習慣這樣的吵鬧了。”

“一邊看漫才一邊跑步,我還能再跑十公裏!”木兔光太郎超燃發言。

牛島若利若有所思,隨即點點頭:“就像跑步時要聽音樂一樣。”

木兔光太郎眨眨眼:“你跑步時還要聽音樂?”

牛島若利認真道:“要聽。”

只是單純跑步的話,還是有一點點枯燥的。

兩個全國級王牌主攻交流跑步心得,黑尾鐵朗和天童覺這兩個攔網擔當努力保持沈默,節省體力。

巖泉一則是在竭力忍耐著給及川和白鳥一人一拳的沖動——現在讓他們吵得盡興,等下就能安靜一會兒了。

兩個一邊吵架一邊帶路的家夥,理所當然的帶著眾人又一次錯過了補給點。

累得半死的大家只能努力調整呼吸,幽怨的盯著白鳥和及川。

白鳥凪:心虛……

及川徹:目移……

“誒?”將視線移開的及川徹四下看了看:“我有辦法了!”

巖泉一也意識到了什麽,打量了一下附近熟悉的景色:“怎麽跑到北川第一附近了?”

兩個City boy不明所以:“北川第一?及川的母校嗎?好像聽誰提起過。”

“是那個連續三年打敗黑豐的北川第一~”及川徹得意的聲音都劃出了波浪線。

白鳥凪臉一黑。

然而事實確實如此,他也無從辯駁,只好氣鼓鼓的站在一邊不吭聲。

天童覺見狀,從兜裏掏出一個小包裝的巧克力,撕開包裝紙後塞進小白的嘴裏:“高中三年呢。”

濃郁的巧克力味道和恰到好處的甜味在舌尖化開,白鳥凪眉間的郁悶也隨之消散,含糊不清道:“你說得對。”

他和及川還有很長很長的時間,可以決出勝負。

大家走著瞧!日子還長呢!

白鳥凪又驕傲的揚起了腦袋。

天童覺眉眼彎彎。

順過氣後,白鳥凪也勉強可以接受走進北川第一了。

及川都能走進白鳥澤,難道他要在這種地方輸給及川嗎?

絕不可能!

白鳥凪雄赳赳氣昂昂,看上去不像是要走進死對頭的母校,而是要走進自己的母校一樣。

及川徹一頭霧水:“他在得意什麽呢?剛才還氣得像河豚,這麽一會兒就冷靜下來了?”

他搓搓手:“不行,等下還得氣一下白鳥!”

巖泉一滿頭黑線:“及川,你做個人吧!”

及川徹還沒來得及回答,校門口就響起了一聲驚呼:

“及川學長!”

“是及川學長回來了!”

“及川學長好久不見!在青城生活的還適應嗎?”

“及川學長,我一定會追隨你的步伐,考進青城的!”

短短五秒時間,及川徹就被女生們圍了起來。

及川徹露出了溫和的笑容:“我在青城過得很好,訓練時路過北川第一,所以回來看看……青城是很好的學校,要加油啊。”

溫柔帥氣又華麗的及川學長,收獲了學妹們的星星眼和激動尖叫。

白鳥凪一貫帶著笑容的臉此刻面無表情:“及川真是很容易讓人火大。”

巖泉一平靜:“我讚同。”

黑尾鐵朗沈默片刻後表示:“嘖,我也要開始討厭及川了。”

木兔光太郎十分不服氣:“我在梟谷也是大受歡迎!”

“及川學長!我們會一直支持你的排球的!!”

木兔光太郎:……

“好吧。”木兔光太郎心平氣和:“及川這家夥確實很讓人火大。”

牛島若利十分冷靜道:“北川第一觀眾席一直都有很多女生。”

天童覺有些驚訝:“你竟然能註意到這個?”

牛島若利動作一頓,隨即出聲道:“‘及川大人好棒!’的聲音在應援中很突出。”

就算不去註意,也能輕而易舉的聽到。

天童覺嘴角微動:“怎麽說呢……若利你一臉平靜的說‘及川大人好棒’的時候真是蠻詭異的。”

牛島若利:“有嗎?”

天童覺用力點頭:“有的!”

及川徹很擅長應對來自女生們的善意,笑瞇瞇的對她們招招手後便跑回了眾人身邊:“走吧。”

同樣是三言兩語就能讓保安打開學校的電動伸縮門,在及川和巖泉的帶領下,幾人走進這所宮城縣有名的私立國中。

白鳥凪第一次來,帶著挑剔的心情四處打量,企圖從中找出討厭的地方。

……環境幹凈優美,校內區域規劃合理,因為是周末,來來往往的學生並不多,但可以看出大家的精神面貌都非常積極向上。

什麽嘛,培養出及川這麽討厭的家夥的學校,竟然意外的很不錯?

白鳥凪咬牙切齒,在心裏惡狠狠的誇讚了北川第一。

及川徹腳步猶豫了一下,邁向體育館的腳步有些遲疑。

巖泉一看出了他的猶豫,擡手重重拍在及川的肩膀上:“走吧,去看看他們。”

及川徹捂著後背齜牙咧嘴:“好痛啊巖醬……”

腳步卻像是下定決心了一樣,越發堅定起來。

眾人互相對視一眼,也跟上了及川的腳步。

他們剛來到北川第一的第一體育館門口,敞開的大門裏便傳出了中年男人略顯嚴厲的聲音:“影山,太急躁了!”

眾人聞言,面色頓時有些尷尬。

怎麽正趕上教練訓選手?他們這群外人還是不要出現比較好。

和向後退了幾步的大家不同,白鳥凪腳步一頓,眼睛微瞇,又主動上前了兩步。

影山?這不是那個M型劉海、眼睛像藍莓一樣的後輩嗎?

“你先下場冷靜一下。”

被換下場了?打得太著急了?

白鳥凪探頭,天童覺探腦。

沒錯,天童覺也跟著上前了。

天童覺:影山?這不是吃了小白一兜子糖的後輩嗎?

及川徹在兩人身後,一臉無語的看著他們鬼鬼祟祟的動作。

及川徹:你們白鳥澤,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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巖泉一轉頭看向牛島若利:你們白鳥澤的人,你管管?

牛島若利平靜回視:管什麽?

巖泉一:……

牛島是指望不上了。

“你們找誰——白鳥?”北一教練發現了門口兩個正扒著門框往裏看的少年。

真是非常光明正大的偷窺。

“您還記得我。”白鳥凪大大方方的上前,完全沒有偷窺被發現的緊張,只有回家般的坦然。

北一教練:不知道的還以為這裏是黑豐呢。

“當然記得。”北一教練淡淡道:“我以為你不會想來北川第一。”

白鳥凪一直都認為北一教練是個很嚴肅的人,聞言也沒有被戳中痛點的不適,畢竟對方說的是事實——如果沒有這次與眾不同的訓練項目,他是絕無可能來到北川第一的。

“訓練路過,冒昧來訪,打擾了。”白鳥凪禮貌彎腰,禮數周全。

雖然是及川巖泉帶他們進來的,但無預約上門也是事實。

及川徹和巖泉一也及時上前:“教練,我們目前在進行多校聯合訓練,訓練時剛好路過北川第一,所以想來看看後輩們。”

北一教練聞言,只是隨意的點點頭:“嗯,我知道了,等練習賽結束後你和你的後輩們去吃點東西吧。”

至於及川巖泉為什麽會和白鳥混在一起……這種事沒有眼前的練習賽重要。

在他心中,白鳥只不過是一個過分賣弄聰明的選手——既然想要指揮,那他就應該去打二傳位。

以主攻手的身份指揮隊伍,他的排球生涯未來完全可以預見:

白鳥絕對會被及川遠遠甩在身後。

被換下場、站在替補席時心情糟糕得差點黑化的影山飛雄,此刻目光呆滯的看著幾位前輩的出現。

這已經是他第二次在自己情緒低谷時看到白鳥前輩了。

白鳥凪對著影山眨眨眼:好久不見!

影山飛雄:……什麽意思?

抱歉,他們之間的默契值還沒到可以通過眼神來交流的程度。

白鳥凪:……嘖,及川的笨蛋後輩,果然沒有自家後輩聰明。

為白布點讚。

在及川身後,牛島、黑尾、木兔也陸陸續續走進來。

北一教練在看到牛島若利時,眼神終於出現了明顯的驚訝。

及川?牛島?同框出現?

北一教練隱晦的揉了揉眼睛——確定了,不是眼花,是真的牛島若利。

他有些恍惚的轉回頭,盯著排球場。

白鳥澤和青城的聯合訓練嗎?

場上,這場練習賽已經接近尾聲,白鳥凪沒有看到前半場的比賽,所以並不清楚北一教練為什麽會選擇練習賽快要結束時換下二傳手。

從他對影山有限的了解上看,那是一個真正的排球天才,球感好得像是抱著排球出生的一樣。

在影山剛剛升上國一時,及川被天才後輩追得整個人狀態都扭曲了,比賽時情緒急躁得讓白鳥凪十分驚訝。

雖然及川徹很快就調整了過來,但白鳥凪也因此記住了影山飛雄的名字。

這樣的二傳手,為什麽會在賽末被換下場?聽上去還是影山的問題?

及川徹卻對此毫不意外,北一教練就是這樣的人——不能在球場上為隊伍創造價值的人,就下場好好反思吧,直到自己調整好狀態為止。

他也曾經被北一教練換下場,換下他的人就是小飛雄。

“你還在堅持你的‘王牌司令塔’體系嗎?”北一教練突然出聲,目光還盯在賽場上。

王牌司令塔,在場的人當中,只有白鳥凪在打這樣的排球。

“當然。”白鳥凪眉頭微蹙,語氣依舊平和:“我會一直堅持我的排球。”

“即使那是錯的?”北一教練終於轉過頭,古板的臉色,嚴肅的語氣,像是嚴苛的老師在教訓走錯路的孩子。

可白鳥凪不是走錯路的孩子,他是全世界最相信自己的人。

白鳥凪信任自己的排球。

“北一教練。”白鳥凪緩緩收起笑容,認真回答:“我的排球並不是錯誤的。”

他終於意識到,那股從踏進體育館開始就隱隱讓他感覺到不舒服的氣息究竟是從何而來了。

北一教練像是用上帝視角般打量著他面前的每一名選手,用簡單而粗糙的標簽貼在每個人的腦門上,然後輕易的定下對錯。

“你太急躁了”“你是錯誤的”……如此武斷專橫的話,竟然會出自一名執教多年的教練口中。

白鳥凪加重了語氣,眼神也漸漸鋒利起來:“您不該對任何一名選手做出如此不負責任的評價。”

正確?錯誤?

教練不是判官,不該也不能對選手做出蓋棺定論般的審判。

他掐著自己的手心,竭力忍耐著憤怒的情緒。

天童覺嘴角怪異的笑容也淡去,他不動聲色的出手,輕拍了兩下小白緊攥的手。

白鳥凪松開手,手心已經被他印出月牙的形狀。

“或許這話應該由你的教練來說。”北一教練帶著惋惜的語氣:“就當我多管閑事吧,現在轉二傳手還來得及。”

白鳥凪努力保持微笑——笑不出來。

還得謝謝您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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