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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吵架君 “您!禮!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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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吵架君 “您!禮!貌!嗎!”……

在場眾人都察覺到了白鳥凪的火大。

這個平時總是開朗到可怕的少年, 嘴角無論何時都高高揚起的家夥,此時表情僵硬得像是戴著面具一樣。

白鳥凪是很少生氣的,憤怒沒辦法解決問題, 只會影響他對問題的判斷。

事實上也很少有什麽事能讓他心頭火起, 他的人生有著花團錦簇的熱鬧,珍貴的時間就應該開開心心的享受幸福生活。

能讓他丟掉理智怒火中燒的事, 傷害他的朋友們算一件,否定他的排球也算一件。

北一教練同樣發現了白鳥的憤怒,但他並沒有在意——忠言逆耳。

白鳥這樣的反應, 他在執教生涯中見過太多了。

總有些少年懷揣著不切實際的理想,堅持走在錯誤的道路上。

他只要做到教練應該做的,至於結果如何,都是選手自己的選擇, 不是嗎?

白鳥凪對上北一教練冷淡的視線,努力壓下沸騰的心情。

其實他沒理由這麽生氣, 北一教練在他的世界裏只是一個無關痛癢的路人,這家夥無論說什麽都不會影響他的決定。

北一教練既不是出題人也不是判卷人,決定不了白鳥凪的人生分數。

但白鳥凪突然意識到, 及川當初那麽急躁的想要做出突破,或許和北一教練的執教風格有著脫不開的關系。

及川怎麽扛過來的他不得而知, 但北一教練已經開始在用自己那套理念去影響下一批選手了。

白鳥凪的視野中,困獸般的少年沈默的站在替補席,眼睛裏有不解和迷茫, 更多的是不斷聚集的焦躁和不安。

如果他無法獲得勝利, 那麽他是不是就要離開賽場了?

要贏,只有贏得比賽才能一直打下去。

所有人,都要服從他的托球, 只有這樣才能長久的站在賽場上。

……再進一步發展,影山大概就要覆刻當初及川的狀態了。

他完全不能理解,一個執教多年的教練,怎麽能把兩個天才養成這樣?

想到這,白鳥凪的火就怎麽也壓不下來。

“您所認為的錯誤,未必是真的錯誤。”白鳥凪努力心平氣和的講道理:

“就算您是有著多年教學經驗的教練,對於排球的認知也是有限的。”

沒有人能真正的以上帝視角洞察一切,即使是擁有鷲之眼的他,也曾經無數次被這雙眼睛欺騙。

沒有什麽是絕對的。

北一教練覺得,自己難得的好心被辜負了:“你是想說,作為未成年的你,在排球上的認知要比我還深刻嗎?”

他擰起眉頭,眉宇間擠出深深的川型,十分不滿的看向這個竟然敢頂嘴的家夥:

“我是教練,有義務幫助選手排除錯誤答案!”

此時練習賽正好結束,北川第一的選手和另一個參加練習賽的隊伍都呆呆的看著場外這場爭吵。

金田一勇太郎張張嘴,感覺大腦被大量信息擠滿了:“及川學長、巖泉學長、白鳥前輩……牛島前輩??”

還有很多不認識的前輩……等等,白鳥前輩是在和教練吵架嗎?

白鳥前輩為什麽要跑到北川第一,和北川第一的教練吵架啊!

白鳥凪:我也!很想!知道!

國見英嘴角微動:“我剛剛聽到了。”

他簡單的描述了一下事情的經過,但他的表情同樣困惑。

怎麽就吵起來了呢?

白鳥凪聽著北一教練那仿佛很有道理的話,氣得直咬牙,用盡全力才能勉強保持冷靜:

“沒錯,身為教練確實應該幫助選手排除錯誤答案——但這個所謂的錯誤答案,不應該由您一個人來定義!”

白鳥凪微微提高音量:“您從未了解過我的排球,僅憑幾場比賽的印象就粗糙的將我的排球評價為‘錯誤’,您禮貌嗎!”

眾人下意識在心中應和:確實不禮貌……

北一教練卻有種被挑釁了權威的憤怒,臉黑得滴墨:“我只是好心提醒,既然你這樣想,那你就堅持自己的排球吧!”

他怒氣沖沖的甩手:“我倒要看看,連續三年輸給北川第一的你,會有怎樣的未來!”

及川徹倒吸一口冷氣,連忙上前:“教練!”

這話難聽得他都不敢去看白鳥的臉色!

北一教練瞪了他一眼:“你也要來教訓我?”

及川徹苦笑,但還是堅定的站在了白鳥的這一邊。

巖泉一也眉頭微蹙,上前一步,幾乎是以保護的姿態將及川和白鳥護在身後。

看來今天走進北川第一,實在是個錯誤的決定。

北一教練被這兩個引以為傲的學生氣得仰倒,心裏卻很清楚自己確實口不擇言了。

站在替補區一動不動的影山飛雄,眼睛定定的看著這場突然的爭吵,閃爍著微弱卻堅定的光芒。

原本憤怒到頂點的白鳥凪餘光觸及到影山時眼神微動,突然冷靜下來,語氣平靜道:“那您可一定要看著我。”

他茶金色的眼睛裏沒什麽情緒,仿佛剛剛的怒火全部都被他摁進了深不見底的寒潭裏。

“我絕對會比你想象中出色一萬倍。”

白鳥凪字字清晰:“在此之前,請您記住我說的話。”

“請您務必仔細的、認真的傾聽每一名選手的聲音。”

“沒有哪個選手的人生是活在您的評價體系裏的。”

他將尊稱念得咬牙切齒,沒有人能聽出他語氣中的尊重。

“您現在的所作所為,實在是對不起您的那張教練資格證。”

北一教練勃然大怒,但當他對上白鳥凪那雙分毫不讓的冷淡眼睛時,他卻沈默了。

他憤怒的表情在沈默中漸漸褪去,只剩下了思索和成年人的理智:“用事實證明吧,看看你我之間究竟誰是正確的。”

他用近十年的執教經驗預測,白鳥的排球走不長久。

他絕不認可白鳥的“王牌司令塔”。

白鳥凪轉身就走,一向嘴甜又有禮貌的他難得做出這麽失禮的行為。

眾人連忙跟上白鳥凪的身影,及川徹和巖泉一看了北一教練一眼,微微躬身後也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只留下北一教練臉色難看的站在原地。

天童覺是最後一個離開的。

“白鳥凪的排球不需要向你證明,你也沒資格評價。”

天童覺紅色的眼睛裏閃爍著妖異的光澤,無害的小妖怪突然露出獠牙,折射出森森寒芒:

“別太瞧得起自己了。”

你算什麽東西?

……

眾人離開體育館,及川徹有些歉意的看向白鳥:“抱歉,我沒想到……”

白鳥凪打斷他:“我很慶幸今天來了北川第一。”

雖然十分失禮的和北一教練大吵一架,但白鳥凪完全不後悔今天的所作所為。

再讓北一教練這樣無知無覺的給選手施加壓力,影山絕對會變成第二個及川。

白鳥凪餘光瞥了巖泉一眼。

從他觀察到的情況來看,影山身邊可沒有這樣一個“巖泉”。

這一切都發生得太快,從進門到離開不過短短的十分鐘,木兔光太郎還沒反應過來,只是遲鈍的表示:“他怎麽這樣啊?”

怎麽會有教練會對選手貼臉說“你的排球是錯誤的”這種話啊!

黑尾鐵朗重重拍了拍白鳥凪的肩膀:“你是對的,別聽他的。”

連牛島若利都表示:“他沒打過你的排球,他沒資格評論你的未來。”

從吵架開始到結束,只是幾句話的時間,他們連插嘴的機會都沒有。

但毫無疑問,他們都站在白鳥凪這邊。

及川徹嘆氣,他實在找不到角度為教練辯駁,因為他也不認可教練的話。

巖泉一平靜道:“不要和固執的大人計較。”

小插曲告一段落,白鳥凪很快就恢覆了平時的活力,將大家重新帶回到輕松愉悅的氛圍:

“我倒要嘗嘗及川和巖泉你們兩個平時都吃的什麽!”

白鳥凪憤憤道:“一定是摻了蛋白粉的!”

及川徹無語:“沒有人會吃摻蛋白粉的食物!”

白鳥凪一副酸溜溜的表情:“誰知道呢。”

及川徹:……

幾人來到了便利店,這次大家都買了點吃食,坐在窗邊的長桌上慢慢吃。

一個M型劉海的腦袋從店門口探進來,左顧右盼。

白鳥凪被他逗樂:“影山,你是來找及川嗎?”

影山飛雄眼睛一亮,那張總是很認真的帥臉添上了兩分屬於這個年紀的活潑。

“我來找你,白鳥前輩。”影山飛雄耿直道。

被撅了面子的北一教練憤怒的暫停了今天的訓練,選手們三三兩兩的散了。

及川徹聞言,隱晦的撇撇嘴。

巖泉一瞥了及川一眼,有些無語。

有時候他真覺得及川就是一個矛盾集合體,嘴硬心軟的典型。

天塌下來都有及川的嘴頂著。

白鳥凪得意的對著及川翹起嘴角,然後收到了及川的鬼臉。

白鳥凪更得意了。

“來,吃包子。”白鳥凪順手塞給影山一個包子,天童覺也扯了個凳子過來,示意影山坐下。

影山飛雄坐在凳子上,乖巧的啃著包子,像個大手辦一樣可愛。

白鳥凪被萌得不行,或許白鳥澤的人天生就喜歡隔代的後輩,他在面對翔陽和影山時總會自覺代入家長視角。

“你應該有事想問我吧。”白鳥凪笑瞇瞇的啃了一口肉包子。

影山飛雄聞言,頓時正襟危坐,認真道:“我有些困惑,想向白鳥前輩請教。”

他在排球上總是直率又勇敢,從不吝嗇於向其他人表達自己的疑惑與困境,期待著能從外界尋求幫助。

只是現在的北川第一,已經不允許他再說出自己的想法了。

白鳥凪也坐直身體,雖然臉上還帶著笑,可語氣卻十分認真:“說說看。”

影山飛雄無視周圍人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只是抓住這個機會,向自己認為很厲害的前輩說出自己的疑惑:

“白鳥前輩作為隊伍指揮時,一定會遇到各種各樣的困境吧。”影山飛雄由衷的不解:

“更高的攔網,更快成型的防守,在面對這些時,只能用更高的進攻,更快的速度才能應對。”

影山飛雄的眼睛裏帶著濃濃的不解:“為什麽他們跟不上我的托球呢?明明我的托球他們都能打到才對。”

他的托球是有考慮過隊友的極限值的——為了甩開攔網而托出一個隊友完全接不到的球,這是本末倒置的事。

就算是他也很明白這個道理。

可就算是這樣,大家對他的托球也越來越怠惰,對情緒十分不敏感的他,也察覺到了隊友們漸升怨懟的眼神。

越是這樣,他就越得托出極限的托球,來彌補隊內默契值降低所造成的戰力下降。

於是惡性循環。

難道大家都不想贏嗎?唯獨這個是不可能的吧。

站在賽場上的人,哪有不想贏的呢?

白鳥凪安靜的聽著影山的困惑,等到影山說完後,他才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不要用自己的能力去衡量隊友的水平。”

白鳥凪沒有率先安慰,他相信比起來自陌生前輩的安慰,影山更想知道解決現狀的辦法:

“你可以在兩三個小時的比賽中全程高水平發揮,但這並不代表你的隊友們也能做到。”

“疲憊、狀態、情緒……任何因素都可能影響到選手的發揮,作為二傳手,你不能只了解他們的最大值,也要明白他們在不同狀態下的中間值甚至是最小值。”

影山飛雄不自覺的坐得更加筆直,目光炯炯的盯著白鳥前輩,將周圍的一切全都忽視了。

這些話教練從來沒有對他說過,只是不斷的告訴他“你錯了”“太急躁了”“冷靜一點”。

他認錯,可不可以告訴他到底錯在哪裏,如何改正呢?

白鳥前輩會告訴他。

“第二,如何觀察隊友的狀態。”

白鳥凪豎起第二根手指:“不要像個笨蛋一樣去死盯著隊友,那樣收獲的信息太表面了。”

他聲音微頓,像是想起什麽一樣,沈默了許久才若無其事的繼續說下去:

“眼睛是會騙人的,嘴巴也會說謊,有些害羞的家夥總是很擅長說反話來表達自己的情緒,你要學會分辨真假。”

白鳥凪舉了個例子:“逞強的人會假裝自己一點不累,其實托球給他後就知道他跳都跳不起來了——這個時候,就要適當減少他的托球,讓他有時間去調整狀態。”

說到這,不僅影山飛雄端正的坐著,連木兔黑尾幾人都下意識的坐直了身體,聽著白鳥凪以教練的視角剖析賽場。

在場眾人中,只有白鳥凪擁有一人培養全隊的經驗,這些事就算是全國前三的牛島若利也並不了解——或者說意會,但是不知道該如何說出口。

“觀察隊友最好的辦法是溝通,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的溝通。”白鳥凪輕笑一聲:“哪怕是吵架,也比沈默要有用得多。”

“別懼怕吵架,吵架是最高效的溝通方式了……當然,你得學會怎麽和好,只會吵架不會和好的家夥扣大分。”

白鳥凪豎起第三根手指:“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當隊友狀態低迷、而對手無比強大時,迫切想要獲勝的你,該怎麽做。”

影山飛雄攥緊了拳頭,看向白鳥前輩的視線灼熱得可怕。

對!他就是想知道這個!

“意志是突破身體極限的唯一可能。”

白鳥凪拍拍影山的頭:“如果到了背水一戰的時候,如何使用托球,讓隊友們擠出最後的力氣放手一搏,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他眨眨眼,露出神秘微笑:“在這一點上,雖然很不想承認,但你的學長及川就做得很好。”

比賽末端、大家都累得半死的時候,反而是北川第一最瘋狂的時候——他和北川第一打過三年的比賽,太清楚那幫家夥“最後的燃燒”了。

能在彈盡糧絕時還能持有如此昂揚的鬥志,及川徹的帶隊本事可見一斑。

若利說過,及川是他認為的宮城縣第一二傳手,這句話沒有摻半點水分。

影山飛雄看向及川學長,眼神熱切得讓及川徹忍不住頭皮一緊。

及川徹有些古怪的想:小飛雄竟然還敢來找我請教,上次沒有嚇退他嗎?

巖泉一卻知道,影山確實是個從不記仇的孩子,只要是和排球有關的,讓他再和及川請教一萬次他都敢。

及川徹對當初的事有些耿耿於懷,別扭的沒有吭聲。

白鳥凪扶著影山的肩膀,笑瞇瞇的看向及川:“不會吧不會吧?我這個‘對手前輩’都毫不吝嗇的回答了影山的問題,你這個‘親學長’不會要在這裏輸給我吧?”

及川徹額頭爆出青筋:“哈?!我才不會輸給你好嗎!”

他憤憤的從凳子上起身,推著一臉懵的小飛雄坐到一邊,還不忘回頭對白鳥做個鬼臉:

“小飛雄是我們北川第一的學弟!”

白鳥凪聳聳肩:“我也沒說不是啊。”

他伸了個懶腰,聽著及川在另一邊傳授“二傳心得”,偷偷對小紅說道:“這家夥害羞了,不好意思在我們這麽多人面前講如何激發隊友鬥志。”

這種事其實沒什麽固定的方式,即使是傳授心得,也是只可意會難以言傳。

畢竟每場比賽的情況都不一樣,有些時候甚至連及川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但整個隊伍的氛圍都被他的行為帶動起來了。

白鳥凪將這個技能稱為“充滿威嚴的親和力”。

天童覺托著下巴,若有所思的出聲道:

“誒——一開始我還以為你只是在為北一教練不尊重你的排球而生氣呢。”

只是在小白和北一教練吵架時,他越聽越不對——似乎並不單是這個原因。

或許相較於被冒犯的憤怒,小白更生氣北一教練對待選手的態度。

白鳥凪微楞,隨即回答道:“這點也確實很讓我生氣,但因為這個人對於我來說無關緊要,他說的話也沒辦法傷害到我,所以也算不上多生氣了。”

他說著說著,牙也咬了起來:“但他是北川第一的教練,他對北川第一的選手影響可太大了。”

白鳥凪的運氣很好,從小到大都沒遇上過這樣的老師和教練,順順利利的長到現在,然後被北一教練氣個半死。

給他稍微尊重一下選手的自主性啊,北一教練!

“那你怎麽沒明確指出他執教上的缺點呢?”天童覺歪頭,有些好奇。

小白可不是那種說一半藏一半的性格,即使對方是執教多年的教練,是一個所謂“吃了很多鹽”的大人,惹到小白也算是踢到鐵板了。

以小白的性格,二話不說大招起手才比較合理。

結果小白只是揪著自己的問題不放,同時以自己為出發點,隱晦的點出了北一教練的執教缺點,卻沒有明確說明。

白鳥凪有些無奈:“難道我要舉例說明‘你這家夥教選手的水平實在太差,影山都被你教得鉆牛角尖了’嗎?”

他嘆氣道:“我倒是可以罵爽之後轉身就走,但影山總不能退學吧?”

白鳥凪手指敲著桌面,聲音平靜:“不管不顧的執行自己心中的‘正義’,而不去考慮執行‘正義’的代價,很容易導致‘正義’變成惡行。”

白鳥凪無法判斷北一教練是否會將自己的怒氣轉移到北川第一的選手身上,畢竟影山在北川第一還有兩年的學要上。

所以他只能用自己的“憤怒”去嘗試影響北一教練。

結果就被迫造成了看似“北一教練好心提醒”,但他卻不識好歹的“辜負了北一教練的好意”這樣的局面。

白鳥凪小聲嘀咕:“我吃虧就吃虧在太有素質太講道理了。”

正如鷲匠教練當初“勸退”他那樣,是一種出於好心的打擊。

北一教練本可以保持沈默,能夠出聲提醒,是北一教練自認為的職業道德。

白鳥凪尊重,不理解,並且選擇嗆回去。

他用“強扭的瓜”回擊鷲匠教練,自然也會用“錯誤論”來回擊北一教練。

區別是他從鷲匠教練的話中察覺到善意,所以用善意回禮。

他從北一教練的話中感受到了傲慢,那麽他也會用傲慢回擊。

白鳥凪三兩口吃掉手裏剩下的肉包,含糊不清道:“我要做的是盡力解決問題,而不是給後輩添麻煩。”

被他這個“未成年”正面硬剛,並且在道理上是他更站得住腳,北一教練在北川第一排球部的威望和權柄已經被他撬開了縫隙。

如果北一教練繼續捂著耳朵蒙著眼睛,對選手進行所謂“篩選”而不是“教育”的話,北川第一的選手們也一定會用自己的方法進行反抗。

“授人以漁,我已經教給他們怎麽反抗無良教練了。”白鳥凪小聲嘀咕:“接下來,他們得自己完成自救。”

團結起來,將所有人的力量擰在一起,區區一個不得人心的教練,也該迎來自己的報應。

天童覺想,他似乎又多認識了小白一點。

白鳥凪伸了個懶腰,餘光瞥見那邊的前後輩教學也告一段落,便出聲道:“既然聊的差不多了就走吧,還得趕下一個補給點呢。”

黑尾鐵朗承擔起吐槽役的職責:“我們真的能趕到下一個補給點嗎?不會又拐到哪個中學去了吧?”

白鳥凪還真的認真思考了一下:“這麽說的話,還剩下小紅和若利的學校了……”

巖泉一也面無表情吐槽:“牛島的學校?那豈不是正好回到白鳥澤?”

牛島若利,白鳥澤國中高中連讀,是白鳥澤嫡親學生。

白鳥凪鼓掌:“nice吐槽!”

巖泉一:並不想成為吐槽役啊餵!

天童覺嘖了一聲:“我的國中就算了吧,既沒有可愛的後輩,也沒有需要重拳出擊的教練。”

雖然他的教練總是希望他學會使用應變攔網,但教練並不是否定預測攔網,只是說“在賽場上不能完全依賴直覺”。

在她看來,在攔網上天賦異稟的天童,完全可以同時掌握預測和應變兩種攔網,極大提升攔網的精準度。

可天童覺就是喜歡這樣的排球,只依靠直覺就能一次又一次的在空戰中獲勝。

教練她是從“天童未來排球發展”的方向去思考的,是位很認真負責的教練。

白鳥凪眼神微動,輕咳一聲:“那麽在場的宮城縣人應該沒有國中可去了。”

木兔光太郎托著下巴:“那還真是有點遺憾。”

不按照地圖路線完成訓練還挺有趣的——一路吃吃喝喝,聽著漫才跑著步,還能見識到有趣的後輩和奇怪的教練。

木兔光太郎宣布,這是七天以來最有趣的訓練!

牛島若利聞言,認真道:“回去之後,我可以給你介紹白鳥澤國中部。”

白鳥澤就是最好的!

白鳥凪豎起大拇指:“我們若利真不愧是公認的白鳥澤形象大使!”

白鳥澤招生辦的活招牌!

牛島若利:……我什麽時候成為形象大使了?

白鳥凪:我說你是你就是,我可是白鳥,白鳥澤的那個白鳥!

天童覺:不,你是白鳥凪的那個白鳥啊餵。

三人視線交流後,又緩緩移開。

白鳥凪十分欣慰。

太好了,他們的默契值竟然已經提升到可以用眼神無障礙交流的程度了!

真是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走了,那邊正在授課的兩位,我們可是有訓練任務要完成的。”白鳥凪招招手:“課一時半會上不完,以後再教。”

影山飛雄表情有些遺憾,但並沒有糾纏,而是掏出了手機:“請前輩們務必留下聯系方式!”

這都是活教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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