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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第 105 章 鐘溪語甫一出現,長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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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第 105 章 鐘溪語甫一出現,長公……

鐘溪語甫一出現, 長公主便若有所感地回過頭去,註意到她身旁的人換成沈翊不由眼皮一跳,環視一圈, 才在另一個方向看到了廖池的身影。

後者周身籠著一層黑雲,眸光沈沈地望著兩人的方向,旁邊還站著一個嘴角噙著笑意一臉幸災樂禍的女子。

這是發生了什麽?

長公主有些看不懂了。

不過好在粟粟沒事,便也就放下心來。

鐘溪語並沒有同沈翊待多久,因為心裏藏著事提不起興致,幹脆乖乖湊到自家娘親身邊發呆,一整天下來都有些心不在焉。

衛隊的人中途將此前在文淵閣發生的事告知長公主,不過當時他們離得比較遠, 後頭的話並未聽清,只是看情況有異沒有輕舉妄動。

長公主本有心在回去的路上問問鐘溪語發生了何事, 沒想到後者說要去找二皇子府上找他玩, 沒等她開口就直接溜走了。

鐘溪語自己也說不清要去做什麽,但她就像去看看, 去證明二哥哥還是她熟悉的那個二哥哥。

自從那晚行宮遇刺, 瑾妃為救聖駕挺身而出導致負傷後,便一直深得聖恩, 甚至連一向被忽視的二皇子都得了聖上的特別交代,讓他沒事多進宮陪陪自己的母妃。

然而前些日子二皇子進宮時不知同瑾妃說了什麽,聽說生生將後者氣病了,皇上得知消息後勃然大怒,責令其禁足二皇子府好好反省, 以至於連今日的簪花宴都未出現。

她聽到此事時就覺得匪夷所思。

二哥哥平日裏連重話都不曾說過,怎麽可能會將瑾妃娘娘氣生病?

而且她一直覺得,瑾妃娘娘對二哥哥這個兒子根本沒有什麽感情, 不然當初自己第一次見到二哥哥時他就不會被宮裏的奴才欺負得這麽慘了。

因為放心不下,第二日一早她便去看望二哥哥了。當時二哥哥同往常無異,依舊是溫溫柔柔,好像永遠不會生氣的模樣,離開前還讓廚娘給她準備了好些她喜歡的吃食讓她帶回去,似乎根本沒受禁足的影響。

馬車駛過玄武大街,再過一條巷子便是二皇子府了。

就在這時,一支箭矢帶著不易察覺嗡鳴撕破空氣直直朝馬車射來。

藏匿於馬車周圍的暗衛心弦一緊,瞬間動了。

“有刺客,保護郡主!”

一人眼疾手快地提劍砍斷半空的箭矢,然而,也不知拉弓之人臂力有多強,這一劍竟絲毫沒有阻斷剩下半截帶著箭頭的斷箭前進的趨勢,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它一往無前地朝目標射去,頃刻間沒入車廂。

噌——

車廂內,斷箭直直插在距離鐘溪語耳畔咫尺的位置,末端還在不停震顫著。

外頭的暗衛緊張詢問:“郡主可有受傷?”

鐘溪語緩緩咽了口口水,驚魂未定道:“無事。”

她擡手握住剪身,想要將箭矢拔下,然而用了老大的力氣箭矢都紋絲不動,只好暫且作罷,將隨身攜帶的匕首緊緊握著以求心安。

其中一名暗衛立即朝箭矢射來的方向掃去,眼見地看見黑影手裏拿著的東西,立即警惕道:“小心,他們手裏有箭弩!郡主你壓低身子呆在馬車裏不要出來!”

一箭未中,不知為何,遠處那人卻收起箭弩,取而代之的是從四面八方湧出的數十名蒙面之人,如此陣仗,顯然是沖著斃命來的。

天子腳下,竟有人敢當街行刺殺之事,簡直駭人聽聞。

作為被刺殺的對象,鐘溪語此刻簡直心緒如麻。

究竟是誰要殺自己?

難不成沈翊已經知道她在文淵閣外偷聽一事,或者,幹脆錯殺也不放過?

否則她實在想不到自己做過什麽事讓對方非要殺她不可。

外頭的打鬥聲越發激烈,突然一道劍光橫空貫入,直接將車廂斜斜劈去一半,徹底露出鐘溪語的身影。

“郡主小心!”

因為人數不占優勢,周遭的暗衛被分而化之,由數個蒙面人牽制著,一時間竟趕不回馬車旁。

鐘溪語仰著腦袋,眼睜睜地看著一道寒芒自她頭頂掠過,幹脆利落地朝她頸邊劃來,下意識閉上眼。

就在這時,獵獵風聲由遠及近,翻飛的衣袍帶著皂角的氣味從她臉頰旁擦過,擡手間短促的金玉交錯聲“噌”地一下子在耳邊炸開,仿佛敲在她心上。

然而下一瞬,在一片刀劍交錯的金戈聲中,正對她的前方像是有什麽重物落地,發出一聲帶著清脆骨裂的悶響。

鐘溪語烏黑的長睫輕顫,好半晌才睜開眼,眼尾還沾著生理性的淚水。

她擡起頭,錯愕地看著站在自己身前的人影。

“陸、陸湛,你怎麽回來啦?”

陸湛嘴角抽了抽,給了她一個無語的眼神,隨即背後張了眼睛一般隨手擋住旁邊刺過來的暗劍,幹脆利落地往那人的脖子上一抹。

這小祖宗心是真大,也不看看這是敘舊的時候嗎?

然而剛說完,鐘溪語的目光就被面前地上倒著的人吸引了,因此沒註意到他的眼神。

只見那人面朝下倒在地上,背上直直插著一柄漆黑的長刀。

鐘溪語一下就認出了那長刀的所屬,意有所感朝前方望去,只見廖池帶著許久未見的鬼面整個人如鬼魅般冷冷地站在那兒。

須臾,邁開步朝他們的方向走來。

周圍的蒙面人見對面來了個厲害的援軍,立即飛蛾撲火般湧上前想要以此減緩他的步伐,卻沒有一個人能在他手上走過一招。

前一刻還殺氣騰騰的活人下一瞬就化為屍體七零八落地分布在他走過的路兩側。

到最後,蒙面人看他的眼神已經不是恐懼能形容的,在他靠近時身體不自覺往後挪了一步,卻又不敢輕舉妄動。

廖池走到最初的屍體旁,伸手拔下他背上插著的黑刀朝身後輕輕一揮,在地面上留下一道筆直的血漬。

他擡著頭。

鐘溪語清晰地感覺到他視線透過鬼面落在自己身上,定了幾秒後,幹脆利落地轉身離開。

他一走,周圍的蒙面人均只剩下劫後餘生的慶幸,眼見大勢已去,顧不得任務失敗,頃刻間便退得一幹二凈,留下一地血腥。

陸湛見他們離開不由松了口氣。

天知道他隔老遠看見那人對著鐘溪語揮劍時有多緊張,生怕下一秒這小祖宗就身首分離了。

那短短幾秒施展的輕功估計都快是他此生的巔峰了。

他轉過身,見鐘溪語還呆呆地坐在格外敞亮的開放式馬車上,朝她伸手:“還能站起來嗎?”

鐘溪語點點頭,伸手搭上他掌心,借力起身下“車”。

只是雙腿重新落到地面時,險些一軟。

陸湛見她此刻可憐兮兮的模樣,嘆口氣走到她跟前,半蹲下來:“上來吧,小祖宗。”

鐘溪語沒同他客氣,這個時候也不在意他衣服上沾的大片血跡了,直接往上一趴,沒有說話。

陸湛只當她被剛才的事嚇著了,站起身,將她身子往上顛了顛。

“抱好了。”

……

周圍的人打從註意到這邊的動靜後就匆忙回避,生怕引火上身,還有人偷偷摸摸的跑去報官,可惜一來一回花費了不少時間,等官府的人趕到時,看著滿地狼藉和橫七豎八的屍體,心都涼了一截。

搞這麽大陣仗都要殺的人,身份定然不凡,也不知道那位貴人可有受傷,否則他們京畿營今日值守之人恐怕都得因為失職被連坐。

二皇子府距離此處只隔著一條街,自然也聽到了動靜,不過因為二皇子被責令禁足,府裏上上下下的人也一律不得外出,而皇帝派來監視的人即便聽到動靜也因為與他們職責無關,並未過多理會,因此當遠遠看見一道身影一身血地背著另一人朝這座府邸靠近時,差點沒直接拔劍相向。

“什麽人,站住!”門口的禁軍呵斥道。

陸湛還不知道二皇子禁足一事,看見這些人將二皇子府圍住,不由皺眉,眼中全是冷意:“你們又是什麽人?”

好在原本的門房這些時日還在堅守自己的崗位,聽到陸湛的身影連忙同那禁軍道:“大人誤會了,這是我們殿下身邊的人。”

說著看向陸湛,神色激動:“小陸大人,您可算回來啦!這這這,這是出什麽事了?”

這時他才註意到陸湛背上還背著一個人,待看清面容後又是一驚。

“長樂郡主?!哎呦,您二位這是遇到什麽麻煩了?可有受傷?快快快先進來,我這就去稟報殿下!”

周圍的禁軍聽到他的稱呼臉上也露出錯愕,連忙做彌補措施。

一陣兵荒馬亂後,鐘溪語坐在榻子上舉著手再三表示自己沒有受傷,一邊偷偷看了眼二皇子。

二皇子抿著唇,臉色前所未有的難看,但不過明顯不是對她的。

他此番態度格外強硬:“讓大夫看看,若是受到驚嚇就不好了。”

鐘溪語只好作罷,乖乖伸手讓對方探脈。

陸湛坐在旁邊支著手上下打量她半晌,實在無法將那群殺手同她掛鉤,最後匪夷所思道:“你這是做什麽壞事了,就這陣仗怕是連你二哥哥都望塵莫及。”

話音剛落,二皇子立即眼神警告地睨了他一眼。

然而鐘溪語迅速抓住重點,心頭一緊:“有人要殺二哥哥?”

“沒有!”陸湛立即改口,“我的意思是,背後的人也太大材小用了。”

這下改成鐘溪語瞪他了。

“不過好在我及時出現,不然你小命可就交代在那了,這下不得好好感謝我?”

鐘溪語擡眸一動不動地盯著他。

陸湛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心中隱隱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下一瞬就聽見鐘溪語若有所思道:“我記得你之前說過要當我一天婢女但至今都沒踐言。”

陸湛臉色一僵。

這小祖宗什麽時候記性變得這麽好?

他輕咳一聲,顧左右而言他:“當然,也多虧了夜幽庭那位及時出現,不然想必我方還會多些傷亡。”

鐘溪語輕哼一聲,到底沒再繼續方才那個話題。

註意到二哥哥一直沒有說話,鐘溪語朝他看去,就見他垂著眸,不知在想些什麽。

旁邊隱形許久的大夫終於找到機會插話:“殿下,長樂郡主確實受了些驚嚇,為免夢中驚闕,待我開一副藥喝上幾劑便好。”

二皇子微微頷首,遣人送大夫離開。

鐘溪語聽說要喝藥,小臉不自覺皺起,眸子一轉作勢就從塌上跳下來,一邊說:“時候不早了,爹爹娘親該擔心我了,二哥哥,我下次再來看你!”

沒等二皇子出聲制止,便腳下生風地往外跑遠了。

鐘溪語這些年沒少來二皇子府,對府上的布局早已了如指掌,根本用不著旁人帶路。

結果走到一半,突然想起之前在二哥哥這兒吃到的炸物,莫名有些饞,於是腳下一轉,繞路朝後廚方向走去。

然而剛繞過回廊,她便遠遠看見一道本不該出現在這裏的身影朝她所在的方向走來。

——是沈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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