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 83 章 登基之後（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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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83 章 登基之後（2）
皇後長期離京, 原本不合規矩。
但眾人都知道周涉的性格，更知道這件事的重要性：新君已經要開始他大刀闊斧的改革了。
幾名重臣含蓄地提出此事，被周涉三言兩語頂了回去, 他們就不再表示抗拒，順從地閉上了嘴。
倒是前兩年曾在周涉身邊待過的禮部侍郎席玉辰, 他提出另一個自以為非常重要的事情：“陛下，微臣以為，皇後娘娘此一去, 後宮空虛, 正當廣納秀女，。”
他這句話說完, 大殿裏幾乎瞬間凝固，呼吸聲音都清晰可聞。
席玉辰其實不覺得自己說得有錯。
帝後和睦，當然是好事。可皇室就這一子一女，怎麽想都不妥當。
當然，席玉辰對周涉的印象非常好。
他曾奉命為周涉授課一段時間，當時的太孫殿下溫和有禮，怎麽看都覺得，天幕在添油加醋說太孫的壞話。
他沈默了一陣, 沒有等到皇帝的回應。蕭見和見勢不好，上前轉移話題：“陛下年富力強, 後宮之事, 何須急於一時？”
席玉辰：“……”
他斜斜地看了蕭見和一眼, 眼中充滿鄙夷, 整張臉都寫著兩個字：佞臣。
蕭見和脾氣很好，只笑一笑，假裝沒有看見席玉辰的臉色。
“朕無此意, 不必再提此事。”沈默的皇帝終於開口，視線掃過在場重臣，落在其中一個人身上，“朕欲加開恩科。”
周敘言是被強行拉來的。
他根本不想搭理什麽皇後離京的事情，更不想管皇帝後宮的事情。
但這事他得管了，畢竟他現在是禮部尚書。
周敘言上前一步：“陛下，臣明日便將草案擬好。”
周涉點點頭：“今年快要結束了，時間就定在明年二月，你們之間通力協作，莫生亂子。”
與此事有關的幾人同時應道：“臣遵旨。”
說完這件事，周涉又道：“另外，楚州大量官職空缺，需盡快選拔人才，調任楚州。”
吏部尚書吳資，資歷深，寒門出身，在吏部侍郎的位置上待了十年。
前任吏部尚書就是周敘言，但周家家大業大，作為豪門世族、盤根錯節。
吳資年近六十，做夢都沒有想到自己真能上位，對周涉恰是感動的時候，忙道：“臣明白！”
皇帝選他，明擺著提拔寒門。
他們寒門的春天來了！
“好了，沒有別的要事，大家就各自散了吧。”
眾人陸陸續續退場，回到府衙開始辦公。
周敘言隨著大流，正要轉身離去，周涉忽然叫住了他。
“周卿。”周涉道，“朕有話與你說。”
周敘言怔了怔，身邊陸續走過幾位熟悉的同僚，都向他投來敬佩的目光。
他心中苦笑，走到皇帝面前：“陛下。”
周涉指了指對面的軟椅：“坐。”
周敘言依言坐下。他看著對面皇帝年輕的臉，心情覆雜，兼之些許緊張。
這是他的兒子，卻已經不是他的兒子。
周涉抽出一疊奏折，展開，撫平。
“朕登基第一場，絕不能出任何紕漏。周卿可明白？”
周敘言：“……”
這種警示、提醒的語氣，讓他有些坐立不安。
“臣明白。”周敘言無奈道，“科舉乃國之大事，臣不會使任何親緣同袍關系，取代才學成為決策因素。”
周涉不置可否。
他當然了解自己的父親。
不可否認，周敘言是一個優秀的官吏，他長袖善舞，能言善辨。
但太過長袖善舞的人，就不會太清白。周涉知道，朝中沒有人是絕對幹凈的，他也沒有當判官的意思，因此只要不踩到雷區上，他懶得理會。
周敘言是個聰明人，會知道怎麽處理。
“聽說周澤也在備考？”
周敘言：“……”懂了，一切都懂了。
皇帝不準備讓周澤入朝！
他沈聲道：“周澤不堪大用，明年會去青崖書院求學，只是近幾年都不會赴考了。”
周涉挺滿意，周敘言果然非常上道，不過他還是準備再提醒一遍：“周澤才能、心性都不夠成熟。周尚書，你瞧，這才一個月，先帝喪期未出，他就頻繁出入青樓，說出來實在不妥當。”
周敘言臉都快綠了。
周澤，一個說了沒用，打了不改的祖宗。
這種人，有自己的一套理論。
周涉好心地說：“青崖書院的確不錯，閉關苦讀十來年，也許就轉性了。”
送走周敘言，又有人前來求見。
是蕭宜春。
自從先帝一去，他蒼老了許多，從前昂揚的精神去而不返，怎麽看都憔悴了。
蕭宜春來向他辭別。
周涉看在眼裏，對這位功績累累的老丞相，他的語氣更加溫和：“蕭相何須如此？正是新舊交替之時，蕭相便留下來，替朕把把關罷。”
蕭宜春搖搖頭，他的臉色有些悲傷，也有些欣喜：“臣隨先帝數十年，先帝去了，臣也老了。陛下春秋鼎盛，有良臣名將伴在左右，寧朝盛世就在眼前，我這個老人，留在朝中，也做不了什麽了。”
他說的是真心話。
蕭見和入朝幾年，已經站穩腳跟。他是先帝的臣子，留下來就是先帝的旗幟。
蕭宜春不樂意當別人的筏子，幹脆退休回家，逗逗孩子養養鳥。
“也罷。”周涉也不強求，“既然如此，蕭相可要好好享受清閑的生活。”
蕭見和兩年前成親，家裏還有個不滿周歲的女兒，蕭相這次是真回去含飴弄孫了。
蕭宜春說著要走，然而操心了半輩子，還是忍不住，最後又說了一句：“陛下莫嫌臣嘮叨。蕭致平辦事是有能力的，但是他不是能商議討論的人。”
他還沒忘記針對一下自己的孫子。
周涉啞然失笑，他知道蕭宜春覺得蕭見和太軟弱，不是直臣。
蕭宜春雖然溫和，勸諫皇帝時，也從來不吝嗇言語。
“蕭相放心。”周涉笑道，“致平很不錯，朕心裏都明白。”
蕭宜春默然無語，最後長拜：“臣去了。”
周涉扶他起身，鄭重道：“蕭相，你為寧朝所做的一切，朕會永遠記得。”
弘安三十一年十月初一，蕭宜春以年老體衰乞骸骨，帝不允。公連上三疏，上乃允之。特加太師銜，賜白金千兩，遣官護行。
*
景化元年的這場科舉，周敘言已經摸透了皇帝的心思，因此在參考人選中，大筆一揮，加上了女子。
皇帝對此稍加讚賞。
其實這是很容易看出來的事情。皇後離京，前往雍州興辦義學，分明就是為了此事啊！
然而皇帝很快道：“不必特例，一切如常即可。”
恩科參考的前提，必須身上擁有功名。那些女子從未參考過，連門檻都邁不過。
因此周敘言發動創新精神，左思右想，硬是開了特例，讓少數女性得以參考。
周敘言怔了怔，他還沒有想明白這話的意思，又聽皇帝忽然道：“朕欲為公主、二皇子選拔侍讀，需一男一女，下月前完成簡拔，將名單報上來。”
周敘言聽著這番話，心中只有一個想法：皇帝又要開始憋大招了。
他詢問道：“陛下對侍讀人選，可有要求？”
“自願即可。”周涉道。
周敘言：“……是。”
周涉批閱到最後一份奏折時，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殿內燈燭閃爍，照得幾乎如同白晝。
他搖了搖酸痛的手腕，毛筆沾滿墨汁。周涉覺得自己眼睛有些花了，盯著奏折上端正的字體，仔細一讀，前面半頁都是無用的廢話。
周涉：“……”
他沈默良久，用力揮筆寫下：多謝關心，但是廢話少說。
不知道是不是周敘言的偏向，剛才看完的這些奏折，有不少都在提及恩科之事。
說得非常隱晦，但周涉又不是傻子，不至於看不出來他們的心思。
涉及到他們的利益，很難不反對。
蕭見和倒是也上了一封奏疏，他果然是不擅長勸諫的人，用溫和委婉的口吻，長篇大論裏，唯有寥寥幾句說：陛下切莫操之過急。
大約也是不支持的意思。
其實按周涉的心意，他並不準備第一屆科舉就改革。
飯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準備還不夠充分，倉促之間赴考，成績不會太好。
但他也不準備讓這些人覺得，他是真聽了他們的勸誡。
否則習慣成必然，後面要再來改，就沒有這麽快了。
義學是弘安二十七年才開始建立，但因為周涉和顧尋輝二人都不能長期離京，因此很少親自前去督查。
顧尋輝抵達雍州後，寫信回來告訴他：雍州雖處於邊關，卻人傑地靈，是個好地方，也有很多聰明的孩子。
這就很好。
周涉回覆：一切順利。
當年十一月初，恩科相關政策逐一確定，公布天下。
對於告示上明晃晃寫著的“凡秀才、舉子，不論性別，皆可參考對應考試”，所有人都躁動了。
“陛下這意思，難不成女子也能參考？？”
“看樣子就是這意思了。”
“可是她們……”她們根本考不了啊！！
哪裏來的女性舉子？這不是在開玩笑嘛？！
“散了散了吧。”有人揮揮手，渾不在意，“寫來也沒有用的，她們哪裏考得了？”
有人不在意，也有人暗自皺眉，有人暗暗欣喜。
不管能不能考，這是新的訊號，值得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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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長期離京, 原本不合規矩。
但眾人都知道周涉的性格，更知道這件事的重要性：新君已經要開始他大刀闊斧的改革了。
幾名重臣含蓄地提出此事，被周涉三言兩語頂了回去, 他們就不再表示抗拒，順從地閉上了嘴。
倒是前兩年曾在周涉身邊待過的禮部侍郎席玉辰, 他提出另一個自以為非常重要的事情：“陛下，微臣以為，皇後娘娘此一去, 後宮空虛, 正當廣納秀女，。”
他這句話說完, 大殿裏幾乎瞬間凝固，呼吸聲音都清晰可聞。
席玉辰其實不覺得自己說得有錯。
帝後和睦，當然是好事。可皇室就這一子一女，怎麽想都不妥當。
當然，席玉辰對周涉的印象非常好。
他曾奉命為周涉授課一段時間，當時的太孫殿下溫和有禮，怎麽看都覺得，天幕在添油加醋說太孫的壞話。
他沈默了一陣, 沒有等到皇帝的回應。蕭見和見勢不好，上前轉移話題：“陛下年富力強, 後宮之事, 何須急於一時？”
席玉辰：“……”
他斜斜地看了蕭見和一眼, 眼中充滿鄙夷, 整張臉都寫著兩個字：佞臣。
蕭見和脾氣很好，只笑一笑，假裝沒有看見席玉辰的臉色。
“朕無此意, 不必再提此事。”沈默的皇帝終於開口，視線掃過在場重臣，落在其中一個人身上，“朕欲加開恩科。”
周敘言是被強行拉來的。
他根本不想搭理什麽皇後離京的事情，更不想管皇帝後宮的事情。
但這事他得管了，畢竟他現在是禮部尚書。
周敘言上前一步：“陛下，臣明日便將草案擬好。”
周涉點點頭：“今年快要結束了，時間就定在明年二月，你們之間通力協作，莫生亂子。”
與此事有關的幾人同時應道：“臣遵旨。”
說完這件事，周涉又道：“另外，楚州大量官職空缺，需盡快選拔人才，調任楚州。”
吏部尚書吳資，資歷深，寒門出身，在吏部侍郎的位置上待了十年。
前任吏部尚書就是周敘言，但周家家大業大，作為豪門世族、盤根錯節。
吳資年近六十，做夢都沒有想到自己真能上位，對周涉恰是感動的時候，忙道：“臣明白！”
皇帝選他，明擺著提拔寒門。
他們寒門的春天來了！
“好了，沒有別的要事，大家就各自散了吧。”
眾人陸陸續續退場，回到府衙開始辦公。
周敘言隨著大流，正要轉身離去，周涉忽然叫住了他。
“周卿。”周涉道，“朕有話與你說。”
周敘言怔了怔，身邊陸續走過幾位熟悉的同僚，都向他投來敬佩的目光。
他心中苦笑，走到皇帝面前：“陛下。”
周涉指了指對面的軟椅：“坐。”
周敘言依言坐下。他看著對面皇帝年輕的臉，心情覆雜，兼之些許緊張。
這是他的兒子，卻已經不是他的兒子。
周涉抽出一疊奏折，展開，撫平。
“朕登基第一場，絕不能出任何紕漏。周卿可明白？”
周敘言：“……”
這種警示、提醒的語氣，讓他有些坐立不安。
“臣明白。”周敘言無奈道，“科舉乃國之大事，臣不會使任何親緣同袍關系，取代才學成為決策因素。”
周涉不置可否。
他當然了解自己的父親。
不可否認，周敘言是一個優秀的官吏，他長袖善舞，能言善辨。
但太過長袖善舞的人，就不會太清白。周涉知道，朝中沒有人是絕對幹凈的，他也沒有當判官的意思，因此只要不踩到雷區上，他懶得理會。
周敘言是個聰明人，會知道怎麽處理。
“聽說周澤也在備考？”
周敘言：“……”懂了，一切都懂了。
皇帝不準備讓周澤入朝！
他沈聲道：“周澤不堪大用，明年會去青崖書院求學，只是近幾年都不會赴考了。”
周涉挺滿意，周敘言果然非常上道，不過他還是準備再提醒一遍：“周澤才能、心性都不夠成熟。周尚書，你瞧，這才一個月，先帝喪期未出，他就頻繁出入青樓，說出來實在不妥當。”
周敘言臉都快綠了。
周澤，一個說了沒用，打了不改的祖宗。
這種人，有自己的一套理論。
周涉好心地說：“青崖書院的確不錯，閉關苦讀十來年，也許就轉性了。”
送走周敘言，又有人前來求見。
是蕭宜春。
自從先帝一去，他蒼老了許多，從前昂揚的精神去而不返，怎麽看都憔悴了。
蕭宜春來向他辭別。
周涉看在眼裏，對這位功績累累的老丞相，他的語氣更加溫和：“蕭相何須如此？正是新舊交替之時，蕭相便留下來，替朕把把關罷。”
蕭宜春搖搖頭，他的臉色有些悲傷，也有些欣喜：“臣隨先帝數十年，先帝去了，臣也老了。陛下春秋鼎盛，有良臣名將伴在左右，寧朝盛世就在眼前，我這個老人，留在朝中，也做不了什麽了。”
他說的是真心話。
蕭見和入朝幾年，已經站穩腳跟。他是先帝的臣子，留下來就是先帝的旗幟。
蕭宜春不樂意當別人的筏子，幹脆退休回家，逗逗孩子養養鳥。
“也罷。”周涉也不強求，“既然如此，蕭相可要好好享受清閑的生活。”
蕭見和兩年前成親，家裏還有個不滿周歲的女兒，蕭相這次是真回去含飴弄孫了。
蕭宜春說著要走，然而操心了半輩子，還是忍不住，最後又說了一句：“陛下莫嫌臣嘮叨。蕭致平辦事是有能力的，但是他不是能商議討論的人。”
他還沒忘記針對一下自己的孫子。
周涉啞然失笑，他知道蕭宜春覺得蕭見和太軟弱，不是直臣。
蕭宜春雖然溫和，勸諫皇帝時，也從來不吝嗇言語。
“蕭相放心。”周涉笑道，“致平很不錯，朕心裏都明白。”
蕭宜春默然無語，最後長拜：“臣去了。”
周涉扶他起身，鄭重道：“蕭相，你為寧朝所做的一切，朕會永遠記得。”
弘安三十一年十月初一，蕭宜春以年老體衰乞骸骨，帝不允。公連上三疏，上乃允之。特加太師銜，賜白金千兩，遣官護行。
*
景化元年的這場科舉，周敘言已經摸透了皇帝的心思，因此在參考人選中，大筆一揮，加上了女子。
皇帝對此稍加讚賞。
其實這是很容易看出來的事情。皇後離京，前往雍州興辦義學，分明就是為了此事啊！
然而皇帝很快道：“不必特例，一切如常即可。”
恩科參考的前提，必須身上擁有功名。那些女子從未參考過，連門檻都邁不過。
因此周敘言發動創新精神，左思右想，硬是開了特例，讓少數女性得以參考。
周敘言怔了怔，他還沒有想明白這話的意思，又聽皇帝忽然道：“朕欲為公主、二皇子選拔侍讀，需一男一女，下月前完成簡拔，將名單報上來。”
周敘言聽著這番話，心中只有一個想法：皇帝又要開始憋大招了。
他詢問道：“陛下對侍讀人選，可有要求？”
“自願即可。”周涉道。
周敘言：“……是。”
周涉批閱到最後一份奏折時，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殿內燈燭閃爍，照得幾乎如同白晝。
他搖了搖酸痛的手腕，毛筆沾滿墨汁。周涉覺得自己眼睛有些花了，盯著奏折上端正的字體，仔細一讀，前面半頁都是無用的廢話。
周涉：“……”
他沈默良久，用力揮筆寫下：多謝關心，但是廢話少說。
不知道是不是周敘言的偏向，剛才看完的這些奏折，有不少都在提及恩科之事。
說得非常隱晦，但周涉又不是傻子，不至於看不出來他們的心思。
涉及到他們的利益，很難不反對。
蕭見和倒是也上了一封奏疏，他果然是不擅長勸諫的人，用溫和委婉的口吻，長篇大論裏，唯有寥寥幾句說：陛下切莫操之過急。
大約也是不支持的意思。
其實按周涉的心意，他並不準備第一屆科舉就改革。
飯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準備還不夠充分，倉促之間赴考，成績不會太好。
但他也不準備讓這些人覺得，他是真聽了他們的勸誡。
否則習慣成必然，後面要再來改，就沒有這麽快了。
義學是弘安二十七年才開始建立，但因為周涉和顧尋輝二人都不能長期離京，因此很少親自前去督查。
顧尋輝抵達雍州後，寫信回來告訴他：雍州雖處於邊關，卻人傑地靈，是個好地方，也有很多聰明的孩子。
這就很好。
周涉回覆：一切順利。
當年十一月初，恩科相關政策逐一確定，公布天下。
對於告示上明晃晃寫著的“凡秀才、舉子，不論性別，皆可參考對應考試”，所有人都躁動了。
“陛下這意思，難不成女子也能參考？？”
“看樣子就是這意思了。”
“可是她們……”她們根本考不了啊！！
哪裏來的女性舉子？這不是在開玩笑嘛？！
“散了散了吧。”有人揮揮手，渾不在意，“寫來也沒有用的，她們哪裏考得了？”
有人不在意，也有人暗自皺眉，有人暗暗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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