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 84 章 登基之後（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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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84 章 登基之後（3）
恩科告示上那句話引起的軒然大波, 周涉並沒有過多理會。
各項政令逐條頒布，如楚州等地官職空缺，便更換新的官吏前往。去歲受災收成不好的州府, 便減免賦稅。
新人入朝雖然也算緊要的事情，但那也是幾個月後的事情了。
他現在忙的事情, 一是讓這段時間平穩度過，嚴防死守各地生亂；二是整理全國軍事、經濟情況；三是展開京察。
新官上任三把火，他這個新帝上任, 也燒兩把文火, 燒不死人，先熱一熱場子。
忙碌之中, 就這麽過了正月。
正月過後，正式啟用年號“景化”，是為景化元年。
就像是選好了時間一樣，消失許久的梁濟川忽然回京。
梁濟川倒不是為了他那本《濟世簡便方》。
從弘安二十七年起，梁濟川便將一部分成熟的藥方編纂成冊，由官方刊行天下，到如今，已經出到第三冊。
他從山中采藥歸來, 聽說周涉登基，頓時明白發生了什麽, 連忙趕回京城。
路遠速度慢, 正月裏才堪堪回京。
梁濟川年過七十, 年齡也不小了。他邁入乾清宮, 見到周涉，先笑了兩聲：“陛下精神不錯啊，看來老頭子我是不用操心了。”
周涉無奈地笑：“濟川先生老當益壯, 我怎麽會比你還虛？”
周涉回憶起鐘鑠的情況，淡淡道：“別的都挺好，除了他對道術癡迷，前兩天聽說去紫雲觀回來，拿了一盒子仙丹，說要送我和皇後，大家吃了一起成仙。”
梁濟川滿臉震驚：“陛下讓他吃了？”
“把他揍了。”周涉想起來還是牙癢癢，六皇子幾乎是他親手帶大的孩子，明明知道他不信鬼神……
周涉想到這裏，忽然頓了頓。
他本不是這個時代的人，意外來到這裏。還有那神鬼莫測的天幕，出現在寧朝，究竟是神佛的力量，還是……？
周涉這點疑惑很快消散。玄學的盡頭是科學，很遺憾，目前的科學只會吃死人，大概率是靈魂成仙，□□還是不要想了。
還有紫雲觀那群人，論修道他不置可否，揣著騙經費的心思來引誘鐘鑠。
對此，周涉表示：經費可以有，全部收進炮火營，給他造手榴彈去。
梁濟川很是欣慰，他馬上想起正事，笑道：“陛下，老臣有個不情之請。”
周涉微微挑眉：“濟川先生請講。”
“臣聽說，城外工坊正在建造一艘大船？”
這是他回京後才知道的事情。
周涉面不改色道：“朕的確欲派使臣前往西域，濟川先生怎麽知曉？”
工部那群人，真該拉出去警醒警醒。
梁濟川面色紅潤，又驚又喜。他原本就猜測那不是戰船，只是沒有想到，這一問，居然還真的問出來一件好事。
他立即道：“臣請隨使團，前往西域！”
梁濟川的目標倒很簡單：在東方這片土地上，他已經鉆研醫學數十年，面對頑疾，雖有進展，終究作用不大。
也許在陌生的西方，他能融合雙方優勢，形成一門新的醫學。
先帝只顧著讓他當禦醫，雖然是信任他的醫術。但梁濟川有自己的抱負，他覺得新君能懂自己。
然而出乎意料，周涉有些遲疑。
梁濟川急了，大聲道：“陛下！行船需要醫者，我隨船西行，正好能擔任這個職務！”
周涉當然知道。
他還知道，梁濟川想要結合東西所長，他是抱著取經的心思去的。
“其實，朕確實想要為你安排一個官職。”
梁濟川大失所望：“禦醫？”
周涉搖搖頭：“林景程已經夠用了。朕欲在並州建立一所醫學院，由你擔任院令，另有幾名講師已經定下，明年就會開始招生。”
梁濟川的失望凝固在臉上。
他狐疑道：“這種培養醫士的手段，太醫院已經執行多年。”
管理混亂，成果不堪入目，成功把梁濟川氣跑了。
“會有些變動。”周涉淡定道，“太醫院的成果你也看到了，他們基本只服務於貴族。這次的太醫院，我會按科舉的大致綱領執行。”
梁濟川沈吟片刻：“臣還是想要隨使團西行，希望陛下能考慮臣。不過，在此之前，臣會去並州。”
周涉不以為意，點點頭：“可以。也許你去了並州，會眼前一亮。”
梁濟川達成目標，雖然對那傳說中的醫學院並不在意，但秉持著幹一行愛一行的態度，修整半月後，就一路往並州去了。
周涉送走他，心裏還在想著醫學院。
醫學院是他仿造後世興建的高等醫學學府，但目標不只是培養高級醫學人才。除了技藝高深的醫士，為平民服務的中級醫士，也會是重要組成部分。
為此，後續會有對應的醫院配套設施。
寧朝其實已經有了這方面的基礎設施，但是還不夠完善，平民看病太貴，求醫難還是大問題。
周涉琢磨著，把後世的規格往裏面套。合適的記錄下來，準備放到朝會上商議，不合適的直接刪去。
醫學院是個試點，作為最重要的一環，它第一個被建立，後續還會有很多百花齊放的機構。
周涉一邊寫草案，一邊在心裏算賬，一條條一件件，全都要錢啊！
但願西域之行，能帶來新的作物和技術。
*
紫雲觀苦苦等待著皇帝的經費，等來的卻是招安的消息。
鐘鑠滿臉無辜：“陛下告訴我，這丹藥實在驚為天人，想請諸位再多煉些出來。”
紫雲觀觀主：“……”你看我信不信？
他和幾名師兄弟對視一眼，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我們都是出家人……”
“陛下不在意。”
觀主：“……”我們在意啊！！
這算什麽？還以為送上仙丹能讓皇帝有點信仰，看來是虧了。早知道就不通過這小王爺的手送上仙丹了。
悔之晚矣，也只好在道觀裏嘗試炸爐。皇帝還派了一群人圍著煉丹方，為首幾人拿著小本子，在上面寫寫畫畫，不知道寫了些什麽東西，每當他問起，就神神秘秘地微微一笑，轉身就走。
鐘鑠定時安撫紫雲觀上下的心情，並在不經意間透露：“聽說陛下將遣使團西行取經……”
觀主遲疑問：“取經？”
“我是這麽聽說的，這是國之大事，你知我知，莫要透露。”
紫雲觀主神情凝重，含恨點頭。
取經？這還用問嗎？佛教那群家夥，什麽時候勾搭上了皇帝？
分明當今根本不信鬼神啊！
當夜，他召集觀中上下，咬牙切齒道：“各位師兄弟，咱們絕不能輸給那群禿驢！”
陛下的信仰，他們一定要搶到手！
周涉並不知道這邊發生的事情，因此古法手榴彈新品研制成功的速度，遠遠超過了他的想象。
對於皇帝不經意的疑問，鐘鑠誠懇地微笑著：“也許他們一想到陛下的威德，便不由自主地使出全力，靈光閃現，因此如此神速。”
周涉：“……”你看我信不信？
信不信都無所謂，結果是好的就行。
他按時前往郊區審核成果，那枚手榴彈被順利引爆的瞬間，一聲巨響，震動引起的泥沙遮天蔽日。
周涉被幾名侍從護在身後。爆炸的地方很遠，聽起來嚇唬人，其實眾人毫發無傷。
等到幾枚手榴彈依次爆炸完畢，他定睛一看，炸出的土坑深深凹陷，堅硬的巖石也被炸得碎裂開來，散落一地。
如果丟到城墻下，效果可想而知。
周涉非常滿意，獎賞後，又對紫雲觀眾人大加讚賞，哄得幾人紛紛興致勃勃，恨不得馬上給周涉繼續精進火藥技術。
周涉於是吩咐他們繼續研究彈藥，用來武裝在他的水陸兩軍。
北狄雖然後撤，但周涉是個非常記仇的人。他始終記得，當初北狄騷擾寧朝邊境，對無數百姓的生命和生活造成了威脅。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
無論從哪一個方面來看，北狄都是他的眼中釘，他早晚要拔除這個政權。
當然，目前他並不著急。
還是那句話，飯要一口一口吃。寧朝現在的國力，雖然能夠支撐長期的戰爭，但是勢必會對國內的生態造成影響。
等到一切準備妥當，才是他覺得合理的時機。
*
顧尋輝的信件再一次送到宮中。信中她寫：義學已經初步建立，招生工作初見成效，一切順利。
這是封報平安的信。
周涉知道她只寫了順利的內容，其中很多阻力，她一定都只留在了自己心中。
他寫了封回信，派人送去北疆，心中一邊想著：北疆三州地處邊關，朝廷的駐軍長期在此地，因此北疆臣民對寧朝的認可度還算高。
可南部……說句不好聽的話，百越交趾等地，民族對立，派系沖突，一直以來只是被收入行政地，其實根本沒有歸屬感。
否則天幕說起楚山，說他鎮守交趾，促進了民族大融合，也不會那般感慨尊敬。
他們興辦義學，歸根到底，一是發掘平民，尤其是被壓抑已久的平民女性中的賢能，二是它的教化之力。
等到恩科結束，應該在南部三州同樣建設義學，教化當地百姓，再派遣專業團隊考察當地情況。
南境三州經濟條件並不好，想讓他們徹底歸心，其實也很簡單，只要當地繁華起來，生活越過越好，他們自然就會把寧朝記在心中。
百姓的需求，原本就是這樣簡單，可是真的去做時，又覺得不簡單了。
周涉把這件事記在心上，恰在此時，宮外傳來一道通稟聲：“陛下，工部尚書高正陽求見。”
周涉擡起頭：“讓他進來。”
高正陽步步生風，歡天喜地地進了殿內，拜見周涉之後，擡頭就道：“陛下，新船造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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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科告示上那句話引起的軒然大波, 周涉並沒有過多理會。
各項政令逐條頒布，如楚州等地官職空缺，便更換新的官吏前往。去歲受災收成不好的州府, 便減免賦稅。
新人入朝雖然也算緊要的事情，但那也是幾個月後的事情了。
他現在忙的事情, 一是讓這段時間平穩度過，嚴防死守各地生亂；二是整理全國軍事、經濟情況；三是展開京察。
新官上任三把火，他這個新帝上任, 也燒兩把文火, 燒不死人，先熱一熱場子。
忙碌之中, 就這麽過了正月。
正月過後，正式啟用年號“景化”，是為景化元年。
就像是選好了時間一樣，消失許久的梁濟川忽然回京。
梁濟川倒不是為了他那本《濟世簡便方》。
從弘安二十七年起，梁濟川便將一部分成熟的藥方編纂成冊，由官方刊行天下，到如今，已經出到第三冊。
他從山中采藥歸來, 聽說周涉登基，頓時明白發生了什麽, 連忙趕回京城。
路遠速度慢, 正月裏才堪堪回京。
梁濟川年過七十, 年齡也不小了。他邁入乾清宮, 見到周涉，先笑了兩聲：“陛下精神不錯啊，看來老頭子我是不用操心了。”
周涉無奈地笑：“濟川先生老當益壯, 我怎麽會比你還虛？”
周涉回憶起鐘鑠的情況，淡淡道：“別的都挺好，除了他對道術癡迷，前兩天聽說去紫雲觀回來，拿了一盒子仙丹，說要送我和皇後，大家吃了一起成仙。”
梁濟川滿臉震驚：“陛下讓他吃了？”
“把他揍了。”周涉想起來還是牙癢癢，六皇子幾乎是他親手帶大的孩子，明明知道他不信鬼神……
周涉想到這裏，忽然頓了頓。
他本不是這個時代的人，意外來到這裏。還有那神鬼莫測的天幕，出現在寧朝，究竟是神佛的力量，還是……？
周涉這點疑惑很快消散。玄學的盡頭是科學，很遺憾，目前的科學只會吃死人，大概率是靈魂成仙，□□還是不要想了。
還有紫雲觀那群人，論修道他不置可否，揣著騙經費的心思來引誘鐘鑠。
對此，周涉表示：經費可以有，全部收進炮火營，給他造手榴彈去。
梁濟川很是欣慰，他馬上想起正事，笑道：“陛下，老臣有個不情之請。”
周涉微微挑眉：“濟川先生請講。”
“臣聽說，城外工坊正在建造一艘大船？”
這是他回京後才知道的事情。
周涉面不改色道：“朕的確欲派使臣前往西域，濟川先生怎麽知曉？”
工部那群人，真該拉出去警醒警醒。
梁濟川面色紅潤，又驚又喜。他原本就猜測那不是戰船，只是沒有想到，這一問，居然還真的問出來一件好事。
他立即道：“臣請隨使團，前往西域！”
梁濟川的目標倒很簡單：在東方這片土地上，他已經鉆研醫學數十年，面對頑疾，雖有進展，終究作用不大。
也許在陌生的西方，他能融合雙方優勢，形成一門新的醫學。
先帝只顧著讓他當禦醫，雖然是信任他的醫術。但梁濟川有自己的抱負，他覺得新君能懂自己。
然而出乎意料，周涉有些遲疑。
梁濟川急了，大聲道：“陛下！行船需要醫者，我隨船西行，正好能擔任這個職務！”
周涉當然知道。
他還知道，梁濟川想要結合東西所長，他是抱著取經的心思去的。
“其實，朕確實想要為你安排一個官職。”
梁濟川大失所望：“禦醫？”
周涉搖搖頭：“林景程已經夠用了。朕欲在並州建立一所醫學院，由你擔任院令，另有幾名講師已經定下，明年就會開始招生。”
梁濟川的失望凝固在臉上。
他狐疑道：“這種培養醫士的手段，太醫院已經執行多年。”
管理混亂，成果不堪入目，成功把梁濟川氣跑了。
“會有些變動。”周涉淡定道，“太醫院的成果你也看到了，他們基本只服務於貴族。這次的太醫院，我會按科舉的大致綱領執行。”
梁濟川沈吟片刻：“臣還是想要隨使團西行，希望陛下能考慮臣。不過，在此之前，臣會去並州。”
周涉不以為意，點點頭：“可以。也許你去了並州，會眼前一亮。”
梁濟川達成目標，雖然對那傳說中的醫學院並不在意，但秉持著幹一行愛一行的態度，修整半月後，就一路往並州去了。
周涉送走他，心裏還在想著醫學院。
醫學院是他仿造後世興建的高等醫學學府，但目標不只是培養高級醫學人才。除了技藝高深的醫士，為平民服務的中級醫士，也會是重要組成部分。
為此，後續會有對應的醫院配套設施。
寧朝其實已經有了這方面的基礎設施，但是還不夠完善，平民看病太貴，求醫難還是大問題。
周涉琢磨著，把後世的規格往裏面套。合適的記錄下來，準備放到朝會上商議，不合適的直接刪去。
醫學院是個試點，作為最重要的一環，它第一個被建立，後續還會有很多百花齊放的機構。
周涉一邊寫草案，一邊在心裏算賬，一條條一件件，全都要錢啊！
但願西域之行，能帶來新的作物和技術。
*
紫雲觀苦苦等待著皇帝的經費，等來的卻是招安的消息。
鐘鑠滿臉無辜：“陛下告訴我，這丹藥實在驚為天人，想請諸位再多煉些出來。”
紫雲觀觀主：“……”你看我信不信？
他和幾名師兄弟對視一眼，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我們都是出家人……”
“陛下不在意。”
觀主：“……”我們在意啊！！
這算什麽？還以為送上仙丹能讓皇帝有點信仰，看來是虧了。早知道就不通過這小王爺的手送上仙丹了。
悔之晚矣，也只好在道觀裏嘗試炸爐。皇帝還派了一群人圍著煉丹方，為首幾人拿著小本子，在上面寫寫畫畫，不知道寫了些什麽東西，每當他問起，就神神秘秘地微微一笑，轉身就走。
鐘鑠定時安撫紫雲觀上下的心情，並在不經意間透露：“聽說陛下將遣使團西行取經……”
觀主遲疑問：“取經？”
“我是這麽聽說的，這是國之大事，你知我知，莫要透露。”
紫雲觀主神情凝重，含恨點頭。
取經？這還用問嗎？佛教那群家夥，什麽時候勾搭上了皇帝？
分明當今根本不信鬼神啊！
當夜，他召集觀中上下，咬牙切齒道：“各位師兄弟，咱們絕不能輸給那群禿驢！”
陛下的信仰，他們一定要搶到手！
周涉並不知道這邊發生的事情，因此古法手榴彈新品研制成功的速度，遠遠超過了他的想象。
對於皇帝不經意的疑問，鐘鑠誠懇地微笑著：“也許他們一想到陛下的威德，便不由自主地使出全力，靈光閃現，因此如此神速。”
周涉：“……”你看我信不信？
信不信都無所謂，結果是好的就行。
他按時前往郊區審核成果，那枚手榴彈被順利引爆的瞬間，一聲巨響，震動引起的泥沙遮天蔽日。
周涉被幾名侍從護在身後。爆炸的地方很遠，聽起來嚇唬人，其實眾人毫發無傷。
等到幾枚手榴彈依次爆炸完畢，他定睛一看，炸出的土坑深深凹陷，堅硬的巖石也被炸得碎裂開來，散落一地。
如果丟到城墻下，效果可想而知。
周涉非常滿意，獎賞後，又對紫雲觀眾人大加讚賞，哄得幾人紛紛興致勃勃，恨不得馬上給周涉繼續精進火藥技術。
周涉於是吩咐他們繼續研究彈藥，用來武裝在他的水陸兩軍。
北狄雖然後撤，但周涉是個非常記仇的人。他始終記得，當初北狄騷擾寧朝邊境，對無數百姓的生命和生活造成了威脅。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
無論從哪一個方面來看，北狄都是他的眼中釘，他早晚要拔除這個政權。
當然，目前他並不著急。
還是那句話，飯要一口一口吃。寧朝現在的國力，雖然能夠支撐長期的戰爭，但是勢必會對國內的生態造成影響。
等到一切準備妥當，才是他覺得合理的時機。
*
顧尋輝的信件再一次送到宮中。信中她寫：義學已經初步建立，招生工作初見成效，一切順利。
這是封報平安的信。
周涉知道她只寫了順利的內容，其中很多阻力，她一定都只留在了自己心中。
他寫了封回信，派人送去北疆，心中一邊想著：北疆三州地處邊關，朝廷的駐軍長期在此地，因此北疆臣民對寧朝的認可度還算高。
可南部……說句不好聽的話，百越交趾等地，民族對立，派系沖突，一直以來只是被收入行政地，其實根本沒有歸屬感。
否則天幕說起楚山，說他鎮守交趾，促進了民族大融合，也不會那般感慨尊敬。
他們興辦義學，歸根到底，一是發掘平民，尤其是被壓抑已久的平民女性中的賢能，二是它的教化之力。
等到恩科結束，應該在南部三州同樣建設義學，教化當地百姓，再派遣專業團隊考察當地情況。
南境三州經濟條件並不好，想讓他們徹底歸心，其實也很簡單，只要當地繁華起來，生活越過越好，他們自然就會把寧朝記在心中。
百姓的需求，原本就是這樣簡單，可是真的去做時，又覺得不簡單了。
周涉把這件事記在心上，恰在此時，宮外傳來一道通稟聲：“陛下，工部尚書高正陽求見。”
周涉擡起頭：“讓他進來。”
高正陽步步生風，歡天喜地地進了殿內，拜見周涉之後，擡頭就道：“陛下，新船造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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