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 39 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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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VIP】
白天幹了一天活, 秋梧躺床上沒兩分鐘就開始昏昏沈沈。
“嗡~”手機的震動在靜謐的夜裏格外刺耳。
誰啊？
秋梧閉著眼睛摸到床頭櫃上的手機，眼睛睜開一條縫。
來電顯示——洛白。
濃厚的睡意瞬間被拋到九霄雲外，秋梧幾乎沒有思考的按下接聽鍵。
她顫抖著把手機放到耳邊。
“……”
沒有人說話，那邊傳來清晰的呼吸聲, 夾雜著一點斷續的抽噎。
秋梧的心像張廢紙似的被人攥成一團, 緩緩揉捏著。
“洛白。”
兩人就這麽靜默了五分鐘，秋梧沙啞著聲音開了口。
“嗯。”
聽筒那邊傳來洛白悶悶的回應。
然後又是沈默。
“我知道我不該給你打電話。”洛白緩緩開口, “網上說了, 分手了再去打擾對方是很不禮貌的行為。”
被分手時, 她其實很委屈, 又有一點尊嚴受挫的賭氣。
她知道自己做錯了事情, 雖然她不能完全理解秋梧的情緒, 但秋梧跟她生氣的時候她也真得很難過，並決定下次絕對不再犯同樣的錯誤了。
可即使如此，她還是不能接受，秋梧就那樣輕易地放棄了她。
在那一刻, 被背叛的憤怒壓倒了其他的情緒, 所以她顯得格外冷靜。
要比秋梧更冷靜。
才能顯得沒有那麽卑微, 沒有那麽狼狽。
但憤怒不能持續很久，時間長了, 對秋梧的想念就像無孔不入的針，只要她稍有閑暇, 就會刺入她的心臟，引發一場尖銳的刺痛。
她不敢回覆秋梧的消息，怕秋梧把東西拿走, 兩人之僅剩的一點聯系也斷了。
她很多次想去求秋梧回到自己身邊，但又拉不下臉。
更怕再一次被拒絕。
可現在她太難過了, 工作很累，想喝杯果茶被燙了手，又被瓷片割傷了手。
又想起秋梧。
細細碎碎地事件疊加在一起，兩周以來繃緊的神經就這樣啪得一聲斷裂了。
一直堅持的東西，在真正的思念面前，顯得格外不值一提。
她把自己剛剛獲得的尊嚴輕飄飄地撕下來，小心地放在了秋梧腳下。
又祈禱著對方不要踩碎它。
她不想哭得更厲害了。
電話那頭傳來女人的輕笑。
洛白的心跟著提起。
“那是假的，”秋梧的聲音很溫柔，就像曾跟她相處的每一個夜晚一樣溫柔，“因為我也想給你打電話，但我怕你難過。”
女人把她的尊嚴拾起來，好好放了回去。
洛白的眼淚沒有被安慰回去，落得更起勁了，“我很累，這幾天工作很忙，管家做飯不好吃，我剛才想自己煮點果茶喝，被燙到手，手還被劃破了。”
她像個被遺棄的孩子，跟無情的，又被她深愛的大人絮叨著自己受得傷，祈求對方憐憫一下自己。
秋梧果然緊張起來，“燙得厲害嗎？傷口深嗎？嚴重的話趕快給許醫生打電話。”
聽了她這話，洛白倒 希望自己永遠別好。
她把手拍了照片，發給秋梧。
“我不知道，你看。”
“還好，燙得不嚴重，傷口血也止住了，醫療箱在客廳茶幾下面，你去抹點燙傷凝膠，傷口拿大號創可貼貼一下，記得先消毒。那些瓷片別動了，讓管家收拾。”
“嗯。”
洛白按著秋梧的指示去處理傷口，把手機開了免提放在一邊，就像秋梧在她身邊指揮她。
“好了。”
秋梧不太放心道：“再拍個照我看看。”
洛白拍了發過去，傷口被很妥帖地貼好了，創可貼還是秋梧買的，上面印著可愛的小白狗。
秋梧松了口氣，“以後要小心點，這種事讓管家做就好了。”
“嗯。”
洛白應了聲，短暫地沈默後，“收麥子，累嗎？”
“肯定累啊，那麽熱的天氣。”秋梧笑道，“不過現在比我小時候強很多，機器能完成大部分工作，人只要輔助就可以了，那些機械化設備好多都是未科生產的，說不定還用了你的技術呢。”
洛白嘴角揚起些許，“你下次拍視頻的時候可以多拍拍機器，我能看出來。”
“好啊。”
對話又陷入停滯，洛白迫切地想找點新話題，很怕秋梧就這麽掛了電話，但她對洛西的了解又實在匱乏，除了秋梧視頻中顯示出來的，她根本不知道問什麽。
其實還有一如你過得好嗎？
但洛白不太想問，她從秋梧輕快的語氣中已經得出了答案。
很開心，至少比留在洛東，留在自己身邊要開心。
秋梧似乎已經走出了陰霾，獨留她一個人在這裏傷心。
洛白心裏噎得難受，反應過來的時候才發現又過去了好幾分鐘，那邊傳來秋梧平穩的呼吸聲，她下意識道：“對不起。”
梧聲音輕輕的，“也不用非逼著自己找話題，你想什麽時候打給我，打多久都可以，洛白，事情難過，直到你接受我的離開為止。”
“了一點哽咽。
“試試看吧，洛白，就當是為了我，試一試裏的顫抖，“我覺得你可能是，，所以才這麽依賴我，或許你可以去找找看，，溫柔的姑娘談談看，或許，或許你們會更適合。”
她沒有辦法保護洛白，或許別人有辦法呢？秋梧強自按捺住心底的澀意。
那邊沈默了一會，洛白的聲音有些冷，“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她是什麽東西嗎？秋梧要找個人把她送出去才能放心？
“對不起，我……也不知道怎麽辦。”秋梧咬著嘴唇，感受著細微的痛感，她覺得自己很殘忍。
“如果這是你想要的，我會去試試看。”洛白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秋梧盯著手機屏幕看了良久，放下手機，擡手捂住了臉。
眼淚浸濕手指。
她睡不著了。
後面的幾天，秋梧沒再接到洛白的電話，她又開始做噩夢，有時夢到洛白牽著別人的手，有時夢到洛白哭著向她伸出受傷的手。
愧疚與愛反覆折磨著她，令她無法再安心享受現在的一切。
她很清楚，如果當時沒有碰到洛白，現在她大概已經被洛東的某個豪門要去，過著不知如何的生活。
總之是回不來的。
那麽，她如今的幸福，算不算建立在洛白的痛苦之上呢？
“球球，你這兩天精神都不太好，有啥心事，能跟奶奶說說嗎？”奶奶註意到她這幾天精神恍惚，把她拉到身邊，小心問道。
妹妹也悄悄的湊過來。
秋梧望著墻上掛著的，媽媽們的結婚照，問道：“當年媽媽她們結婚，肯定也遇到了很多阻礙吧。”
“是啊，”奶奶不知她為何問起此事，還是如實答道，“你爺爺說她要敢做，就打斷她的腿，家裏的親戚，沒幾個同意的，大家都覺得倆女人咋好一起過日子。”
“媽媽是怎麽做的？”
“她說要是不能跟你娘結婚，死了都閉不上眼睛。”奶奶只說了一句。
秋梧慢慢低下頭，語無倫次道，“我不如媽媽，我覺得我對不起她，可我跟她在一起會害了她，我也不可能再回來，我們兩個之間差得太多了，在一起不會有什麽好下場，可我……我還愛她，我很擔心她，我怎麽能把她一個人扔在那種地方。”
奶奶沈默片刻，把落淚的女人攬進懷裏，手輕輕拍著她的背，聲音堅定，“你如果心裏實在舍不下，就回去。家裏你不用擔心，這麽多年我們也過來了，你妹妹現在懂事了，也能幫我的忙。人這一輩子，要問心無愧，心裏壓著事，是不能快活的。”
秋桐挪過來抱住她，聲音硬邦邦的，卻壓不住嗓音裏的哽咽，“那你要保護好自己，不要再受傷了。如果那個人再讓你受傷，你就回來，咱家永遠都在。”
秋梧擡頭看著稚氣未脫的妹妹，笑了，眼淚卻還在往下掉。
秋桐不清楚，她卻知道，自己這次再回去，恐怕就真的不可能回來了，甚至連人身自由都會受到很大限制，為了向持有忠誠證明的人表示無害，她說不定也要被安上忠誠證明。
她已經過上了自己最想過的日子，只要她拋下洛白，就能永遠的自由。
可只要她想起洛白，她就會想起這份自由是如何來得，她就會永遠受良心的折磨。
她暫時沒有回去的勇氣，她甚至卑劣又可惡地想要洛白愛上別人，證明她們之間的愛並非非彼此不可，好讓她解脫。
“這是怎麽了？”第二天，秋梧去二姨家送工具的時候，看到二姨家的狗生了一窩小狗。
其他幾只都湊在狗媽媽身邊，歡快地吃著奶，只有一只白色的小狗被孤零零地扔在一邊，它剛往媽媽那爬近一點，就被叼著脖子再次丟遠。
“我也不知道咋回事，”二姨皺著眉，“這母狗就不喜歡這只狗崽子，硬是不讓它吃奶，都快餓死了。”
秋梧撿起那只小狗，小狗眼睛還沒睜開，餓得哼唧，蹭著她的手指，聲音已經很微弱了。
如果沒人管，恐怕它活不過這個晚上。
秋梧看了眼吃得肚子發圓的其他小狗，小心地把小狗放到母狗懷裏。
母狗毫不猶豫地拽著它，又把它扔了出去。
小狗連爬得力氣都沒有了。
它做錯了什麽呢？它連眼睛都沒有睜開，就已經被剝奪了活下去得權利。
沒有人愛它。
如果你不管，它就要餓死了。
秋梧蹲下身，把小狗抱進懷裏，“把它給我吧。”
“這眼睛都沒睜開，不好養的，別管了，你要喜歡狗崽子，等這幾只滿月了我挑只最肥的給你。”
“不用，我就要它了。”
秋梧把狗抱回去，做了個簡易的保溫箱，跑到商店買了羊奶粉，給它餵奶。
狗倒是很乖，給飯就吃吃飽就睡，秋梧養得細心，十幾天後它睜開了眼睛，身子也長得胖乎乎的，加上雪白的皮毛看著跟個湯圓似的，很是討人喜愛，於是名字就叫湯圓。
湯圓很粘秋梧，秋梧不在就一直哼唧，別人抱到懷裏都不行，明明還不怎麽會爬，只要看見秋梧就拼命掙紮著要往她的方向去。
秋桐頗為吃味地表示：“它好像把你當媽了欸。”
秋梧摸著小狗細膩的絨毛，笑道：“本來就是我養大的嘛。”
湯圓滿月那天，秋梧給它做了個小小的王冠，“祝賀你，活下來了。”
那天晚上，秋梧接到了洛白的電話。
“秋梧，我現在在通行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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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幹了一天活, 秋梧躺床上沒兩分鐘就開始昏昏沈沈。
“嗡~”手機的震動在靜謐的夜裏格外刺耳。
誰啊？
秋梧閉著眼睛摸到床頭櫃上的手機，眼睛睜開一條縫。
來電顯示——洛白。
濃厚的睡意瞬間被拋到九霄雲外，秋梧幾乎沒有思考的按下接聽鍵。
她顫抖著把手機放到耳邊。
“……”
沒有人說話，那邊傳來清晰的呼吸聲, 夾雜著一點斷續的抽噎。
秋梧的心像張廢紙似的被人攥成一團, 緩緩揉捏著。
“洛白。”
兩人就這麽靜默了五分鐘，秋梧沙啞著聲音開了口。
“嗯。”
聽筒那邊傳來洛白悶悶的回應。
然後又是沈默。
“我知道我不該給你打電話。”洛白緩緩開口, “網上說了, 分手了再去打擾對方是很不禮貌的行為。”
被分手時, 她其實很委屈, 又有一點尊嚴受挫的賭氣。
她知道自己做錯了事情, 雖然她不能完全理解秋梧的情緒, 但秋梧跟她生氣的時候她也真得很難過，並決定下次絕對不再犯同樣的錯誤了。
可即使如此，她還是不能接受，秋梧就那樣輕易地放棄了她。
在那一刻, 被背叛的憤怒壓倒了其他的情緒, 所以她顯得格外冷靜。
要比秋梧更冷靜。
才能顯得沒有那麽卑微, 沒有那麽狼狽。
但憤怒不能持續很久，時間長了, 對秋梧的想念就像無孔不入的針，只要她稍有閑暇, 就會刺入她的心臟，引發一場尖銳的刺痛。
她不敢回覆秋梧的消息，怕秋梧把東西拿走, 兩人之僅剩的一點聯系也斷了。
她很多次想去求秋梧回到自己身邊，但又拉不下臉。
更怕再一次被拒絕。
可現在她太難過了, 工作很累，想喝杯果茶被燙了手，又被瓷片割傷了手。
又想起秋梧。
細細碎碎地事件疊加在一起，兩周以來繃緊的神經就這樣啪得一聲斷裂了。
一直堅持的東西，在真正的思念面前，顯得格外不值一提。
她把自己剛剛獲得的尊嚴輕飄飄地撕下來，小心地放在了秋梧腳下。
又祈禱著對方不要踩碎它。
她不想哭得更厲害了。
電話那頭傳來女人的輕笑。
洛白的心跟著提起。
“那是假的，”秋梧的聲音很溫柔，就像曾跟她相處的每一個夜晚一樣溫柔，“因為我也想給你打電話，但我怕你難過。”
女人把她的尊嚴拾起來，好好放了回去。
洛白的眼淚沒有被安慰回去，落得更起勁了，“我很累，這幾天工作很忙，管家做飯不好吃，我剛才想自己煮點果茶喝，被燙到手，手還被劃破了。”
她像個被遺棄的孩子，跟無情的，又被她深愛的大人絮叨著自己受得傷，祈求對方憐憫一下自己。
秋梧果然緊張起來，“燙得厲害嗎？傷口深嗎？嚴重的話趕快給許醫生打電話。”
聽了她這話，洛白倒 希望自己永遠別好。
她把手拍了照片，發給秋梧。
“我不知道，你看。”
“還好，燙得不嚴重，傷口血也止住了，醫療箱在客廳茶幾下面，你去抹點燙傷凝膠，傷口拿大號創可貼貼一下，記得先消毒。那些瓷片別動了，讓管家收拾。”
“嗯。”
洛白按著秋梧的指示去處理傷口，把手機開了免提放在一邊，就像秋梧在她身邊指揮她。
“好了。”
秋梧不太放心道：“再拍個照我看看。”
洛白拍了發過去，傷口被很妥帖地貼好了，創可貼還是秋梧買的，上面印著可愛的小白狗。
秋梧松了口氣，“以後要小心點，這種事讓管家做就好了。”
“嗯。”
洛白應了聲，短暫地沈默後，“收麥子，累嗎？”
“肯定累啊，那麽熱的天氣。”秋梧笑道，“不過現在比我小時候強很多，機器能完成大部分工作，人只要輔助就可以了，那些機械化設備好多都是未科生產的，說不定還用了你的技術呢。”
洛白嘴角揚起些許，“你下次拍視頻的時候可以多拍拍機器，我能看出來。”
“好啊。”
對話又陷入停滯，洛白迫切地想找點新話題，很怕秋梧就這麽掛了電話，但她對洛西的了解又實在匱乏，除了秋梧視頻中顯示出來的，她根本不知道問什麽。
其實還有一如你過得好嗎？
但洛白不太想問，她從秋梧輕快的語氣中已經得出了答案。
很開心，至少比留在洛東，留在自己身邊要開心。
秋梧似乎已經走出了陰霾，獨留她一個人在這裏傷心。
洛白心裏噎得難受，反應過來的時候才發現又過去了好幾分鐘，那邊傳來秋梧平穩的呼吸聲，她下意識道：“對不起。”
梧聲音輕輕的，“也不用非逼著自己找話題，你想什麽時候打給我，打多久都可以，洛白，事情難過，直到你接受我的離開為止。”
“了一點哽咽。
“試試看吧，洛白，就當是為了我，試一試裏的顫抖，“我覺得你可能是，，所以才這麽依賴我，或許你可以去找找看，，溫柔的姑娘談談看，或許，或許你們會更適合。”
她沒有辦法保護洛白，或許別人有辦法呢？秋梧強自按捺住心底的澀意。
那邊沈默了一會，洛白的聲音有些冷，“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她是什麽東西嗎？秋梧要找個人把她送出去才能放心？
“對不起，我……也不知道怎麽辦。”秋梧咬著嘴唇，感受著細微的痛感，她覺得自己很殘忍。
“如果這是你想要的，我會去試試看。”洛白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秋梧盯著手機屏幕看了良久，放下手機，擡手捂住了臉。
眼淚浸濕手指。
她睡不著了。
後面的幾天，秋梧沒再接到洛白的電話，她又開始做噩夢，有時夢到洛白牽著別人的手，有時夢到洛白哭著向她伸出受傷的手。
愧疚與愛反覆折磨著她，令她無法再安心享受現在的一切。
她很清楚，如果當時沒有碰到洛白，現在她大概已經被洛東的某個豪門要去，過著不知如何的生活。
總之是回不來的。
那麽，她如今的幸福，算不算建立在洛白的痛苦之上呢？
“球球，你這兩天精神都不太好，有啥心事，能跟奶奶說說嗎？”奶奶註意到她這幾天精神恍惚，把她拉到身邊，小心問道。
妹妹也悄悄的湊過來。
秋梧望著墻上掛著的，媽媽們的結婚照，問道：“當年媽媽她們結婚，肯定也遇到了很多阻礙吧。”
“是啊，”奶奶不知她為何問起此事，還是如實答道，“你爺爺說她要敢做，就打斷她的腿，家裏的親戚，沒幾個同意的，大家都覺得倆女人咋好一起過日子。”
“媽媽是怎麽做的？”
“她說要是不能跟你娘結婚，死了都閉不上眼睛。”奶奶只說了一句。
秋梧慢慢低下頭，語無倫次道，“我不如媽媽，我覺得我對不起她，可我跟她在一起會害了她，我也不可能再回來，我們兩個之間差得太多了，在一起不會有什麽好下場，可我……我還愛她，我很擔心她，我怎麽能把她一個人扔在那種地方。”
奶奶沈默片刻，把落淚的女人攬進懷裏，手輕輕拍著她的背，聲音堅定，“你如果心裏實在舍不下，就回去。家裏你不用擔心，這麽多年我們也過來了，你妹妹現在懂事了，也能幫我的忙。人這一輩子，要問心無愧，心裏壓著事，是不能快活的。”
秋桐挪過來抱住她，聲音硬邦邦的，卻壓不住嗓音裏的哽咽，“那你要保護好自己，不要再受傷了。如果那個人再讓你受傷，你就回來，咱家永遠都在。”
秋梧擡頭看著稚氣未脫的妹妹，笑了，眼淚卻還在往下掉。
秋桐不清楚，她卻知道，自己這次再回去，恐怕就真的不可能回來了，甚至連人身自由都會受到很大限制，為了向持有忠誠證明的人表示無害，她說不定也要被安上忠誠證明。
她已經過上了自己最想過的日子，只要她拋下洛白，就能永遠的自由。
可只要她想起洛白，她就會想起這份自由是如何來得，她就會永遠受良心的折磨。
她暫時沒有回去的勇氣，她甚至卑劣又可惡地想要洛白愛上別人，證明她們之間的愛並非非彼此不可，好讓她解脫。
“這是怎麽了？”第二天，秋梧去二姨家送工具的時候，看到二姨家的狗生了一窩小狗。
其他幾只都湊在狗媽媽身邊，歡快地吃著奶，只有一只白色的小狗被孤零零地扔在一邊，它剛往媽媽那爬近一點，就被叼著脖子再次丟遠。
“我也不知道咋回事，”二姨皺著眉，“這母狗就不喜歡這只狗崽子，硬是不讓它吃奶，都快餓死了。”
秋梧撿起那只小狗，小狗眼睛還沒睜開，餓得哼唧，蹭著她的手指，聲音已經很微弱了。
如果沒人管，恐怕它活不過這個晚上。
秋梧看了眼吃得肚子發圓的其他小狗，小心地把小狗放到母狗懷裏。
母狗毫不猶豫地拽著它，又把它扔了出去。
小狗連爬得力氣都沒有了。
它做錯了什麽呢？它連眼睛都沒有睜開，就已經被剝奪了活下去得權利。
沒有人愛它。
如果你不管，它就要餓死了。
秋梧蹲下身，把小狗抱進懷裏，“把它給我吧。”
“這眼睛都沒睜開，不好養的，別管了，你要喜歡狗崽子，等這幾只滿月了我挑只最肥的給你。”
“不用，我就要它了。”
秋梧把狗抱回去，做了個簡易的保溫箱，跑到商店買了羊奶粉，給它餵奶。
狗倒是很乖，給飯就吃吃飽就睡，秋梧養得細心，十幾天後它睜開了眼睛，身子也長得胖乎乎的，加上雪白的皮毛看著跟個湯圓似的，很是討人喜愛，於是名字就叫湯圓。
湯圓很粘秋梧，秋梧不在就一直哼唧，別人抱到懷裏都不行，明明還不怎麽會爬，只要看見秋梧就拼命掙紮著要往她的方向去。
秋桐頗為吃味地表示：“它好像把你當媽了欸。”
秋梧摸著小狗細膩的絨毛，笑道：“本來就是我養大的嘛。”
湯圓滿月那天，秋梧給它做了個小小的王冠，“祝賀你，活下來了。”
那天晚上，秋梧接到了洛白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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