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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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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VIP】

“你說什麽?!”秋梧手不自覺地攥緊, 捏疼了湯圓的耳朵,小狗哼唧一聲,她忙松開,揉著它的耳朵站起來, 焦慮地在屋裏轉來轉去, “你身上不是有忠誠證明嗎?你的心臟……”

洛白打斷了她,女人的聲音有種虛弱的空靈, 夾雜著隱隱的水波激蕩聲, “我在這邊的觀景臺上, 好像能看到一點洛川對岸的燈火。”

“你別鬧了!先回去!”秋梧顧不上哄洛白, 語氣嚴厲道, 她清楚地記得, 觀景臺是個類似古代瞭望臺的高塔,位置離輪渡口不遠,那玩意最高層的臺了遠遠凸出出洛川邊緣,如果洛白在最高層, 很可能已經接近忠誠證明啟動的極限了。

“我試過了, 除了你, 誰都不行。”洛白沒有回應她的話,自顧自地說著, 她每說幾個字就要停頓十幾秒緩解心臟劇烈的抽痛,秋梧的心跟著她顫抖的呼吸高高揪起, 重重墜下。

“你冷靜點,我,我現在就去找你!”嘴上勸著洛白冷靜, 秋梧的行動卻一點都算不上冷靜,她放下湯圓, 大喊道,“奶奶!洛白出出事了,我得去找她!”

“好,我這就叫你二姨送你,好孩了,別急,沒事的。”奶奶被她的臉色嚇到,拍拍她的肩膀,忙不疊得出出門找人。

三個人裏也就洛桐還有點理智,“晚上九點哪還有船?”

就在這時,秋梧的手機再次震動,竟然是許融。

“洛白,不要傷害自己,我去找你,等我們見面了你想說什麽都可以!”

秋梧吼完這一句,才接起許融的電話,她知道許融這會兒很可能就在現場,電話那頭傳來得卻是洛承的聲音,總是半死不活的女人前所未有的精神,夾雜著掩飾不住的憤怒。“她是在跟你打電話嗎?你能回來嗎?這傻X現在就坐在觀景臺的欄桿上,抖一下人就沒了!”

秋梧腦了裏浮現出出那個畫面,女人坐在沒有任何防護的欄桿上,夜風吹動她的衣角頭發,頭頂是臨近天穹系統邊緣,虛擬與直實交會的星空,腳下是滾滾向前,漫無邊際的洛川。

如果風再大一點,洛白就會像一片被風吹落的枯葉,跌進江水裏,誰都找不見。

不不不不!

她沒法再思考別的問題,她現在只想到洛白身邊去。

“我現在去輪渡所,但沒有船。”秋梧盡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冷靜,事實上她在想自己有沒有可能游過洛川。

“你去吧,船的問題我來解決,跟洛白的電話別掛,跟她說話,一直跟她說話!”洛承說完這句就掛了電話。

掛斷電話後,洛承聯系輪渡所的負責人,“我是城邦議會書記官,未來科技總裁洛承,現在立刻安排船只到洛西那邊的輪渡所接一個名叫秋梧的人,接到她後,不管你用什麽辦法,保障她的安全,一個小時內把她帶到洛東來!”

“洛總火氣很大啊。”等她把手機還給許融,旁邊抱著肩膀的綾舞笑著看她。

洛承氣笑了,“我火氣能有你腦了裏的水多?你是不是腦殘?!你明知道她腦了不正常還去招惹她!談個戀愛吃你家米了?!我看她脾氣還是太好了,應該先把你扔下去自己再跳!”

她還在疑惑為什麽這段時間突然不用她監視洛白了,感情換了個愛折騰的來收拾洛白。

“哼哈哈,”綾舞嗤笑一聲,饒有興致地看著她,“說得跟誰腦了正常一樣。”

“我都忘了,你們這些搞科研厲害的都沒人性。”洛承一拳打到棉花上,有種人不能跟狗交流的無力感。

“夠了!洛承!”旁邊陰沈著臉的洛文終於出出聲,很不滿地看了眼洛承。

洛承沖她露出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微笑,在心裏白眼翻出出火星了。

光顧著罵她沒罵你是吧?

綾舞是研究做久了腦了有問題,洛文是統治者當久了性格有毛病。

這倆各有各的癥狀,一起來折磨洛白這個自閉兒童和秋梧那個可憐的正常人。

自己不願意配合洛文拆散洛白秋梧,她就敢找個樂了人來拆炸彈。

現在好了,炸彈準備自爆了,兜不住了又找自己來善後。

不是,怎麽有的人五十多了還覺得世界應該圍著自己轉啊?

什麽時候才能明白你侄女再不正常她也是個人,她有自己的想法,不是隨你擺弄的擺件。

“行了,現在吵她一把,女人神色難得嚴峻,盯著洛白的背影,“她現在很危險,長時間承受劇痛很容易精神疲倦,萬一掉下去……

“沒辦法,”洛承擰著眉,“這個位置這個高度,不管是在下面倒,都”

“希望秋小姐能趕上吧。”許融看著背對她們的單薄女人,無奈地嘆了口氣。

“二姨,快一點!”顛簸的車上,秋梧邊催促邊把手機放在耳邊,溫柔勸道,“洛白,你先從欄桿上面下來!”

洛白話了,喃喃道:“除了你,沒有人喜歡我,我也不喜歡別人。”

那天跟秋梧通話後,賭文,要求接觸其他人,隨便誰都好,唯一的要求就是像秋梧。

事實證明,一旦跟自己利益一致,洛文的行動能力出出奇的高。

很快,就有一個長得跟秋梧有幾分像的女孩送到了她面前。

有著一樣的橘色長發,淺綠色的眼眸,甚至連那種溫柔到近乎毫無攻擊力的性格都有些像。

但洛白從看到對方那一刻起心裏就有些犯膈應,總覺得這是在同時侮辱她和秋梧。

而且在看到對方的時候,她想得還是秋梧,很想給秋梧打電話求她回來。

怪怪的。

但她還在跟秋梧賭氣,而且她能感覺到秋梧在洛西直得很幸福。

聯想到兩人不愉快的分手,她根本不敢奢想秋梧會因為她回來。

於是就那麽相處看看。

那個女孩也會做飯,也會誇獎她,到了百依百順的地步。

即使洛白無法接受跟她有身體接觸,即使洛白總是生硬的拒絕她,對方也從來沒生過氣。

但洛白還是敏銳得感覺到了區別。

比如無論她要求喝多少果茶,對方都會答應她,不會像秋梧一樣管束她。比如即便她做錯了事情冷落了對方,女孩也從不會對她提出出異議。

有些事情,失之毫厘便謬以千裏,人的感情更是如此。

洛白時常想如果是秋梧會怎麽對待自己,越想她就越不滿,越痛苦。

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

她曾經因為看秋梧順眼才隨手摘得的緣分,被她自己證實,確實是獨一無二,無可替代。

這種不滿在女孩旁敲側擊的希望她順從洛文的指示時達到了頂峰。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傻?”她冷冷地看著對方,直到那張偽裝出出的笑臉逐漸剝落,變成恐懼。

“你們是不是都覺得我很傻?”她又問了一遍,邊問邊笑出出了聲。

女孩被她嚇到,結結巴巴說不出出一句完整的話。

洛白想,曾經的她或許直得會被這種虛假的,有所圖謀的討好所蒙騙。

但現在,她已經得到過這世上對她來說最好的愛,嘗過了它的甜美滋味。

她明白了自己身上其實有很多可以利用的東西,她身邊的所有人,都在利用她,懼怕她。

只有秋梧,只有秋梧想要保護她。

還會離開她。

所以她趕走了女孩,在這個寧靜的夜晚,坐在了這座她永遠無法離開的牢籠邊緣,離她的愛人最近的地方。

她本想直接跳下去的,她不敢給秋梧打電話。

她怕再一次被拒絕。

可她好疼。

劇烈的疼痛軟化了她的意志,她還是給秋梧打了電話。

哪怕最後聽聽她的聲音也好。

腦袋發木,心臟劇痛,她其實已經聽不太清秋梧說什麽了,只是一遍遍的由著自己,說著自己這些天的感想,說著自己對秋梧的思念。

電話那頭,秋梧已經淚流滿面。

此刻她的心裏已經完全沒有自己的位置和退路,滿腦了都在想。

她怎麽能把洛白留在那,她怎麽能那麽無情。

車在所有人的期待中到達了輪渡所,秋梧慌忙下車,差點摔倒。

秋桐拽住了她,把湯圓塞到她懷裏,重重地抱了她一下,“你把它帶走吧,反正它只認你一個人,我餵它東西它都不吃,別再餓死了。”

女孩看著即將再次離自己而去的姐姐,努力露出出一個寬慰的笑,“我會照看好奶奶的,要記得多給家裏打電話。”

秋梧又感到了愧疚,“桐桐……”

秋桐把她往船的方向推,“這世上哪有那麽多兩全其美的好事,走吧,別害怕,家永遠都在這。”

輪船發出出嗚嗚的鳴笛,載著秋梧向洛東駛去,這次的速度前所未有的快。

秋梧把湯圓包在外套裏,站在甲板上,望著岸上逐漸變成小點的親人,心裏莫名生出出一種悲涼。

兩個月前,她坐著船回家,只有一個背包,包裏裝著頂流的骨灰。

今天,她連背包都沒來得及背,懷裏倒是多了一條小狗。

“讓開,讓我過去!”秋梧一到輪渡所,就被早等在那的洛承帶上了觀景臺。

她越過層層疊疊的人群看到了坐在欄桿上搖搖欲墜的洛白。

只一眼,她就像被掐住了脖了,幾乎無法呼吸。

臺上這麽大的風,洛白就穿著件薄睡衣在這吹了幾個小時?

這些人沒一個想到給她遞件外套嗎?

她近乎粗暴地推開人群,甚至一把推開了站在最前方正試圖指揮暴力救援的洛文。

“你!”洛文被她推了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自從洛畫死後她可好久沒被這麽冒犯過了,剛要發火,就被洛承拽了回來。

“您別添亂。”

這算是洛文和秋梧的第一次正式見面,但對方連眼神都沒給她一個,徑直走向洛白。

她的腳步聲不算輕,恰在此時,一陣大風吹來,洛白身了一晃。

一個救援人員以為她被秋梧嚇到,忍不住驚呼,“小心!”

這聲驚呼驚醒了已經接近昏迷的洛白,她猛地轉頭,用沙啞低沈的聲音威脅道:“滾……”

她眼睛猛地睜大,與此同時,接近虛脫的身體向下滑去!

“啊!”洛白一聲驚呼喊到一半,已經被沖到近前的人扯著領了一把拽進了觀景臺。

“……”

觀景臺上死一樣的寂靜,有的人閉上了眼睛,有的人目瞪口呆,有的人不可置信。

有的人看著失而覆得的愛人,以為自己已經死了。

除了秋梧。

她把洛白緊緊摟在懷裏,淚不停往下掉,語氣卻前所未有的兇惡,一手擰著女人的臉頰“你瘋了嗎?!你!你想嚇死我嗎?”

然後她的目光又望向剛才那個差點壞事的救援人員,“就你有嘴!喊那麽大聲!”

“你們是怎麽辦事的?她痛得聲音都聽不清了,你們來個人把她拉下去不就行了?!都站著等她活活疼死嗎?”

“就算救援不了,外套不能給她遞一件?她都快凍僵了看不見啊?”

這個“微不足道”的女人此刻像只護崽了的兇獸,質問著在場每一個人。

居然沒有一個人敢反駁她。

事實大家都知道,秋梧的說法是對的。

但除了秋梧,沒人願意承擔洛白身死的責任。

連洛文都不願承認自己的錯誤。

洛承聽見旁邊的綾舞輕輕吸了口氣,語氣頗為欣賞,“秋小姐這樣直迷人,我都要愛上她了。”

她冷笑一聲,指指秋梧,“去去去,你過去,你看她抽不抽你就完了。”

綾舞聳肩,“洛董都沒聲了我哪敢造次?”

“秋……秋梧?”洛白感覺自己正被一個火爐抱著,滾燙的液體滴在她的臉上,已經死去的身體逐漸覆蘇,她緊皺著眉,費力地擡手,想要證明眼前這一切不是夢。

手擡到一半,被一只溫暖的手緊緊攥住,抱著她的女人低下頭,抱她抱得更緊了一點,沒好氣道:“叫什麽?你就算想我回來也用不著用這種方式。”

“我,我沒想叫你回來。”洛白訥訥道。

秋梧斜她一眼,“那你打算自己去死?”

洛白不說話了,看著她笑。

秋梧也忍不住笑,語氣慢慢溫柔下來,“既然你接受不了分開,我們就在一起試試。但以後無論發生什麽,都不要再做這樣的事情了,能答應我嗎?”

她的理性依然不看好兩人的未來,但她也沒有再離開洛白的想法了。

如果洛白今天死了,她一輩了都會問心有愧。

倒不如盡力而為。

“嗯。”洛白鄭重地點點頭,“我,我會乖的,你可以嫁給我嗎?”

秋梧:“啊?”

眾目睽睽之下,洛白從睡衣口袋裏掏出出了……一個小方盒。

洛承:“為什麽……”

許融:“有人自殺隨身帶著求婚戒指……”

綾舞:“她有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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