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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游戲作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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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游戲作弊

王衛綠查看校園監控回放的時候,發現一個問題。

劉字輝每次推打章寫作的時候,都是鏡頭一閃。

有三分鐘的空檔,監控畫面是看不見的。

難道劉字輝也會躲避監控?

這孩子也太聰明了。

章寫作的臉上,眼睛邊上,額頭上,都是指甲印。

老師的說辭是,章寫作不小心碰的。

章寫作自己也說:是我不小心碰的。

其他的情況,一概不說。

問急了,他大聲抗議:“老師說,不讓說!”

章寫作的情緒過於激烈,王衛綠只好暫時放下學校裏的霸淩事件。

當事人章寫作情緒不穩,沒有辦法了解到實際情況。

老師采取的是鎮壓政策,學生被嚇住了。

章寫作偶爾會冒出一句:“老師說,打人會被警察帶走。”

王衛綠心情不好,就愛去搓麻將。

調查章寫作在幼兒園是否受到霸淩,也是情況百出,令她心情更糟。

什麽可以解憂?

唯有打牌。

王衛綠又投身牌場裏,連續三天不回家。

第四天,回到姥姥家裏的王衛綠,正在補覺。

章寫作將玩具搬到王衛綠睡覺的臥室。

全部踩踏一遍,“劈裏啪啦”的聲音,將王衛綠吵醒。

王衛綠睜眼一看,是章寫作在發瘋。

“瘋狗!”

“出去!”

章寫作眼神呆楞,表情憤恨。

拿起手機就摔打王衛綠。

王衛綠的眼睛,一雙變成熊貓眼。

姥姥問他:“你怎麽了?”

章寫作胸口起伏厲害,臉色鐵青。

動了動嘴唇,待要說什麽,又不知道如何表達。

王衛玉和宋老師,從各自房間裏出來。

猜測,這是又被章大雅欺淩了?

不還手!

被打疼了,還不敢還手!

章寫作是怎麽回事?

要麽不去找她玩了,避免挨打受氣。

要麽打回去,將挨打受氣的梗拋過去。

姥姥:“是不是剛才章大雅又打你了?”

章寫作“哇”一聲大哭,然後“嗚嗚嗚”地中聲哭泣。

王衛綠想不通。

姥姥知道章大雅會打章寫作,為什麽不能阻止章寫作去找張大雅玩?

王衛玉轉身離去。

宋老師跟著也要離去。

章寫作上前一步拉住兩人的手:“嗚嗚,唔唔唔……陪我……嗚嗚……”

兩人都不吭聲。

姥姥:“你們兩個都過來,陪陪他!”

如果章寫作氣焰不囂張,有話好好說,不發牛脾氣。

王衛玉與他玩一會兒也沒問題。

章寫作的蠻橫,都是在家裏耍。

王衛玉覺得,這孩子有待糾正。

他的心態有待糾正,現在還小,糾正起來不費事。

等到長大了,定型了,很難糾正。

章創作,已經定型了,整天跟著輟學少年少女瞎混。

王衛綠接到一個電話,很明顯是個成年人,更是一個社會地痞。

涉世未深的半大孩子,太容易被不良用心的社會地痞所利用。

王衛玉、王衛綠、姥姥、王衛晶等人,沒有人不為章創作擔驚受怕。

不是今天要去接她,就是明天要去找她。

學校裏的老師,根本管不住她。

轉學十八次,也無濟於事。

班主任張老師下課後,都要搬個小板凳坐在章創作活動的範圍內。

緊張地叮囑她,不要與不良習性的同學來往。

在張老師的心目中,章創作畢竟有轉化過來的良好基礎。

章創作曾經樣樣第一!

後來,發生了一件意外之事,才變成這個樣子的。

這孩子是被嚇傻了!

不是她要變壞,是她遭遇了意外事件,被嚇的腦袋抽風了。

遇上一、兩個心眼壞的同學,辨別能力又差。

漸漸地,被不好好學習的同學引誘的,就像個小混混。

行為舉止,與正常學生不一樣了!

班主任張老師,非常痛心!

如此努力,章創作還是輟學了,這成了張老師的一塊心病。

她不希望看到一個女學生,變成社會上的小混混。

她更希望,自己教過的學生,都成為社會人才,國家棟梁。

……

王衛玉覺得這個孩子總是以自我為中心,總認為所有人都應該圍繞著他。就像姥姥總圍繞著他打轉轉,他說了算。

孩子欺負老人,貌似成了慣性。

年輕人欺負老人,貌似成了慣例。

王衛玉忽然覺得,自己太傳統了?

還是老了?

或者是落伍了?

跟不上時代了?

……

不用說將來。

他已經遭受打擊,從小到大,都遭遇章大雅欺淩,卻忍氣吞聲。

能忍氣吞聲這麽久,說明他懦弱。

不敢聲張,不敢為他自己伸張正義。

不敢承認自己遭遇欺淩。

窩裏橫,倒是個好手。

這樣子,會導致他的人格多樣化。

無法面對真實的自己!

在外面,是一個懦弱形象。

在家裏,是一個蠻橫的、囂張的、無禮的強者。

家裏也就那麽幾個人,再強大,再霸道,有何用?

世界很大,人口眾多,走出去,別人會認可他的霸道嗎?

世界有幾十億人口,他在家裏稱王稱霸,根本不算本事。

姥姥年紀大了,不了解世界變化神速。

高科技時代,人心也很高科技。

不懂與人相處和諧,不懂化解自身危急,就是個弱者。

弱者,沒有競爭力。

就他那點超能力,能幹什麽……

現在有姥姥護短,將來長大了,他身邊的人都會護短嗎?

世界給面子,才是真面子。

想到這裏,王衛玉發覺自己又在替古人擔憂。

微微一笑,眼睛一瞇,自我嘲笑一番,趕緊掐斷此類念頭。

王衛玉:“好吧,一分鐘!”

章寫作:“不行!五分鐘!”

宋老師:“我陪你五分鐘,讓你大姨去忙……”

章寫作立刻擺出一副驕橫,嘴巴撅起。

兩手叉腰,雙腳一跺,說:“我不!”

宋老師本想抽身離去,擡頭看了看姥姥的苦瓜臉,又不敢。

只能面帶微笑,說:“我們一起來玩泡泡大了……”

“好,好!我們開始吧!”

章寫作興奮地又跑又跳,拉著姥姥說:

“姥姥,來嘛!一起玩泡泡大了。”

章寫作擺開了架勢,與姥姥、宋老師手拉手玩的正嗨。

突然,跑進來一個小女孩。

“我也要,我也要玩!”

她是小區裏的,濤聲依舊那棟樓的孩子。

那是個獨棟別墅,上下共四層,以奢侈豪華著稱。

“薛雨天,你和誰一起來的?”

“我爸爸、媽媽,我們開車來的!”

薛雨天說著,自豪地伸長脖子去看門口的爸爸媽媽。

玩了幾圈,孩子越來越多,就轉移到大門外的廣場上。

章大雅帶著表哥敬東升,一共六七個孩子。

玩著玩著,圈子裏只剩下小孩子。

姥姥和宋老師也累了,就退了出來。

六個孩子玩游戲,玩了幾圈下來,就出現了一個領頭的孩子——敬東升。

他說:“我們換個游戲吧,想要玩丟手絹的舉手。”

舉手的寥寥無幾。

他左右逡巡了一圈,眼睛眨巴了幾下,接著說:

“想要玩老鷹捉小雞的舉手。”

一連好幾個游戲,都被玩了幾圈。

丟手絹的游戲就是沒有人舉手。

薛雨天其他游戲都玩膩了,唯獨丟手絹的游戲沒有玩膩。

想要玩幾圈,舉手的孩子太少了,只有兩個年幼的孩子。

薛雨天一看,想要玩丟手絹的孩子只有兩個,年齡不到三歲,想要玩其他游戲的孩子都比自己大,也拗不過人家,一下子就急哭了。

一生氣,就蹲在地上大哭不止。

邊哭邊說:“我就要玩丟手絹……啊啊嗚嗚,我就要玩……”

她帶著哭腔,站起身來,猛然跑起來。

去抓回要逃離的小朋友。

也不由分說地抓住媽媽爸爸的胳膊,要他們一起。

薛雨天爸爸媽媽就她一個寶貝圪塔,只能是去車上取來很多零食,發散給孩子們。

“我們一起陪薛雨天同學,玩兩圈丟手絹游戲,可以麽?”

不喜歡玩丟手絹游戲的小朋友們,喜歡吃薛雨天家的零食。

既然吃了人家的東西,只能點頭答應。

玩了兩圈,薛雨天終於開心地笑出了聲。

當了回被丟手絹後抓住的夥伴,被罰唱了她最拿手的歌。

全身都在開心地笑,走路也變得乖巧了,不再是撩起裙擺的野孩子形象。

薛雨天自幼被當做男孩養,穿裙子不太習慣。

經常撩起裙擺來,裸露著肚皮蹦蹦跳跳。

雖然八歲了,也不懂害羞。

爸爸媽媽一天要說她無數次,提醒她。

高興了,聽話。

不高興了,幹脆脫掉裙子,裸著上身跑。

薛雨天酷愛跑步,跑起來,就像飛。

感覺很快活!

自由爛漫。

她的心性單純可愛,只是不符合爸爸媽媽的要求。

此時此刻,開心不已的薛雨天。

洛麗塔裙子穿在她身上也顯得更加可愛、美麗、天真爛漫。

太漂亮了。

王衛玉連連點頭稱讚。

開心!

開心的孩子,才是最漂亮的。

這種漂亮,最真實,最長久。

薛雨天唱完歌曲後,根據游戲規則需要敬個禮。

她開心、謙遜地鞠躬敬禮,很乖巧、懂事,十足貴氣。

難怪她想要玩丟手絹!

站在臺上表演歌唱,儀容儀表,禮儀禮節,非常貼切。

她看到大家都用驚喜的眼神看著自己唱歌、敬禮,內心充滿喜悅。

覺得這一刻,自己就是最高貴的公主。

在王衛玉看來,與之前蠻橫要求大家玩游戲的薛雨天判若兩人。

小夥伴們看呆了,都驚訝地睜大眼睛看著她出神。

章寫作內心激動不已,薛雨天姐姐太美了!

薛雨天看到大家都這麽熱切地看著自己的裙子,她的炫耀心理終於獲得滿足,攀比勝利的感覺良好,這才滿足地退出了游戲圈子。

其他小朋友們繼續開心地玩吹泡泡游戲、猜謎語游戲、腦筋急轉彎、背誦詩詞等等,怎麽開心怎麽來。

玩盡興的小朋友慢慢地退出游戲圈,各自回家。

章寫作卻不開心。

在玩猜猜看游戲的時候,章大雅悄悄地對敬東升說:“花兒在左手。”

最開始,章寫作猜對了的時候,真的感覺開心,會跳起來轉圈圈。

後來,慢慢地發現不對勁,敬東升總是猜對,分數達到80分,而自己還是40分。

他留了個心眼,章大雅讓他閉眼睛的時候,他就半閉半睜,發現章大雅偷偷讓敬東升看到是哪個手心裏有花兒。

敬東升猜對了後,就開始興奮地跳起來轉圈圈,表情幸福開心滿足,這讓章寫作很不舒服。

他有點落寞地說:“我不想玩猜猜看了。”

說完,就走回到娛樂室裏,獨自玩玩具。

還有一個小朋友叫劉東興,他在拼一個很大的帝企鵝。

正要給企鵝拼接腿的時候,章寫作上腳一踹,企鵝拼圖立刻散架了。

劉東興說:“我重新再拼一個,求你了,下一個你千萬別踹了!”

使壞的章寫作,感覺不到快樂。

章大雅招惹他生氣!

他的氣,沒出撒!

跑進娛樂室裏預備哭鼻子,卻發現章大雅和敬東升正拿著自己心愛的玩具車。

油罐車、消防車、時尚小汽車系列在他們兩人的手裏。

兩人玩的不亦樂乎,章寫作更氣了!

章寫作腹誹。

“氣死我了!”

“作弊!”

“騙我閉眼睛,他們作弊!”

想到章大雅的種種劣跡,章寫作上前一步。

猛然雙手一推,將所有的玩具造型都給破壞掉。

看著他們兄妹二人的愕然表情,感覺解氣。

“哼、哼、哼”地走出娛樂室,回到學習室裏去覆習功課。

姥姥看傻眼了,對王衛玉說:

“每次放學後,他都會說誰誰欺負自己,誰誰總打他!

今天,你看看……”

說著,連連嘆氣。

自言自語:像他這樣,能不挨揍!

王衛玉本想說:還不是你嬌慣的、溺愛的,都怪你。

轉念一想,這話說了也沒用。

有的人,不需要他人指點,需要自己悟。

姥姥屬於這類人,喜歡自己悟。

吃過苦頭,自己悟,覺得真實。

他人說的,終覺淺,輕飄飄的不靠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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