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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媽媽王衛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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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媽媽王衛綠

2020年疫情之後,王家就制定了分餐制。

家庭成員各自有各自的餐具、餐桌、餐椅、碗櫃,王爸爸規定必須專用。

王爸爸特別喜愛潔凈、無菌環境。

他為了防止交叉感染,制定了嚴格的用餐制度和用餐條例。

王衛玉戲稱為“王家條例”。

王爸爸吃飯專註,聽著妻子的嘮叨用餐,早就習慣了。

之前一個餐桌吃飯,沒少享用妻子的唾沫星子。

現在,每人一張專用餐桌,人與人用餐距離也是兩米。

即使有人說話,也大大降低了唾沫星子的飛行距離。

就當做是下飯菜了,吃完了回書房。

章寫作的姥姥,遺傳了她父親的用餐習性——餐桌上訓斥人。

洗好自言自語,愛好嘮叨。

這種嗜好,他們自己不覺得厭煩。

只要沒人搭理他們的話茬,他們自個兒說痛快了也就吃痛快了。

或許在於他們,也是一種吃飯的調劑。

就像有人喜歡聽著音樂進餐,有人喜歡聽著訓話用餐。

章寫作的姥姥是喜歡聽著自己的話語用餐的人。

或許是精力過於旺盛的原因,吃飯的時候多餘的精力無處安置,總要找個出口。

嘮叨一下,訓話一下,安排家庭任務一下。

都算是一種釋放。

人的情緒是每天在累積,最終需要一個出口釋放。

有人通過運動釋放,有人通過說話釋放。

章寫作的姥姥是通過訓話釋放!

訓話沒人聽了,就通過嘮叨和抱怨釋放!

聽者習以為常,就ok。

比如章寫作,聽到姥姥的嘮叨和抱怨,總是不出聲,保持沈默。

與姐姐章創作比起來,那就是個乖孩子,懂事的孩子。

章創作,聽到姥姥的叨嘮和抱怨,就要接過話茬進行反駁。

婆孫兩生活了三年,一天三小吵架,三天一大吵架。

女孩兒的嘴巴太過厲害,不見得就是好事!

章寫作固然有很多缺點,起碼不與長輩頂嘴。

與牙尖嘴利的姐姐相比,這也算是他的一個優點。

王衛綠剛站起身。

章寫作的姥姥把筷子一放,呵呵一笑。

來個總結:“其實,你平時也是個好媽媽!”

王衛綠一臉驚訝,嘴巴半張,分不清這是讚語,還是反話。

腹誹:

您剛才不是說我不合格麽?

說我這不好那不對!

我這沒吭聲,您倒誇獎我了?

難道之前我與您頂嘴就是不好?

您要的是不頂嘴?

哦哦,我頂嘴後您才會罵我好幾天?

嘻嘻,或許您只是需要個聽眾……

王衛綠靈光一閃!

爸爸向來只是看書,從來不接老媽的話茬!

老媽或許真的很無聊?

但是,又不會表達自己的無聊透頂!

只能使用最原始的嘮叨、抱怨、指責、批評來引起他人的關註……

然後,她不懂!

別人怎麽會聽到指責後,而關註你呢?

只會逃之夭夭!

王衛綠暫且認定是讚語,眉飛色舞地去上班。

章寫作姥姥吩咐:

“你下班後,給我買黑啤酒。”

王衛綠點頭。

“母親大人,郝老師給我詳細說了當時的情況,還說了道歉話,也做了及時有效的處理。

章寫作從中還學會了如何護理創口,我覺得幼兒園老師處理得當,我挺感動的。”

章寫作姥姥:

“出了錢的,能不好好處理嗎?”

姥姥的聲音不由自主升高。

把臉色一沈,扭過頭去。

拿起金燦燦的煙袋鍋子,吧嗒吧嗒地抽煙。

抽了幾口,滿足了,還吐出口水來——貌似很享受。

她的抽煙動作,像極了自己的婆婆杜金融。

王衛綠看著老母親翻臉比翻書還快的樣子,好氣又好笑。

一個女人,幹嘛要抽煙!

我奶奶杜金融,真是遺留下來了一個非遺習慣!

我奶奶杜金融,幹嘛不遺留一個好習慣給後輩?

王衛綠腹誹後,也就沒了下文。

呵呵一笑,踩著高跟鞋,裊裊離去。

姥姥抽了幾口煙,以為王衛綠還在生氣地瞪視著自己的臭臉。

以為王衛綠會說:“媽媽,您抽煙怎麽這麽像一個人?像我奶奶……”

姥姥等了半天,不見聲音。

扭頭一看,早就沒人了。

她不滿地大喊:“人哪?”

沒有人回應!

姥姥驚訝的下巴快要掉了,這是什麽情況?

之前的王衛綠,往往都是立刻反駁:

出了錢的?

誰沒出錢?

幼兒園的孩子個個都是出了錢的,就咱家章寫作出了錢?

……

每次擡杠都是臨時有了別的事情才被打斷,而今天,王衛綠沒頂嘴?

沒擡杠?

也沒有教訓自己說話不對?

姥姥有點不習慣了,心裏說不出的滋味。

餐廳裏沒人了,聽自己的嘮叨也就戛然而止。

她也覺得乏味,起身回自己的起居室。

姥姥的起居室,是開放式客廳加臥室。

客廳裏的北墻是壁掛大電視,南面是投影儀。

她喜歡看電視,幾乎沒有使用過投影儀。

王衛綠停好車,走進超市。

盯著一堆啤酒看了半天,也不知道老媽說的是哪種品牌,老媽喝啤酒只是認口味,不記品牌。

王衛綠有選擇困難癥,站在啤酒區域徘徊了很久。

突然靈感迸發,她把所有黑色包裝的啤酒各樣拿一箱,回去了任由老媽挑選著喝。

正在為自己的聰明智慧得意,突然肩膀被人猛烈一拍。

她“啊”了一聲,下意識跳開了幾步。

把一個剛回到啤酒區域的促銷員嚇呆了,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臉色煞白。

“哈哈,哈哈,打麻將輸掉幾萬幾十萬的人,竟然膽子這麽小……”

聽到聲音,王衛綠這才從驚嚇中清醒過來。

大聲吼叫:

“馬如理!人嚇人會死的,你個……”

“傻逼”兩個字沒出口,忽然瞥見有個促銷員穿著紅色的工作服傻傻地看著自己,她心裏一驚——差點爆粗口。

她拍拍胸口!

嚇死我了,被人聽見了多不好!

為了掩飾尷尬,她不滿地沖著馬如理瞪眼。

她手一揮,對傻呆呆的促銷員說:

“請過來一下,請將每樣啤酒選一箱新日期的,給我送到這個地址。”

她遞過去一張地址卡片。

促銷員一看“成立街道58號”,眼睛一亮。

她的反射弧太長,反應過來後有點惱怒。

想要呵斥在超市裏一驚一乍的沒有素質的女人。

當聽到王衛綠說要這麽多啤酒,腦子一轉。

迅速計算出自己的收入翻了好幾番,這才笑吟吟地點頭,打消了教訓一驚一乍女顧客的念頭。

心想:我在算賬的時候,將每種啤酒提價一元錢,就當是你給我的精神驚嚇賠償費。

促銷員擔心王衛綠記不住是自己為她服務的,把掃碼手表與王衛綠的一碰。

王衛綠掃碼手表上便會出現促銷員的姓名、職務等聯絡信息。

馬如理:“綠子,啤酒有人送到家,你還有什麽事?”

王衛綠:“你又玩什麽花樣子!我得回家去,下午要去接章寫作。”

“不是有校車麽?”

馬如理探究地看著王衛綠。

“他與小朋友發生了摩擦,手指破了點皮,嬌氣的不行。

撒嬌讓我去接他,我答應了!”

王衛綠粗聲粗氣地說。

馬如理聽她的聲氣不太對。

猜想她情緒不佳,根本不想去接。

眼神一閃,狡黠一笑,嘴角微微一翹,低聲細氣地說:

“綠子,走,我們去看看卷笑的新家裝修的好看不好看!”

馬如理說著,不由分說地挽住王衛綠的手臂,來到自己的車旁,打開門,熱情地請她上車。

“我的車怎麽辦?”

“你的車,等我們去看了後,我再回來陪你取,然後一起去接你兒子。”

王衛綠猶豫,馬如理直接推她上車。

到了卷笑的新家,三個麻友正在打電話聯系人。

看到王衛綠和馬如理,三人眼神一亮,不由分說都來拉住王衛綠的手臂。

麻友甲說:

“你今天好漂亮啊,這是去見誰了呀,章寫作的爸爸回家了?”

甲說的時候一臉真誠。

王衛綠發福的身材早就走樣了,不再是以前的苗條了,很久沒有聽到誇讚了,咋聽之下,感覺良好。

麻友乙說:

“氣色更好了,是不是有喜事啊!”

不等王衛綠回應甲,乙也連聲誇讚。

卷笑接著說:

“你們兩,消停一會兒,讓綠子坐會兒,去,給綠子拿一瓶綠茶飲料。”

王衛綠心想,坐著玩一會兒吧,只要到點走人。

這一坐,就是三天三夜不動窩!

章創作本來是住校的,聽到同學馬武武和馬空空說。

媽媽又玩麻將了,打的很大。

她匆忙從學校趕到麻將場。

之後,便不肯再回學校。

跟著王衛綠吃住在卷笑家的麻將場。

章創作困了,躺在媽媽腿上迷瞪一會兒,餓了,吃個火腿腸,泡一桶方便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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