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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窒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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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窒息了

章爺爺沒有鎖死大門,是他看到章寫作變化很大。

言語比以前誠懇,舉止比以前得體,態度比以前端正。

他滿懷歡喜,心想這孩子改正的還挺快。

改正了就是好孩子。

他心裏很為章寫作的進步開心。

這才幾個月,就變化這麽快,一定是春之韻加強了教導和教育。

他記得,春之韻送章寫作來的時候,也再三保證自己絕對不會離家出走。

無論發生什麽事,也不會獨自出門。

爺爺太高興了,根本沒有采取預防措施。

大門只是關了一道。

爺爺想著陪伴一下大孫子,順便教育他一下,好讓他思想上鞏固一下。

徹底更正過來,那才叫改造成功。

本想告訴他說:

做人做事要有定性,雖然是和爺爺下棋,也不能胡亂走棋子,更不能胡攪蠻纏。

悔棋無數次,不在下棋技能和思路上長進,反而在無理取鬧之處來個小聰明,沒用。

在小處耍小心眼,將來長大了沒出息,更沒出路。

如果你在學習上也存在這樣的態度,你是走不遠的。

章爺爺的這番心裏話預備了很久,眼看要端到章寫作的心坎上了。

誰知這小子像一頭倔牛,不管不顧地沖進黑夜,跑了。

章爺爺楞怔在大門外。

擡頭望著漆黑的夜,內心糾結。

這都幾點了,是打電話通知他姥姥,還是通知他奶奶?

或者誰也不通知,讓他跑。

有能耐,你就跑。

怕黑?自然會回來。

章爺爺軍人出身,他有一套自己的教育理念。

想要在章寫作身上發揮,以為今晚就是機會。

哼!

章寫作啊,你要偷偷跑掉,自己去找罪受,那就去吧。

行,你小子行,讓你一個人體驗體驗人心的覆雜,治治你動不動就離家出走的臭毛病。

章爺爺越想越氣,一個不到6歲的孩子,離家出走了上百次,每次都能躲開攝像頭。

難道他是異能人?

他從小淘氣異常,章爺爺與老伴沒少為他吵架。

章爺爺堅持嚴格教育,按照自己的軍人標準要求他。

長大成人後即使不能成為棟梁,起碼不會變成蛀蟲。

把家敗光了沒事,別把家國也給連累了。

老伴堅持溺愛,要啥給啥。

章寫作從出生起,就花錢如流水。

他不會說話也會指著超市的玩具點頭——不買就大哭。

他的聲音驚天動地,令章爺爺在商場、超市等公共場合沒少丟面。

章爺爺揍他,當時管用,過後無效。

錢能買到的東西,他統統喜歡。

只要看到他喜歡,他奶奶就樂呵。

即使章寫作動手打她也是笑呵呵的——章寫作有打人的習慣就是奶奶給慣的。

一怒之下,章爺爺把他強行送到姥姥家。

章爺爺想的很美好。

讓姥姥家的氛圍影響一下章寫作,讓其改過自新。

自己也能多點時間訓練陀螺技術,與老伴兒也少點拌嘴,一舉幾得。

章爺爺沒日沒夜地練習,鞭子打的“啪啪”響,老伴兒好清靜,再三強調影響到自己畫畫了,希望章爺爺去廣場上練習陀螺技藝。

章爺爺去了廣場後,不但不停留在那裏練習,還帶回來一大幫玩友。

想要清靜是不能了,一氣之下搬走了。

一年後,章爺爺獲得陀螺冠軍。

再去接章寫作,已經樂不思蜀。

章爺爺就每天帶著好吃的、好玩的,送到姥姥家裏,陪伴章寫作一起玩。

玩拼圖,看動畫片。

一次,章爺爺低著頭正在拼接一個大型飛機,章寫作突然一腳踩上來,將拼圖模型破壞了。

章爺爺莫名其妙,擡頭看著章寫作的臉。

只見他一臉狠戾,小拳頭攥得緊緊的,說:

“爺爺!我要電池,我不想玩拼圖了,我要玩藍精靈!”

章爺爺看著蠻橫無理的章寫作,溫和地說:“寫寫,你想要幹什麽,可以提前給我說嘛,你不能這個樣子——上來就是一腳,這不是搞破壞……”

章爺爺正耐心教他,該如何表達自己的訴求。

章寫作就沖進姥姥春之韻房間裏,發現姥姥正在吃餅幹,他以為是偷吃他的餅幹——爺爺送來的。

他上前一把打掉。

再用腳踩地板上的餅幹,滿房間都是“哢嚓、哢嚓、哢嚓”的餅幹碎裂聲。

王衛綠正在玩手機,聽到聲音,從床上坐起來,她以為是小老鼠偷吃東西。

一看是章寫作又在發瘋,毀壞食物。

她放下手機說:“來,寫寫,到媽媽這裏來,你聽話,我帶你去超市再買新的玩具、新的餅幹、新的……”

她剛剛看過好媽媽的小視頻,這會兒好媽媽的心情在狀態。

覺得自己這個時候應該表現的像個好媽媽,要安撫孩子的爆裂情緒。

不想被章寫作的爺爺看輕自己,說自己不好好帶孩子。

章寫作擔心爺爺揍自己,他知道是自己錯了,不該粗暴地對待爺爺的拼圖。

看到媽媽息事寧人的態度,加上姥姥說:

“我吃的是你昨天扔掉的餅幹,已經不好了。

你爺爺今天送來的新餅幹,還在你的食品櫃子裏。

你發瘋幹什麽?

過來,姥姥抱抱。

寶貝兒,一會兒讓你媽媽再帶你去買,你要啥買啥,行了吧?”

章寫作得意地昂起小腦袋,肆意大哭,盡情發洩他的小情緒。

他不想跟爺爺回家,卻想要爺爺每天送東西,陪他一起玩、看動畫片。

他覺得有人一起與他分享小豬佩奇、超級飛俠,很快樂。

章爺爺第一次見王衛綠是這麽安撫孫子,就覺得不妥。卻說不上來,哪裏不妥。

似乎這一招,也很靈。

章寫作不鬧了。

當時章爺爺以為是自己惹到章寫作了,也覺得王衛綠能夠安慰到章寫作心坎上,也挺好。

當章爺爺多次看到王衛綠,都是使用買東西這一招鮮。

章寫作的“易怒易暴”,卻不見改善。

姥姥也是“買東西”一招鮮!

而章寫作的小眼睛裏流露出來的小得意,令章爺爺不解。

這孩子,玩兒什麽小把戲?

竟然能把他的媽媽、姥姥給耍的團團轉。

哼!

這種狀態下的章寫作,我還敢帶回家嗎?

我章大才幾斤幾兩,我是知道的。

我還能教育過來他嗎?

章爺爺不再去姥姥家裏送東西。

章爺爺改變了策略,趁著章寫作再次毆打自己。

就狠狠揍了章寫作,把章寫作的屁股打成重傷,躺在床上三個星期不能下床。這種一動屁股就疼的感覺,讓章寫作記住了爺爺的可怕。

在章寫作的心裏,只有他狠狠揍愛他的人,而沒有愛他的人揍自己。

他才意識到:爺爺千萬不能碰,不像大姨、姥姥,可以任意打。

有一次我把大姨眼睛都打成了熊貓眼,大姨也沒有把我怎麽樣。

受傷的章寫作,一想到把大姨打成熊貓眼,還把大姨的褲子澆上飲料——讓她穿著濕漉漉的褲子在景區旅游。

想著想著就裂嘴大笑。姥姥以為是,他看動畫片樂得合不攏嘴。章爺爺看到他狡黠的眼神,就知道他又在動歪腦子。

從此章寫作就在姥姥家裏住下了。

章爺爺給兒子章小天打電話,讓他回來接送章寫作上下幼兒園。

章小天借口工作累,請章爺爺代勞。

章爺爺讓給生活費,章小天給打了50元,氣得章爺爺逢人便說。

養個大學生有什麽用?

章爺爺對章寫作的教育問題,總有一些擔憂。

章爺爺隱隱覺得,照目前章寫作的成長環境來看,日後恐怕是個問題。

章爺爺站在大門外,像個雕塑。

心裏卻翻江倒海,七上八下。

下大雨,渾身濕透,也揮然不覺,直到一個響雷,這才把他驚醒。

回憶過往,也沒有濾清章寫作的教育問題到底該怎麽辦。

慢吞吞地走進門,大門也不關,燈火通明。

他走進浴室裏,躺倒在浴缸裏,睡著了。

章寫作渾身酸痛地醒來,周圍漆黑一片。

他“哇”一聲就要大哭,嘴巴張不開。

有點窒息,想伸手拽掉嘴巴的東西。

手不能動,腳也不能動。

他忍住眼睛的劇痛,奮力睜開。

看了半天,才模模糊糊地看清楚距離自己兩米處,有個穿灰衣服的老頭,張大嘴巴打呼嚕。

章寫作對打呼嚕過敏,聽著真煩。

他掙紮著起身,一骨碌,滾到老頭身邊,用腦袋使勁撞擊老頭鼻子。

老頭睡夢中鼻子進水,夢中一聲大喊“我鼻子咋進水了”。

一睜眼,看到是章寫作在用腦袋撞擊自己,怒從心起。

一巴掌扇過去,章寫作的臉被打腫。

兩巴掌扇過去,臉被打到了一遍。

三巴掌扇過去,人就暈了。

醒過來後,像是臉上擺放了好幾個饅頭,熱辣辣的疼痛。

眼睛也睜不開,疼痛和羞辱,使他又氣又怒,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章爺爺被手機鈴聲驚醒:“章爺爺吧?我是雷盲天。”

章爺爺閃電般從浴缸裏站起來:“你把章寫作怎麽了?”

雷盲天嘿嘿一笑:

“我是幹什麽的,你不知道?

當然是折磨他了,他在昏迷中,我這就吩咐人,把他弄醒。”

雷盲天左手一揮,一個身材俊俏、臉蛋漂亮的少年就將一盆水,猛然潑向章寫作。

章寫作打了一個激靈,張大嘴巴。

雷盲天沒有掛斷電話,章爺爺聽到了潑水聲、哭聲,氣得渾身亂顫。

手機抖落在地,“當啷”。

“你不要把孩子之間的事情擴大化,報覆在一個人身上,他還是個孩子,不懂事。”

雷盲天怒了:

“放屁!我孫女才2歲半,章寫作就敢在她面前脫褲子,光著屁股做鬼臉。

可憐的花花,竟然很好奇,盯著看了看,就被小朋友們嘲笑說了很多難聽話。

花花後來就病了,不敢出門去與小朋友們玩了……

這都是你們的錯……孩子不好好做人,你們全家人都有錯!”

雷盲天說不下去了,氣的他,轉身就給了章寫作幾個巴掌。

章寫作被打的暈頭轉向,真後悔天黑沖出門外。

自己從小闖禍不斷,根本想不起來這是哪個禍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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