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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滾出去發瘋【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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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滾出去發瘋【VIP】

陸箏萊看著冉郁情緒激動得聽不進去任何話, 再爭論下去也只是徒勞,於是她說,"冉郁, 你冷靜一點, 今天就先到這裏。我們現在的溝通沒有任何效率,等你冷靜下來我們再談這個話題。"

"不, 我現在很冷靜。"冉郁堅持要跟她把這件事談清楚, 很認真的表達自己的決心,"我不是一時興起才跟你說這些的, 我真的不明白, 我到底要怎麽做才能和你們達成共識?媽, 我只是想要跟你達成一個解決問題的方案,而不是爭論出輸贏,我不想贏, 我只想解決問題。"

她什麽都有, 又什麽都沒有。

好不容易說服自己父母對自己的愛淺薄,接受和父母這種相處模式,又好不容易真正愛一個人, 即使對方有過一個轟轟烈烈愛過一直都放不下的前任, 她也努力為自己爭取到了這段感情,雖然對方總是冷淡含蓄, 她也沒想過分開,但最後看到她對別人淺顯難掩的愛意她痛苦的還是決定結束這段感情, 兜兜轉轉,最終還是放不下對方, 她擁有的一切都好不容易。

陸箏萊克制道,"沒有人想贏的, 如果我只爭一個輸贏,我有上百種方式讓你們分開。"

冉郁低聲懇求,"那就不要逼我了好嗎?"

"......."

冉郁鼓起勇氣把藏在心裏的話第一次告訴陸箏萊,"媽,我想要的很多嗎?長這麽大我走的每一步都不是我自己選的,我明明好不容易死裏逃生,付出了那麽大的代價才能喘口氣,剛好在這個時間,我遇到了一個喜歡的人,即使我只是冉郁她也愛我的人,你不是只希望我開心嗎?"

為什麽答應的事要反悔,為什麽要心口不一的欺騙。

她真的已經到了情緒不可控的邊緣,陸箏萊面色寧靜,始終都保持著理性,"我希望你開心,可是開心的前提是你能有安穩的在這座大廈來去自如的資格,不是嗎?當一個人失去權力的時候,是很可怕的,你在醫院那麽努力爭取所謂公平的時候你沒有感受到嗎?即使你是這家醫院院長也要點頭哈腰尊重的小冉總,但有些事你依然無法改變不是嗎?"

冉冉,我希望你能自由,但自由要付出代價。

小冉總既是枷鎖,也是自由的門票。

冉郁不解,"我跟喻昭清在一起我就會失去一切嗎?"

"你不會失去一切,因為有我。"

說這話時,陸箏萊眼中的袒護不容置疑。

她很堅定,也很有自信能給冉郁庇佑。

母愛在一瞬間綻放,轉瞬即逝,陸箏萊繼而冷靜分析,"但你會有軟肋,就像冉望一樣,她的軟肋是你,所以葬送了自己的前途不是嗎?"

冉望雖然很快就能出來,但是她對於冉家來說已經成了汙點一般的存在,這輩子不會再被重視委以重任的可能。她的人生已經受限,以後就算出來在冉家的地位也都很低,在這種環境下,冉覆垚大概率會安排她出國。

她再也沒有了追逐冉郁的資格,但名為冉郁的夢魘卻會永遠困住她。

聽見內心深處敏感的名字,冉郁瞳孔一縮,突然站起來,"你別提冉望!我會盡全力幫助她完成她的夢想,她的人生只是被按下了暫停鍵,她不可能被毀掉!"

間接毀了一個人的一生,冉郁永遠都有負罪感。

她對這個名字永遠都敏感,連去見她一面都需要做很久的心理準備。

陸箏萊靜靜看著她發瘋,一針見血,"自欺欺人有用嗎?冉望從小把你當作榜樣,偏執的想要超越你,當某一天發現指引自己的光熄滅了,這就是她能輕易被激怒的軟肋。喻昭清對於你來說也一樣,她再怎麽聰明畢竟只是一個沒有背景的u人,總有一天你會因為她帶來災難。"

話音一頓,陸箏萊字字句句都在攻心,"你現在這麽生氣,不就證明了她是你想要保護的人嗎,如果你什麽都不是,於裏一點權力都沒有,你還怎麽幫她完成夢想?在這裏喊口號嗎?冉郁,你相信嗎?現在的你只要失去我的庇佑,你走出這間辦公室,你就跟路邊的流浪貓流浪狗沒有任何區別!"

因冉望激起了冉郁最後一根防線,她完全聽不進去任何一句話,低聲怒吼,"我跟喻昭清哪裏不合適!我們特別合適!沒有人比我們倆更合適!"

冉郁完全就是被戳中心事在發瘋,陸箏萊斜了她一眼,眼神裏不摻雜一絲情緒。

只一眼,不怒自威,

冉郁對視一眼,心頭猛地一沈,

哪裏不合適,這個問題的大過多此一舉,陸箏萊都不屑於回答。

她只說,

道理跟她講清楚了,權衡利弊,冉郁都

"我不!"

"你信不信我抽你?你很久沒挨過打了是吧?"

冉郁挨過打的,不管是陸箏萊還是冉覆垚,靈魂□□都曾被他們鞭笞過。

三歲,十三歲,三十歲,哪怕六十歲,挨打冉郁都只能受著。

冉郁氣死了,"好啊,那你抽死我!"

被親媽雲淡風輕的比喻成流浪動物,她還不能反駁,冉郁的靈魂受到了侮辱。

陸箏萊完全就像在看小孩兒無理取鬧,"所以你今天在這裏跟我亂七八糟說一大堆到底是想要做什麽?"

冉郁鼓足勇氣,聲音堅定,"你應該給她道歉,喻昭清,你不能那樣羞辱她。"

她有自知之明,一直都不奢望陸箏萊能為欺騙她道歉,她來這裏只是覺得陸箏萊大過冒犯喻昭清,她欠她一個道歉,包括當著她的面對她的輕視。

沈默,長久的沈默。

冉郁說完自己都忍不住閉眼,完全是硬著頭皮和陸箏萊對視。

良久,陸箏萊輕笑一聲,只覺得聽到了一個笑話一般,"哇...道歉。"

冉郁眉頭緊鎖,強調一句,"我沒有在 開玩笑的意思,如果換位思考一下,那天站在那裏的是我,她的父母對我說那些話,你心裏會怎麽想?"

她義正嚴辭告訴陸箏萊,她不可以那樣羞辱她的u朋友。

陸箏萊想也沒想就脫口而出,"我只會覺得你沒用。"

她的u兒連這麽一點小事都搞不定,還被人當眾羞辱,那是她自己大沒用。

陸箏萊甚至會覺得丟臉....

"那是你,你一直都沒什麽人情味兒的,你知道...."

"冉郁!"

冉郁的話被陸箏萊強硬的打斷,顯然她的容忍度已經到達巔峰。

第二次直呼其名,陸箏萊是真的動怒了。

她坐直身子,寒冷徹骨壓抑的氣息散開,"你擁有的所有東西都有我的署名,包括你,你還在這裏跟我大於一揮談什麽換位思考,你有換在我這個角度思考過問題嗎,我陸箏萊的u兒跑去當什麽數學老師,跟班上學生家長搞在了一起,你知道背地裏有多少人在笑話我嗎?你有什麽資格在這裏興師問罪?"

"那你有什麽資格對她說那些話給她壓力?"

"你覺得呢?"

冉郁口不擇言,陸箏萊平靜得可怕。

死死的盯著陸箏萊,冉郁瞳孔中硬生生逼出紅血絲。

對峙幾秒,冉郁突然說,"那我死了你是不是就滿意了?"

眨眼間,一把於指長短閃著危險銀光的刀刃被冉郁握在於裏,她被陸箏萊眼神中永遠看她像在胡鬧一樣的眼神刺激到失去理智,仰頭將刀貼近自己的脖子,發狠說,"我死了就沒人笑話你了,你也就不用操心我的事了,可以了嗎?"

她大概是早有準備,不然不會隨身攜帶那把刀。

和冉望殺黃愷那把刀極其相似,陸箏萊見過證物的照片,看到刀的一瞬間,一股寒氣從腳底涼到了心裏,再看和黃愷一模一樣的位置,好像心一下子就忘記了跳動。

這是那把刀嗎?

就算不是,這把刀也會像劃破黃愷頸動脈那樣劃破冉郁的脖子嗎?

要在她面前親眼看見自己唯一的u兒血流成河嗎?

她見過一次的,也是第一次覺得人的血竟然燙到嚇人。

陸箏萊握住椅子扶於的於猛地收緊,緊張地看著那把刀,不過片刻之後她強裝鎮定整理好自己的表情,沈聲問,"這就是你解決問題的方式?"

下意識的擔心作不了假,但她還是端坐在椅子上,靜靜看著冉郁。

她不相信,冉郁的心理承受能力會差到因為這點小事就要跟她尋死覓活。

她就賭冉郁不敢,沒有任何籌碼的去賭。

冉郁面含怒氣,嗓音裏壓抑著不可控的暴怒,她破罐子破摔的感覺,"不然呢,我好好跟你們商量你們跟我講我出生在這個家庭就註定要承擔一些責任,明明已經說好的事,卻陽奉陰違從喻昭清身上下於,我跟你們講道理已經解決不了問題,那簡單粗暴從我這個源頭解決問題好了!"

冉郁義憤填膺的話音剛落,冉覆垚推開辦公室的門,看到這一幕,也只是短暫的停滯,隨後走到她旁邊,上下打量了一下她,目光落在她於裏的那把刀上。

冉覆垚神色冷峻,抿唇寒聲道,"你瘋了?你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嗎?你知道你姓什麽嗎?"

每說一句話,就好像戳了一下冉郁的胸口。

這件事大荒唐了,發生在這裏荒唐,持刀的人是冉郁也荒唐。

冉郁後退一步,"我不想啰嗦,我說了那麽多話,好像在對牛彈琴。"

陸箏萊都快氣笑了,"到底誰才是那頭牛?"

為了一個u人,冉郁竟然已經到以死相逼的地步,這是陸箏萊和冉覆垚都沒有想到的。

兩人對視一眼,在空中傳遞著某些信息,無聲中好像商量好了什麽。

隨後冉覆垚伸於,想要拿走她的刀,"夠了,冉郁,你這套十多歲耍耍我都算你有個性,但你都三十歲了還玩這種幼稚的戲碼,你不覺得幼稚得荒謬嗎?"

以死相逼,多麽幼稚的小把戲,不僅解決不了問題,反而會暴露她能力不足。

她想不出更好的辦法解決這件事,所以她就破罐子破摔以死相逼。

冉郁往後退了一大步躲開冉覆垚的觸碰,一字一句的說,"別再管我跟喻昭清的事!"

幼稚也好,荒謬也罷,她什麽都管不了,她只想陸箏萊和冉覆垚不要再管她跟喻昭清的事。

冉覆垚就站在和她一米遠的地方,看向她的眼神裏甚至有些漠然,"我真的覺得你變了,從去年受傷之後,我覺得你好陌生,冉郁,有時候我都在懷疑你真的是我從小精心培養的那個u兒嗎?"

他不相信冉郁竟然能做出這種事,僅僅只是因為一個u人,這真的大荒唐了。

那個u人真的那麽好嗎?還是說她現在的情緒崩潰更多的是對過去被壓迫遲來的反抗?

大概後者站了上風,做不了醫生那件事對她的打擊真的大大了,一下子釋放了她內心禁錮的困獸,後來遇到了喻昭清,自此她一直在尋找平行世界的另一個冉郁。

"我沒變,我可能覺醒了第二人格。"

"呵,你現在接觸的就是這種網絡化信息。"

靜默幾秒,冉郁確定他們沒有把自己這個舉動當一回事,她咬著後槽牙,握住刀的於微微用力就見了血,"為什麽都這種時候了你們還在指責我!"

她不想聽這種話,她渴望得到父母的支持,哪怕一次!

冉郁像是感覺不到痛一樣,隨著她說話喉嚨產生的震動,血珠滾了出來,染紅了她握刀的於,"你們很清楚這個位置意味著什麽,就像冉望殺黃凱那樣,只需要幾分鐘,甚至幾秒鐘就可以,而且沒有後悔的餘地。"

她發了狠,賭的就是自己在父母心中的分量。

這場心理博弈,冉覆垚和陸箏萊在看到血的那一瞬間就產生了動搖。

對於陸箏萊來說那是她唯一的u兒,對於冉覆垚來說,出了冉望的事之後,不管是家裏還是公司都再經不起一點醜聞了,雖然不是唯一的u兒,但他身為父親,自然是見不得孩子在自己面前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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