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有種 許真，你就是頭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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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有種 許真，你就是頭驢！
一月上旬, 放寒假前，啟恒開了場期末典禮。
趙東衍費盡心思挖來的新校長是個不茍言笑的老奶奶, 平日嚴厲如滅絕師太，此刻正站在臺上，卻堆了滿臉慈祥的笑意，活像一朵燦爛的牡丹花。
“在今年的全國高中生科學競賽中，我校有多名同學斬獲佳績！”
她宣布著喜訊，學生群裏便應聲發出了嗡嗡的聲音。
許真被人用胳膊肘捅了捅。
是李知凡。
“哎, 有沒有你啊？”他低聲問。
“你聽著不就知道了。”
許真卻一臉的平靜，好像正在宣布的喜訊與他並無關聯。
“嘁，你丫真夠能裝的。”李知凡白了他一眼。
許真笑笑。
他早就知道了。
物理競賽的成績昨天晚上就統計出來了，趙東衍托了人去幫他提前打聽，比學校知道得還早。
那時候, 許真正在洗澡呢，結果趙東衍掛了電話, 就直接沖進了浴室，把他從浴缸裏抱出來，光溜溜的扛在肩上，高興地轉了好幾個圈。
把許真都嚇壞了, 央求了半天才讓他放下了自己。
等到聽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他自己又傻傻地楞在了原地, 半天才回過神來，笑著驚呼起來, 跳了好幾下才想起來要穿衣服。
不過，那些驚喜的情緒留給趙東衍就行了，眼下在同學面前，他還是虛榮心發作, 偏要端出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來。
“高三一班的安小英同學，在生物競賽中獲得了一等獎！許真同學，在物理競賽中，也獲得了一等獎的佳績！”
校長奶奶的聲音洪亮而有喜慶，元氣充足得像吃了仙丹一樣。
只聽前面的女生群裏，爆發出了一陣驚喜踴躍的聲音。
“我艹，牛逼！”
“你可以啊許真！”
身旁的幾個男生，也拿許真一通起哄，許真略微靦腆地笑了。
“……特別值得表揚的是沈燕青同學，通過不懈的努力，成績突飛猛進，在本屆物理競賽中也榮獲了三等獎！
“經學校研究決定，給予以上獲獎的五名同學們每人八百元獎勵金！”
“哇！燕青好棒。”
李知凡雖然什麽都沒得到，但聽說沈燕青也得了獎，也傻笑起來，恨不得比自己得了獎還高興。
許真看了看他那二楞子的表情，就無奈地嘆了口氣。
典禮結束，就正式放假了，走廊裏到處都是快活喧鬧的氣息。
一幫人早就自動圍了過來。
他們推搡了許真一下，說：“許大神，你這回不請客真說不過去了啊！”
“好啊，”許真笑著，大方道，“晚上我請大家去東直門吃新開的必勝客，咱們班同學都可以去。”
昨天晚上他就跟趙東衍商量好了，趙東衍鼓勵他請客，讓他好好跟同學們去玩。
等回頭，他私底下再另外替他慶祝。
一群人立刻就歡呼了起來。
“可以啊！走走走，我還沒去吃過呢，這回可得好好宰你一把了！咱們快把那幾個女生也叫上。”
李知凡興高采烈。
“嗐，許真請客，還用得著叫嗎，那幫女生一準兒都來。”另一個男生笑了起來。
“就你知道！”李知凡皺了眉頭。
“知凡，那你就幫我去叫她們吧，我先去打幾輛車。”許真笑道。
邀請女生的工作，他就不跟李知凡搶了。
聽說許真請客，大半個班的同學都歡迎，正好放假了，也是聚餐放松的好時候。
於是，女生坐了一輛車，男生多一些，坐了兩輛，十幾個人浩浩蕩蕩開到了餐廳去。
許真找到餐廳經理，讓她幫忙拼了一張大長桌，然後拿來菜單，讓所有人盡管點餐。
美食在桌子上，同學們之間歡笑著。
許真看著他們的樣子，自己的心裏也覺得格外滿足。
其實，他能感覺到，雖然自己只是比他們多嘗了幾個月社會的滋味，可是，他們眼裏的那些單純和快樂，已經與自己的不同。
對於這個世界的覆雜和下流，自己比他們懂得要多很多。
但是，跟他們一起相處的這幾個月，讓許真發現，自己的心裏好像也漸漸沒有那麽多憂郁的色彩了。
好像，那半年對自己來說，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插曲，而不是改變他一生、讓他徹底墮/落的關口……
這樣想著，他也放下了所有的思緒，徹底融入了所有人的嬉鬧中，敞開心扉地跟大家玩到一處。
“哎！下輩子真想當許真啊，家裏那麽有錢，學習也是最好的，就連長得都那麽帥，人緣也好，除了人太矮了點，簡直太完美了！”
一個男生嘆著氣說。
大家全都大笑了起來。
“去你的！就是為了罵我矮吧！”許真哭笑不得地踹了他一腳。
“許真，你不用聽他的，”沈燕青開口了，她的聲音不大，但很平穩悅耳，“歷史上，長得不高的偉人有很多的，而且，你也不矮。”
“哎呀！還有女生的偏袒，這下真的羨慕不來了！”那男生又作心痛狀。
“滾一邊去，亂說什麽！”
李知凡給了他一拳。
所有人全大笑起來，沈燕青都有些臉紅了。
許真連忙道：“感謝你的公道話，我確實是有點矮，不過沒關系。”
不過，因為他搭了她的話，沈燕青又對他露出一個格外可愛的微笑。李知凡自然看到了，又不免對許真做出一副負氣的樣子。
許真尷尬地撓了撓頭。
看來，這必須得找機會把話跟她說開了才行，要是讓趙東衍知道有女生這麽看著他，他就慘了，一定會被欺負得連床都下不來……
一頓飯吃到將近尾聲。
披薩和意面已經吃夠了，幾個同學便說，要去沙拉吧那邊，比誰“堆塔”堆得高，能拿到最多的沙拉。
桌子上一下子就只剩了一半的人，安靜了不少。
許真已經飽了，便沒跟著起哄，一邊跟身邊的同學有一搭沒一搭聊著天，一邊喝著飲料。
過了一會兒，安小英卻忽然到了他身邊。
她微微俯身，悄悄跟他說，讓他出來一下。
許真有些意外，連忙跟著她出去了。
沒想到，在餐廳外面的轉角處，遠遠站著的，是沈燕青。
一回頭，早就沒有安小英的蹤影了。
許真頓覺自己前不著後不落，緊張得喉結都滾動了一下。
看著不遠的地方那女生的笑臉，他也只得硬著頭皮走了過去。
“怎麽不在裏面吃東西，有話說？”他輕聲問。
其實，沈燕青要說什麽，許真已經知道了。
因為她的手裏，正捧著一束漂亮的向日葵。
“許真，你得了一等獎，本來該我們給你慶祝的，結果你還請我們吃飯……這束花，祝賀你！”
雖然說的只是慶祝，花也是不帶任何浪漫含義的向日葵，可是她的臉紅了。
許真自然知道，這束花代表著的是什麽。
“謝謝……”他連忙說，想了想措辭，道，“不過，我真的不能要你的花。”
“為什麽？”沈燕青楞了楞，臉上一下子就充滿了失落，急切地問。
“我……”
許真雖然表面上對人冷淡，喜歡裝酷，可他真是個心軟的人，很怕傷害到別人。
但此時，他也只好咬了咬牙。
“我有喜歡的人了，對不起。”
他就這樣直接把話捅破了，反倒讓沈燕青臉紅得不知所以。
她一下子，就又羞又氣，又傷心，眼裏溢滿了淚。
許真看她這樣子，自覺冒失，應該把話說得更委婉些的，他嚇了一跳，連忙張口，又想再安慰她一句什麽。
結果，沈燕青卻直接將花一把丟在路邊，一轉頭，就快步走開了。
許真有些悵然地望著她的背影，一瞬間不知所措。
他還在原地踟躕著，只聽身後突然有人格外激憤地罵了他一句。
“許真！你還是人嗎你！”
是李知凡，許真連忙轉身過去。
他看起來是氣得狠了：“不就一束花嗎，收了能要你的命啊！”
許真想，以趙東衍的醋勁兒，那可真保不準，他懂個屁呀！
不過，現在可真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那束花什麽意思你不懂嗎？我真收了，你能樂意嗎？！”
他立起了眉毛。
李知凡這樣被他噎了一句，沒想到卻更生氣了：
“許真，你就是頭驢！你知道人家一個女孩子，這麽對你得用多大的勇氣嗎，你就這樣對待人家，她哪一點配不上你？！”
“你是不是有病啊！”許真徹底生氣了，“我對她沒意思，早點說清楚了，也不耽誤你去追她，對你不好嗎！”
“你……你懂個孫子！我就是見不得她傷心！”李知凡跳著腳，“你知不知道，她根本就不喜歡物理，為了跟你一起參加培訓，才那麽努力……”
“那怎麽了？”許真更不明白了，“這樣對她的高考也有好處，有什麽不好……”
“高考高考，你就知道高考！”
李知凡氣得直喘氣，他的心裏一下子湧上了許多覆雜的情緒，讓他變得口不擇言。
許真的優秀有目共睹，可是他身上的踏實和勤奮，讓他在他們那些公子哥中間顯得是那麽獨特。
“不是我說你丫老裝什麽裝！有那麽一個哥，你還需要個屁的高考！真正需要高考的是沈燕青，那個三等獎高考一分也不加，她真正弱勢的科目都耽誤了你知道嗎！”
說到這裏，他忍不住用力搡了一下許真的肩膀，讓他冷不防往後趔趄了半步。
“你敢再碰老子一下！”
許真這下終於應激起來，忍無可忍，把拳頭攥青筋可見。
李知凡本能地躲了一下，反應過來許真要做什麽，反而梗著脖子沖他大喊：
“你打呀！許真，你有本事就來打我！你以為老子怕你！”
他的無理取鬧讓許真實在忍無可忍，揮起一拳就要打過去。
好在餐廳裏的同學聽見動靜不對，全都一股腦擁了出來，把他往後扯，又將暴怒李知凡也拉了回去。
被人那麽一扯，許真的拳頭就停在了半空中，他的眼眶發著紅，但心裏卻強制著自己冷靜下來。
他記得，自己答應過趙東衍了，無論如何都不會再打人。
他不能讓他失望。
以往，每當害怕或者發怒的時候，他的腦海裏就一片空白，只知道不要命地揮動拳頭。
而現在，他卻在心底重覆著趙東衍對他說過的那些話。
他鼓勵著他，說相信他有頭腦，相信他有妥善處理事情的能力……
想著這些，許真終於將胸膛裏的憤怒堪堪壓了回去，他仍然緊緊地握著拳頭，肩膀發著顫，但一步都不接近李知凡。
他說：“李知凡，你要是真想追她，有種現在就坦坦蕩蕩告訴她你喜歡她！你拿我撒氣算什麽本事！老子沒擋過你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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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東衍費盡心思挖來的新校長是個不茍言笑的老奶奶, 平日嚴厲如滅絕師太，此刻正站在臺上，卻堆了滿臉慈祥的笑意，活像一朵燦爛的牡丹花。
“在今年的全國高中生科學競賽中，我校有多名同學斬獲佳績！”
她宣布著喜訊，學生群裏便應聲發出了嗡嗡的聲音。
許真被人用胳膊肘捅了捅。
是李知凡。
“哎, 有沒有你啊？”他低聲問。
“你聽著不就知道了。”
許真卻一臉的平靜，好像正在宣布的喜訊與他並無關聯。
“嘁，你丫真夠能裝的。”李知凡白了他一眼。
許真笑笑。
他早就知道了。
物理競賽的成績昨天晚上就統計出來了，趙東衍托了人去幫他提前打聽，比學校知道得還早。
那時候, 許真正在洗澡呢，結果趙東衍掛了電話, 就直接沖進了浴室，把他從浴缸裏抱出來，光溜溜的扛在肩上，高興地轉了好幾個圈。
把許真都嚇壞了, 央求了半天才讓他放下了自己。
等到聽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他自己又傻傻地楞在了原地, 半天才回過神來，笑著驚呼起來, 跳了好幾下才想起來要穿衣服。
不過，那些驚喜的情緒留給趙東衍就行了，眼下在同學面前，他還是虛榮心發作, 偏要端出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來。
“高三一班的安小英同學，在生物競賽中獲得了一等獎！許真同學，在物理競賽中，也獲得了一等獎的佳績！”
校長奶奶的聲音洪亮而有喜慶，元氣充足得像吃了仙丹一樣。
只聽前面的女生群裏，爆發出了一陣驚喜踴躍的聲音。
“我艹，牛逼！”
“你可以啊許真！”
身旁的幾個男生，也拿許真一通起哄，許真略微靦腆地笑了。
“……特別值得表揚的是沈燕青同學，通過不懈的努力，成績突飛猛進，在本屆物理競賽中也榮獲了三等獎！
“經學校研究決定，給予以上獲獎的五名同學們每人八百元獎勵金！”
“哇！燕青好棒。”
李知凡雖然什麽都沒得到，但聽說沈燕青也得了獎，也傻笑起來，恨不得比自己得了獎還高興。
許真看了看他那二楞子的表情，就無奈地嘆了口氣。
典禮結束，就正式放假了，走廊裏到處都是快活喧鬧的氣息。
一幫人早就自動圍了過來。
他們推搡了許真一下，說：“許大神，你這回不請客真說不過去了啊！”
“好啊，”許真笑著，大方道，“晚上我請大家去東直門吃新開的必勝客，咱們班同學都可以去。”
昨天晚上他就跟趙東衍商量好了，趙東衍鼓勵他請客，讓他好好跟同學們去玩。
等回頭，他私底下再另外替他慶祝。
一群人立刻就歡呼了起來。
“可以啊！走走走，我還沒去吃過呢，這回可得好好宰你一把了！咱們快把那幾個女生也叫上。”
李知凡興高采烈。
“嗐，許真請客，還用得著叫嗎，那幫女生一準兒都來。”另一個男生笑了起來。
“就你知道！”李知凡皺了眉頭。
“知凡，那你就幫我去叫她們吧，我先去打幾輛車。”許真笑道。
邀請女生的工作，他就不跟李知凡搶了。
聽說許真請客，大半個班的同學都歡迎，正好放假了，也是聚餐放松的好時候。
於是，女生坐了一輛車，男生多一些，坐了兩輛，十幾個人浩浩蕩蕩開到了餐廳去。
許真找到餐廳經理，讓她幫忙拼了一張大長桌，然後拿來菜單，讓所有人盡管點餐。
美食在桌子上，同學們之間歡笑著。
許真看著他們的樣子，自己的心裏也覺得格外滿足。
其實，他能感覺到，雖然自己只是比他們多嘗了幾個月社會的滋味，可是，他們眼裏的那些單純和快樂，已經與自己的不同。
對於這個世界的覆雜和下流，自己比他們懂得要多很多。
但是，跟他們一起相處的這幾個月，讓許真發現，自己的心裏好像也漸漸沒有那麽多憂郁的色彩了。
好像，那半年對自己來說，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插曲，而不是改變他一生、讓他徹底墮/落的關口……
這樣想著，他也放下了所有的思緒，徹底融入了所有人的嬉鬧中，敞開心扉地跟大家玩到一處。
“哎！下輩子真想當許真啊，家裏那麽有錢，學習也是最好的，就連長得都那麽帥，人緣也好，除了人太矮了點，簡直太完美了！”
一個男生嘆著氣說。
大家全都大笑了起來。
“去你的！就是為了罵我矮吧！”許真哭笑不得地踹了他一腳。
“許真，你不用聽他的，”沈燕青開口了，她的聲音不大，但很平穩悅耳，“歷史上，長得不高的偉人有很多的，而且，你也不矮。”
“哎呀！還有女生的偏袒，這下真的羨慕不來了！”那男生又作心痛狀。
“滾一邊去，亂說什麽！”
李知凡給了他一拳。
所有人全大笑起來，沈燕青都有些臉紅了。
許真連忙道：“感謝你的公道話，我確實是有點矮，不過沒關系。”
不過，因為他搭了她的話，沈燕青又對他露出一個格外可愛的微笑。李知凡自然看到了，又不免對許真做出一副負氣的樣子。
許真尷尬地撓了撓頭。
看來，這必須得找機會把話跟她說開了才行，要是讓趙東衍知道有女生這麽看著他，他就慘了，一定會被欺負得連床都下不來……
一頓飯吃到將近尾聲。
披薩和意面已經吃夠了，幾個同學便說，要去沙拉吧那邊，比誰“堆塔”堆得高，能拿到最多的沙拉。
桌子上一下子就只剩了一半的人，安靜了不少。
許真已經飽了，便沒跟著起哄，一邊跟身邊的同學有一搭沒一搭聊著天，一邊喝著飲料。
過了一會兒，安小英卻忽然到了他身邊。
她微微俯身，悄悄跟他說，讓他出來一下。
許真有些意外，連忙跟著她出去了。
沒想到，在餐廳外面的轉角處，遠遠站著的，是沈燕青。
一回頭，早就沒有安小英的蹤影了。
許真頓覺自己前不著後不落，緊張得喉結都滾動了一下。
看著不遠的地方那女生的笑臉，他也只得硬著頭皮走了過去。
“怎麽不在裏面吃東西，有話說？”他輕聲問。
其實，沈燕青要說什麽，許真已經知道了。
因為她的手裏，正捧著一束漂亮的向日葵。
“許真，你得了一等獎，本來該我們給你慶祝的，結果你還請我們吃飯……這束花，祝賀你！”
雖然說的只是慶祝，花也是不帶任何浪漫含義的向日葵，可是她的臉紅了。
許真自然知道，這束花代表著的是什麽。
“謝謝……”他連忙說，想了想措辭，道，“不過，我真的不能要你的花。”
“為什麽？”沈燕青楞了楞，臉上一下子就充滿了失落，急切地問。
“我……”
許真雖然表面上對人冷淡，喜歡裝酷，可他真是個心軟的人，很怕傷害到別人。
但此時，他也只好咬了咬牙。
“我有喜歡的人了，對不起。”
他就這樣直接把話捅破了，反倒讓沈燕青臉紅得不知所以。
她一下子，就又羞又氣，又傷心，眼裏溢滿了淚。
許真看她這樣子，自覺冒失，應該把話說得更委婉些的，他嚇了一跳，連忙張口，又想再安慰她一句什麽。
結果，沈燕青卻直接將花一把丟在路邊，一轉頭，就快步走開了。
許真有些悵然地望著她的背影，一瞬間不知所措。
他還在原地踟躕著，只聽身後突然有人格外激憤地罵了他一句。
“許真！你還是人嗎你！”
是李知凡，許真連忙轉身過去。
他看起來是氣得狠了：“不就一束花嗎，收了能要你的命啊！”
許真想，以趙東衍的醋勁兒，那可真保不準，他懂個屁呀！
不過，現在可真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那束花什麽意思你不懂嗎？我真收了，你能樂意嗎？！”
他立起了眉毛。
李知凡這樣被他噎了一句，沒想到卻更生氣了：
“許真，你就是頭驢！你知道人家一個女孩子，這麽對你得用多大的勇氣嗎，你就這樣對待人家，她哪一點配不上你？！”
“你是不是有病啊！”許真徹底生氣了，“我對她沒意思，早點說清楚了，也不耽誤你去追她，對你不好嗎！”
“你……你懂個孫子！我就是見不得她傷心！”李知凡跳著腳，“你知不知道，她根本就不喜歡物理，為了跟你一起參加培訓，才那麽努力……”
“那怎麽了？”許真更不明白了，“這樣對她的高考也有好處，有什麽不好……”
“高考高考，你就知道高考！”
李知凡氣得直喘氣，他的心裏一下子湧上了許多覆雜的情緒，讓他變得口不擇言。
許真的優秀有目共睹，可是他身上的踏實和勤奮，讓他在他們那些公子哥中間顯得是那麽獨特。
“不是我說你丫老裝什麽裝！有那麽一個哥，你還需要個屁的高考！真正需要高考的是沈燕青，那個三等獎高考一分也不加，她真正弱勢的科目都耽誤了你知道嗎！”
說到這裏，他忍不住用力搡了一下許真的肩膀，讓他冷不防往後趔趄了半步。
“你敢再碰老子一下！”
許真這下終於應激起來，忍無可忍，把拳頭攥青筋可見。
李知凡本能地躲了一下，反應過來許真要做什麽，反而梗著脖子沖他大喊：
“你打呀！許真，你有本事就來打我！你以為老子怕你！”
他的無理取鬧讓許真實在忍無可忍，揮起一拳就要打過去。
好在餐廳裏的同學聽見動靜不對，全都一股腦擁了出來，把他往後扯，又將暴怒李知凡也拉了回去。
被人那麽一扯，許真的拳頭就停在了半空中，他的眼眶發著紅，但心裏卻強制著自己冷靜下來。
他記得，自己答應過趙東衍了，無論如何都不會再打人。
他不能讓他失望。
以往，每當害怕或者發怒的時候，他的腦海裏就一片空白，只知道不要命地揮動拳頭。
而現在，他卻在心底重覆著趙東衍對他說過的那些話。
他鼓勵著他，說相信他有頭腦，相信他有妥善處理事情的能力……
想著這些，許真終於將胸膛裏的憤怒堪堪壓了回去，他仍然緊緊地握著拳頭，肩膀發著顫，但一步都不接近李知凡。
他說：“李知凡，你要是真想追她，有種現在就坦坦蕩蕩告訴她你喜歡她！你拿我撒氣算什麽本事！老子沒擋過你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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