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痛楚 以後只許心疼你自己
關燈
小
中
大
第43章 痛楚 以後只許心疼你自己
這下, 趙東衍絕對不能再慣著他了。
許真還在跟他耳鬢廝磨，忽然就被一雙大手抓住了腰。
他給他調了個方向。
被迫面對著書桌, 許真感覺著他從後面咬著自己的脖根。
他抓著桌子邊緣的手用力地蜷緊了……
趙東衍從沒在他的小房間裏對他做過這種事。
就算自己吃住都仰賴他，趙東衍也想給他留一方自己的領地，許真知道，那是他願意給他隱私和獨處的權利。
但也因為這個，這間越來越像學生書房的、散發著單純氣息的房間，鮮明地反襯著他的放縱。
“哥哥……”
許真喘息起來, 忽然感覺到，趙東衍好像把什麽東西塞到他手裏。
分心一看，才發現竟然是一支圓珠筆。
趙東衍聲音依舊沈穩，在他的耳邊命令道：“把作文寫完。”
“寫完？現在……？”許真嚇了一跳。
“不然呢？”
那雙大手用力地按著他。
這下後悔也晚了，許真再也無從反抗, 眼淚和汗水順著鼻尖滴到了作文紙上……
作文終於寫完了。
趙東衍對他很苛刻，連拼寫錯誤都要他改正了, 才終於饒過了他。
許真被欺負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伏在桌面上喘息著。
“下次再在我給你講題的時候這樣沒規矩，我還會有很多辦法懲罰你，知道嗎？”
“知道了……”
他這下終於再也不敢惹趙東衍了, 乖得可憐, 連聲音都弱弱的。
“快寫作業, 不許再磨蹭了。”
趙東衍語氣嚴厲，拿起桌子上的電話就要走。
許真卻沒應聲, 就一直用那雙濕潤的眼睛看著他，耷拉著眉毛滿含委屈，讓他又站住了。
“你都不親我一下。”
無論如何，結束了之後, 他怎麽也該哄哄自己，再安慰幾句，怎麽能直接就走呢？
趙東衍這下終於笑了，回去在他額頭上落下兩個吻，摸了摸他的頭發。
“好了，學習吧，乖乖的。”
許真這就心滿意足了，甜甜地笑著，一副很好哄的樣子。
他回吻了他一下，就聽話地做題去了。
*
趙東衍去了二樓的陽臺。
小樂剛才打過一個電話，被他按斷了。
他點了一支煙，把號碼撥了回去。
“餵，趙總……”
“幹什麽呢你？”
電話那邊的聲音聽起來含混不清，趙東衍皺了皺眉。
“我……”小樂憋了個嗝，“我喝了口酒。”
趙東衍就訓他了：“我交代你的事辦好了嗎，就喝酒？”
沒想到訓了這麽一句，小樂那邊就哭哭啼啼起來。
“趙總，我真的必須得喝一口了！”
趙東衍這才敏感地覺察到，可能是許真的事，讓辦正事從不含糊的小樂變成這樣的。
他靜了兩秒鐘，問：“到底是什麽事？告訴我。”
小樂像是已經喝了不少。
有些話，是陳梅歇斯底裏的時候說出來的，而更多的細節，是他讓人去找許真家的街坊鄰居問出來的……
聽著聽著，趙東衍手裏的煙就沒再碰過。
通紅的火點，在夜晚寒冷的空氣裏徒勞地散著輕煙。
“……後來許真上了高中，他終於跟他爸拼了一次命，把他爸狠狠地揍怕了，他爸知道自己終於打不過他了，也消停過，可是後來就學會趁著許真上學的時候打他媽……”
許真為什麽那麽會打架，趙東衍想過很多種可能性。
學校、歌廳、社會、鋼廠……
可他偏偏沒想到，讓許真不得不學會這一身殘酷的本事的，竟然會是他最親近的家人。
“……許真實在沒辦法了，就跟他媽說，他出去打工，攢一萬塊錢，等他考上大學，就帶她和弟弟走，去一個許建強再也找不到的地方，他來養他們。”
小樂說到這裏，聽著像是哽咽了一聲。
“結果，結果許真好不容易攢到七八千，她媽偷偷地把那筆錢拿走，全幫他爸填了賭債！那錢是他怎麽賺的啊，這是親爹親媽能幹出來的事嗎！”
他在電話那邊哭起來了，聽著像是再也憋不住了。
一時間，趙東衍楞怔地望著遠方。
北方初冬的深空，寒冷得一顆星星也看不到……
直到手指尖生疼起來，才把他的意識猛然拉了回來。
是煙頭燒到了手。
他皺著眉丟了煙頭，把那些散落的紅色火星踏滅。
“那是什麽時候的事？”
松開一直咬緊的牙關，他壓著自己聲音裏想要發顫的苗頭，問。
“就是……”小樂哽咽著，“就是他在歌廳裏被抓的，前幾天。”
“對了，歌廳的經理還跟我說過，那天晚上被抓的時候，他正在歌廳的陽臺上……是警察把他從欄桿上扯下來的。”
這下，趙東衍全想起來了。
幫他處理這件事的時候，律師給他看過許真的筆錄。
那時候，他還以為，許真是想從陽臺逃跑……
他不敢再想下去了。
要是歌廳的經理那時沒有找他怎麽辦？要是那次他沒有接到電話，沒有幫到許真怎麽辦？
要是許真出來的那天，他不是親自去接的，又會發生什麽？
一個徹底絕望、無依無靠、沒有了希望的孩子，漫無目的地被扔在這個酷烈的世界上。
他還記得，那天的陽光那麽熾熱，灼得人的皮膚生疼……
趙東衍用手用力地抓著手邊的欄桿，閉了閉眼睛。
“我一想到，一想到這些事就難受，趙總……”
小樂還在那邊斷斷續續地哽咽著。
“你沒去把那人怎麽樣吧？”趙東衍打斷了他。
小樂知道，他說的是許建強。
“沒，我沒有，怎麽處置，我聽您的。”
“那就好。”趙東衍想了想，說，“你這樣，去聯系……”
他交代得很細致，小樂認真地聽著，明白了該怎麽做。
趙東衍讓他明天就去辦，然後才掛斷了電話。
*
學校的作業不多，很快就寫完了。
許真又做了幾篇英語閱讀，然後就把物理競賽試卷拿出來。
自從決定了要走物理這條路，趙東衍就找學校的老師專門聊過，要幫他規劃一個最好的升學方案。
物理老師說，許真的水平早就超過高考需要的程度了，可以嘗試參加全國物理競賽，如果能得到一等獎，就有可能直接得到保送清大的資格。
不過這樣，就會犧牲其他科目的學習時間，許真權衡了一下，還是決定一定要試試。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太投入了，都沒聽見房門被打開的聲音。
直到被擁進一個溫暖的懷抱，他才反應過來。
“哥哥？”他手裏的筆都被弄掉了，笑了起來。
趙東衍總管他叫小貓咪，其實有時候，許真覺得他才像個大貓咪，很粘人很粘人。
他還以為他要說什麽，或者吻他，可是，趙東衍只是那樣緊緊抱著他，好一陣子，都沒什麽動靜。
“你怎麽啦？”
許真看不到他的表情，心裏便忽然感覺有些詫異。
趙東衍沒回答，只是沒頭沒尾地說：“我們不學習了，身體都熬壞了，該睡覺了。”
擡頭看了看表，才十二點而已，許真慌忙說：“這麽早睡，會考不上大學的！”
趙東衍卻武斷地直接把他抱了起來，出了房間。
一邊送他上樓，他一邊道：“好大學有的是，咱們不稀罕清大，就算考不上，哥哥送你去讀MIT。”
“MIT是什麽啊？”
許真一頭霧水。
他都有點害怕了，趙東衍這突然又抽的是什麽風？
剛才明明還那麽認真，說讓他好好寫作業，怎麽出去了兩個小時就變成這樣了？
眼看著就進了房間，馬上就要被不由分說地塞進被窩，許真連忙在他懷裏撲騰了兩下。
“我，我還沒洗澡呢！”
趙東衍這才想起來，於是調轉了方向，又把他往浴室抱。
“哥哥幫你洗。”
許真臉都紅了，他都是成年人了，又不是小孩，哪還需要別人幫他洗澡？
可是他很快就被剝得一幹二凈，放進了熱水裏。
趙東衍是真的在幫他洗澡，他表情認真，動作也格外的溫柔和細致。
許真一直不安地觀察著他的樣子，想從他的眼神裏，推測出到底發生了什麽。
可是，什麽都看不出來。
“閉眼睛。”
他一手舉著花灑，另一只手細心地放在許真額前，想幫他擋著水。
擡手的一刻，許真冷不丁，卻看見他右手的食指尖，紅了一片。
十指連心，傷到是最疼的，許真連忙抓住了他的手，著急地問。
“這是怎麽弄的？”
“不小心被煙燙的。”
趙東衍只是簡短回答，便準備繼續幫他沖頭發。
但許真卻不放手。
他的滿眼都是心疼的樣子，好像那顆煙頭是燙在自己身上，埋怨起趙東衍來。
“怎麽這麽笨呀，這都能燙到，得多疼啊！”
他連忙幫他吹了兩下，感覺肯定沒用，便嘩啦一聲從浴缸裏站起來，急著要去幫他拿燙傷膏。
趙東衍卻一把就將他按了回去。
“怎麽了？”許真微微皺起了眉。
趙東衍用手憐惜地摸了摸他的頰側，過了片刻，許真才聽到他說：
“許真，我們以後再也不心疼別人了，好不好？”
他的眼睛裏，一瞬間有種如有實質的痛楚，好像被燙傷的不是自己，而是許真。
許真看著他那樣子，卻更覺得莫名其妙。
“我……我心疼你，難道不好嗎？”他遲疑著問。
“不好，”趙東衍卻道，“以後你只許心疼你自己。”
“好不講道理啊，”許真疑惑地皺起了眉，“為什麽只許你心疼我，不許我……”
結果，卻一下子又被他抱在了懷裏。
他渾身的水，怕把趙東衍身上的衣服都洇濕了，想掙脫，卻一點都掙不動，只能聽到他變得格外深沈的呼吸聲。
許真忽然就想到了，趙東衍剛才那個電話。
不會是真的碰到什麽大事了吧？
什麽急事要事，讓他下了班還這樣放不下？現在又變成了這個樣子？
一下子，心裏就擔心得不行。
“哥，你要是碰到什麽難事，千萬告訴我，我能替你分擔的。”他連忙說，“就算我什麽主意都出不了，也能陪你一起……”
趙東衍卻急著打斷了他：“怎麽就是不聽話？我讓你別操心別人！”
許真看他忽然那麽兇，在原地楞了幾秒鐘，便紅了眼眶：
“我就是也想對你好，為什麽不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這下, 趙東衍絕對不能再慣著他了。
許真還在跟他耳鬢廝磨，忽然就被一雙大手抓住了腰。
他給他調了個方向。
被迫面對著書桌, 許真感覺著他從後面咬著自己的脖根。
他抓著桌子邊緣的手用力地蜷緊了……
趙東衍從沒在他的小房間裏對他做過這種事。
就算自己吃住都仰賴他，趙東衍也想給他留一方自己的領地，許真知道，那是他願意給他隱私和獨處的權利。
但也因為這個，這間越來越像學生書房的、散發著單純氣息的房間，鮮明地反襯著他的放縱。
“哥哥……”
許真喘息起來, 忽然感覺到，趙東衍好像把什麽東西塞到他手裏。
分心一看，才發現竟然是一支圓珠筆。
趙東衍聲音依舊沈穩，在他的耳邊命令道：“把作文寫完。”
“寫完？現在……？”許真嚇了一跳。
“不然呢？”
那雙大手用力地按著他。
這下後悔也晚了，許真再也無從反抗, 眼淚和汗水順著鼻尖滴到了作文紙上……
作文終於寫完了。
趙東衍對他很苛刻，連拼寫錯誤都要他改正了, 才終於饒過了他。
許真被欺負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伏在桌面上喘息著。
“下次再在我給你講題的時候這樣沒規矩，我還會有很多辦法懲罰你，知道嗎？”
“知道了……”
他這下終於再也不敢惹趙東衍了, 乖得可憐, 連聲音都弱弱的。
“快寫作業, 不許再磨蹭了。”
趙東衍語氣嚴厲，拿起桌子上的電話就要走。
許真卻沒應聲, 就一直用那雙濕潤的眼睛看著他，耷拉著眉毛滿含委屈，讓他又站住了。
“你都不親我一下。”
無論如何，結束了之後, 他怎麽也該哄哄自己，再安慰幾句，怎麽能直接就走呢？
趙東衍這下終於笑了，回去在他額頭上落下兩個吻，摸了摸他的頭發。
“好了，學習吧，乖乖的。”
許真這就心滿意足了，甜甜地笑著，一副很好哄的樣子。
他回吻了他一下，就聽話地做題去了。
*
趙東衍去了二樓的陽臺。
小樂剛才打過一個電話，被他按斷了。
他點了一支煙，把號碼撥了回去。
“餵，趙總……”
“幹什麽呢你？”
電話那邊的聲音聽起來含混不清，趙東衍皺了皺眉。
“我……”小樂憋了個嗝，“我喝了口酒。”
趙東衍就訓他了：“我交代你的事辦好了嗎，就喝酒？”
沒想到訓了這麽一句，小樂那邊就哭哭啼啼起來。
“趙總，我真的必須得喝一口了！”
趙東衍這才敏感地覺察到，可能是許真的事，讓辦正事從不含糊的小樂變成這樣的。
他靜了兩秒鐘，問：“到底是什麽事？告訴我。”
小樂像是已經喝了不少。
有些話，是陳梅歇斯底裏的時候說出來的，而更多的細節，是他讓人去找許真家的街坊鄰居問出來的……
聽著聽著，趙東衍手裏的煙就沒再碰過。
通紅的火點，在夜晚寒冷的空氣裏徒勞地散著輕煙。
“……後來許真上了高中，他終於跟他爸拼了一次命，把他爸狠狠地揍怕了，他爸知道自己終於打不過他了，也消停過，可是後來就學會趁著許真上學的時候打他媽……”
許真為什麽那麽會打架，趙東衍想過很多種可能性。
學校、歌廳、社會、鋼廠……
可他偏偏沒想到，讓許真不得不學會這一身殘酷的本事的，竟然會是他最親近的家人。
“……許真實在沒辦法了，就跟他媽說，他出去打工，攢一萬塊錢，等他考上大學，就帶她和弟弟走，去一個許建強再也找不到的地方，他來養他們。”
小樂說到這裏，聽著像是哽咽了一聲。
“結果，結果許真好不容易攢到七八千，她媽偷偷地把那筆錢拿走，全幫他爸填了賭債！那錢是他怎麽賺的啊，這是親爹親媽能幹出來的事嗎！”
他在電話那邊哭起來了，聽著像是再也憋不住了。
一時間，趙東衍楞怔地望著遠方。
北方初冬的深空，寒冷得一顆星星也看不到……
直到手指尖生疼起來，才把他的意識猛然拉了回來。
是煙頭燒到了手。
他皺著眉丟了煙頭，把那些散落的紅色火星踏滅。
“那是什麽時候的事？”
松開一直咬緊的牙關，他壓著自己聲音裏想要發顫的苗頭，問。
“就是……”小樂哽咽著，“就是他在歌廳裏被抓的，前幾天。”
“對了，歌廳的經理還跟我說過，那天晚上被抓的時候，他正在歌廳的陽臺上……是警察把他從欄桿上扯下來的。”
這下，趙東衍全想起來了。
幫他處理這件事的時候，律師給他看過許真的筆錄。
那時候，他還以為，許真是想從陽臺逃跑……
他不敢再想下去了。
要是歌廳的經理那時沒有找他怎麽辦？要是那次他沒有接到電話，沒有幫到許真怎麽辦？
要是許真出來的那天，他不是親自去接的，又會發生什麽？
一個徹底絕望、無依無靠、沒有了希望的孩子，漫無目的地被扔在這個酷烈的世界上。
他還記得，那天的陽光那麽熾熱，灼得人的皮膚生疼……
趙東衍用手用力地抓著手邊的欄桿，閉了閉眼睛。
“我一想到，一想到這些事就難受，趙總……”
小樂還在那邊斷斷續續地哽咽著。
“你沒去把那人怎麽樣吧？”趙東衍打斷了他。
小樂知道，他說的是許建強。
“沒，我沒有，怎麽處置，我聽您的。”
“那就好。”趙東衍想了想，說，“你這樣，去聯系……”
他交代得很細致，小樂認真地聽著，明白了該怎麽做。
趙東衍讓他明天就去辦，然後才掛斷了電話。
*
學校的作業不多，很快就寫完了。
許真又做了幾篇英語閱讀，然後就把物理競賽試卷拿出來。
自從決定了要走物理這條路，趙東衍就找學校的老師專門聊過，要幫他規劃一個最好的升學方案。
物理老師說，許真的水平早就超過高考需要的程度了，可以嘗試參加全國物理競賽，如果能得到一等獎，就有可能直接得到保送清大的資格。
不過這樣，就會犧牲其他科目的學習時間，許真權衡了一下，還是決定一定要試試。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太投入了，都沒聽見房門被打開的聲音。
直到被擁進一個溫暖的懷抱，他才反應過來。
“哥哥？”他手裏的筆都被弄掉了，笑了起來。
趙東衍總管他叫小貓咪，其實有時候，許真覺得他才像個大貓咪，很粘人很粘人。
他還以為他要說什麽，或者吻他，可是，趙東衍只是那樣緊緊抱著他，好一陣子，都沒什麽動靜。
“你怎麽啦？”
許真看不到他的表情，心裏便忽然感覺有些詫異。
趙東衍沒回答，只是沒頭沒尾地說：“我們不學習了，身體都熬壞了，該睡覺了。”
擡頭看了看表，才十二點而已，許真慌忙說：“這麽早睡，會考不上大學的！”
趙東衍卻武斷地直接把他抱了起來，出了房間。
一邊送他上樓，他一邊道：“好大學有的是，咱們不稀罕清大，就算考不上，哥哥送你去讀MIT。”
“MIT是什麽啊？”
許真一頭霧水。
他都有點害怕了，趙東衍這突然又抽的是什麽風？
剛才明明還那麽認真，說讓他好好寫作業，怎麽出去了兩個小時就變成這樣了？
眼看著就進了房間，馬上就要被不由分說地塞進被窩，許真連忙在他懷裏撲騰了兩下。
“我，我還沒洗澡呢！”
趙東衍這才想起來，於是調轉了方向，又把他往浴室抱。
“哥哥幫你洗。”
許真臉都紅了，他都是成年人了，又不是小孩，哪還需要別人幫他洗澡？
可是他很快就被剝得一幹二凈，放進了熱水裏。
趙東衍是真的在幫他洗澡，他表情認真，動作也格外的溫柔和細致。
許真一直不安地觀察著他的樣子，想從他的眼神裏，推測出到底發生了什麽。
可是，什麽都看不出來。
“閉眼睛。”
他一手舉著花灑，另一只手細心地放在許真額前，想幫他擋著水。
擡手的一刻，許真冷不丁，卻看見他右手的食指尖，紅了一片。
十指連心，傷到是最疼的，許真連忙抓住了他的手，著急地問。
“這是怎麽弄的？”
“不小心被煙燙的。”
趙東衍只是簡短回答，便準備繼續幫他沖頭發。
但許真卻不放手。
他的滿眼都是心疼的樣子，好像那顆煙頭是燙在自己身上，埋怨起趙東衍來。
“怎麽這麽笨呀，這都能燙到，得多疼啊！”
他連忙幫他吹了兩下，感覺肯定沒用，便嘩啦一聲從浴缸裏站起來，急著要去幫他拿燙傷膏。
趙東衍卻一把就將他按了回去。
“怎麽了？”許真微微皺起了眉。
趙東衍用手憐惜地摸了摸他的頰側，過了片刻，許真才聽到他說：
“許真，我們以後再也不心疼別人了，好不好？”
他的眼睛裏，一瞬間有種如有實質的痛楚，好像被燙傷的不是自己，而是許真。
許真看著他那樣子，卻更覺得莫名其妙。
“我……我心疼你，難道不好嗎？”他遲疑著問。
“不好，”趙東衍卻道，“以後你只許心疼你自己。”
“好不講道理啊，”許真疑惑地皺起了眉，“為什麽只許你心疼我，不許我……”
結果，卻一下子又被他抱在了懷裏。
他渾身的水，怕把趙東衍身上的衣服都洇濕了，想掙脫，卻一點都掙不動，只能聽到他變得格外深沈的呼吸聲。
許真忽然就想到了，趙東衍剛才那個電話。
不會是真的碰到什麽大事了吧？
什麽急事要事，讓他下了班還這樣放不下？現在又變成了這個樣子？
一下子，心裏就擔心得不行。
“哥，你要是碰到什麽難事，千萬告訴我，我能替你分擔的。”他連忙說，“就算我什麽主意都出不了，也能陪你一起……”
趙東衍卻急著打斷了他：“怎麽就是不聽話？我讓你別操心別人！”
許真看他忽然那麽兇，在原地楞了幾秒鐘，便紅了眼眶：
“我就是也想對你好，為什麽不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