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親昵 偷襲般地親吻了一下

那天晚上的談話之後, 趙東衍其實有些後悔。

他懷疑自己不該那麽輕率，竟導致許真說出那些話。

如果是玩玩, 那就只不過是玩玩。但要是談到愛不愛的，擺到臺面上來，許真還那麽小，他會用心的。

難道，真的讓他跟自己一樣嗎？

許真雖然曾經淪落夜場，但也是好人家的孩子。

自己就這樣, 讓他在一條不為世人所容的路上一去不覆返嗎？

但，他還是沈溺在許真每天清晨剛剛醒來時，在他懷裏迷迷糊糊說的，那一聲聲“哥哥我愛你”裏，無法自拔。

“哥？”許真問他, “你想什麽呢？都不理我。”

他身上穿著一件漂亮的紅毛衣，比滿山的楓葉更要鮮亮。

馬上就要期中考試了, 趙東衍看許真壓力太大，怕他給自己累傻了，今天特地給他請了一天假，拖著他一起出來爬爬香山。

趙東衍“嗯？”了一聲, 從思緒中回過神來。

“我是說, 那邊山坡上的紅葉更漂亮, 你快看！”許真活潑地給他指。

他最近，好像比以前更愛笑了。

看他那樣子, 趙東衍也便放下了心事，跟著笑起來。

想到六月份剛接到他時，他那麽拘謹又怯生生的樣子，跟那時比, 他現在真是變化大了。

有時他得意自滿地想，這都是自己養得好。

“過一個月再來，紅葉還要更多，顏色更深。”他溫柔道。

“那我們下個月再來一次吧。”

他嗯了一聲答應了。

許真的心底很甜。

他聽趙東衍說過，他其實不喜歡北寧的氣候。

冬冷夏熱，春天沙塵漫天，一年裏，就只有秋天還過得去。

許真自己倒是沒覺得北寧的夏天不好，他一點也不覺得熱，頂多就是幹燥了些，吃多了辣椒會流鼻血。

至於秋天，不是過得去而已，而是非常美。

涼爽的風一起，天空還要更高更遠，讓人的心裏總有一種分外爽朗的情緒。

他轉頭看著趙東衍。

兩個人好不容易爬到了頂，他正扶著欄桿，眼睛裏看著遠處的山脈，神色裏帶著那種天然的沈靜和堅毅。

許真的心裏就忽然湧起一種親昵的渴望。

他最近常常有這種沖動，天冷起來，他就越來越想跟他貼近。

於是許真就湊近了他，忽然在他臉頰上，偷襲般地親吻了一下。

趙東衍好像嚇了一跳，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沒有人，我早看過了。”許真笑著。

“沒人也不行，公共場所，規矩點。”他沈聲道。

許真卻不當回事。

“那你先把在國外的時候親我的那下收回去，再說我。”

自從那天晚上之後，他們兩個之間好像更無間了，可是，許真好像也變得更有恃無恐，都開始學會頂他的嘴了，還一套一套的。

“你也知道那是在國外？”趙東衍道。

再說，親吻怎麽收回去呢，無理取鬧。

許真這才沒了話講，也不貼著他了，但是手裏抓著他圍巾的一角，沒有松。

他總是有這樣的小動作，不能牽手的時候，就喜歡偷偷抓著他身上的什麽東西。

趙東衍默許著，一起出門的時候，常常專門戴個圍巾來給他牽。

他想起來什麽，又說：“我上次，叫你別再去跟人打架了，你怎麽也不理我？”

上回，他怕許真回學校，又因為起矛盾跟人打架，下手沒輕重出什麽事。

平常人打架，就算再兇，也不會怎麽樣，但許真不一樣，他看起來是那種能徒手打死誰的類型。

於是，他便跟他多囑咐了幾句。

當時他說：“你也是個成年人了，得學會用成年人的方式處理事情，難道我跟人談生意談不攏，也在談判桌上用拳頭嗎？

“你腦袋那麽聰明，怎麽就不會用？但凡起矛盾，只要你先動手，就是有理也少三分，明不明白？”

許真當時在他車上，嚼著他給買的烤紅薯，心不在焉的。

趙東衍問他聽見了沒，他才嗯了兩聲，也不知道到底聽進心裏去了沒有，還胡攪蠻纏地把紅薯懟到他面前讓他也吃一口，說很甜。

兩人踏著碎葉，迎著夕陽慢慢地往山下走。

“那……你不也打過架。”

許真聽他又問起這個，便把當時不服氣的想法說了出來。

“我什麽時候打架了？”趙東衍愕然。

他就算打過架，也是幼兒園小學的事了，那時候許真還沒出娘胎，知道個屁。

但許真卻說：“不是你親自打的，就不算了嗎？”

不是他親自打的……趙東衍想了想，才明白。

他說的是，那次他叫景安二鋼的混混去打王柏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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