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好氣 一頓不吃餓不死我！
關燈
小
中
大
第35章 好氣 一頓不吃餓不死我！
許真從小最害怕的, 就是被關起來。
小時候，許建強半夜回家來發酒瘋, 陳梅就會把他關進黑漆漆的房間裏。
可是就算知道出去會挨打，許真也會拼命地把門打開。
因為在房間裏，他只能聽見外面的打鬧聲，卻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不知道陳梅是不是已經被打死了，而自己就會是下一個。
人對未知的恐懼, 能超越一切。
他寧願挨打。
等到確定的拳頭沈重地落在他的身上，有時他的心裏，反而會因為熟悉的疼痛而踏實起來。
因為受苦總是有盡頭，但未知卻無窮無盡。
趙東衍沒有告訴他，他要把自己關在這裏多久。
是幾個小時, 幾天，還是永遠關下去？
一但胡思亂想下去, 許真就覺得以他的權勢，要是真的生氣，就算一輩子不放他出去，也不會有任何人知道吧。
不會有人來找他, 更不會有人能夠救他。
一種寒意漸漸漫上心頭, 讓他下意識抱住了自己的肩膀。
他知道, 自己該告訴趙東衍他想知道的事。
只要自己說出來，他肯定不會再懷疑他跟安小英之間有什麽不妥, 他肯定就什麽事都沒了吧……
可是每次話到了嘴邊，他耳邊就響起早上安小英母親趕到後，跟他哭訴的那些話。
“好孩子，你幫了我家小英, 阿姨感激你。但是梁星的那些話，你就當是開玩笑說的葷話，就當沒聽見！阿姨只求你千萬別把那些事捅到校領導那去，更別告訴其他人！”
“為什麽？”許真皺起了眉頭。
他不明白，為什麽安小英明明就是受了騷擾，這時候卻還不敢要個說法。
就算她們不敢惹梁星，可許真又不怕他們，只要她們母女作證，讓梁星退學，就是趙東衍一句話的事。
可那女人著急起來，掉起了眼淚：
“小英一個女孩子，要是讓全校的人都知道她被幾個男生欺負了，讓她以後在學校裏還怎麽做人？她還怎麽有臉再跟你們一起上課？
“你是個有錢人家的孩子，你不明白。我家小英不像你，有那麽有本事的家長，她要是沒了學上，參加不了高考，她這輩子就再也沒機會了！就算阿姨求你了，千萬什麽都別跟別人說！”
許真的心就那樣，一下子涼了下來。
他怎麽會不懂呢？
被汙言穢語逼得差點退了學，再也沒有高考機會的是他，出身稀爛，除了高考再沒有其他出路的，也是他。
安小英的處境有多難，有多險，怎麽會有人比他更明白？
所以，他什麽也沒說，只是垂了眼睛，點了點頭。
他答應了安小英的母親，永遠不會把梁星做過的那些事翻到明面上來。
就讓所有人以為，那只是他隨口瞎說的一句臟話而已。安小英跟他，什麽事都沒有。
“阿姨，你放心，以後安小英在學校，我會護著她，我絕對不會讓梁星他們再碰她一個手指頭。”
安小英的母親滿心感激，差點就給許真跪下了。
許真急著把她扶了起來。
看著她那樣子，他的心裏一酸。
要是他的父母也能這樣一心為他，哪怕只有一次，他也不會淪落成那樣。
夜深了，許真躺在了那張小床上。
他脫了外衣，但手裏還抱著趙東衍給他的那條圍巾。
那柔軟的織物上還有他的味道，熟悉的感覺讓他的心裏又泛起酸澀來。
趙東衍為什麽就是不信他？
他明明對自己一直那麽呵護，可是只要外人一兩句話的挑撥，他就開始懷疑自己，根本不聽自己的辯解。
現在想起從前他的那些溫柔，對自己那麽多的好，再想起他剛才把自己關進來的時候，那種冷臉無情的樣子，許真就止不住地委屈，眼淚一顆一顆地掉在他的圍巾上。
他就那樣一邊飲泣，一邊閉上了眼睛，不知過了多久，才終於睡了過去。
許真驚醒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晚上。
小房間沒有窗戶，所以，他根本不知道時間，除了吃飯之外，也再沒有事情做。
只要清醒著，面對著四白的墻壁，心裏就總會胡思亂想，害怕趙東衍再也不會放他出去了。
好在，連月來的學習讓他疲憊，所以一覺就睡了很久很久。
他在夢裏夢到了很多事，一時是趙東衍對他的那些溫情，一時又變成了可怕的沖突。
結果，最後他猛然睜開眼睛，卻發現房門竟然被打開了。
是阿姨。
“少爺，趙總讓我放你出去。”
“他在哪裏？”
許真一下子就從床上跳了下來，他顧不上問時間和別的事，只想先快點見到他。
趙東衍在餐廳裏，看起來是剛下班，表情帶著些許疲憊。
重新見到他，許真又有一種想哭的沖動，可是他一句話都沒敢說。
因為，餐廳裏的氣氛很壓抑。
趙東衍讓他坐下吃飯，可除了這幾個字之外，就再也沒有一句話。
他的臉色依然冷著，跟往日的樣子大不相同。
有了被關的經驗，許真是真的怕了，他生怕再惹他生氣，所以就連動筷子的聲音，都很小。
許真本想，一個晚上很長，他還有的是機會好好挽回他，只要他能消氣，讓他做什麽都可以。
可沒想到，趙東衍根本沒讓他進自己房間。
“自己回去睡，明早上學去。”
許真就停步在樓梯上，沒敢再往上走一步。
他的心沈了一下，但也不是毫無希望。
趙東衍還允許自己去上學，說明，可能已經不懷疑他了吧。
是小樂幫他說話了嗎？他一向是同情自己的。
許真不知道，他實在不敢冒險再去纏他。
他小心翼翼地想，最起碼他沒想拋棄自己，也許過幾天，就消氣了。
誰知道趙東衍這樣不理他，一晃就過去了三四天。
在學校裏，許真第一次上課上得心不在焉。
但同時，他也漸漸聽說了不少大事。
學生之間都傳遍了，說學校的領導層突然大換血，梁文生和幾個老師被接連被解雇，連校長不知為何都交了辭呈。
後桌的同學在悄悄議論。
許真便豎起耳朵聽。
“我聽說，是因為學校不賺錢，集團高層想賣掉啟恒。”
“這傳言年年都有，跟換校長有什麽關系？再說，梁星他們幾個怎麽也都退學了？”
“那是兩碼事，說是因為他們上學期掛科太多，學校今年開始要提升學率了，以後都不是有錢就來者不拒啦。”
“我怎麽聽說梁星是給開除的呢？”
“怎麽可能，難道就因為他被許真打了一頓？那也該是開許真吧 ……”
“開許真？虧你想得出來，他後臺有多硬你不知道嗎，我告訴你啊，上次打架那事，你猜是誰來幫他處理的，集團大老板！”
“不是吧！你怎麽知道……”
許真把耳朵收了回來。
他終於明白了。
安小英的事，趙東衍一定是已經知道了。
不光知道，他還雷厲風行地處置好了。
最關鍵的是，梁文生和梁星他們被清退，原因眾說紛紜，但學校裏竟然一點不堪的傳言都沒有。
清除那些人的原因，表面上嚴嚴實實，都分別用了不相幹的理由。
而那些受害的女生，沒有一個因此被牽連進去。
許真還以為，處理這種事，除了鬧到明面上來兩敗俱傷，就只能忍下不提。
沒想到，趙東衍還有那麽多他想不到的手段和辦法，悄無聲息就處置得這麽幹凈。
快放學的時候，安小英把他叫住，給了他一個包裹。
“這裏面是我媽做的粿，各種餡的都有，隔水一熱就能吃，送給你和你哥嘗嘗。你們可千萬別嫌棄。”
她微微笑了一下，再也沒有了前些日子那種緊繃的樣子。
許真連忙接了過來。
他捧著那個沈甸甸的包裹，心裏也沈甸甸的。
抱著包裹坐在車上的時候，許真默默地思索著。
趙東衍已經辦完了這些事，現在，差不多也該消氣了吧。
他下定了決心，不論如何，今天晚上，一定得跟他說上話。
到家的時候，趙東衍正在餐廳裏。
許真便連忙讓阿姨熱了幾個粿，小心翼翼端給他。
“哥，這個是安小英媽媽謝你的，你不是喜歡吃南方的東西，要不要嘗嘗。”
都好幾天沒聽他說一句話了，許真的聲音有些緊張。
可是趙東衍卻還是不想理他。
“你自己吃吧。”
許真在原地停頓了片刻。
經過了這些天，他那樣的冷落已經不稀奇了，可這次，不知為何卻在他心底激起了深深的委屈。
自己吃就自己吃。
他的胸膛起伏著，憋著眼淚，把那幾個粿一口氣全夾進了自己碗裏。
手裏拿起了筷子，可滿腹的心緒卻堵著他的喉嚨，努力塞了兩口，就再也咽不下去了。
這樣食不知味的晚餐，他都已經熬了好幾天了。
就算碗裏的飯菜再熱，每次吃進去也像吞了冰塊一樣，口裏發著苦，心連著腸胃都擰在一起。
他覺得自己再也受不了這種日子了。
筷子放回了桌子上，許真站起來就要走。
“幹什麽去？”
趙東衍皺起了眉。
這竟然是他幾天以來主動跟自己說的第一句話。
以前他那些溫柔和親切，已經像天邊的雲一樣，一下子消散得無影無蹤，再也沒有了。
心裏的委屈攪動著，許真賭著氣：“一頓不吃餓不死我！”
他紅起了眼眶，哽咽著，還沒等趙東衍說什麽，就又轉回頭去，他終於再也忍不住了，不管不顧道：
“你既然都找安小英了解過情況了，難道還不知道我跟她什麽都沒有嗎！我明明就什麽都沒做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許真從小最害怕的, 就是被關起來。
小時候，許建強半夜回家來發酒瘋, 陳梅就會把他關進黑漆漆的房間裏。
可是就算知道出去會挨打，許真也會拼命地把門打開。
因為在房間裏，他只能聽見外面的打鬧聲，卻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不知道陳梅是不是已經被打死了，而自己就會是下一個。
人對未知的恐懼, 能超越一切。
他寧願挨打。
等到確定的拳頭沈重地落在他的身上，有時他的心裏，反而會因為熟悉的疼痛而踏實起來。
因為受苦總是有盡頭，但未知卻無窮無盡。
趙東衍沒有告訴他，他要把自己關在這裏多久。
是幾個小時, 幾天，還是永遠關下去？
一但胡思亂想下去, 許真就覺得以他的權勢，要是真的生氣，就算一輩子不放他出去，也不會有任何人知道吧。
不會有人來找他, 更不會有人能夠救他。
一種寒意漸漸漫上心頭, 讓他下意識抱住了自己的肩膀。
他知道, 自己該告訴趙東衍他想知道的事。
只要自己說出來，他肯定不會再懷疑他跟安小英之間有什麽不妥, 他肯定就什麽事都沒了吧……
可是每次話到了嘴邊，他耳邊就響起早上安小英母親趕到後，跟他哭訴的那些話。
“好孩子，你幫了我家小英, 阿姨感激你。但是梁星的那些話，你就當是開玩笑說的葷話，就當沒聽見！阿姨只求你千萬別把那些事捅到校領導那去，更別告訴其他人！”
“為什麽？”許真皺起了眉頭。
他不明白，為什麽安小英明明就是受了騷擾，這時候卻還不敢要個說法。
就算她們不敢惹梁星，可許真又不怕他們，只要她們母女作證，讓梁星退學，就是趙東衍一句話的事。
可那女人著急起來，掉起了眼淚：
“小英一個女孩子，要是讓全校的人都知道她被幾個男生欺負了，讓她以後在學校裏還怎麽做人？她還怎麽有臉再跟你們一起上課？
“你是個有錢人家的孩子，你不明白。我家小英不像你，有那麽有本事的家長，她要是沒了學上，參加不了高考，她這輩子就再也沒機會了！就算阿姨求你了，千萬什麽都別跟別人說！”
許真的心就那樣，一下子涼了下來。
他怎麽會不懂呢？
被汙言穢語逼得差點退了學，再也沒有高考機會的是他，出身稀爛，除了高考再沒有其他出路的，也是他。
安小英的處境有多難，有多險，怎麽會有人比他更明白？
所以，他什麽也沒說，只是垂了眼睛，點了點頭。
他答應了安小英的母親，永遠不會把梁星做過的那些事翻到明面上來。
就讓所有人以為，那只是他隨口瞎說的一句臟話而已。安小英跟他，什麽事都沒有。
“阿姨，你放心，以後安小英在學校，我會護著她，我絕對不會讓梁星他們再碰她一個手指頭。”
安小英的母親滿心感激，差點就給許真跪下了。
許真急著把她扶了起來。
看著她那樣子，他的心裏一酸。
要是他的父母也能這樣一心為他，哪怕只有一次，他也不會淪落成那樣。
夜深了，許真躺在了那張小床上。
他脫了外衣，但手裏還抱著趙東衍給他的那條圍巾。
那柔軟的織物上還有他的味道，熟悉的感覺讓他的心裏又泛起酸澀來。
趙東衍為什麽就是不信他？
他明明對自己一直那麽呵護，可是只要外人一兩句話的挑撥，他就開始懷疑自己，根本不聽自己的辯解。
現在想起從前他的那些溫柔，對自己那麽多的好，再想起他剛才把自己關進來的時候，那種冷臉無情的樣子，許真就止不住地委屈，眼淚一顆一顆地掉在他的圍巾上。
他就那樣一邊飲泣，一邊閉上了眼睛，不知過了多久，才終於睡了過去。
許真驚醒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晚上。
小房間沒有窗戶，所以，他根本不知道時間，除了吃飯之外，也再沒有事情做。
只要清醒著，面對著四白的墻壁，心裏就總會胡思亂想，害怕趙東衍再也不會放他出去了。
好在，連月來的學習讓他疲憊，所以一覺就睡了很久很久。
他在夢裏夢到了很多事，一時是趙東衍對他的那些溫情，一時又變成了可怕的沖突。
結果，最後他猛然睜開眼睛，卻發現房門竟然被打開了。
是阿姨。
“少爺，趙總讓我放你出去。”
“他在哪裏？”
許真一下子就從床上跳了下來，他顧不上問時間和別的事，只想先快點見到他。
趙東衍在餐廳裏，看起來是剛下班，表情帶著些許疲憊。
重新見到他，許真又有一種想哭的沖動，可是他一句話都沒敢說。
因為，餐廳裏的氣氛很壓抑。
趙東衍讓他坐下吃飯，可除了這幾個字之外，就再也沒有一句話。
他的臉色依然冷著，跟往日的樣子大不相同。
有了被關的經驗，許真是真的怕了，他生怕再惹他生氣，所以就連動筷子的聲音，都很小。
許真本想，一個晚上很長，他還有的是機會好好挽回他，只要他能消氣，讓他做什麽都可以。
可沒想到，趙東衍根本沒讓他進自己房間。
“自己回去睡，明早上學去。”
許真就停步在樓梯上，沒敢再往上走一步。
他的心沈了一下，但也不是毫無希望。
趙東衍還允許自己去上學，說明，可能已經不懷疑他了吧。
是小樂幫他說話了嗎？他一向是同情自己的。
許真不知道，他實在不敢冒險再去纏他。
他小心翼翼地想，最起碼他沒想拋棄自己，也許過幾天，就消氣了。
誰知道趙東衍這樣不理他，一晃就過去了三四天。
在學校裏，許真第一次上課上得心不在焉。
但同時，他也漸漸聽說了不少大事。
學生之間都傳遍了，說學校的領導層突然大換血，梁文生和幾個老師被接連被解雇，連校長不知為何都交了辭呈。
後桌的同學在悄悄議論。
許真便豎起耳朵聽。
“我聽說，是因為學校不賺錢，集團高層想賣掉啟恒。”
“這傳言年年都有，跟換校長有什麽關系？再說，梁星他們幾個怎麽也都退學了？”
“那是兩碼事，說是因為他們上學期掛科太多，學校今年開始要提升學率了，以後都不是有錢就來者不拒啦。”
“我怎麽聽說梁星是給開除的呢？”
“怎麽可能，難道就因為他被許真打了一頓？那也該是開許真吧 ……”
“開許真？虧你想得出來，他後臺有多硬你不知道嗎，我告訴你啊，上次打架那事，你猜是誰來幫他處理的，集團大老板！”
“不是吧！你怎麽知道……”
許真把耳朵收了回來。
他終於明白了。
安小英的事，趙東衍一定是已經知道了。
不光知道，他還雷厲風行地處置好了。
最關鍵的是，梁文生和梁星他們被清退，原因眾說紛紜，但學校裏竟然一點不堪的傳言都沒有。
清除那些人的原因，表面上嚴嚴實實，都分別用了不相幹的理由。
而那些受害的女生，沒有一個因此被牽連進去。
許真還以為，處理這種事，除了鬧到明面上來兩敗俱傷，就只能忍下不提。
沒想到，趙東衍還有那麽多他想不到的手段和辦法，悄無聲息就處置得這麽幹凈。
快放學的時候，安小英把他叫住，給了他一個包裹。
“這裏面是我媽做的粿，各種餡的都有，隔水一熱就能吃，送給你和你哥嘗嘗。你們可千萬別嫌棄。”
她微微笑了一下，再也沒有了前些日子那種緊繃的樣子。
許真連忙接了過來。
他捧著那個沈甸甸的包裹，心裏也沈甸甸的。
抱著包裹坐在車上的時候，許真默默地思索著。
趙東衍已經辦完了這些事，現在，差不多也該消氣了吧。
他下定了決心，不論如何，今天晚上，一定得跟他說上話。
到家的時候，趙東衍正在餐廳裏。
許真便連忙讓阿姨熱了幾個粿，小心翼翼端給他。
“哥，這個是安小英媽媽謝你的，你不是喜歡吃南方的東西，要不要嘗嘗。”
都好幾天沒聽他說一句話了，許真的聲音有些緊張。
可是趙東衍卻還是不想理他。
“你自己吃吧。”
許真在原地停頓了片刻。
經過了這些天，他那樣的冷落已經不稀奇了，可這次，不知為何卻在他心底激起了深深的委屈。
自己吃就自己吃。
他的胸膛起伏著，憋著眼淚，把那幾個粿一口氣全夾進了自己碗裏。
手裏拿起了筷子，可滿腹的心緒卻堵著他的喉嚨，努力塞了兩口，就再也咽不下去了。
這樣食不知味的晚餐，他都已經熬了好幾天了。
就算碗裏的飯菜再熱，每次吃進去也像吞了冰塊一樣，口裏發著苦，心連著腸胃都擰在一起。
他覺得自己再也受不了這種日子了。
筷子放回了桌子上，許真站起來就要走。
“幹什麽去？”
趙東衍皺起了眉。
這竟然是他幾天以來主動跟自己說的第一句話。
以前他那些溫柔和親切，已經像天邊的雲一樣，一下子消散得無影無蹤，再也沒有了。
心裏的委屈攪動著，許真賭著氣：“一頓不吃餓不死我！”
他紅起了眼眶，哽咽著，還沒等趙東衍說什麽，就又轉回頭去，他終於再也忍不住了，不管不顧道：
“你既然都找安小英了解過情況了，難道還不知道我跟她什麽都沒有嗎！我明明就什麽都沒做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