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依靠 在你眼裏我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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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依靠 在你眼裏我是什麽？
“是, 我知道，一開始就知道。”
趙東衍的聲音平靜。
許真不解地皺起了眉毛。
他知道, 那他為什麽還……
所以，他一開始就沒懷疑自己，他生氣是因為別的？
趙東衍的太陽穴一跳一跳地疼。
他今天，本來是想先把許真的事放放。
公司的事情本來就多，學校的問題還得善後。
要換那麽多人，別的不用他操心, 但新校長的任命他總得把關。
而且，梁文生一直負責的是招生工作，他這一被辭退，身上的渠道資源也就一並斷了。
一個私立學校最重要的就是生源，沒了學生資金鏈就無法維持, 總不能用集團其他的部門去養。
還有其他的幾家學校……他得派人挨個去檢查，萬一有類似的苗頭, 都得拔掉。
千頭萬緒的都是事。
可是剛才看著許真憋著眼淚吃東西的樣子，他又後悔起來。這幾天未免也對他太冷落了，讓他這樣賭氣，噎壞了怎麽辦？
沒想到, 還沒等他想到什麽軟話來安撫, 許真便先發了脾氣。
“先上樓去。”
阿姨還在收拾廚房, 這裏說話不方便。
結果，許真楞了一楞, 卻不知想到哪裏去了，立刻抱住了旁邊的沙發，還死死抓住了把手。
“你，你不能再關我了！你再關我, 我就，我就！”
他好像也不知道自己有什麽是可以拿來威脅趙東衍的，說到一半便卡住了，憋紅了臉。
那讓趙東衍哭笑不得。
“我說上樓，是讓你到我房間去。”
許真這才放松了一點，半信半疑地松開了沙發，謹慎地跟在趙東衍身後。
直到他真的帶他進了房間，他才放心下來。
見趙東衍坐在了窗邊的沙發上，許真便手腳局促地走到他面前。
他背著手，剛才的情緒已經冷靜了，一下子又有些心虛。
幸虧他沒生氣，不然真的再把自己關起來可怎麽辦。
“坐下。”
許真看了看他的表情，小心地坐在了他旁邊的空位上，隔了一點距離，沒敢靠他太近。
在心裏嘆了口氣，趙東衍問：
“我上次關你之前，都跟你說什麽了？”
許真擡起頭來，眼神茫然了一瞬。
實在想不起來了。
趙東衍好像並不意外，耐心地問：
“我跟你說，讓你好好想想對我該用什麽態度，你想了嗎？”
自然是沒有想。
一陣心虛，許真這才想到，他當時好像是說過這麽一句話。
可是他當時光顧著著急了，什麽都沒想，到現在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麽惹他生氣了。
“睡覺倒是睡得挺香的，是嗎？”
趙東衍又問。
那天把許真關進小房間裏，聽著他在裏面哭得那麽可憐，他當時就心軟了。
許真在他面前總是顯得那麽膽小，他知道那不是因為他秉性懦弱，而是他把自己當成了仰賴的人。
過了氣頭，他就開始害怕真把人嚇出個好歹來。
但後來，他跟做飯阿姨問過好幾次他的情況，卻又一次一次地改變了把他早點放出來的想法。
阿姨說，每次做了飯送進去，他家少爺都是睡得正香，最後飯也都吃得幹幹凈凈了，一點沒剩。
他也知道，許真讀書累了，最近欠缺睡眠，那個小房間又沒有鐘，早上起不來也正常。
可是他竟然就那麽吃了睡睡了吃，小豬一樣過了整整一日夜。
要再不放出來，估計能在裏面成長得不錯。
但許真聽他這樣說，眼眶就紅了起來。
原來趙東衍沒有不管他，連他在裏面一天都做了什麽都知道。
可是，他真的沒有像他說的那樣安逸，趙東衍又在冤枉他。
“我沒有，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我怕你永遠不要我了！”
他紅著眼睛，忍不住抱住了他的手臂。
這個心狠的人，那樣懲罰自己，到現在都還沒安慰過一句話。
這想法讓趙東衍匪夷所思，他該想的沒想，不該怕的倒是足足想了一天。
他總覺得許真有些傻，實在想不通他到底怎麽會成績那麽好的，但又心疼他怕了些沒頭沒腦的東西。
“不要你，那你早就在大街上了，我把你關自己家裏幹什麽！”
聽他這樣說，許真知道他還是舍不得自己，便又抱緊了些，用額頭抵著他的肩膀。
但趙東衍話還沒問完：“別撒嬌！”
許真這才松開了他，憋著眼淚自己坐好了。
“我問你，那天事鬧大了之後，你第一個打電話給誰的。”
他回憶了一下，小聲道：“……小樂哥。”
沈默了幾秒，趙東衍語氣低沈了下去：
“在你眼裏我是什麽？老板，領導，還是頂頭上司？”
聽了這句，許真這才終於醒悟了什麽。
他的聲音有些高了起來：
“整件事情從頭到尾，你有一瞬間想過可以依靠我嗎？讓我去幫你解決，想過嗎？在你眼裏，我還沒有一個小樂跟你親近，還沒有他可靠，是嗎？”
“你有什麽事都是自己扛，那我呢，唯一的用處就是給錢，是嗎？”
他竟然是因為這個而寒了心，許真怎麽都想不到。
如夢初醒般楞在原地，一時間，他什麽話都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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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我知道，一開始就知道。”
趙東衍的聲音平靜。
許真不解地皺起了眉毛。
他知道, 那他為什麽還……
所以，他一開始就沒懷疑自己，他生氣是因為別的？
趙東衍的太陽穴一跳一跳地疼。
他今天，本來是想先把許真的事放放。
公司的事情本來就多，學校的問題還得善後。
要換那麽多人，別的不用他操心, 但新校長的任命他總得把關。
而且，梁文生一直負責的是招生工作，他這一被辭退，身上的渠道資源也就一並斷了。
一個私立學校最重要的就是生源，沒了學生資金鏈就無法維持, 總不能用集團其他的部門去養。
還有其他的幾家學校……他得派人挨個去檢查，萬一有類似的苗頭, 都得拔掉。
千頭萬緒的都是事。
可是剛才看著許真憋著眼淚吃東西的樣子，他又後悔起來。這幾天未免也對他太冷落了，讓他這樣賭氣，噎壞了怎麽辦？
沒想到, 還沒等他想到什麽軟話來安撫, 許真便先發了脾氣。
“先上樓去。”
阿姨還在收拾廚房, 這裏說話不方便。
結果，許真楞了一楞, 卻不知想到哪裏去了，立刻抱住了旁邊的沙發，還死死抓住了把手。
“你，你不能再關我了！你再關我, 我就，我就！”
他好像也不知道自己有什麽是可以拿來威脅趙東衍的，說到一半便卡住了，憋紅了臉。
那讓趙東衍哭笑不得。
“我說上樓，是讓你到我房間去。”
許真這才放松了一點，半信半疑地松開了沙發，謹慎地跟在趙東衍身後。
直到他真的帶他進了房間，他才放心下來。
見趙東衍坐在了窗邊的沙發上，許真便手腳局促地走到他面前。
他背著手，剛才的情緒已經冷靜了，一下子又有些心虛。
幸虧他沒生氣，不然真的再把自己關起來可怎麽辦。
“坐下。”
許真看了看他的表情，小心地坐在了他旁邊的空位上，隔了一點距離，沒敢靠他太近。
在心裏嘆了口氣，趙東衍問：
“我上次關你之前，都跟你說什麽了？”
許真擡起頭來，眼神茫然了一瞬。
實在想不起來了。
趙東衍好像並不意外，耐心地問：
“我跟你說，讓你好好想想對我該用什麽態度，你想了嗎？”
自然是沒有想。
一陣心虛，許真這才想到，他當時好像是說過這麽一句話。
可是他當時光顧著著急了，什麽都沒想，到現在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麽惹他生氣了。
“睡覺倒是睡得挺香的，是嗎？”
趙東衍又問。
那天把許真關進小房間裏，聽著他在裏面哭得那麽可憐，他當時就心軟了。
許真在他面前總是顯得那麽膽小，他知道那不是因為他秉性懦弱，而是他把自己當成了仰賴的人。
過了氣頭，他就開始害怕真把人嚇出個好歹來。
但後來，他跟做飯阿姨問過好幾次他的情況，卻又一次一次地改變了把他早點放出來的想法。
阿姨說，每次做了飯送進去，他家少爺都是睡得正香，最後飯也都吃得幹幹凈凈了，一點沒剩。
他也知道，許真讀書累了，最近欠缺睡眠，那個小房間又沒有鐘，早上起不來也正常。
可是他竟然就那麽吃了睡睡了吃，小豬一樣過了整整一日夜。
要再不放出來，估計能在裏面成長得不錯。
但許真聽他這樣說，眼眶就紅了起來。
原來趙東衍沒有不管他，連他在裏面一天都做了什麽都知道。
可是，他真的沒有像他說的那樣安逸，趙東衍又在冤枉他。
“我沒有，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我怕你永遠不要我了！”
他紅著眼睛，忍不住抱住了他的手臂。
這個心狠的人，那樣懲罰自己，到現在都還沒安慰過一句話。
這想法讓趙東衍匪夷所思，他該想的沒想，不該怕的倒是足足想了一天。
他總覺得許真有些傻，實在想不通他到底怎麽會成績那麽好的，但又心疼他怕了些沒頭沒腦的東西。
“不要你，那你早就在大街上了，我把你關自己家裏幹什麽！”
聽他這樣說，許真知道他還是舍不得自己，便又抱緊了些，用額頭抵著他的肩膀。
但趙東衍話還沒問完：“別撒嬌！”
許真這才松開了他，憋著眼淚自己坐好了。
“我問你，那天事鬧大了之後，你第一個打電話給誰的。”
他回憶了一下，小聲道：“……小樂哥。”
沈默了幾秒，趙東衍語氣低沈了下去：
“在你眼裏我是什麽？老板，領導，還是頂頭上司？”
聽了這句，許真這才終於醒悟了什麽。
他的聲音有些高了起來：
“整件事情從頭到尾，你有一瞬間想過可以依靠我嗎？讓我去幫你解決，想過嗎？在你眼裏，我還沒有一個小樂跟你親近，還沒有他可靠，是嗎？”
“你有什麽事都是自己扛，那我呢，唯一的用處就是給錢，是嗎？”
他竟然是因為這個而寒了心，許真怎麽都想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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