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沖突 他怎麽就那麽不信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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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沖突 他怎麽就那麽不信自己？
“許真, 我再問你一次，除了釘子, 到底還有什麽事？”
趙東衍的聲音擲地有聲，嚴肅了起來。
看著他眼中那深不見底的神色，許真的心臟就止不住地害怕得亂跳。
可他咬了咬牙，最終卻還是把話都硬生生咽了回去。
“真沒別的事了！”
搶先開口的是安小英的母親，慌裏慌張的，直接攔住了後面的話。
她低頭含淚, 難為道：“這說到底，是我們家小英跟同學的矛盾，許真同學是因為我們才卷進來，這醫藥費，我們家賠！”
趙東衍皺著眉看了她一眼。
她身上還穿著家政服務員的工作服, 想來，是來北寧一邊打工, 一邊供女兒上學，勞苦可憐的外地女人。
這一屋子的“大人物”，越發顯得她們母女單薄可欺。
他在心底暗暗嘆了口氣。
“賠？拿什麽賠，小爺我這鼻子都被打斷了, 把你們母女倆賣了都賠不起！”
梁星又叫囂起來。
聽他這樣倒打一耙, 許真簡直氣得發抖。
安小英也猛地站了起來, 卻又被她母親死死按了回去，只能紅著眼睛憤怒地直掉淚。
“小孩子亂說話, 有什麽好賠的，趙總，你家表弟也是十幾歲的孩子，因為早戀爭風再正常不過了, ”
梁文生還是笑著，說的話卻十足的惡心人。
“不像我們家梁星，還跟個小學生似的，就知道跟女生搞這些小惡作劇，實在是幼稚，這都是誤會一場……”
“行了。”趙東衍突然打斷了他。
他的表情陰冷，許真看了，便在心底打了個抖。
他知道，趙東衍這樣的語氣，是真的已經生氣了。
“今天是許真的問題，梁校，我認識一家很好的整形醫院，讓助理帶你們去，費用和賠償記我賬上。”
他的聲音冷峻。
許真也知道，自己什麽都不說，結果就只能是這樣。
可聽見趙東衍反過來替自己跟那對畜生父子賠不是的時候，他還是委屈得紅了眼眶，咬著牙，把褲子都抓皺了。
而梁文生一聽就換了副面孔，堆起笑來，拉著趙東衍謙卑道：
“趙總，有您這話，我心裏就踏實了，這賠償可不敢當，真是麻煩您百忙之中特地來一趟，咱們學校春季招生的事……”
“以後再聊，我先送我弟弟回家。”
沒人想再聽他話裏話外的彎彎繞，趙東衍直接帶許真出了門。
回程的車上。
他坐在一邊，始終一言不發。
車裏越是安靜，許真就越心慌。
趙東衍一向很能藏情緒，只要他不想，再多的喜怒，到了那張臉上也是靜水無瀾。
“哥，我真的沒有。”
許真心裏著急，便紅著眼睛，實在憋不住又替自己辯解了起來。
可是趙東衍沒理他。
車廂裏的空氣前所未有的凝滯。
許真這下真的害怕了，難道他信了梁星的那些話，真的以為自己是為了女生爭風打人？
心裏一慌，他便伸手去抱趙東衍的手臂，想親近他以緩解內心的不安。
“真的不是他說的那樣，我發誓！”
可趙東衍看過來的一個眼神，就讓他的動作停在半空中，不敢再擅自碰他一下。
“安靜坐著。”
他從未用這種冷淡的態度跟自己說過話。
趙東衍真的不信自己。
許真實在沒想到今天的事會發展成這樣，委屈的眼淚在眼眶裏打著轉。
可趙東衍讓他安靜，他便不敢再出聲，就那樣憋了一路。
直到進了家門，趙東衍才把他安置在桌子前，而自己坐到了對面。
許真不自然地扭著手指，一副受審般的樣子。
不過，只要趙東衍還願意跟他說話，他的心裏就還好受些。
“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人，許真，我最後給你一個機會，跟我解釋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你到底為什麽為那個女生打人。”
趙東衍看著他的眼睛，視線格外平靜，但對許真來說卻充滿了壓迫感。
被那樣的目光對視著，許真感覺自己整個人都繃緊了。
他的喉結動了動，艱難道：“就是，就是因為梁星總欺負她，我實在看不下去……”
“怎麽欺負的？”趙東衍沒耐心地打斷了他，“不要再跟我說釘子的事。”
“沒了，真的！”
為了努力表現得真誠，許真回答得很急切。
趙東衍聽了，卻嘆了口氣，轉瞬間像是呵地輕笑了一下。
“我看起來像傻子，是嗎？”
脊背上一下子就滲出了汗水，許真急忙道：“不是，不像！我……”
一個手勢，趙東衍直接讓他不要再說話。
許真立刻收了聲。
“我怎麽養你就養不熟呢！”
剎那間，他的眼中有怒火，那背後卻是幾分掩藏的失望，很快就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那張臉上再也沒有了任何表情，既沒有發火，也沒有再逼問他什麽。
他只是讓他站起來，上二樓去。
趙東衍越是這樣平靜，許真就越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做什麽，心裏慌得厲害。
他只能茫然聽令，被帶到了一扇門前。
這棟房子裏，許真沒進去過的房間，還有不少。
門被鑰匙打開，趙東衍示意他進去。
裏面並不像許真剛才一瞬間想象的那樣，有什麽可怕的東西，看起來只是一間空置的保姆室。
除了一張床和廁所之外，什麽都沒有。
“什麽時候想清楚了該對我什麽態度，再出來。”
趙東衍冷冷道。
他說完了這句，就要關門。
許真這才反應過來，這是要關他的禁閉。
他寧願趙東衍跟他發火，也不願意被扔在這裏。他再也不想理他了，那讓他前所未有的害怕。
“哥，你想罵我，想打我都行，你別不要我！”
他哭了起來，手忙腳亂地去抓趙東衍的手臂，想阻止他關門。
可是沒有用，趙東衍的力氣比他大得多，他一把就擺脫了他，門在他的面前，咣的一聲就合上了。
“你就饒了我吧！哥，你怎麽懲罰我都行，別把我關在這！”
許真在門後哭喊著，徒勞地敲著門，卻只能聽到門被無情落鎖的聲音。
他聽著腳步聲消失在走廊裏，坐在地上兀自哭了起來。
*
早上。
趙東衍吩咐阿姨把飯按時送到二樓的小房間去，問過了她許真吃了什麽。
上班後，他給小樂打了個電話。
“昨天在醫院怎麽樣？”
“放心吧趙總，那兔崽子就是鼻骨骨裂，連輕微傷都算不上。”小樂聲音利落，“您昨天怎麽就不……”
“你去把昨天那個女生，和她母親，叫到我辦公室來，現在。”
趙東衍心煩地打斷了他。
昨天他能還做什麽？
怪不得小樂說自己跟他們吵不贏，人家那邊說法一套一套，自己這邊卻什麽都不知道，還能怎麽爭？
昨天，他看那對母女的樣子，明明就是有事藏著。
許真卻死犟著不肯告訴他。
在學校的時候，他或許有顧慮，趙東衍也能理解，可是到了家裏他竟然還不肯說。
梁星說他是喜歡安小英，趙東衍當然沒信，他沒那麽蠢。
可許真那冥頑不靈藏著掖著的態度，才是讓他最為惱火的。
好在小樂速度夠快，不到一個小時就把安小英母女倆都接到了。
趙東衍看著她們二人。
女生一臉的戒備，而她母親已經徹底惶恐起來，一副以為自己惹上大麻煩了的樣子。
他連忙安撫了她們幾句，知道自己嚇人，便讓陳秘書代他去跟她們聊。
陳秘書為人親和，也很會說話，但也足足聊了半個上午，才獲得了那對母女的信任，終於還原了事情的頭尾。
趙東衍路過會議室，看見玻璃門裏面，女生的神色沈重，而她母親掩面哭著。
“報警了沒有？”
陳秘書來他辦公室回報，趙東衍聽完後，震驚之餘，第一反應是問這個。
他沒想到，竟然會是這樣的事。
“沒有，那女生的母親生怕這事鬧大，哪敢去，還再三求我，說千萬別去報警。”
陳秘書道。
趙東衍便她接著講下去。
“那女生還說，不只是她，其他受資助的女生或多或少也被他們騷擾過，梁星還威脅她們，如果不聽話，就取消她們的獎學金，還說，要把她們送到梁文生那去。”
“她還說，學校裏已經有難聽的傳言，說獎學金都是發給漂亮女生的，不漂亮的就算成績再好也沒被選上。”
趙東衍下意識地咬著牙。
“幸好這個獎學金制度是今年才設立的，貧困生入學才幾周而已，沒讓他們得手，不然就這樣發展下去，還不知會釀成多大的醜聞。”
陳秘書一臉焦灼的樣子。
“現在這樣還不夠醜嗎！”
趙東衍努力才壓住了怒火。
沒想到自己眼皮子底下出了這樣惡心的事。
他在自己的學校設立的獎學金，難道竟是給那對不要臉的畜生父子獵/艷用的嗎？
心中很快就有了決斷。
“現在就去辦，梁文生立即解聘，全集團通告重大過失，永不錄用，梁星和那幾個同夥的男生開除處分。
“派幾個人去，立刻調查啟恒所有的校長和管理層教師，所有參與這種事的，知情不報的，一個一個都要給我查清楚！”
陳秘書一一答應著，連忙去安排了。
親自寬慰著送走那對母子之後，趙東衍才終於坐下來，捏了捏眉心。
教育業務雖然只占東恒盈利的零頭不到，那幾家學校的效益對集團來說根本可有可無，但卻是他父親最重視的。
幸而及時被許真撞破，不然釀成惡果，學校被這些卑賤小人糟蹋了，他父親一生的心血和臉面就完了。
可是一想到許真，他的心裏卻像堵著塊石頭。
為什麽許真遇到難事從來不第一時間找他，有了什麽心事和願望也對他絕口不提。
在景安被抓的那次，他明明可以直接聯系自己，卻不求助，趙東衍理解他那時只見過自己一面，或許是不敢，可是他們如今都在一起這麽久了……
許真看似乖順，心底卻從來沒把自己真正當成可以全心全意依靠、可以毫無保留托付的人。
難道他給他的還不夠多、對他還不夠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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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咬了咬牙，最終卻還是把話都硬生生咽了回去。
“真沒別的事了！”
搶先開口的是安小英的母親，慌裏慌張的，直接攔住了後面的話。
她低頭含淚, 難為道：“這說到底，是我們家小英跟同學的矛盾，許真同學是因為我們才卷進來，這醫藥費，我們家賠！”
趙東衍皺著眉看了她一眼。
她身上還穿著家政服務員的工作服, 想來，是來北寧一邊打工, 一邊供女兒上學，勞苦可憐的外地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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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賠？拿什麽賠，小爺我這鼻子都被打斷了, 把你們母女倆賣了都賠不起！”
梁星又叫囂起來。
聽他這樣倒打一耙, 許真簡直氣得發抖。
安小英也猛地站了起來, 卻又被她母親死死按了回去，只能紅著眼睛憤怒地直掉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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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文生還是笑著，說的話卻十足的惡心人。
“不像我們家梁星，還跟個小學生似的，就知道跟女生搞這些小惡作劇，實在是幼稚，這都是誤會一場……”
“行了。”趙東衍突然打斷了他。
他的表情陰冷，許真看了，便在心底打了個抖。
他知道，趙東衍這樣的語氣，是真的已經生氣了。
“今天是許真的問題，梁校，我認識一家很好的整形醫院，讓助理帶你們去，費用和賠償記我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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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真也知道，自己什麽都不說，結果就只能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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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梁文生一聽就換了副面孔，堆起笑來，拉著趙東衍謙卑道：
“趙總，有您這話，我心裏就踏實了，這賠償可不敢當，真是麻煩您百忙之中特地來一趟，咱們學校春季招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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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真的沒有。”
許真心裏著急，便紅著眼睛，實在憋不住又替自己辯解了起來。
可是趙東衍沒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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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真這下真的害怕了，難道他信了梁星的那些話，真的以為自己是為了女生爭風打人？
心裏一慌，他便伸手去抱趙東衍的手臂，想親近他以緩解內心的不安。
“真的不是他說的那樣，我發誓！”
可趙東衍看過來的一個眼神，就讓他的動作停在半空中，不敢再擅自碰他一下。
“安靜坐著。”
他從未用這種冷淡的態度跟自己說過話。
趙東衍真的不信自己。
許真實在沒想到今天的事會發展成這樣，委屈的眼淚在眼眶裏打著轉。
可趙東衍讓他安靜，他便不敢再出聲，就那樣憋了一路。
直到進了家門，趙東衍才把他安置在桌子前，而自己坐到了對面。
許真不自然地扭著手指，一副受審般的樣子。
不過，只要趙東衍還願意跟他說話，他的心裏就還好受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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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東衍看著他的眼睛，視線格外平靜，但對許真來說卻充滿了壓迫感。
被那樣的目光對視著，許真感覺自己整個人都繃緊了。
他的喉結動了動，艱難道：“就是，就是因為梁星總欺負她，我實在看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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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東衍越是這樣平靜，許真就越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做什麽，心裏慌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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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面並不像許真剛才一瞬間想象的那樣，有什麽可怕的東西，看起來只是一間空置的保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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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時候想清楚了該對我什麽態度，再出來。”
趙東衍冷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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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真這才反應過來，這是要關他的禁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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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想罵我，想打我都行，你別不要我！”
他哭了起來，手忙腳亂地去抓趙東衍的手臂，想阻止他關門。
可是沒有用，趙東衍的力氣比他大得多，他一把就擺脫了他，門在他的面前，咣的一聲就合上了。
“你就饒了我吧！哥，你怎麽懲罰我都行，別把我關在這！”
許真在門後哭喊著，徒勞地敲著門，卻只能聽到門被無情落鎖的聲音。
他聽著腳步聲消失在走廊裏，坐在地上兀自哭了起來。
*
早上。
趙東衍吩咐阿姨把飯按時送到二樓的小房間去，問過了她許真吃了什麽。
上班後，他給小樂打了個電話。
“昨天在醫院怎麽樣？”
“放心吧趙總，那兔崽子就是鼻骨骨裂，連輕微傷都算不上。”小樂聲音利落，“您昨天怎麽就不……”
“你去把昨天那個女生，和她母親，叫到我辦公室來，現在。”
趙東衍心煩地打斷了他。
昨天他能還做什麽？
怪不得小樂說自己跟他們吵不贏，人家那邊說法一套一套，自己這邊卻什麽都不知道，還能怎麽爭？
昨天，他看那對母女的樣子，明明就是有事藏著。
許真卻死犟著不肯告訴他。
在學校的時候，他或許有顧慮，趙東衍也能理解，可是到了家裏他竟然還不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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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許真那冥頑不靈藏著掖著的態度，才是讓他最為惱火的。
好在小樂速度夠快，不到一個小時就把安小英母女倆都接到了。
趙東衍看著她們二人。
女生一臉的戒備，而她母親已經徹底惶恐起來，一副以為自己惹上大麻煩了的樣子。
他連忙安撫了她們幾句，知道自己嚇人，便讓陳秘書代他去跟她們聊。
陳秘書為人親和，也很會說話，但也足足聊了半個上午，才獲得了那對母女的信任，終於還原了事情的頭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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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警了沒有？”
陳秘書來他辦公室回報，趙東衍聽完後，震驚之餘，第一反應是問這個。
他沒想到，竟然會是這樣的事。
“沒有，那女生的母親生怕這事鬧大，哪敢去，還再三求我，說千萬別去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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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東衍便她接著講下去。
“那女生還說，不只是她，其他受資助的女生或多或少也被他們騷擾過，梁星還威脅她們，如果不聽話，就取消她們的獎學金，還說，要把她們送到梁文生那去。”
“她還說，學校裏已經有難聽的傳言，說獎學金都是發給漂亮女生的，不漂亮的就算成績再好也沒被選上。”
趙東衍下意識地咬著牙。
“幸好這個獎學金制度是今年才設立的，貧困生入學才幾周而已，沒讓他們得手，不然就這樣發展下去，還不知會釀成多大的醜聞。”
陳秘書一臉焦灼的樣子。
“現在這樣還不夠醜嗎！”
趙東衍努力才壓住了怒火。
沒想到自己眼皮子底下出了這樣惡心的事。
他在自己的學校設立的獎學金，難道竟是給那對不要臉的畜生父子獵/艷用的嗎？
心中很快就有了決斷。
“現在就去辦，梁文生立即解聘，全集團通告重大過失，永不錄用，梁星和那幾個同夥的男生開除處分。
“派幾個人去，立刻調查啟恒所有的校長和管理層教師，所有參與這種事的，知情不報的，一個一個都要給我查清楚！”
陳秘書一一答應著，連忙去安排了。
親自寬慰著送走那對母子之後，趙東衍才終於坐下來，捏了捏眉心。
教育業務雖然只占東恒盈利的零頭不到，那幾家學校的效益對集團來說根本可有可無，但卻是他父親最重視的。
幸而及時被許真撞破，不然釀成惡果，學校被這些卑賤小人糟蹋了，他父親一生的心血和臉面就完了。
可是一想到許真，他的心裏卻像堵著塊石頭。
為什麽許真遇到難事從來不第一時間找他，有了什麽心事和願望也對他絕口不提。
在景安被抓的那次，他明明可以直接聯系自己，卻不求助，趙東衍理解他那時只見過自己一面，或許是不敢，可是他們如今都在一起這麽久了……
許真看似乖順，心底卻從來沒把自己真正當成可以全心全意依靠、可以毫無保留托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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