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 第 8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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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 第 86 章
◎借刀殺人。◎
希萊爾工作室。
“做不完我們的單？這是什麽意思？”伊莎貝拉的眉頭快要皺到一起, 其他人也是滿臉凝重。
因為事態實在嚴重，巴黎那邊的手作坊忽然說無法在指定的日期交貨——之前明明說好了！
她從巴黎的手作坊那裏訂了一些衣服的配件，無法在指定的日期交貨等於無法在時尚游行之前把秀服做好, 很多衣服都做好了但是還缺一些小配件，而她是不可能把未完成的衣服搬上秀場。
伊莎貝拉的壓力太大了, 說她是背負著全美國人的希望也不過份, 在這種時候出蛾子, 她要如何向公眾交代？
她在工作室裏來回踱步, 腦袋運轉著還有什麽方法能夠補救——如果在現代，她會直接飛去巴黎看看實際是什麽情況，但是現在去巴黎一來一回要整整半個月, 她花不起這麽多的時間。
瑞秋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他們的代表說因為時尚游行的關系，訂單太多了, 得先把重要客戶的單完成再來做我們的。”
換言之, 他們想優先做法國人的單，所以伊莎貝拉這個美國人得排隊。
“太卑鄙了吧？！”布蘭登太太氣得咬牙切齒。
距離時尚游行就只剩下一個多月而已, 這真的不是故意的嗎？該不會是因為不想希萊爾在時尚游行裏有好表現而使這種手段來維護巴黎“時尚之都”的稱號吧？
伊莎貝拉沈思了一會，擡頭問：“瑞秋，最近有哪個媒體想訪問我的？最好發行量大、有公信力的。”
“有的，《紐約時報》, 不過他們想找的不是‘希萊爾先生’，而是你。”
她的意思是, 他們想找的人是“伊莎貝拉·布朗特”。
“先找出工坊接了誰的訂單，在那之前不要打草驚蛇，要是被問到發布會的準備如何就答順利。”伊莎貝拉陰森的笑了, “然後通知《紐約時報》我接下那個訪問了, 我們來讓法國人知道誰才是爸爸吧。”
……
雖然沃爾夫山姆是蓋茨比的老板, 但他在實際上沒什麽機會能見到沃爾夫山姆本人，所以在聽見對方召他過去時，蓋茨比心裏掠過很多念頭。
——他找我有什麽事？是世界棒球聯賽出了什麽問題嗎？*
不過當他來到俱樂部的時候沃爾夫山姆還笑著給他倒了一杯酒，看來並不像是出事情的樣子。
這個鼻子扁扁的猶太人說：“蓋茨比，我一直都對你很放心，如果我是女孩子，我會帶你回來見見我的母親和姐妹。”
“你過獎了。”蓋茨比謙虛的說。
“我聽說你之前去了比利森家的小女兒的派對？”沃爾夫山姆的態度很客氣，要是不知情的人絕不會猜到他是一個□□的老大，“那位布朗特小姐的人脈真廣。”
但像蓋茨比這種異常敏銳的人能察覺到沃爾夫山姆藏在和氣笑容之下的精明，仿佛每分每秒都在精打細算。
看來他跟伊莎貝拉的來往逃不過沃爾夫山姆的眼睛，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他只是感到不太舒服。
“她是我的……朋友。”蓋茨比垂著眼睛，“她不會摻和我們的生意。”
“朋友嗎？我現在有點好奇你們是怎麽認識的了。”沃爾夫山姆對生意的事情避而不談。
蓋茨比不著痕跡的打量著對面的人的表情——沃爾夫山姆在試探他的態度，但是為什麽？
“以前在路易斯維爾認識的。”不管怎麽樣，現在說謊是沒有好處的，因此他如實回答。
“這樣啊。”沃爾夫山姆笑瞇瞇的說，“多去一些派對又沒有壞處，不是麽？”
“再說吧，她工作很忙的。”蓋茨比微笑道。
他不希望伊莎貝拉跟沃爾夫山姆扯上關系，她不應該踏足這個圈子。
……
周一，伊莎貝拉接受《紐約時報》的訪問，這是她少數用“伊莎貝拉·布朗特”這個身份接受的訪問。
這次訪問的內容跟時裝無關，焦點主要在高潔絲上面——隨著市場的擴展，高潔絲的市場占有率越發的高企，它的良好口碑迅速彌漫至全美，不僅是雜貨店和藥店，高潔絲還進駐了百貨公司，銷量以幾何級的上漲，讓金百利公司的供應不太跟得上，導引好些地區都缺貨了。
起初，報紙和雜志都不太敢明目張膽的介紹如此私密貼身的女性用品，但是隨著高潔絲的名聲越來越響亮，深受全國各地的婦女歡迎，媒體們不再遲疑，紛紛寫文章介紹這個大受歡迎的女性用品品牌，還有報紙總結了高潔絲能夠突圍而出的原因——
一，它對於活動的影響近乎於零，甚至做運動都沒有問題；二，它很方便，用後不需要清洗直接扔棄；三，相比同類型的東西，它的效能出色太多，纖維棉的吸水能力不是說笑的，解決了讓女士們擔心得不能外出的外漏問題。
金百利公司也馬不停蹄的推出了不同的尺寸——本來只有日用，現在還有夜用、加長版日用、加長版夜用以及護翼版，以滿足女性在月經期間的不同階段的需要。
而作為高潔絲的發明者，伊莎貝拉近日亦頻繁上報，初初高潔絲在康斯康星州推出的時候她還沒有引起太大的回響，因為知道高潔絲的不知道或不熟悉希萊爾，知道希萊爾的又不知道高潔絲。
現在就不一樣了，高潔絲的成名速度相比當初的希萊爾只有過之而無不及，畢竟高潔絲是日用品，受眾相當的廣泛，而希萊爾是中高端時裝，受眾較小，那自然是日用品更叫人熟悉。
相較“希萊爾的助手”這個身份，“高潔絲的發明者”無疑更深入民心，所以再沒有人會把伊莎貝拉看作成一名花瓶，高潔絲的銷量就擺在那裏，而伊莎貝拉就是這只母雞的主人！
如此年輕的發明家兼企業家得到了各方的註目，因此越來越夕媒體找伊莎貝拉本人訪問，而不是透過她去接觸希萊爾。
“當初你是怎麽產生創造高潔絲的想法的呢？”
“我也是一名女性——這很明顯。”伊莎貝拉幽默的語氣把記者逗笑了，“所以我十分理解身為女性的難處，月經是一個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生理現象，可是人們卻對它避而不談，女士解決月事還用著相當原始且落後的方法，這讓我不禁思考——科技一直在進步，我們有了電話、收音機、汽車這樣讓生活變得便利的發明，可是對於每個女士都要面對的問題，卻沒有相應的進步。”
訪問她的記者是一名男性，伊莎貝拉這副磊落大方的在異性面前談及女性的私隱之事實在不得不讓人佩服。
“大家以為我是專利的擁有者，實際上是我和我弟弟共同擁有的，沒有他就不會有高潔絲。”
“你的弟弟？”
之後他們談到了男性如何在這個領域作出貢獻，以及一些女性在職場上遇到的問題，都是一些較為嚴肅的話題，可伊莎貝拉總有辦法把故事說得很有趣，連記者也聽得津津有味。
記者接著問：“這個問題讓高潔絲沒有關系，不過我想讀者們都很想知道的是，你之前說過希萊爾在時尚游行的主題跟women power有關，能具體的說說嗎？”
“Alright，我只能說希萊爾要展出的東西是大家從來沒有見過的，它們不只是一件衣服，更是象征著時代的交替——屬於女性的時代即將來臨。”
“看來你對希萊爾很有信心。”
“信心自然是有的，只是——”伊莎貝拉聳了聳肩，“我唯一的願望，就是能在公平公證的環境下展出我們的衣服。”
“‘公平公證’？”記者迅速抓住了重點，“難道是發生了什麽不公平的事件嗎？”
“我有這樣說過嗎？”她故作驚訝的掩住了嘴巴，仿佛不小心洩漏了什麽秘密，“這只是我個人的期望，不代表實際的狀況。”
話雖如何，伊莎貝拉卻留下了一個懸念，大眾自然沒有那麽輕易就放過。
希萊爾去巴黎參加時尚游行是美國時尚界本年度的盛事，就算伊莎貝拉不急，其他人都會替她著急，當人們在《紐約時報》上看到這篇訪談時，都下意識的覺得希萊爾遇上了不公平的情況。
既然伊莎貝拉·布朗特不願意說，那就從她的員工下手，看看能不能挖出到底她們遇到什麽事情了！
《紐約每日新聞》的記者在工作室樓下攔住了正要去接女兒放學的布蘭登太太，問她工作室最近是不是出了什麽狀況。
“這個……”布蘭登太太面有難色，好像有人下令了不能說出去，不過經過了一番猶豫後，她的臉色變成憤憤不平，向記者傾倒苦水，“為了確保衣服的素質，我們所使用的配件都是來自巴黎最好的手作坊。只不過我們的衣服都完成大半了，手作坊卻失約了，無法如期的做完一些配件，這對我們是很大的打擊……”
“失約了？這當中是有什麽原因嗎？”
“他們說得優先完成重要客戶尼爾森先生的訂單。”
鮑勃·尼爾森是參加時尚游行的其中一名設計師，法國人，伊莎貝拉托在巴黎的私家偵探調查出手作坊，
有人故意令希萊爾完成不了他的衣服？！
《紐約每日新聞》將布蘭登太太的說話一字不漏的搬上了報紙後，好幾家媒體都在報紙上炮轟鮑勃·尼爾森是個卑鄙小人。
沒幾天，鮑勃·尼爾森終於憋不住——美國報紙天天唱衰他，說他為了排擠美國人而不擇手段，但是冤枉啊！他可從來沒有要求過要插隊！
他在本地的報紙上為自己澄清：“帕西手作坊說他們有充足的工期所以我才下單的！我對他們把希萊爾的訂單擱置了的這件事毫不知情，那是他們的安排，與我無關！”
鮑勃·尼爾森把工坊的名字都爆了出來，於是媒體們的炮轟對象從尼爾森變成了帕西手作坊。
《芝加哥論壇報》：“為了不讓鳥兒飛得更高更遠，先折斷牠的翅膀，這就是法國人所謂的工匠精神嗎？”
《紐約郵報》：“時尚之都也不過如此，容不得別人摻和。”
《路易斯維爾日報》：“看來希萊爾真的讓法國人怕了！”
比帕西手作坊先坐不住的是巴黎高級時裝公會。
有手作坊為了阻礙美國設計師參加時尚游行算得上是一件醜聞了，這會影響到巴黎“時尚之都”的聲譽，為了保護自己的名聲，公會的主席發話了：“我們會盡最大的努力去確保時尚游行在一個公平的環境底下進行，無論是來自哪個國家的設計師我們都無任歡迎。”
……
“好消息，手作坊剛剛發了一封電報過來，說有空檔期了，可以在原定的日期完成。”瑞秋忍不住讚好，“好一招借刀殺人！”
伊莎貝拉聽見了消息總算放下心頭大石，展露笑容：“好了，既然事情解決了，那就繼續工作吧。”
其實伊莎貝拉這一招是有點卑鄙的，在時尚圈裏混過的人都知道工期是個很飄渺的東西，延期是十分常見的狀況，帕西手作坊說不定是真的做不完她的訂單，她卻利用輿論壓力去營造一個他們故意為之的風向，給他們施加壓力，這下手作坊就算做不完都要爆肝完成了。
“在時裝史上，從來沒有人做過這樣的事情。”瑞秋的目光在假模特身上的衣服一一掃過，忐忑又激動，“我們真的能成功嗎？”
“這不是成不成功的問題，而是作為一個時裝品牌，我們有責任去帶領新的潮流。”伊莎貝拉微微一笑，“創造歷史——這不是一件讓人振奮的事情嗎？”
作者有話說：
*原著裏，蓋茨比說沃爾夫山姆在1919年操縱了世界棒球聯賽。
應該再過一章就去巴黎，三十萬字終於寫到事業顛峰期了55555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佛羅倫薩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威武的喵喵子！ 5瓶；徐、清秋戀冬 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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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刀殺人。◎
希萊爾工作室。
“做不完我們的單？這是什麽意思？”伊莎貝拉的眉頭快要皺到一起, 其他人也是滿臉凝重。
因為事態實在嚴重，巴黎那邊的手作坊忽然說無法在指定的日期交貨——之前明明說好了！
她從巴黎的手作坊那裏訂了一些衣服的配件，無法在指定的日期交貨等於無法在時尚游行之前把秀服做好, 很多衣服都做好了但是還缺一些小配件，而她是不可能把未完成的衣服搬上秀場。
伊莎貝拉的壓力太大了, 說她是背負著全美國人的希望也不過份, 在這種時候出蛾子, 她要如何向公眾交代？
她在工作室裏來回踱步, 腦袋運轉著還有什麽方法能夠補救——如果在現代，她會直接飛去巴黎看看實際是什麽情況，但是現在去巴黎一來一回要整整半個月, 她花不起這麽多的時間。
瑞秋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他們的代表說因為時尚游行的關系，訂單太多了, 得先把重要客戶的單完成再來做我們的。”
換言之, 他們想優先做法國人的單，所以伊莎貝拉這個美國人得排隊。
“太卑鄙了吧？！”布蘭登太太氣得咬牙切齒。
距離時尚游行就只剩下一個多月而已, 這真的不是故意的嗎？該不會是因為不想希萊爾在時尚游行裏有好表現而使這種手段來維護巴黎“時尚之都”的稱號吧？
伊莎貝拉沈思了一會，擡頭問：“瑞秋，最近有哪個媒體想訪問我的？最好發行量大、有公信力的。”
“有的，《紐約時報》, 不過他們想找的不是‘希萊爾先生’，而是你。”
她的意思是, 他們想找的人是“伊莎貝拉·布朗特”。
“先找出工坊接了誰的訂單，在那之前不要打草驚蛇，要是被問到發布會的準備如何就答順利。”伊莎貝拉陰森的笑了, “然後通知《紐約時報》我接下那個訪問了, 我們來讓法國人知道誰才是爸爸吧。”
……
雖然沃爾夫山姆是蓋茨比的老板, 但他在實際上沒什麽機會能見到沃爾夫山姆本人，所以在聽見對方召他過去時，蓋茨比心裏掠過很多念頭。
——他找我有什麽事？是世界棒球聯賽出了什麽問題嗎？*
不過當他來到俱樂部的時候沃爾夫山姆還笑著給他倒了一杯酒，看來並不像是出事情的樣子。
這個鼻子扁扁的猶太人說：“蓋茨比，我一直都對你很放心，如果我是女孩子，我會帶你回來見見我的母親和姐妹。”
“你過獎了。”蓋茨比謙虛的說。
“我聽說你之前去了比利森家的小女兒的派對？”沃爾夫山姆的態度很客氣，要是不知情的人絕不會猜到他是一個□□的老大，“那位布朗特小姐的人脈真廣。”
但像蓋茨比這種異常敏銳的人能察覺到沃爾夫山姆藏在和氣笑容之下的精明，仿佛每分每秒都在精打細算。
看來他跟伊莎貝拉的來往逃不過沃爾夫山姆的眼睛，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他只是感到不太舒服。
“她是我的……朋友。”蓋茨比垂著眼睛，“她不會摻和我們的生意。”
“朋友嗎？我現在有點好奇你們是怎麽認識的了。”沃爾夫山姆對生意的事情避而不談。
蓋茨比不著痕跡的打量著對面的人的表情——沃爾夫山姆在試探他的態度，但是為什麽？
“以前在路易斯維爾認識的。”不管怎麽樣，現在說謊是沒有好處的，因此他如實回答。
“這樣啊。”沃爾夫山姆笑瞇瞇的說，“多去一些派對又沒有壞處，不是麽？”
“再說吧，她工作很忙的。”蓋茨比微笑道。
他不希望伊莎貝拉跟沃爾夫山姆扯上關系，她不應該踏足這個圈子。
……
周一，伊莎貝拉接受《紐約時報》的訪問，這是她少數用“伊莎貝拉·布朗特”這個身份接受的訪問。
這次訪問的內容跟時裝無關，焦點主要在高潔絲上面——隨著市場的擴展，高潔絲的市場占有率越發的高企，它的良好口碑迅速彌漫至全美，不僅是雜貨店和藥店，高潔絲還進駐了百貨公司，銷量以幾何級的上漲，讓金百利公司的供應不太跟得上，導引好些地區都缺貨了。
起初，報紙和雜志都不太敢明目張膽的介紹如此私密貼身的女性用品，但是隨著高潔絲的名聲越來越響亮，深受全國各地的婦女歡迎，媒體們不再遲疑，紛紛寫文章介紹這個大受歡迎的女性用品品牌，還有報紙總結了高潔絲能夠突圍而出的原因——
一，它對於活動的影響近乎於零，甚至做運動都沒有問題；二，它很方便，用後不需要清洗直接扔棄；三，相比同類型的東西，它的效能出色太多，纖維棉的吸水能力不是說笑的，解決了讓女士們擔心得不能外出的外漏問題。
金百利公司也馬不停蹄的推出了不同的尺寸——本來只有日用，現在還有夜用、加長版日用、加長版夜用以及護翼版，以滿足女性在月經期間的不同階段的需要。
而作為高潔絲的發明者，伊莎貝拉近日亦頻繁上報，初初高潔絲在康斯康星州推出的時候她還沒有引起太大的回響，因為知道高潔絲的不知道或不熟悉希萊爾，知道希萊爾的又不知道高潔絲。
現在就不一樣了，高潔絲的成名速度相比當初的希萊爾只有過之而無不及，畢竟高潔絲是日用品，受眾相當的廣泛，而希萊爾是中高端時裝，受眾較小，那自然是日用品更叫人熟悉。
相較“希萊爾的助手”這個身份，“高潔絲的發明者”無疑更深入民心，所以再沒有人會把伊莎貝拉看作成一名花瓶，高潔絲的銷量就擺在那裏，而伊莎貝拉就是這只母雞的主人！
如此年輕的發明家兼企業家得到了各方的註目，因此越來越夕媒體找伊莎貝拉本人訪問，而不是透過她去接觸希萊爾。
“當初你是怎麽產生創造高潔絲的想法的呢？”
“我也是一名女性——這很明顯。”伊莎貝拉幽默的語氣把記者逗笑了，“所以我十分理解身為女性的難處，月經是一個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生理現象，可是人們卻對它避而不談，女士解決月事還用著相當原始且落後的方法，這讓我不禁思考——科技一直在進步，我們有了電話、收音機、汽車這樣讓生活變得便利的發明，可是對於每個女士都要面對的問題，卻沒有相應的進步。”
訪問她的記者是一名男性，伊莎貝拉這副磊落大方的在異性面前談及女性的私隱之事實在不得不讓人佩服。
“大家以為我是專利的擁有者，實際上是我和我弟弟共同擁有的，沒有他就不會有高潔絲。”
“你的弟弟？”
之後他們談到了男性如何在這個領域作出貢獻，以及一些女性在職場上遇到的問題，都是一些較為嚴肅的話題，可伊莎貝拉總有辦法把故事說得很有趣，連記者也聽得津津有味。
記者接著問：“這個問題讓高潔絲沒有關系，不過我想讀者們都很想知道的是，你之前說過希萊爾在時尚游行的主題跟women power有關，能具體的說說嗎？”
“Alright，我只能說希萊爾要展出的東西是大家從來沒有見過的，它們不只是一件衣服，更是象征著時代的交替——屬於女性的時代即將來臨。”
“看來你對希萊爾很有信心。”
“信心自然是有的，只是——”伊莎貝拉聳了聳肩，“我唯一的願望，就是能在公平公證的環境下展出我們的衣服。”
“‘公平公證’？”記者迅速抓住了重點，“難道是發生了什麽不公平的事件嗎？”
“我有這樣說過嗎？”她故作驚訝的掩住了嘴巴，仿佛不小心洩漏了什麽秘密，“這只是我個人的期望，不代表實際的狀況。”
話雖如何，伊莎貝拉卻留下了一個懸念，大眾自然沒有那麽輕易就放過。
希萊爾去巴黎參加時尚游行是美國時尚界本年度的盛事，就算伊莎貝拉不急，其他人都會替她著急，當人們在《紐約時報》上看到這篇訪談時，都下意識的覺得希萊爾遇上了不公平的情況。
既然伊莎貝拉·布朗特不願意說，那就從她的員工下手，看看能不能挖出到底她們遇到什麽事情了！
《紐約每日新聞》的記者在工作室樓下攔住了正要去接女兒放學的布蘭登太太，問她工作室最近是不是出了什麽狀況。
“這個……”布蘭登太太面有難色，好像有人下令了不能說出去，不過經過了一番猶豫後，她的臉色變成憤憤不平，向記者傾倒苦水，“為了確保衣服的素質，我們所使用的配件都是來自巴黎最好的手作坊。只不過我們的衣服都完成大半了，手作坊卻失約了，無法如期的做完一些配件，這對我們是很大的打擊……”
“失約了？這當中是有什麽原因嗎？”
“他們說得優先完成重要客戶尼爾森先生的訂單。”
鮑勃·尼爾森是參加時尚游行的其中一名設計師，法國人，伊莎貝拉托在巴黎的私家偵探調查出手作坊，
有人故意令希萊爾完成不了他的衣服？！
《紐約每日新聞》將布蘭登太太的說話一字不漏的搬上了報紙後，好幾家媒體都在報紙上炮轟鮑勃·尼爾森是個卑鄙小人。
沒幾天，鮑勃·尼爾森終於憋不住——美國報紙天天唱衰他，說他為了排擠美國人而不擇手段，但是冤枉啊！他可從來沒有要求過要插隊！
他在本地的報紙上為自己澄清：“帕西手作坊說他們有充足的工期所以我才下單的！我對他們把希萊爾的訂單擱置了的這件事毫不知情，那是他們的安排，與我無關！”
鮑勃·尼爾森把工坊的名字都爆了出來，於是媒體們的炮轟對象從尼爾森變成了帕西手作坊。
《芝加哥論壇報》：“為了不讓鳥兒飛得更高更遠，先折斷牠的翅膀，這就是法國人所謂的工匠精神嗎？”
《紐約郵報》：“時尚之都也不過如此，容不得別人摻和。”
《路易斯維爾日報》：“看來希萊爾真的讓法國人怕了！”
比帕西手作坊先坐不住的是巴黎高級時裝公會。
有手作坊為了阻礙美國設計師參加時尚游行算得上是一件醜聞了，這會影響到巴黎“時尚之都”的聲譽，為了保護自己的名聲，公會的主席發話了：“我們會盡最大的努力去確保時尚游行在一個公平的環境底下進行，無論是來自哪個國家的設計師我們都無任歡迎。”
……
“好消息，手作坊剛剛發了一封電報過來，說有空檔期了，可以在原定的日期完成。”瑞秋忍不住讚好，“好一招借刀殺人！”
伊莎貝拉聽見了消息總算放下心頭大石，展露笑容：“好了，既然事情解決了，那就繼續工作吧。”
其實伊莎貝拉這一招是有點卑鄙的，在時尚圈裏混過的人都知道工期是個很飄渺的東西，延期是十分常見的狀況，帕西手作坊說不定是真的做不完她的訂單，她卻利用輿論壓力去營造一個他們故意為之的風向，給他們施加壓力，這下手作坊就算做不完都要爆肝完成了。
“在時裝史上，從來沒有人做過這樣的事情。”瑞秋的目光在假模特身上的衣服一一掃過，忐忑又激動，“我們真的能成功嗎？”
“這不是成不成功的問題，而是作為一個時裝品牌，我們有責任去帶領新的潮流。”伊莎貝拉微微一笑，“創造歷史——這不是一件讓人振奮的事情嗎？”
作者有話說：
*原著裏，蓋茨比說沃爾夫山姆在1919年操縱了世界棒球聯賽。
應該再過一章就去巴黎，三十萬字終於寫到事業顛峰期了55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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