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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玄(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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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玄(16)

31.

躍魚再度返回廣場之上,擡眼便瞧見雲騎們正有序地將先前被他冰封的魔陰身搬運離去,而少數尚在昏迷,未化作魔陰的患者仍躺在擔架上,由一旁的醫士照看。

他走到白露身邊,看見她額頭上的細汗,有些心疼地從懷中掏出手帕,為其拭去汗珠。

“嗯,躍魚哥,你忙完了?”感受到輕柔的動作,白露擡起頭,然後就看到了躍魚。

“嗯,辛苦了你們。”躍魚揉揉她的腦袋。

丹鼎司現已與外界斷去聯系,留在外的醫士並不多,人手不足又缺乏藥材,著實令人頭疼。

“這是醫士的責任,全力以赴,談不上辛不辛苦。”白露小臉板正,神色認真。

“嗯嗯。”

躍魚輕輕應了兩聲,目光掃視了一圈周圍其他的公職人員和醫士,隨後對著白露輕聲道:“我有些事,可能得回神策府一趟。”

“回神策府?是將軍找躍魚哥你嗎?”白露歪著腦袋,有些疑惑。

躍魚搖搖頭,“不,是我有事找他。”

白露:“那躍魚哥你快去吧。這裏我一個人也能應付得來的。”

躍魚沈默兩秒,點點頭,緊接著開始叮囑她:“……好,待我處理完事情,會盡快趕過來。你切記得要小心些,遠離那些魔陰,不要受傷。”

白露小雞啄米般點頭:“好的好的,我都記住啦,躍魚哥快去吧。”

告別白露,在前往神策府途中,躍魚給景元發去訊息詢問。

【躍魚:你可還在神策府?】

消息發出的瞬間,景元便回了消息。

【景元:當然是在,躍魚兄可是有事?】

【躍魚:嗯,有些關於刃的疑惑,想問問你。】

看到躍魚消息的景元稍作思考,後回覆道:【景元:那好,躍魚兄直接來神策府吧,我在此等你。】

【躍魚:嗯。】

而當躍魚抵達神策府時,某位自稱等候在此的將軍也恰恰好撞上了面。

望著某人手上拎著的食物,躍魚忍不住皺眉,他這個時間點還偷溜出去買吃的?

景元自然察覺到青年的目光落在了手中之物,但他面不改色地對著人道:“躍魚兄到了,那一起吃點。”

躍魚面無表情地回應道:“將軍公務繁忙,還有閑情雅致外出?”

說完這句,躍魚就不再不說話,只是盯著景元看。

兩個人僵持在門口,景元被盯著久了,只好退步,為自己狡辯:“躍魚兄,如今事況,需多動腦。我就買了些甜食補充補充能量,你要理解我啊。”

隨後他又輕咳兩聲:“躍魚兄便給我一個面子,你我暫且不論此事怎樣?”

畢竟眼下尚有更重要的事情,景元想蒙混過關,躍魚只好壓下心中對景元“不務正業”的不滿,微微點頭,算是默許了景元的提議。

景元見此露出笑容,伸手去拉人,躍魚卻是避開他,自己走了進去。

景元無奈地聳肩,擡步跟上。

將買來的食物放到桌上,景元拿起一杯仙人快樂茶遞給青年:“躍魚兄,邊喝邊聊。”

躍魚沒有拒絕,他的確有些口渴。接過後喝上一口,恰到好處的甜度舒緩了他此刻略微緊繃的神經。

他放下奶茶,望著景元,切入正題:“關於星核之事,是否與應…刃有所關聯?”

躍魚還是不習慣稱呼如今的應星為刃,就像他始終無法將曾經的那個天才工匠,與現在的這個傷痕累累,一心求死的青年聯系起來。

景元微怔,隨即搖頭。

“這枚星核與他無關。”

即便如今的那人已非往昔,但這裏是羅浮,景元相信他不會對羅浮下手的。

“嗯,那就行了。”只要與刃無關,只要不是他將星核送入的羅浮,只要他依舊在意著這裏便好。

“你想去找他?”景元問道。

躍魚聽到景元的問話,微微一怔,沒想到景元竟猜到自己心中所想。

沈默片刻,他輕輕點頭:“嗯。”

“好啊,正巧彥卿也在私下追尋星核獵手,躍魚兄也知道那孩子的性格,就順手幫我照看一二,如何?”

躍魚聽到景元的請求,微微沈吟了一下,腦海中浮現出少年那意氣風發、充滿鬥志卻又稍顯莽撞的模樣。

彥卿年少氣盛,滿腔熱血,的確容易一根筋,鉆牛角尖,不撞南墻不回頭。

想到這裏,他頷首應下:“我會多留意。”

“稍時太蔔司會審問另一位星核獵手,你可要一同觀望?”景元向青年詢問其意見。

躍魚:“可。”

那位卡芙卡女士,他也挺想知曉他們的真實目的究竟為何。肯定不會僅僅是為了救出刃並洗脫自身嫌疑這麽簡單。

32.

太蔔司

星一行人在青雀的帶領下剛來到太蔔司,就聽到景元與符玄的談話。

而在景元與符玄的友好交流下,星穹列車三人又被踢去修覆窮觀陣。

以至於好不容易修好了窮觀陣,列車組對景元的印象徹底淪為了一位會指揮他們到處幹活的將軍。

“躍魚!你竟然和將軍在一起!”三月七最先發現景元身邊突然多了一人的投影。

躍魚對著三月七露出一抹和煦的笑容:“又見面了,三月七、星,還有瓦/爾/特先生。”

說著,他的目光看向星和瓦/爾/特·楊。

“義父大人!”看到躍魚,星像觸發被動一般,立馬撲了過來。

雖然是投影,躍魚還是被她這一驚一乍嚇到微微往景元身後退了兩步。

這孩子不是都跟她說過,喊兄長就可以了,不要老喊義父。

他還尚未成過婚,甚至說連戀愛都沒談。總是被喊義父,感覺就跟無痛當爹沒什麽區別。

瓦/爾/特·楊扯出星的領子,將沖出去的人重新拉回身邊,對著躍魚略表歉意。

躍魚擺擺手,以示無妨。對於星的咋咋呼呼,他略微也有些習慣了,倒也不在意。

反倒是景元看向星的眼神多了些不明所以的意味,但很快又消去,恢覆一如既往的平易近人。

跟在列車幾人旁邊的“停雲”,目光中透著探尋,緊緊盯著這位突然出現、與景元及列車眾人看起來極為熟悉的陌生青年。

一個計劃之外的人不知是否影響到她。

“停雲”瞇起眼,默不作聲,心中所想無人知。

景元開始催促:“好了,符卿,既然窮觀陣已修覆,便開始吧。”

符玄:“……”

將軍你站著說話不腰疼是吧?

到底是有外人在場,礙於形象,符玄不至於跟景元犟嘴,果斷命雲騎將囚犯帶來。

甚至在與卡芙卡說話時也是絲毫不客氣地打斷她,直接開啟了窮觀陣。

巨大的法陣亮起,陣心的鐵環緩緩騰起,也將位於正中的卡芙卡帶離地面。

星圖浮現,鐵環轉動。

符玄眉心的法眼光芒綻放,卡芙卡面上的笑容也更甚。

下一刻,探知到真相的符玄猛然睜大眼睛,後退兩步。

因著動用法眼消耗了太多力量,符玄說話不免帶上粗氣:“什麽!你、你們竟然就是為了這種事情!”

符玄覺得難以置信。

面對符玄的質問,卡芙卡笑容不變:“怎樣?喜歡你看到的這個真相嗎?”

即便再怎麽不相信,但窮觀陣不會錯,符玄只能接受這個真相。

她拒絕去回答列車幾人的回答,讓他們自行詢問,自己則是來到了遠處遙看的景元與躍魚的投影面前。

符玄依舊在震驚:“將軍,這簡直太荒謬了!”

景元安撫她:“符卿冷靜些,再同我細說。”

躍魚沒說話,只是眼神道明,他也在等符玄道出真相。

符玄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緩緩說道:“星核獵手的目的竟然只是為了讓仙舟欠下星穹列車的人情。”

景元眼底閃過異色,很快淡然一笑,“原來如此,看來一切已經一目了然了。”

他側首看向沈思中的青年,“躍魚兄,你呢?可否看明白了?”

被點到的躍魚回過神,先是點了點頭,隨後又搖了搖頭。

他明白了,可又有不明白之處。

比如星核,它究竟是如何繞過仙舟的檢查進來的,又是被何人偷渡進來的,而現在那枚星核在哪。

景元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嗯,看來躍魚兄還有不明之處啊。既如此,那躍魚兄先去忙別的吧,待你忙完我為你解惑,可好?”

躍魚頷首:“嗯,可以。”隨即他的投影原地散去,顯然已出發離開。

最為迷茫的符玄:“將軍,你為何不與我解釋?”

景元樂呵呵:“這不是在考驗符卿的能力。我相信符卿可以憑借自己的努力弄清一切的。”

景元的話語,令符玄忍不住地磨牙:“…將軍,你個壞蛋!”

景元最後看了一眼正在詢問卡芙卡的列車幾人,笑而不語,也散去了投影。

以為景元會解釋的符玄:“……”

夠了,真是夠了!

不就是解釋一下嗎,景元你玩什麽猜謎底游戲!

又氣又惱地符玄選擇直接前往神策府,和某將軍當面對峙。

她還就不信了,今天不能從景元口中問出來個所以然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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