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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地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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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地魔

第二十四章伏地魔

一個註定不同尋常的夜晚降臨霍格沃茨。城堡古老的石壁縫隙裏,滲出的不再是禁林那種潮濕的腐殖氣息,而是一種更為凝滯、躁動不安的魔法波動,如同悶雷在城堡地基深處沈悶地滾動。

“嘖,今晚的‘重頭戲’又開場了?”奧羅拉放下手中泛著冷冽銀輝的獨角獸鬃毛,魔杖無聲滑入掌心。這股波動……源頭直指那神秘的“四樓禁區”。

她如夜色本身般流動,悄無聲息地滑向躁動的核心。推開那扇被蠻力破開、虛掩著的橡木大門,狂暴的三頭犬路威赫然在目,而羅恩·韋斯萊那抹醒目的紅發,正消失在活板門洞口的邊緣。

路威的狂怒瞬間被新的入侵者點燃!三個頭顱齊聲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腥臭的涎風撲面而來,巨大的身軀帶著碾碎一切的氣勢猛撲向門口的陰影!

奧羅拉目光銳利,瞬間鎖定角落裏那架與危險氛圍格格不入的碩大豎琴。

“安撫劑……倒是準備周全。”她嘴角噙著一絲洞悉的冷笑,魔杖輕巧一劃。

悠揚舒緩的豎琴旋律立時流淌而出,帶著撫慰靈魂的魔力。狂暴的路威動作猛地一僵,猙獰的咆哮卡在喉嚨裏,赤紅的獸瞳中狂暴迅速褪去,被濃重的困倦取代。沈重的頭顱晃了晃,龐大的身軀轟然臥倒,震天的鼾聲瞬間響徹房間。

奧羅拉毫不停頓,魔杖指向自身,隱匿無蹤,身形如同被橡皮擦抹去,徹底消融於空氣,連一絲氣息也無。

她如無形的幽靈般懸浮至洞口邊緣。

下方隱約傳來鑰匙翅膀密集的嗡鳴、少年們緊張的呼喊,以及……一把破舊飛天掃帚在“金屬鳥群”中笨拙穿梭的軌跡。

“飛天掃帚……”奧羅拉心中最後一絲疑慮煙消雲散。

量身定做的密室逃脫!豎琴是開關,掃帚是專為“黃金男孩”準備的入場券。這分明是鄧布利多導演的、一場看似驚險實則安全的成長劇目!

這個認知讓她瞬間將隱匿提升到極致,魔力波動收斂得滴水不漏。

此地必有“安全員”保護,絕非久留之地!

她不再浪費一瞥給下方那哄孩子的把戲,身影直接朝著魔力波動最混亂、最濃郁的終點,厄裏斯魔鏡所在的密室,潛行而去。

她如同最謹慎的幽魂般飄入那間空曠、寒氣逼人的地下石室。

眼前的一幕果然印證了她的判斷,也讓她的眉梢幾不可察地挑動了一下。

奇洛教授——或者說,曾經承載著“奇洛”這個名字的軀體——正經歷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崩解。

他的身體仿佛被無形的烈焰由內而外地焚燒,又似被強酸急速腐蝕。皮膚寸寸開裂、焦黑、卷曲剝落,暴露出底下同樣在飛速碳化、化為飛灰的肌肉與骨骼。

空氣中彌漫著令人作嘔的皮肉焦糊惡臭,以及一股……古老、強大、充滿純粹毀滅意志的魔法殘留。

他甚至發不出像樣的慘叫,只能徒勞地張大正在崩解的焦黑口腔,整個身體如同被抽去了所有支撐,軟爛地癱塌下去,最終化為一小堆尚在滋滋冒煙的、難以名狀的焦黑碎塊。

伏地魔那張寄生在他後腦勺上的臉?早已湮滅無蹤,只留下一片刺目的、焦糊的疤痕。

“嘖……”奧羅拉懸浮在冰冷的陰影裏,視線漠然地掃過那堆散發著死亡餘溫的殘骸,語氣中帶著半分同情,以及一絲……慶幸。

“真可憐。這就是……選錯邊的下場。”

她收回目光,仿佛拂去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一股冰冷的、屬於勝利者陣營的安全感,悄然包裹了她。

為自己站在註定會勝利的一方……明智至極的選擇。

鄧布利多固然是只老謀深算的狐貍,但他所守護的陣營,至少目前看來,不會落得如此淒慘齏粉的下場。

而伏地魔及其追隨者的結局?眼前這堆尚有餘燼的焦炭,便是最觸目驚心的警示。

確認再無“熱鬧”可看,亦無任何“好處”可順手牽羊,奧羅拉如同真正的幽靈,悄無聲息地退出了彌漫著死亡氣息的石室,沿著來時的陰影脈絡,徹底融入了霍格沃茨沈睡的厚重夜色之中。

今晚的“劇目”,她看到了序幕,也目睹了終章,至於中間冗長的過場?

無關緊要。

重要的是,她押對了寶。

至於鄧布利多口中那枚“已被妥善銷毀”的魔法石?奧羅拉心底只回響著一句嗤笑。

銷毀?

這種能點石成金、賜予人永生的煉金術至高傑作,歷經數百年才由尼可·勒梅嘔心瀝血制成一枚,其價值無法估量。

鄧布利多會把它像一塊廢鐵一樣丟進熔爐?

這種冠冕堂皇的說辭,騙騙那些天真爛漫的小巫師還行,想糊弄她奧羅拉·克拉克?

只有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力量,才是最安全的保障。這是她行走於魔法界灰色地帶多年奉行的鐵律。

魔法石這種級別的寶物,放在任何地方都如同黑夜中的火炬,只會引來無窮的覬覦和災禍。

鄧布利多或許有他的辦法將它藏得極深,或者與勒梅達成了某種秘密保管協議,但“銷毀”?絕無可能!

奧羅拉並非不想要魔法石,只是現在它無異於一塊“燙手山芋”,碰了就是死路一條!

更別說萬一被鄧布利多誤解了自己的立場,那可就糟了。

確認自己安全地融入了霍格沃茨的夜色深處,遠離了四樓禁區和那堆散發著焦糊味的殘骸,奧羅拉緊繃的神經才真正松弛下來。比起旁觀救世主的“成長戲劇”或是黑魔王仆從的淒慘下場,她現在只有一個迫切的念頭:

回實驗室!

那支筆!那支耗費了她無數心血、正在研發關鍵階段的、能自動批改論文的魔法筆!這才是真正值得她投入精力的“偉大”事業!

想想霍格沃茨七個年級堆積如山的羊皮紙作業……奧羅拉腳步生風,朝著她位於城堡塔樓的黑魔法防禦術辦公室兼實驗室走去。推開厚重的橡木門,熟悉的混合氣味(羊皮紙、墨水、草藥、魔法裝置運轉的微弱臭氧)讓她精神一振。實驗臺上,那支半成品魔法筆在恒定光源下閃著微光。

然而,她的實驗臺旁,還杵著一個小身影——德拉科·馬爾福。

小少爺並沒有在“幫忙”,而是板著一張故作嚴肅的臉,手裏拿著一塊絨布,正煞有介事地擦拭著一個早已光可鑒人的黃銅星象儀底座。

他擦得很認真,淺金色的頭發在燈光下泛著柔光,側臉線條還帶著未脫的稚氣,只是那微微抿起的嘴角和挺直的脊背,透著一股馬爾福式的、努力想顯得“我很重要”的傲嬌勁兒。

奧羅拉腳步頓了一下,內心無聲地嘆了口氣。“盧修斯的金加隆……”這個念頭如同一個溫暖的秤砣,瞬間壓下了她本能想把這小麻煩精趕出去的沖動。

讓德拉科批改論文?這個想法她早就否決了。雖然他的成績單確實算得上亮眼,但指望一個一年級學生去評判高年級那些覆雜的防禦術論述?這太不切實際。

更別提他那深入骨髓的學院偏見了——就算他想“公正”,骨子裏的傾向也很難控制,到時候惹出的麻煩恐怕比省下的力氣還多。

讓他處理材料?奧羅拉掃了一眼旁邊桌上一個被“好心”整理過、結果幾種性質相沖的幹燥草藥葉子不小心混在一起的托盤,嘴角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專業的事還是交給專業的人……或者機器。”她心裏默念。小馬爾福有熱情,但這熱情給奧羅拉的工作帶來了極大的負擔。

不過,誰叫他姓馬爾福呢?古靈閣深處那座金光閃閃的山巒,就是最好的免罪金牌。況且……奧羅拉的目光在德拉科努力挺直的背影上停留了一秒。

拋開那身傲嬌的少爺脾氣,他本質上還是個想得到大人認可、帶點天真勁兒的小孩。這種倔強想“體現價值”的樣子,甚至……有點笨拙的可愛?

“咳,”奧羅拉清了清嗓子,換上一種比平時溫和幾分的語調,“德拉科。”

德拉科立刻停下擦拭的動作,轉過身,灰藍色的眼睛裏努力維持著鎮定,但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和期待還是洩露了出來,下巴微微揚起:

“克拉克教授?您回來了?我正在確保實驗室儀器的……最佳狀態。”他特意晃了晃手裏那塊幹凈得不能再幹凈的絨布。

“嗯,做得不錯。”奧羅拉點點頭,語氣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仿佛在肯定一個幫了大忙的孩子的讚許,“星象儀看起來更亮了。”她無視了那東西本來就一塵不染的事實。

德拉科的嘴角忍不住向上彎了一下,又迅速被他壓了下去,努力維持著矜持:“這只是基本的維護,教授。”

“當然,馬爾福家的標準總是很高。”奧羅拉從善如流地接了一句,看到小少爺的脊背似乎挺得更直了些。

她話鋒一轉,聲音放得更柔和,帶著點哄勸的意味:“不過現在很晚了,德拉科。明天還有魔咒課吧?弗立維教授可不喜歡看到學生在課堂上打瞌睡。”

德拉科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他一點都不困,還能做很多事。

奧羅拉沒給他反駁的機會,走上前幾步,用一種長輩式的姿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德拉科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但沒躲開),語氣帶著點哄小孩的狡黠:

“聽話,該回去休息了。小孩子要多睡覺,才能長得高。你看,魁地奇球隊的那些追球手,可都是大高個兒。”

“長高”和“魁地奇”這兩個關鍵詞,精準地戳中了德拉科現階段的核心關註點。

他臉上的倔強瞬間松動了不少,灰藍色的眼睛眨了眨,似乎在認真思考“睡覺”和“成為魁地奇明星”之間的必然聯系。

“……您說得對,教授。”德拉科最終不太情願地承認,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像是經過深思熟慮後的決定,而不是被哄走的,“保持充沛的精力確實很重要。那我……明天再來?”

“當然,”奧羅拉微笑,笑容裏帶著一種“任務完成”的輕松,“明天下午課後,如果你有空,可以過來幫我整理一下新到的《預言家日報》剪報,關於黑魔法生物襲擊事件的部分,我需要歸檔。那很重要。”

她隨口拋出一個聽起來很“重要”但實際毫無技術含量、也絕不可能搞砸的任務。

德拉科的眼睛亮了一下,似乎為自己被委以“重要”工作而振奮。“沒問題,教授!我會準時到!”

他放下絨布,整了整自己一絲不茍的校袍,努力邁著沈穩的步伐,離開了實驗室。

看著那扇門關上,奧羅拉長長地、無聲地舒了一口氣。“總算哄走了……”她揉了揉眉心。對付一個想證明自己又有點天真的金主少爺,比對付十個巨怪還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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