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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放假

霍格沃茨禮堂穹頂的燭光突然變得格外明亮。

鄧布利多站起身時,他銀白的長須上跳動著蜂蜜般的光澤。

"——再加六十分!"

老校長的尾音還在穹頂回蕩,教師席就傳來一聲清脆的斷裂聲。

斯內普手中的羽毛筆斷成兩截,漆黑的墨水濺在他蒼白的指節上。

奧羅拉托著下巴,饒有興致地看著魔藥課教授黑袍翻滾地站起身,又如同被無形之手按回座位——那姿態活像一只被踩到尾巴卻不得不隱忍的挪威森林貓。

"真是教科書式的徒勞。"她舀起一勺覆盆子布丁,銀匙在唇邊停頓,形成完美的反光面,"您扣分的速度永遠追不上校長加分的藝術,教授。要知道,您這學期扣掉的兩百七十三分裏,有一百六十八分是在波特身上——"

斯內普猛然轉頭,那雙黑眼睛裏的怒火幾乎要化為實質。

奧羅拉從容地用銀匙指了指上方。

隨著鄧布利多校長的魔杖輕揚,懸掛的銀綠色帷幔開始扭曲變形,蛇形紋章如退潮般消逝,取而代之的是騰躍的金獅。

翡翠色絲綢在半空中就燃燒成金紅色,墜落時已化作格蘭芬多的戰旗。

"解釋權永遠屬於主辦方。"她壓低聲音,嘴角噙著絲玩味笑意,

"就像魁地奇世界杯,制定規則的人早把金色飛賊藏在自家找球手夠得到的地方——您何曾見過保加利亞隊抓住英國場的飛賊?"

教師席另一端,鄧布利多正用魔杖指揮著一群唱著校歌的寶石鳥,那些由紅寶石和黃金構成的鳥兒在拉文克勞長桌上方盤旋,灑下星星點點的光芒。

"至少..."奧羅拉突然傾身,在歌聲的掩護下輕語,"您成功讓救世主把周末都奉獻給您的儲物櫃了?"

魔藥教授的面具出現一絲裂紋。

他緩緩松開捏皺的羊皮紙,聲音如同毒蛇滑過落葉:"克拉克教授今晚的幽默感,令人想起被巨怪踩爛的曼德拉草。"

"承蒙誇獎。"她舉起水晶杯,看著那襲黑袍如暴風雨前的烏雲般卷向地窖,沿途的小蛇們紛紛瑟縮。

格蘭芬多長桌爆發的歡呼聲震得南瓜汁都在晃動。

紅發男孩成了人形火炬,被雙胞胎架著搖晃。

拉文克勞的掌聲像計算好的節拍器,而斯萊特林方向傳來此起彼伏的噓聲。

德拉科死死攥著高腳杯,銀綠相間的領帶已經歪到鎖骨——今早顯然用了半瓶發膠才固定的發型,此刻垂下一綹不馴的金發。

"這不公平!"某個七年級斯萊特林的怒吼刺破喧囂。

鄧布利多的銀餐刀輕敲金杯,整個禮堂瞬間靜默得能聽見皮皮鬼在走廊偷笑的回聲。

"勇氣有許多副面孔,孩子們。"

他半月形眼鏡後的藍眼睛閃爍著不容置疑的光芒,仿佛能看透每個年輕靈魂的底色,

"有時候,選擇做正確的事比贏得獎杯更需要格蘭芬多的膽識。

當然,這不妨礙我們為明智的斯萊特林加上二十分。"

她的思緒早已飄遠——

放假了!

這三個字在她腦海裏歡快地跳躍,像金色飛賊一樣靈活地躲開所有煩人的瑣事。

不用再批改那些把曼德拉草寫成食人花的論文,

不用再調解"他先用了我的龍肝"之類的幼稚糾紛,

不用再聽斯內普用詠嘆調諷刺"某些教授對巨怪腦子的研究",

更不用應付鄧布利多那些藏著十二層含義的下午茶邀請。

梅林的羊毛襪啊,假期才是當教授的最大福利!

德拉科還在不遠處瞪著她,似乎想用眼神控訴她的“背叛”,但奧羅拉只是沖他眨了眨眼,魔杖輕輕往他口袋裏塞了顆滋滋蜜蜂糖。

小孩子嘛,哄哄就好了。

教師席上,麥格教授正和弗立維討論暑假的魁地奇訓練計劃,她挺直的背影比平時松弛了三分。

斯普勞特教授已經在收拾她的草藥筆記,袖口還沾著新鮮的巴波塊莖膿液。

而斯內普……哦,斯內普早就不見蹤影,大概又躲回他的地窖熬制某種能讓心情變好的魔藥去了——或者是在調配新型的吐真劑。

奧羅拉伸了個懶腰,長袍的袖口滑落,露出她手腕上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縮小咒標記。

明天一早,她就要離開霍格沃茨,去希臘的某個小島曬太陽,喝冰鎮檸檬水,看麻瓜們寫的無聊小說——最重要的是,整整兩個月,沒人能再用“教授”這個頭銜使喚她!

“奧羅拉,”鄧布利多的聲音忽然在她耳邊響起,溫和卻不容忽視,“暑假有什麽計劃嗎?”

奧羅拉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覆自然:“哦,校長,我打算去……研究一些古代魔文的遺跡。”

其實是躺在沙灘上研究雞尾酒的配方,順便驗證麻瓜小說裏"霸道總裁愛上我"的情節是否真能夠使其具有魔法契約效力。

鄧布利多的藍眼睛閃爍著洞察一切的光芒:“聽起來很有意義。”他頓了頓,“不過,如果你碰巧路過埃及,或許可以幫我帶一本《金字塔咒語解密》回來?當然,不著急,開學前給我就行。”

……

奧羅拉的笑容微微抽搐。果然,教授是沒有真正的假期的。

但沒關系,她仍然可以在心裏高呼——“放假了!”哪怕只是暫時的自由,也值得慶祝。

她舉起杯子,對著空氣輕輕一碰,然後一飲而盡。

暑假,萬歲!

奧羅拉帶著好心情走出禮堂,突然感到長袍被牽扯。

德拉科蒼白的手指正揪著她的衣角,修剪圓潤的指甲泛著青白。

她無聲地施了個隔音咒,禮堂的聲浪頓時化作遙遠的潮汐。

"怎麽了?"她聲音溫和,順手施了個隔音咒。禮堂的喧囂頓時化作朦朧的背景音。

德拉科灰藍色的眼睛裏翻湧著覆雜的情緒。他今天特意梳得一絲不茍的金發此刻垂下一綹,軟軟地搭在額前,像只鬥敗後仍不肯認輸的小孔雀。

"這不公平!"他聲音裏帶著馬爾福家特有的高傲,但尾音卻洩露了一絲委屈,"明明是我們..."

"明明是我們..."小少爺灰藍色的眼睛裏翻滾著不甘的浪花,那綹垂落的金發讓他看起來像只淋雨的孔雀幼雛。

奧羅拉的手指撫過他的銀綠領帶,動作嫻熟得如同調整天平。

"上周的自動批改羽毛筆,"她突然轉移話題,從袖中滑出一支鑲嵌翡翠的銀筆,"識別《魔藥學基礎》前六章錯誤率提升到92%了。"

德拉科的瞳孔驟然收縮,指尖觸碰到筆身上蜿蜒的蛇紋時,整個人都亮了起來。"這是...秘銀鍍層?"

"改良版第三型。"她的微笑在燭光中舒展,"當然,如果馬爾福先生不感興趣..."

"我要試!"男孩一把搶過羽毛筆,方才的憤懣早已蒸發,"正好有篇關於月長石反應的論文..."

看著德拉科挺直腰板走向斯萊特林長桌的背影,奧羅拉輕輕搖頭。這孩子雖然傲嬌又愛鬧脾氣,但至少很好哄。

看一支羽毛筆就可以搞定了,奧羅拉不會告訴他,這本來就是給他的禮物。

格蘭芬多長桌此刻像一鍋沸騰的坩堝,歡呼聲幾乎掀翻禮堂穹頂。

"我們贏了!我們真的贏了!"羅恩的臉漲得比他的頭發還要紅,雙手抓著桌沿,仿佛不這樣就會飄起來。弗雷德和喬治一左一右架著他搖晃,活像在擺弄一個過於興奮的人形玩偶。

"冷靜點,小羅尼,"弗雷德咧嘴笑著,順手往弟弟嘴裏塞了顆滋滋蜜蜂糖,"不然媽媽會以為我們給你灌了歡欣劑。"

"就是,"喬治湊到另一邊,壓低聲音假裝嚴肅,"想想看,要是你樂極生悲突然變成一只金絲雀..."

"我才不會——咳咳!"羅恩被糖嗆到,赫敏趕緊拍著他的後背,同時不忘瞪了雙胞胎一眼。

哈利被擠在人群中央,眼鏡歪到了一邊。

納威·隆巴頓激動地拍著他的肩膀,差點把他拍進一盤約克郡布丁裏。"你看到了嗎,哈利?那些分數!鄧布利多一定是——"

"我知道,我知道!"哈利笑著扶正眼鏡,轉頭尋找海格的身影。混血巨人正舉著橡木酒杯向他們致意,胡子上沾滿了泡沫。

拉文克勞長桌邊,秋·張微笑著鼓掌,她的朋友們正在討論期末考試成績。而斯萊特林那邊——

"簡直荒謬。"潘西·帕金森尖刻地說,把餐刀插進一塊牛排,力道大得讓盤子發出抗議的聲響。

德拉科已經回到了斯萊特林的陣營,但目光仍不時瞥向教師席。

他手裏把玩著那支新得到的銀質羽毛筆,表情介於得意和惱怒之間。

克拉布和高爾像兩座沈默的山,在他兩側機械地咀嚼著餡餅。

奧羅拉收回目光,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放假了!

這個念頭比任何歡欣劑都令人振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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