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女王的馴服游戲ing 我要是他，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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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女王的馴服游戲ing 我要是他，上班……
時浩然一臉諂媚地跟在陳原身後, 但身體姿態又是上位者的樣子，並不像是虛心來學習的。
遇到來打招呼的員工，他就會主動打斷陳原和對方的對話。
“陳助理早上好。”
“你好……”
時浩然：“你好，我是時總的弟弟, 從今天開始就在總部工作了, 請多指教。”
問好的女員工嘴角抽搐, 也不好駁了時浩然的面子：“好，好的……”
陳原不動聲色地瞥了他一眼。
沒有拆穿他的小把戲。
“集團總部人多眼雜，行事要低調。”
時浩然用肩膀碰了碰陳原：“我懂，時家其他幾脈的人也都在這裏工作, 放心, 我不會給我哥惹麻煩。”
陳原並不相信, 在心裏悄悄回了句：最好是。
“時總作為公司總裁, 他的助理團隊必須專業，我是總助，以後你有什麽事情要先和我說，不要越級匯報, 時總工作很忙，很多事都是我處理。”
時浩然切了一聲，並不屑成為陳原的兵。
以後等他拿下藍氧，拿下時斯集團，他父母都得高看他一眼，聽他的話, 更別說時朝雲和一個小小的助理了。
這話他也知道現在不合適說，也就沒有為難陳原。
“那我今天的工作內容是什麽？我整理資料很厲害，也會做PPT，還會點攝影, 也可以讓我去盯這次的抑制劑宣傳片。”
陳原推了推眼鏡，鏡片下的雙眼尖銳又毒辣。
“這些都是你以後的工作，這幾天最重要的是讓你學會適應。”陳原停下腳步，轉身面對時浩然，“時總已經交代過了，為了讓你成長，也讓其他人服眾，一定要像培訓其他助理一樣培訓你，不能讓你以後被其他員工拿了把柄。”
“這是當然的。”
單純的時浩然並不知道陳原給自己挖了一個什麽樣的坑。
“你今天早上要做的事情就是……”陳原指著旁邊洗手間的拖把，“打掃衛生間。”
“什麽！！！！”時浩然張大嘴巴，“我是來當助理的，不是來當保潔的，你這是針對我，我要告訴我哥。”
“這是正常的工作流程，時總所有的助理都接受過這個考驗，如果你覺得有什麽問題，我就在考核表這一欄打叉了，不過時總招助理的要求非常苛刻，只要有一個叉，就不能當他的助理，你想好了嗎？”
陳原都這麽說了，時浩然哪裏敢說一個不字。
不情不願地拿起了衛生間門口的拖把，他往陳原旁邊靠了靠，試圖看清楚陳原手裏的考核表還有些什麽內容。
被陳原發現了他的小心思，啪的一聲把考核表合了起來。
時浩然氣的牙癢癢。
不過一個廁所而已，隨便掃掃就行了，他要快點結束這可怕的考核，成為助理才是正事。
為了得到集團，拼了！
“不光是一樓的衛生間，是一樓到二十三樓所有的衛生間，打掃幹凈後在衛生間裏點上熏香，再找穿藍色衣服的保潔阿姨來驗收，她是管理所有衛生的阿姨，她說不合格，考核表上就不能通過。”
“幾？幾樓？？？”
陳原面不改色：“二十三樓。”
說完，陳原頭也不回地走了。
“你站住！”時浩然攔住陳原，眼神恨不得把陳原生吞活剝了一樣，“哪裏有助理還需要掃廁所的？”
“這麽說你是覺得掃廁所的任務不適合你？”
“廢話，再怎麽說我也是時家的小少爺，讓我給那些下等人掃廁所，這不是叫人笑掉大牙嗎？”
“那我幫你加個其他工作，你先去打掃公司負一樓到負三樓的停車場，然後再來掃廁所。”陳原一臉公事公辦的態度，表明了這件事沒得商量，“規矩還是一樣的，等你全部工作都驗收合格了，我會和時總如實匯報你認真積極的工作態度。”
“操！”
身後傳來時浩然的罵聲，陳原充耳不聞，他機械地擡手看了眼手表。
時間差不多了，該去辦公室陪游野聊天了。
他一個總助，這一天天總是被安排些沒意義的活計。
不過仔細想想，剛才時浩然的臉比吃了蒼蠅還難看，還挺爽的。
讓他一天有事沒事就找時總麻煩，必須得把他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電梯門關閉的前一秒，一只手伸了進來。
陳原擡頭一看，原來是牧坤。
牧坤按下要去的樓層，在電梯裏大聲笑了起來。
陳原靠著電梯扶手，有些顫抖地說：“你別笑了，我怕電梯下墜。”
“沒想到啊，你還有這一面，你收拾時浩然的手段真高明啊。”
“少損我，時總把他交到我們兩個手上，是什麽意思你清楚的很。”
牧坤當然清楚。
“你要是把人嚇跑了怎麽辦？”
“呵。”陳原冷笑，曲起食指推了下眼鏡，“他這種白癡，用點激將法就能拿捏了，況且，他好不容易有機會能接觸到藍氧的機密，能在集團露臉，怎麽可能放棄這根救命稻草。”
“看來咱們想的一樣。”牧坤雖然能打，但也絕對不是頭腦簡單的人，在時朝雲身邊多年，把時朝雲的行事風格學的七七八八，“他主動來當助理，肯定有貓膩。”
“說來說去，不過是為了藍氧罷了，不管他是自願來的，還是時付彥讓他來的，都要讓他知道，我們這裏，進來容易，想出去，做夢。”
如果能把時浩然控制在手裏，說不定某天也會成為時朝雲的助力。
這種好事不要白不要。
電梯門開了，牧坤臉上浮現張揚的笑容，擺了擺手。
電梯門再次關閉。
打開的時候，已經到了頂樓。
他準備了些紅茶給游野送過去。
游野正在玩俄羅斯方塊，奈何技術實在太差。
“時總讓我過來陪你聊聊天。”
游野放下手機，松弛地坐在沙發上，擡眸看著陳原。
就這麽看了快一分鐘，把陳原都看了不自在了，才悠然收回目光：“發生什麽好事了？笑得這麽開心？”
陳原摸了摸嘴角，才發現自己一直在笑，連忙說：“是關於時浩然的事情，你要聽嗎？”
一五一十把早晨發生的事情跟游野說完，陳原臉上的笑容也成功轉移到了游野臉上。
“不過……”游野摸著下巴，低聲呢喃，“他這個時候來集團肯定有問題。”
一針見血。
陳原驚訝一瞬，試探地問：“你覺得他想幹什麽？”
“山中無老虎，猴子稱霸王。”
只要時浩然在這個公司裏混熟了，以後時朝雲不在，他就能狐假虎威，給自己造勢，順便擴展自己的勢力。
至於最終目的，也非常明顯了。
他想取代時朝雲，奪走時朝雲手中的權利。
陳原仔細打量著游野。
游野的敏銳讓他刮目相看。
這些事他都是在想了許久才想明白的，沒想到游野的洞察力居然這麽強。
陳原給他空了的杯子中斟滿紅茶。
“那你覺得我們如何應對比較好？”
“以不變應萬變。”游野認真思考了一會兒後說，“在重要的房間都裝上隱藏攝像頭，暗中偷偷裝，這麽大的肉在面前，狐貍早晚會露出尾巴。”
“好，我會和時總請示。”
“你……”游野看著陳原，嗓子裏的話忽然就卡住了，過了一會兒才說出來，“你相信我說的？”
“當然，你是時總的愛人，他相信你，我自然也相信你，你還有其他什麽建議嗎？”
游野點頭：“不光是集團，藍氧那邊也要叫人盯著，尤其是藍氧，那裏是朝雲最在意的地方，一定不能出事，最好讓幾個能打的人混在員工裏，以備不時之需。”
“我懂你的意思了，等時總開完會我就去安排。”
“安排什麽？”時朝雲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懶洋洋的，像是沒睡夠在撒嬌一樣。
陳原連忙退開，給游野表現的機會。
游野扶著時朝雲坐下，那些本該陳原完成的工作，落在了游野肩上。
他細心地給時朝雲倒了杯茶，吹涼了些送到時朝雲面前。
“剛才我們在討論時浩然的事情，陳秘書覺得時浩然這次來者不善，想出了幾個對策。”
陳原驚訝地看著游野。
這些想法明明是游野提出來的，現在功勞全部落在了他頭上。
明顯是在明面上不願意參與公司的事情，怕時朝雲多心。
再看時朝雲。
瞇著眼睛，看向陳原的眼神就已經說明一切。
所有的一切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不過還是默認了是陳原提議。
等兩人把想法都說完後，時朝雲疲憊地往游野腿上一靠，擺了擺手：“去辦。”
陳原走了。
辦公室裏只剩下游野和躺在他腿上的時朝雲。
如墨般的長發散開，高度剛好，並不會落在地上。
游野熟練地幫他按摩起太陽穴，終於緩解了他開一早上會的疲憊。
“走吧，我們去吃飯，我下午要去工廠視察，你也要去上美術課。”時朝雲起身拉了拉衣服，他忽然不明所以說了句，“我不是不識好歹的人，不會把別人的真心當利劍。”
游野很確定是說給自己聽的，也知道是為了剛剛的事。
他笑著說：“這些安排，你早就想到了，我不過是畫蛇添足，還當不了你的軍師。”
時朝雲笑著挑眉，沒有否定。
游野說的很對，他確實早就想好了對策，游野的這兩條提議，只不過是他眾多想法中的兩條。
今天去員工餐廳吃飯。
員工餐廳的位置在八樓，視野很好。
公司員工在這裏用餐是免費的，而且吃的東西味道也非常好，連時朝雲這麽嘴刁的人，也喜歡吃。
夾起一片青菜放進嘴裏，時朝雲往前湊了湊，小聲說：“要是我真的離開時斯集團，最想幹的事情是什麽你知道嗎？”
游野老老實實搖頭。
“我想把這裏的廚師全部挖走，讓他們去藍氧做飯。”
藍氧的廚師做飯太難吃了，時朝雲找了好幾批廚師都找不到滿意的。
因為兩個公司之間的距離不算遠，藍氧還屬於時斯的時候，經常有員工跑過來吃飯。
游野笑了起來：“這還不容易，到時候給他們多開點工資，肯定就跟你走了。”
時朝雲搖頭：“他們最少都簽了十五年的合同，等合同到期，都可以退休了。”
“這件事我去打聽，肯定幫你找幾個水平好的廚師。”
時朝雲笑了起來。
吃完飯，時朝雲摸著肚皮，狠狠地呼了一口氣。
挽著游野的胳膊，低聲抱怨了一句：“撐死了。”
“那我們去樓下散散步，現在時間還早。”
兩人並肩走在人行道上，路邊兩旁的飯館都坐得滿滿當當，各種快餐店裏更是人滿為患。
幸好現在是冬天，各種氣味散開都會慢一點，不然在這麽擁擠的路上走，時朝雲能被別人的信息素熏昏過去。
“時浩然？”時朝雲看到遠處店裏的身影，步子不自覺停了下來。
那是一家火鍋店，在人頭攢動的大街上，中午的火鍋店顯得非常冷清。
在附近吃飯的大多都是上班族，不會選擇在午休吃這種費時又費錢的食物。
時朝雲記得，陳原早上給時浩然安排了很多工作，他不可能有這個多餘的時間跑到這裏吃火鍋。
他撥通了陳原的電話，陳原正在吃飯，說話聲音有些含糊。
“時總，什麽事？”
“早上你讓時浩然打掃停車場，去驗收過了嗎？”
“嗯，驗收過了，我讓孫阿姨去的，她說打掃得非常幹凈，而且動作很快，還誇了時浩然一通。”
“不應該啊，他這種養尊處優的大少爺，就算能快速打掃完，也不可能有多幹凈。”
陳原放下筷子，意識到了事有蹊蹺：“我現在就去查監控。”
“吃完飯再去吧，不急，如果真有問題，送上門的機會，好好抓住了。”
陳原立馬會意：“好的時總。”
走了快三公裏，時朝雲沒力氣了。
他和游野找了個公園坐著休息，游野手裏是給時朝雲買的雪糕。
包裝已經撕開，連雪糕棒都裹得緊緊的，確認雪糕不會掉落在身上才遞給時朝雲。
時朝雲悠閑地吃著雪糕，還不忘關心游野最近的課程進度。
“老師說可以準備考級了，報了七級。”
“有信心嗎？”
“當然。”
在畫畫這件事上，游野的信心多得都能溢出來了。
時朝雲把吃了一半的雪糕遞到游野嘴邊，游野順勢咬了一口，很喜歡這個獎勵。
“好好考，等你考過了，給你獎勵。”
游野把腦袋搭在時朝雲肩膀上，哼哼唧唧地說：“醫生說，孕晚期也可以做，只要小心點。”
“行。”時朝雲寵溺一笑。
兩人聊得正開心，時朝雲手機響了起來。
是陳原發來的微信。
一段三十秒的視頻。
視頻正是停車場。
時浩然賊頭賊腦地帶了一群人來，高矮胖瘦男女都有。
“你們只要在今天中午之前打掃完停車場，我就給你們五星好評，除工資外，再每人多給一百塊的獎勵。”
一百塊的獎勵。
不得不說，時浩然是真小氣。
時朝雲笑了一聲，忽然想到時浩然拿二十萬來收買他的情形。
“這些人應該都是附近保潔公司的，難怪他這麽快就打掃完了，還有空去火鍋店吃飯。”
“嗯。”時朝雲動作極快地在微信裏打下一段字發過去。
時朝雲：“交給你處理。”
陳原：“收到。”
下午公司裏肯定有一場好戲，可惜時朝雲沒空去看，游野也得去上課。
苦命的夫夫兩在休息過後就分道揚鑣了。
時斯集團。
“時浩然，我記得我交代過你，我們時總，最討厭耍小聰明的人。”陳原臉色陰沈，雙手環胸，時浩然前腳剛踏進公司，後腳就被陳原堵住了。
這裏是公司的八卦中心，有幾位前臺在，任何消息都傳得飛快。
眼下有八卦可看，幾個前臺看似在忙手上的工作，實則耳朵保持著高度警惕。
“你什麽意思？”時浩然心裏有些慌，但是面上裝出一臉憤怒。
難道早上找人打掃的事情被知道了？
就算是知道了，也不過是想偷個懶而已，諒陳原也不敢怎麽樣。
他可是時朝雲的弟弟！
這麽一想，時浩然又多了許多底氣。
“有員工反映，他們車裏的東西不見了，價值兩萬多的一條梵克雅寶項鏈。”
“關我什麽事？”時浩然氣笑了，“我一早上都在停車場打掃根本沒上來過。”
陳原冷著臉確認了一遍：“你真的沒上來過？”
“當然沒有！”
“那就好辦了，那位員工的項鏈是放在車裏的，車牌號沅Q7474，一輛白色的大眾朗逸，早上我只安排了你一個人去打掃停車場，你說說看，他的項鏈怎麽會不見了？”
“我……我怎麽知道？”時浩然心虛地低著頭，連語氣都弱了下去。
自己做了虧心事，現在更是不敢說要找監控看行車記錄儀這種話，要是說了，他找人打掃衛生的事情就會曝光，到時候他就沒辦法留在時朝雲身邊。
“既然你覺得不是你，我們就去看監控。”
陳原一把拉起時浩然的手，被時浩然用力甩開了。
“我……我不去！”
“為什麽？”
“你們誣賴我，你們有本事拿出證據來啊，我一個時家的少爺，我會缺那種兩萬塊的項鏈？”
想想都知道不可能。
但是他現在抗拒不願意看監控的態度，簡直就是把他按上了可能的標簽。
大家看他的眼神也變得將信將疑起來。
“不會真是他吧？看他的穿著也不便宜啊，難道真有那種不好的習慣？”
“這你就不知道了，有的人雖然有錢，但是也架不住有些小偷小摸的習慣啊。”
“對對對，我認識的一個有錢人就是這樣的。”
“不會吧，早上他說他是時總的弟弟，應該不會做出這種事。”
“拉倒吧，別和時總沾邊了，時總給員工發福利都是幾萬幾十萬地發，你們不知道吧，他就是時總的一個遠房親戚。”
“我怎麽聽說是時總的堂弟？公司某個股東的兒子？”
人群的流言蜚語就像是把時浩然埋進了流沙之中，他拼了命想要掙脫，最後發現只是徒勞。
雙眼發紅，盯著陳原的眼神變成了濃烈的恨意。
“我哥呢？我要見他，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他說。”
“他去工廠視察了。”
時浩然偏偏不信邪，一遍又一遍撥打時朝雲的電話。
每次都是響了兩聲就被掛斷。
陳原好心提醒：“時總工作的時候最煩有人一直打電話給他。我們現在只是在調查，一起去看個監控就能洗刷你的嫌疑，不知道你為什麽這麽抗拒？”
周圍討論的聲音又升騰起來。
“啊？難道他真的……？”
“不會真是他吧？”
“我跟你們去！”
時浩然咬緊牙根，牙齦出了血，口腔裏的血腥味楞是沒能壓下他心中的恨意。
等時朝雲回來，他一定要和時朝雲告狀，把這次的事情好好說道說道，開除陳原！
以後他成為時朝雲的總助，就把這些說閑話的員工也全開了。
現在他算是轉過彎來了，偷懶哪裏會有偷東西問題嚴重？
偷懶最多被教育一頓，偷東西是有可能被抓起來的，為了自己以後不留下案底，必須要證明清白。
他跟著陳原來到了監控室，越走進電腦，他的心就越慌亂。
陳原交代了幾句，保安就調出了今天早上的監控。
監控拍得很清楚，時浩然找了一群人來打掃衛生。
陳原蔑視地瞅了他一眼，暫時把這件事壓下了。
“找到了。”保安激動地按下鼠標，暫停監控。
大眾車停在角落上，又是新車，還沒有裝行車記錄儀。
而開車的員工也是個新手，下車時忘記把車窗關好，這才給了別人可趁之機。
要說這件事，時浩然並不是完全無辜。
因為偷東西的人，正是他找來的保潔人員之一。
陳原之前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也震驚了一會兒，現在內心已經毫無波瀾了，不過還是裝出了一副指責的姿態，數落道：“你看看你，偷懶就算了，居然還找這種底細不幹凈的人。”
時浩然理虧，嘴上卻依舊不饒人：“要不是你給我布置這麽多打掃的工作，我至於找人幫忙嗎？我要是不找人幫忙，也不會遇到這倒黴事。”
陳原：？？？
合著時浩然一個打算來偷取公司機密的貨，他還得供著唄？
這完全不內耗的精神態度著實叫他有幾分敬佩。
“這是你的工作，你找人來就是你不對，這件事我一會兒和你算，現在的問題是，你找來的人偷走了公司員工的東西，你得給人家一個交代。”
“為什麽是我給？應該是你出面賠償再跟人家道歉。”時浩然抱著胳膊，打定了主意要耍賴到底，“我剛才已經說了，這事兒就是賴你，你看，之前那些保潔幹得好好的，從沒出過事，你非要我去打掃衛生，你應該負全責。”
這麽不要臉的說辭也說得出口，陳原是真心疼時總了。
這一家子的牛鬼蛇神，要是他，非得上吊不可。
深呼一口氣，陳原努力穩住了自己的脾氣說：“連擔當都沒有的人，還妄想做時總的助理？”
時浩然聽明白了，陳原這是在威脅他。
陳原是時朝雲最得力的助手，還真有威脅的本錢。
俗話說好漢不吃眼前虧。
時浩然眼珠子一轉，清了清嗓子說：“行，這件事我會調查清楚，正好我也得把罪魁禍首抓起來，他害我平白無故受冤枉，我不能放過他。”
“但是……”時浩然摸著下巴，看陳原的眼神中全是打量和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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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浩然一臉諂媚地跟在陳原身後, 但身體姿態又是上位者的樣子，並不像是虛心來學習的。
遇到來打招呼的員工，他就會主動打斷陳原和對方的對話。
“陳助理早上好。”
“你好……”
時浩然：“你好，我是時總的弟弟, 從今天開始就在總部工作了, 請多指教。”
問好的女員工嘴角抽搐, 也不好駁了時浩然的面子：“好，好的……”
陳原不動聲色地瞥了他一眼。
沒有拆穿他的小把戲。
“集團總部人多眼雜，行事要低調。”
時浩然用肩膀碰了碰陳原：“我懂，時家其他幾脈的人也都在這裏工作, 放心, 我不會給我哥惹麻煩。”
陳原並不相信, 在心裏悄悄回了句：最好是。
“時總作為公司總裁, 他的助理團隊必須專業，我是總助，以後你有什麽事情要先和我說，不要越級匯報, 時總工作很忙，很多事都是我處理。”
時浩然切了一聲，並不屑成為陳原的兵。
以後等他拿下藍氧，拿下時斯集團，他父母都得高看他一眼，聽他的話, 更別說時朝雲和一個小小的助理了。
這話他也知道現在不合適說，也就沒有為難陳原。
“那我今天的工作內容是什麽？我整理資料很厲害，也會做PPT，還會點攝影, 也可以讓我去盯這次的抑制劑宣傳片。”
陳原推了推眼鏡，鏡片下的雙眼尖銳又毒辣。
“這些都是你以後的工作，這幾天最重要的是讓你學會適應。”陳原停下腳步，轉身面對時浩然，“時總已經交代過了，為了讓你成長，也讓其他人服眾，一定要像培訓其他助理一樣培訓你，不能讓你以後被其他員工拿了把柄。”
“這是當然的。”
單純的時浩然並不知道陳原給自己挖了一個什麽樣的坑。
“你今天早上要做的事情就是……”陳原指著旁邊洗手間的拖把，“打掃衛生間。”
“什麽！！！！”時浩然張大嘴巴，“我是來當助理的，不是來當保潔的，你這是針對我，我要告訴我哥。”
“這是正常的工作流程，時總所有的助理都接受過這個考驗，如果你覺得有什麽問題，我就在考核表這一欄打叉了，不過時總招助理的要求非常苛刻，只要有一個叉，就不能當他的助理，你想好了嗎？”
陳原都這麽說了，時浩然哪裏敢說一個不字。
不情不願地拿起了衛生間門口的拖把，他往陳原旁邊靠了靠，試圖看清楚陳原手裏的考核表還有些什麽內容。
被陳原發現了他的小心思，啪的一聲把考核表合了起來。
時浩然氣的牙癢癢。
不過一個廁所而已，隨便掃掃就行了，他要快點結束這可怕的考核，成為助理才是正事。
為了得到集團，拼了！
“不光是一樓的衛生間，是一樓到二十三樓所有的衛生間，打掃幹凈後在衛生間裏點上熏香，再找穿藍色衣服的保潔阿姨來驗收，她是管理所有衛生的阿姨，她說不合格，考核表上就不能通過。”
“幾？幾樓？？？”
陳原面不改色：“二十三樓。”
說完，陳原頭也不回地走了。
“你站住！”時浩然攔住陳原，眼神恨不得把陳原生吞活剝了一樣，“哪裏有助理還需要掃廁所的？”
“這麽說你是覺得掃廁所的任務不適合你？”
“廢話，再怎麽說我也是時家的小少爺，讓我給那些下等人掃廁所，這不是叫人笑掉大牙嗎？”
“那我幫你加個其他工作，你先去打掃公司負一樓到負三樓的停車場，然後再來掃廁所。”陳原一臉公事公辦的態度，表明了這件事沒得商量，“規矩還是一樣的，等你全部工作都驗收合格了，我會和時總如實匯報你認真積極的工作態度。”
“操！”
身後傳來時浩然的罵聲，陳原充耳不聞，他機械地擡手看了眼手表。
時間差不多了，該去辦公室陪游野聊天了。
他一個總助，這一天天總是被安排些沒意義的活計。
不過仔細想想，剛才時浩然的臉比吃了蒼蠅還難看，還挺爽的。
讓他一天有事沒事就找時總麻煩，必須得把他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電梯門關閉的前一秒，一只手伸了進來。
陳原擡頭一看，原來是牧坤。
牧坤按下要去的樓層，在電梯裏大聲笑了起來。
陳原靠著電梯扶手，有些顫抖地說：“你別笑了，我怕電梯下墜。”
“沒想到啊，你還有這一面，你收拾時浩然的手段真高明啊。”
“少損我，時總把他交到我們兩個手上，是什麽意思你清楚的很。”
牧坤當然清楚。
“你要是把人嚇跑了怎麽辦？”
“呵。”陳原冷笑，曲起食指推了下眼鏡，“他這種白癡，用點激將法就能拿捏了，況且，他好不容易有機會能接觸到藍氧的機密，能在集團露臉，怎麽可能放棄這根救命稻草。”
“看來咱們想的一樣。”牧坤雖然能打，但也絕對不是頭腦簡單的人，在時朝雲身邊多年，把時朝雲的行事風格學的七七八八，“他主動來當助理，肯定有貓膩。”
“說來說去，不過是為了藍氧罷了，不管他是自願來的，還是時付彥讓他來的，都要讓他知道，我們這裏，進來容易，想出去，做夢。”
如果能把時浩然控制在手裏，說不定某天也會成為時朝雲的助力。
這種好事不要白不要。
電梯門開了，牧坤臉上浮現張揚的笑容，擺了擺手。
電梯門再次關閉。
打開的時候，已經到了頂樓。
他準備了些紅茶給游野送過去。
游野正在玩俄羅斯方塊，奈何技術實在太差。
“時總讓我過來陪你聊聊天。”
游野放下手機，松弛地坐在沙發上，擡眸看著陳原。
就這麽看了快一分鐘，把陳原都看了不自在了，才悠然收回目光：“發生什麽好事了？笑得這麽開心？”
陳原摸了摸嘴角，才發現自己一直在笑，連忙說：“是關於時浩然的事情，你要聽嗎？”
一五一十把早晨發生的事情跟游野說完，陳原臉上的笑容也成功轉移到了游野臉上。
“不過……”游野摸著下巴，低聲呢喃，“他這個時候來集團肯定有問題。”
一針見血。
陳原驚訝一瞬，試探地問：“你覺得他想幹什麽？”
“山中無老虎，猴子稱霸王。”
只要時浩然在這個公司裏混熟了，以後時朝雲不在，他就能狐假虎威，給自己造勢，順便擴展自己的勢力。
至於最終目的，也非常明顯了。
他想取代時朝雲，奪走時朝雲手中的權利。
陳原仔細打量著游野。
游野的敏銳讓他刮目相看。
這些事他都是在想了許久才想明白的，沒想到游野的洞察力居然這麽強。
陳原給他空了的杯子中斟滿紅茶。
“那你覺得我們如何應對比較好？”
“以不變應萬變。”游野認真思考了一會兒後說，“在重要的房間都裝上隱藏攝像頭，暗中偷偷裝，這麽大的肉在面前，狐貍早晚會露出尾巴。”
“好，我會和時總請示。”
“你……”游野看著陳原，嗓子裏的話忽然就卡住了，過了一會兒才說出來，“你相信我說的？”
“當然，你是時總的愛人，他相信你，我自然也相信你，你還有其他什麽建議嗎？”
游野點頭：“不光是集團，藍氧那邊也要叫人盯著，尤其是藍氧，那裏是朝雲最在意的地方，一定不能出事，最好讓幾個能打的人混在員工裏，以備不時之需。”
“我懂你的意思了，等時總開完會我就去安排。”
“安排什麽？”時朝雲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懶洋洋的，像是沒睡夠在撒嬌一樣。
陳原連忙退開，給游野表現的機會。
游野扶著時朝雲坐下，那些本該陳原完成的工作，落在了游野肩上。
他細心地給時朝雲倒了杯茶，吹涼了些送到時朝雲面前。
“剛才我們在討論時浩然的事情，陳秘書覺得時浩然這次來者不善，想出了幾個對策。”
陳原驚訝地看著游野。
這些想法明明是游野提出來的，現在功勞全部落在了他頭上。
明顯是在明面上不願意參與公司的事情，怕時朝雲多心。
再看時朝雲。
瞇著眼睛，看向陳原的眼神就已經說明一切。
所有的一切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不過還是默認了是陳原提議。
等兩人把想法都說完後，時朝雲疲憊地往游野腿上一靠，擺了擺手：“去辦。”
陳原走了。
辦公室裏只剩下游野和躺在他腿上的時朝雲。
如墨般的長發散開，高度剛好，並不會落在地上。
游野熟練地幫他按摩起太陽穴，終於緩解了他開一早上會的疲憊。
“走吧，我們去吃飯，我下午要去工廠視察，你也要去上美術課。”時朝雲起身拉了拉衣服，他忽然不明所以說了句，“我不是不識好歹的人，不會把別人的真心當利劍。”
游野很確定是說給自己聽的，也知道是為了剛剛的事。
他笑著說：“這些安排，你早就想到了，我不過是畫蛇添足，還當不了你的軍師。”
時朝雲笑著挑眉，沒有否定。
游野說的很對，他確實早就想好了對策，游野的這兩條提議，只不過是他眾多想法中的兩條。
今天去員工餐廳吃飯。
員工餐廳的位置在八樓，視野很好。
公司員工在這裏用餐是免費的，而且吃的東西味道也非常好，連時朝雲這麽嘴刁的人，也喜歡吃。
夾起一片青菜放進嘴裏，時朝雲往前湊了湊，小聲說：“要是我真的離開時斯集團，最想幹的事情是什麽你知道嗎？”
游野老老實實搖頭。
“我想把這裏的廚師全部挖走，讓他們去藍氧做飯。”
藍氧的廚師做飯太難吃了，時朝雲找了好幾批廚師都找不到滿意的。
因為兩個公司之間的距離不算遠，藍氧還屬於時斯的時候，經常有員工跑過來吃飯。
游野笑了起來：“這還不容易，到時候給他們多開點工資，肯定就跟你走了。”
時朝雲搖頭：“他們最少都簽了十五年的合同，等合同到期，都可以退休了。”
“這件事我去打聽，肯定幫你找幾個水平好的廚師。”
時朝雲笑了起來。
吃完飯，時朝雲摸著肚皮，狠狠地呼了一口氣。
挽著游野的胳膊，低聲抱怨了一句：“撐死了。”
“那我們去樓下散散步，現在時間還早。”
兩人並肩走在人行道上，路邊兩旁的飯館都坐得滿滿當當，各種快餐店裏更是人滿為患。
幸好現在是冬天，各種氣味散開都會慢一點，不然在這麽擁擠的路上走，時朝雲能被別人的信息素熏昏過去。
“時浩然？”時朝雲看到遠處店裏的身影，步子不自覺停了下來。
那是一家火鍋店，在人頭攢動的大街上，中午的火鍋店顯得非常冷清。
在附近吃飯的大多都是上班族，不會選擇在午休吃這種費時又費錢的食物。
時朝雲記得，陳原早上給時浩然安排了很多工作，他不可能有這個多餘的時間跑到這裏吃火鍋。
他撥通了陳原的電話，陳原正在吃飯，說話聲音有些含糊。
“時總，什麽事？”
“早上你讓時浩然打掃停車場，去驗收過了嗎？”
“嗯，驗收過了，我讓孫阿姨去的，她說打掃得非常幹凈，而且動作很快，還誇了時浩然一通。”
“不應該啊，他這種養尊處優的大少爺，就算能快速打掃完，也不可能有多幹凈。”
陳原放下筷子，意識到了事有蹊蹺：“我現在就去查監控。”
“吃完飯再去吧，不急，如果真有問題，送上門的機會，好好抓住了。”
陳原立馬會意：“好的時總。”
走了快三公裏，時朝雲沒力氣了。
他和游野找了個公園坐著休息，游野手裏是給時朝雲買的雪糕。
包裝已經撕開，連雪糕棒都裹得緊緊的，確認雪糕不會掉落在身上才遞給時朝雲。
時朝雲悠閑地吃著雪糕，還不忘關心游野最近的課程進度。
“老師說可以準備考級了，報了七級。”
“有信心嗎？”
“當然。”
在畫畫這件事上，游野的信心多得都能溢出來了。
時朝雲把吃了一半的雪糕遞到游野嘴邊，游野順勢咬了一口，很喜歡這個獎勵。
“好好考，等你考過了，給你獎勵。”
游野把腦袋搭在時朝雲肩膀上，哼哼唧唧地說：“醫生說，孕晚期也可以做，只要小心點。”
“行。”時朝雲寵溺一笑。
兩人聊得正開心，時朝雲手機響了起來。
是陳原發來的微信。
一段三十秒的視頻。
視頻正是停車場。
時浩然賊頭賊腦地帶了一群人來，高矮胖瘦男女都有。
“你們只要在今天中午之前打掃完停車場，我就給你們五星好評，除工資外，再每人多給一百塊的獎勵。”
一百塊的獎勵。
不得不說，時浩然是真小氣。
時朝雲笑了一聲，忽然想到時浩然拿二十萬來收買他的情形。
“這些人應該都是附近保潔公司的，難怪他這麽快就打掃完了，還有空去火鍋店吃飯。”
“嗯。”時朝雲動作極快地在微信裏打下一段字發過去。
時朝雲：“交給你處理。”
陳原：“收到。”
下午公司裏肯定有一場好戲，可惜時朝雲沒空去看，游野也得去上課。
苦命的夫夫兩在休息過後就分道揚鑣了。
時斯集團。
“時浩然，我記得我交代過你，我們時總，最討厭耍小聰明的人。”陳原臉色陰沈，雙手環胸，時浩然前腳剛踏進公司，後腳就被陳原堵住了。
這裏是公司的八卦中心，有幾位前臺在，任何消息都傳得飛快。
眼下有八卦可看，幾個前臺看似在忙手上的工作，實則耳朵保持著高度警惕。
“你什麽意思？”時浩然心裏有些慌，但是面上裝出一臉憤怒。
難道早上找人打掃的事情被知道了？
就算是知道了，也不過是想偷個懶而已，諒陳原也不敢怎麽樣。
他可是時朝雲的弟弟！
這麽一想，時浩然又多了許多底氣。
“有員工反映，他們車裏的東西不見了，價值兩萬多的一條梵克雅寶項鏈。”
“關我什麽事？”時浩然氣笑了，“我一早上都在停車場打掃根本沒上來過。”
陳原冷著臉確認了一遍：“你真的沒上來過？”
“當然沒有！”
“那就好辦了，那位員工的項鏈是放在車裏的，車牌號沅Q7474，一輛白色的大眾朗逸，早上我只安排了你一個人去打掃停車場，你說說看，他的項鏈怎麽會不見了？”
“我……我怎麽知道？”時浩然心虛地低著頭，連語氣都弱了下去。
自己做了虧心事，現在更是不敢說要找監控看行車記錄儀這種話，要是說了，他找人打掃衛生的事情就會曝光，到時候他就沒辦法留在時朝雲身邊。
“既然你覺得不是你，我們就去看監控。”
陳原一把拉起時浩然的手，被時浩然用力甩開了。
“我……我不去！”
“為什麽？”
“你們誣賴我，你們有本事拿出證據來啊，我一個時家的少爺，我會缺那種兩萬塊的項鏈？”
想想都知道不可能。
但是他現在抗拒不願意看監控的態度，簡直就是把他按上了可能的標簽。
大家看他的眼神也變得將信將疑起來。
“不會真是他吧？看他的穿著也不便宜啊，難道真有那種不好的習慣？”
“這你就不知道了，有的人雖然有錢，但是也架不住有些小偷小摸的習慣啊。”
“對對對，我認識的一個有錢人就是這樣的。”
“不會吧，早上他說他是時總的弟弟，應該不會做出這種事。”
“拉倒吧，別和時總沾邊了，時總給員工發福利都是幾萬幾十萬地發，你們不知道吧，他就是時總的一個遠房親戚。”
“我怎麽聽說是時總的堂弟？公司某個股東的兒子？”
人群的流言蜚語就像是把時浩然埋進了流沙之中，他拼了命想要掙脫，最後發現只是徒勞。
雙眼發紅，盯著陳原的眼神變成了濃烈的恨意。
“我哥呢？我要見他，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他說。”
“他去工廠視察了。”
時浩然偏偏不信邪，一遍又一遍撥打時朝雲的電話。
每次都是響了兩聲就被掛斷。
陳原好心提醒：“時總工作的時候最煩有人一直打電話給他。我們現在只是在調查，一起去看個監控就能洗刷你的嫌疑，不知道你為什麽這麽抗拒？”
周圍討論的聲音又升騰起來。
“啊？難道他真的……？”
“不會真是他吧？”
“我跟你們去！”
時浩然咬緊牙根，牙齦出了血，口腔裏的血腥味楞是沒能壓下他心中的恨意。
等時朝雲回來，他一定要和時朝雲告狀，把這次的事情好好說道說道，開除陳原！
以後他成為時朝雲的總助，就把這些說閑話的員工也全開了。
現在他算是轉過彎來了，偷懶哪裏會有偷東西問題嚴重？
偷懶最多被教育一頓，偷東西是有可能被抓起來的，為了自己以後不留下案底，必須要證明清白。
他跟著陳原來到了監控室，越走進電腦，他的心就越慌亂。
陳原交代了幾句，保安就調出了今天早上的監控。
監控拍得很清楚，時浩然找了一群人來打掃衛生。
陳原蔑視地瞅了他一眼，暫時把這件事壓下了。
“找到了。”保安激動地按下鼠標，暫停監控。
大眾車停在角落上，又是新車，還沒有裝行車記錄儀。
而開車的員工也是個新手，下車時忘記把車窗關好，這才給了別人可趁之機。
要說這件事，時浩然並不是完全無辜。
因為偷東西的人，正是他找來的保潔人員之一。
陳原之前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也震驚了一會兒，現在內心已經毫無波瀾了，不過還是裝出了一副指責的姿態，數落道：“你看看你，偷懶就算了，居然還找這種底細不幹凈的人。”
時浩然理虧，嘴上卻依舊不饒人：“要不是你給我布置這麽多打掃的工作，我至於找人幫忙嗎？我要是不找人幫忙，也不會遇到這倒黴事。”
陳原：？？？
合著時浩然一個打算來偷取公司機密的貨，他還得供著唄？
這完全不內耗的精神態度著實叫他有幾分敬佩。
“這是你的工作，你找人來就是你不對，這件事我一會兒和你算，現在的問題是，你找來的人偷走了公司員工的東西，你得給人家一個交代。”
“為什麽是我給？應該是你出面賠償再跟人家道歉。”時浩然抱著胳膊，打定了主意要耍賴到底，“我剛才已經說了，這事兒就是賴你，你看，之前那些保潔幹得好好的，從沒出過事，你非要我去打掃衛生，你應該負全責。”
這麽不要臉的說辭也說得出口，陳原是真心疼時總了。
這一家子的牛鬼蛇神，要是他，非得上吊不可。
深呼一口氣，陳原努力穩住了自己的脾氣說：“連擔當都沒有的人，還妄想做時總的助理？”
時浩然聽明白了，陳原這是在威脅他。
陳原是時朝雲最得力的助手，還真有威脅的本錢。
俗話說好漢不吃眼前虧。
時浩然眼珠子一轉，清了清嗓子說：“行，這件事我會調查清楚，正好我也得把罪魁禍首抓起來，他害我平白無故受冤枉，我不能放過他。”
“但是……”時浩然摸著下巴，看陳原的眼神中全是打量和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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