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女王的馴服游戲ing 他是我的Al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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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女王的馴服游戲ing 他是我的Alp……
牧坤並不是一個好的傾聽對象, 他不善言辭，尤其事關時朝雲，更加冷漠了。
嘗了口杯中的咖啡，明明點的是不加糖的冰美式, 喝起來連他口中的苦都蓋不住。
便宜沒好貨。
“他的事情我不好多說。”
陳原回過神來, 後知後覺地說：“不好意思啊, 你就當我缺心眼，說的那些話你別往心裏去。”
牧坤也沒打算和他計較，本來陳原就是個除了工作沒心沒肺的性子，他也早就習慣了。
“走吧, 去醫院。”
這邊的盯梢已經完成了, 王二成功脫身, 時朝雲也會開始下一步行動。
醫院坐落在北邊最豪華的街道, 門面氣派，醫護人員的專業素養也過硬。
時朝雲把人安排在了三樓的病房，住在這裏的人非富即貴。
倒不是時朝雲有孝心，而是這裏更方便監控, 找人來值守也不會有多大影響。
時朝雲剛辦完住院手續，就遇到了做完手術準備休息的歐陽曦。
是個五十歲不到的女性Alpha，個子很高，長相也大氣。
她雙手插在白大褂裏，笑著朝時朝雲走過來。
“朝雲，晚上要不要一起吃個飯？正好我兒子從國外回來了, 一直嚷著想見你。”
歐陽曦的伴侶幾年前因病去世，她工作太忙，沒時間照顧孩子，就把兒子送到了國外。
和時朝雲少說也七八年沒見了。
被人這麽一直惦記著的感覺並不好, 他總覺得有些不舒服。
“介意我帶我愛人一起去嗎？”
“哦~我都差點忘了，你已經結婚啦哈哈哈，行，帶上他一起吧，我來訂餐廳。”
時朝雲給游野使了個眼色，游野立馬拿出手機說：“不用，還是我們來吧，朝雲總和我提起你，說一定要請你吃飯。”
“好吧好吧，那我先去休息下，晚上我下班我們一起走。”
時朝雲笑著點頭。
那個笑容並沒有觸及心底，也並非發自真心。
歐陽曦是個好人，時朝雲之前和她的交情也不淺，但唯獨有一件事。
歐陽曦的兒子很喜歡時朝雲，剛認識時朝雲的時候就嚷著要和時朝雲結婚。
兩人之間相差了將近十歲，在時朝雲眼中就是個毛頭小子。
“你怎麽了？不開心嗎？”游野扶著時朝雲的肩膀坐下，擔憂地問道。
“你做好心理準備，她兒子可是個狗皮膏藥。”
游野一語中的：“不會……又是我的情敵吧？”
時朝雲點頭，眼神透著深深的無奈。
相較下來，游野的危機感比之前減輕了很多。
他和時朝雲可是合法夫夫，任何喜歡時朝雲想和他在一起的人，都是在破壞他們的婚姻。
無論從道德還是法律的角度來說，都不占理。
游野就這麽安慰著自己，把自己的心情楞是說好了。
心理變化非常快。
看得時朝雲目瞪口呆的。
“老爺子的檢查報告已經出來了，醫生讓我們現在過去。”
陳原的說話聲打斷了時朝雲的思考，他沒再管游野脫韁野馬一般的想法，去了醫生辦公室。
羅主任是時崢的主治醫生，他對心腦血管方面非常有研究。
時朝雲之前見過他幾次。
“時老爺子的頭部組織異常出血，這是導致他變成植物人的主要原因，目前的情況看來，我建議手術治療。”
時朝雲動了動眉毛，輕聲問：“手術治療的成功率高嗎？”
他可以讓時崢一輩子躺在病床上，卻不能讓時崢死在他手上。
時崢如果死了，公司的股東也會撕開偽善的面具，集中火力對付時朝雲。
“因為已經過了黃金治療時期，治療的成功率會大打折扣，不到25%。”
這麽低的成功率，時朝雲還真不敢賭：“那要是不手術，他還能活多長時間？”
“不超過半年。”
左右都是死路，但左邊這條路好歹還有一線生機。
看出時朝雲的擔憂，游野主動說：“醫生，給我們點時間商量下。”
“好，但是要盡快。”
時朝雲和游野來到了醫院後面的小公園，游野變魔術似的拿出一顆糖放到時朝雲嘴裏。
香甜氣味讓時朝雲的心情好了些。
他擡眸看著游野，忽然覺得很疲憊。
“你說，我做的這一切，到底是為了什麽呢？”
“你是為了爸爸，我知道，你想把當初時家人對他帶來的傷害加倍還回去，但也別讓自己太累了，我也會心疼你。”
說到底，時朝雲不過是個三十歲都不到的Omega，掌管這麽大一家集團已經實屬不容易。
這些年來，他把自己的感情摒棄，一心投入在事業裏，把所有的壓力往自己肩膀上扛，這份沈重，壓得他快喘不過氣了。
游野摸了摸他的頭發，溫聲說道：“我會一直陪著你，累的時候，不妨依靠一下我。”
時朝雲抿著唇，閉上了雙眼：“現在呢，該怎麽辦？”
“你首先是自己，其次才是時崢的孫子，既然如此，為什麽不把這個包袱給父親呢？”
“你打電話給父親吧，讓他們盡快過來一趟，請他們做決定。”
“好，你要靠著我睡會兒嗎？”
游野貼心地把肩膀放低，給時朝雲靠著。
時朝雲閉上了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他撫摸著被風吹動的發絲，嘆了口氣。
他還是太弱小了，沒辦法給時朝雲更大的助力，但兩人之前的生活軌跡完全不相幹，游野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幫時朝雲。
此時，他腦海中出現了一個名字。
K。
K經常舉辦賽車比賽，為了防止車手在比賽過程中易感期或者發情期到來，抑制劑抑制貼都是必不可少的東西。
雖然幫不了時朝雲太多，但是他可以助時朝雲一臂之力。
只要藍氧有更大的市場，更大的受眾群體，大到可以成為靠山，就算有朝一日，和時付彥撕破臉，也有自己的底牌。
眸光微沈，像是把即將落山的太陽藏進了心裏。
*
時航一直在家裏，就算雲舒生氣把人趕出家門，他也像塊嚼過的口香糖一樣，待在家門外面。
時澈出門成了難事。
他穿戴整齊打開了家門，時航聽到響動，立馬起身堵著他的去路。
臉上的笑容虛偽至極：“父親，你要出門？我和你一起去。”
“不必，你沒事就滾回本家去，別在這裏給我添亂。”時澈用力拍開他的手，嗓子裏發出一聲不屑的哼聲。
“這怎麽能說是添亂呢？我這是想增進我們父子之間的感情，之前我太忙於工作了，都沒有時間好好陪伴你們。”
“時航，你還真是厚臉皮。”雲舒被氣笑了，抱著胳膊，“你從小就喜歡待在本家，天天跟在老爺子屁股後面跑，我們之前說要接你回來，你不願意回來，現在來假惺惺的，演戲給誰看？”
時航的野心不小，雲舒和時澈都能看出來。
時航這個人從小就知道誰對自己有利，誰更加有權有勢，寧願在時澈他們面前當一個不孝子也要去討好本家那些人。
“爸，我這不是知道錯了嘛，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你看，我都在努力改正了。”
時航的手還沒碰到雲舒，人就被時澈一把推開了：“滾開！”
第一次見到是時澈發這麽大的火，時航楞住了。
但是他篤定了這大白天時澈不會對自己做什麽，才這麽肆無忌憚。
今天他非得找到老爺子的所在地不可。
“老公，別跟他廢話，走吧。”雲舒用力拽了下時澈的衣袖，搖了搖頭。
“走吧，先去辦正事。”
時航臉上是計謀得逞的猥瑣笑容，完全沒有收斂。
他小叔允諾過，只要他找到時崢在哪裏，就讓他當VNV的設計部總監。
這個職位的誘惑力很大，比他以前當個碌碌無為的銷售組員強多了。
而且代言的事情已經板上釘釘，以後VNV的發展只會越來越好。
他已經等不及想看到時朝雲一家人求他的樣子了。
車子拐進了一條偏僻的山路，這裏沒有監控，山路盡頭也沒有任何醫院。
時航終於從美夢中醒了過來，著急地抓著雲舒的胳膊問：“爸，你們來這裏幹什麽？不是要去找爺爺嗎？這裏又沒有醫院。”
雲舒懶得看他，抽出手：“這裏當然沒有醫院，這個山上是個墳場，附近也沒信號，打不到車，你就在這裏好好冷靜下吧。”
“吱——”輪胎和泥土摩擦出難聽的聲響。
泥土地裏是兩條很深的車輪痕。
“爸，父親，你們不可以這樣做，我是這個家裏的一份子，也是繼承人。”
時澈和司機兩人聯手把時航拽下車。
他沒站穩，崴了腳，跌坐在地上，滿臉惶恐，剛才的得意消失無蹤。
“繼承人？你想繼承什麽？我看你還是好好吹吹腦子別整天胡言亂語的。”時澈拿過雲舒遞來的文件，扔到時航身上，“把協議簽了，以後我們相安無事。”
文件封面寫著幾個大字：解除領養關系合同。
領養關系一旦解除，時航的好日子也到頭了，他這下是真的怕了，連忙抱住時澈的大腿，哭著說：“父親，我錯了，我不該聽小叔的話，你就當我以前不懂事，我回去後一定給你當牛做馬報答你們。”
“你這種從根上就爛了的孩子，也知道報答怎麽寫？”時澈抽回腳，順勢踹了他一下，“你不會知道錯的，你也不覺得自己錯了。”
現在的道歉，無非是知道自己即將失去什麽的權宜之計。
雲舒閉上眼，酸了眼眶。
當初他們在時家並沒有太大的實權，老頭子又寵愛時付彥，時付彥挑撥了幾句，老頭子就逼著他們去領養一個Alpha回來。
收養時航也是意外中的意外。
當初時朝雲選中的家人，並不是時航，是另一個孩子。
但是收養那天，那個孩子忽然生病，情況並不樂觀，這才退而求其次收養了時航。
養了他二十幾年，到頭來，養出個白眼狼不說，還給他們的兒子培養了個障礙。
這是雲舒做過最錯的決定。
時澈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坐進了車裏。
在泥裏踩了幾腳，身上依舊幹凈，只有鞋底沾染了黃色的汙漬。
他打開車窗：“時航，你要是能就此收手，我也不難為你，回來後把合同送過來。開車。”
車子疾馳而去，車輪碾過水坑，濺了時航一身的泥水。
他攥緊拳頭，手裏的合同被揉捏得不像樣。
時間變化，太陽被雲朵擋住，一下子天氣就陰了。
雨水滴答滴答落在車窗玻璃上。
吵得人心煩意亂。
雲舒看向時澈：“妹妹說，朝雲前幾天去找她幫忙了。”
“看來朝雲這次是準備動真格的，那就不能讓老爺子的事情影響到他的判斷。”
雲舒握住時澈的手，把腦袋靠在時澈肩膀上：“你拎得清這一點，還是和年輕時候一樣。”
“從他縱容時付彥在你喝的藥裏下藥，我和他的父子情就到頭了。”時澈拉著愛人的手，心中的愧疚並沒有因為時間的沖刷而減輕，“當年是我沒能力保護好你，這次一定要保護好朝雲。”
“他和你不一樣。”雲舒直起身體，提起時朝雲的時候，滿眼都是驕傲，“他比你聰明，比你有魄力，你三十歲的時候，可沒有他這麽厲害。不過……我們要幫他好好保護游野。”
“游野這個孩子，懂得嶄露鋒芒，必要時也會藏拙，他就像朝雲手裏的一把劍，誰保護誰還真不好說。”
雲舒沒有反駁。
游野身上的氣息一看就和他們是同一種人。
果敢、堅韌、有能力。
不得不說，時朝雲這個伴侶選得非常好。
說話間，兩人已經到了醫院。
電梯在三樓停下，一眼就能看到幾個穿著黑色西服的保鏢站在308病房門口，一猜就能猜出來是時崢的病房。
時朝雲做事向來滴水不漏，找的這批人也是親自挑選，可以完完全全信任的。
走到門口，時澈忽然停住了動作。
不管怎麽說，裏面畢竟是他父親。
雲舒拉住他的手，給了他力量。
重新邁開步子後，時澈已經整理好了情緒。
病房裏響著儀器的聲音，時崢閉眼躺在床上，眼睛下方已經凹陷了下去，脖子上也是瘦得只有薄薄一層皮，連血管的走向都能看出來。
可見這段時間時付彥並沒有好好照料。
時澈握緊了雙手，皺著眉頭走過去。
也許是心電感應，走到病床旁邊後，時澈就看到老爺子的手動了下。
他呼了口氣，問時朝雲：“他情況怎麽樣了？”
“不樂觀，做手術成功率不到25%，不做手術最多活半年。”時朝雲起身，把位置讓給了時澈坐，輕聲說，“我想聽聽你們的意見。”
不管答案是做或者不做，時朝雲都不會幹預。
游野說得對，他是時崢的孫子，但比起他們的關系，時澈這個做兒子的，關系更親近，他才是最有決策權的人。
時澈雙手緊握，眸光暗沈，杵著下巴看著病床上的人，不知道在想什麽。
背影落寞。
雲舒輕輕扶了下他的肩膀，才讓他回過神來。
雲舒輕聲說：“按照你心裏的想法做吧，我和朝雲都聽你的。”
和老頭子鬥了這麽多年，雲舒心裏不是沒有恨，但是比起這點恨意，他更不願時澈為了他作出後悔終生的決定。
時澈擡起頭，一手拉著雲舒，一手拉著時朝雲，仿佛瞬間就做好了決定，眼神堅定地說：“做手術吧，不是為了別的，至少要爭取下可能性，只要賭贏了，朝雲手裏就有籌碼。”
他知道時崢能聽到，所以故意提高了音量說出這些話。
他就是要讓時崢明白，在他們這段父子情中，時崢這個不合格的父親早就不能被定義為家人了。
所做的一切，不過是為了時朝雲的未來。
時朝雲連自己的感情都可以拿來當籌碼，那他就必須堵這個25%的幾率。
不能讓時朝雲的努力白費。
他走到時崢床邊，低頭看著病床上的人，心中五味雜陳。
說話的口吻感嘆又悲涼：“你風光了一輩子，護了時付彥這一脈一輩子，最後落得這麽個下場，真是可悲，希望你記住，今天選擇救你的人，是你一直看不上的孫子，還有一直針對的兒婿，你曾經惡語相向的人，才是選擇救你的人。”
時澈拍了拍游野的肩膀說：“我們先走了，明天再過來，時航的事情你們別操心，我會處理，不會讓他再來你們這裏蹦跶，你照顧好朝雲，他現在懷著孕，別讓他太累了。”
“父親放心。”
“好，我們走了。”
那個轉身的背影，和沈重的托付，就好像是時澈把他們護在心裏的兒子交到了游野手上一樣。
游野的雙手止不住顫抖起來。
“我們也走吧，餐廳已經訂好了，該去會會我的情敵了。”
時朝雲笑彎了眼睛，把外套拿過來披在肩膀上。
五個多月的孕肚倒是沒有太大的負擔，時朝雲現在走路還並不吃力，游野卻處處護著他，生怕磕了碰了。
連下樓梯都恨不得抱著時朝雲下去。
去餐廳的路上，時朝雲摸了摸肚子：“歐陽醫生，你說我肚子裏的孩子是Omega的可能性大還是Alpha的可能性大？”
前座的歐陽曦扭頭笑著說：“一般孩子的性別會偏向等級高的那個，但是這也不是絕對的，比如你，你爸爸是A級Omega，父親是S級Alpha，而你是S級Omega，這種情況很少見。”
“不管是Alpha還是Omega，只要是我們的孩子，都沒關系。”
游野把手搭在時朝雲的肚子上輕輕摸了摸，時朝雲也把手搭在了上面。
兩人的手，一個骨節粗大，掌心寬厚，一個骨架細小，手指修長，交落在一起，成了一道別樣的風景。
“我不過是好奇，你別緊張。無論是Alpha還是Omega，都沒關系。”
時朝雲經歷了這麽多事情，已經完全想開了。
不管是什麽性別，只要健康長大，就很好。
他不會逼著這個孩子整天學習，更不會讓他走自己相同的童年。
“對了，你生產打算去哪家醫院？我們醫院的產科也很有名氣，要來我們醫院嗎？”歐陽曦問。
聽完歐陽曦的話，游野的手僵住了一瞬。
時朝雲不動聲色地看了他一眼：“還不確定，這裏離我們住的地方有點遠，不過我會納入考慮範圍內的。”
游野這才放松下來。
其實醫院離他們家並不遠，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但是游野還是忍不住介意時朝雲和歐陽曦兒子的關系。
在壓抑的氛圍下度過了並不愉快的二十多分鐘，終於可以下車了。
游野吸了好幾口新鮮空氣，才把腦海中渾濁的情緒清理出去。
歐陽曦的兒子到得早，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年輕的Beta滿臉笑容，笑起來還有兩顆小虎牙，一頭金黃色的頭發非常顯眼。
在Beta中，他的個子是偏高的，和時朝雲站在一起，差不多一樣高。
少年皮膚白皙，游野一看到他，腦海中就撲面而來幾個詞語。
青春活力，朝氣蓬勃。
和他這種厚重又沈悶的性格完全不同。
“朝雲哥，好久不見！”
對方沖上來就要和時朝雲擁抱，好在游野動作快，往兩人中間一橫，擋住了。
“你是誰？”
游野沒回答，語氣帶著薄怒：“朝雲現在懷孕了，不方便和你擁抱，你要抱可以抱我。”
他往那裏一站，跟一座山一樣，誰敢抱他。
對方又不是傻子。
“抱什麽抱。”時朝雲拉開游野，“介紹下，這是歐陽晨，歐陽醫生的兒子，小晨，這是游野，我的伴侶。”
兩個男人的關註點完全跑了偏。
一個在意時朝雲怎麽就結婚了。
另一個想的是，他什麽段位，憑什麽能讓自己老婆叫他“小晨”？？？
“朝雲哥，你結婚了？我明明說了你要等我成年啊，我成年就可以……”
游野不樂意了，瞬間化身粘人精，拉著時朝雲的胳膊往時朝雲懷裏湊，打斷歐陽晨接下來的話：“朝雲，原來你把他當弟弟啊，怎麽不早點告訴我，我這都沒準備什麽禮物。”
時朝雲：……
“我和朝雲哥哥說話關你什麽事？你別插嘴，朝雲哥，你還沒回答我呢，你為什麽不等著我？”
眼看一計不成，游野又起一計：“因為他喜歡Alpha。”
歐陽晨感覺天都塌了，幽怨地看著時朝雲，只想等一個解釋。
時朝雲嘆氣，這兩個都不是什麽好對付的主，但誰在他心裏的分量重，一目了然，他今天必須得把游野哄好了，要是游野再像之前一樣哭到差點暈倒，他還得費更多心力哄人。
“哥，你說話啊，你怎麽就和Alpha結婚了，你之前明明說你不喜歡Alpha啊？”
這下天塌了的人換游野了。
不喜歡Alpha幾個大字，狠狠地給了他脆弱的心靈一擊。
他晃悠著身體，捂著胸口，一臉悲戚。
“你不喜歡Alpha？”嘴角向下一撇，這是游野準備哭的前兆。
他瞪了歐陽晨一樣，這小孩好好的幹嘛惹游野啊。
煩死了。
“游野不是別的Alpha，他是我的Alpha，是例外。”
“可是，你明明說你不喜歡……”
因為時朝雲幾年前的一句話，歐陽晨記了很久，無數次慶幸著自己是個Beta。
他到現在都還記得時朝雲說不喜歡Alpha的原因。
心裏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歐陽晨忙說：“你不是說你最討厭Alpha的信息素味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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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坤並不是一個好的傾聽對象, 他不善言辭，尤其事關時朝雲，更加冷漠了。
嘗了口杯中的咖啡，明明點的是不加糖的冰美式, 喝起來連他口中的苦都蓋不住。
便宜沒好貨。
“他的事情我不好多說。”
陳原回過神來, 後知後覺地說：“不好意思啊, 你就當我缺心眼，說的那些話你別往心裏去。”
牧坤也沒打算和他計較，本來陳原就是個除了工作沒心沒肺的性子，他也早就習慣了。
“走吧, 去醫院。”
這邊的盯梢已經完成了, 王二成功脫身, 時朝雲也會開始下一步行動。
醫院坐落在北邊最豪華的街道, 門面氣派，醫護人員的專業素養也過硬。
時朝雲把人安排在了三樓的病房，住在這裏的人非富即貴。
倒不是時朝雲有孝心，而是這裏更方便監控, 找人來值守也不會有多大影響。
時朝雲剛辦完住院手續，就遇到了做完手術準備休息的歐陽曦。
是個五十歲不到的女性Alpha，個子很高，長相也大氣。
她雙手插在白大褂裏，笑著朝時朝雲走過來。
“朝雲，晚上要不要一起吃個飯？正好我兒子從國外回來了, 一直嚷著想見你。”
歐陽曦的伴侶幾年前因病去世，她工作太忙，沒時間照顧孩子，就把兒子送到了國外。
和時朝雲少說也七八年沒見了。
被人這麽一直惦記著的感覺並不好, 他總覺得有些不舒服。
“介意我帶我愛人一起去嗎？”
“哦~我都差點忘了，你已經結婚啦哈哈哈，行，帶上他一起吧，我來訂餐廳。”
時朝雲給游野使了個眼色，游野立馬拿出手機說：“不用，還是我們來吧，朝雲總和我提起你，說一定要請你吃飯。”
“好吧好吧，那我先去休息下，晚上我下班我們一起走。”
時朝雲笑著點頭。
那個笑容並沒有觸及心底，也並非發自真心。
歐陽曦是個好人，時朝雲之前和她的交情也不淺，但唯獨有一件事。
歐陽曦的兒子很喜歡時朝雲，剛認識時朝雲的時候就嚷著要和時朝雲結婚。
兩人之間相差了將近十歲，在時朝雲眼中就是個毛頭小子。
“你怎麽了？不開心嗎？”游野扶著時朝雲的肩膀坐下，擔憂地問道。
“你做好心理準備，她兒子可是個狗皮膏藥。”
游野一語中的：“不會……又是我的情敵吧？”
時朝雲點頭，眼神透著深深的無奈。
相較下來，游野的危機感比之前減輕了很多。
他和時朝雲可是合法夫夫，任何喜歡時朝雲想和他在一起的人，都是在破壞他們的婚姻。
無論從道德還是法律的角度來說，都不占理。
游野就這麽安慰著自己，把自己的心情楞是說好了。
心理變化非常快。
看得時朝雲目瞪口呆的。
“老爺子的檢查報告已經出來了，醫生讓我們現在過去。”
陳原的說話聲打斷了時朝雲的思考，他沒再管游野脫韁野馬一般的想法，去了醫生辦公室。
羅主任是時崢的主治醫生，他對心腦血管方面非常有研究。
時朝雲之前見過他幾次。
“時老爺子的頭部組織異常出血，這是導致他變成植物人的主要原因，目前的情況看來，我建議手術治療。”
時朝雲動了動眉毛，輕聲問：“手術治療的成功率高嗎？”
他可以讓時崢一輩子躺在病床上，卻不能讓時崢死在他手上。
時崢如果死了，公司的股東也會撕開偽善的面具，集中火力對付時朝雲。
“因為已經過了黃金治療時期，治療的成功率會大打折扣，不到25%。”
這麽低的成功率，時朝雲還真不敢賭：“那要是不手術，他還能活多長時間？”
“不超過半年。”
左右都是死路，但左邊這條路好歹還有一線生機。
看出時朝雲的擔憂，游野主動說：“醫生，給我們點時間商量下。”
“好，但是要盡快。”
時朝雲和游野來到了醫院後面的小公園，游野變魔術似的拿出一顆糖放到時朝雲嘴裏。
香甜氣味讓時朝雲的心情好了些。
他擡眸看著游野，忽然覺得很疲憊。
“你說，我做的這一切，到底是為了什麽呢？”
“你是為了爸爸，我知道，你想把當初時家人對他帶來的傷害加倍還回去，但也別讓自己太累了，我也會心疼你。”
說到底，時朝雲不過是個三十歲都不到的Omega，掌管這麽大一家集團已經實屬不容易。
這些年來，他把自己的感情摒棄，一心投入在事業裏，把所有的壓力往自己肩膀上扛，這份沈重，壓得他快喘不過氣了。
游野摸了摸他的頭發，溫聲說道：“我會一直陪著你，累的時候，不妨依靠一下我。”
時朝雲抿著唇，閉上了雙眼：“現在呢，該怎麽辦？”
“你首先是自己，其次才是時崢的孫子，既然如此，為什麽不把這個包袱給父親呢？”
“你打電話給父親吧，讓他們盡快過來一趟，請他們做決定。”
“好，你要靠著我睡會兒嗎？”
游野貼心地把肩膀放低，給時朝雲靠著。
時朝雲閉上了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他撫摸著被風吹動的發絲，嘆了口氣。
他還是太弱小了，沒辦法給時朝雲更大的助力，但兩人之前的生活軌跡完全不相幹，游野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幫時朝雲。
此時，他腦海中出現了一個名字。
K。
K經常舉辦賽車比賽，為了防止車手在比賽過程中易感期或者發情期到來，抑制劑抑制貼都是必不可少的東西。
雖然幫不了時朝雲太多，但是他可以助時朝雲一臂之力。
只要藍氧有更大的市場，更大的受眾群體，大到可以成為靠山，就算有朝一日，和時付彥撕破臉，也有自己的底牌。
眸光微沈，像是把即將落山的太陽藏進了心裏。
*
時航一直在家裏，就算雲舒生氣把人趕出家門，他也像塊嚼過的口香糖一樣，待在家門外面。
時澈出門成了難事。
他穿戴整齊打開了家門，時航聽到響動，立馬起身堵著他的去路。
臉上的笑容虛偽至極：“父親，你要出門？我和你一起去。”
“不必，你沒事就滾回本家去，別在這裏給我添亂。”時澈用力拍開他的手，嗓子裏發出一聲不屑的哼聲。
“這怎麽能說是添亂呢？我這是想增進我們父子之間的感情，之前我太忙於工作了，都沒有時間好好陪伴你們。”
“時航，你還真是厚臉皮。”雲舒被氣笑了，抱著胳膊，“你從小就喜歡待在本家，天天跟在老爺子屁股後面跑，我們之前說要接你回來，你不願意回來，現在來假惺惺的，演戲給誰看？”
時航的野心不小，雲舒和時澈都能看出來。
時航這個人從小就知道誰對自己有利，誰更加有權有勢，寧願在時澈他們面前當一個不孝子也要去討好本家那些人。
“爸，我這不是知道錯了嘛，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你看，我都在努力改正了。”
時航的手還沒碰到雲舒，人就被時澈一把推開了：“滾開！”
第一次見到是時澈發這麽大的火，時航楞住了。
但是他篤定了這大白天時澈不會對自己做什麽，才這麽肆無忌憚。
今天他非得找到老爺子的所在地不可。
“老公，別跟他廢話，走吧。”雲舒用力拽了下時澈的衣袖，搖了搖頭。
“走吧，先去辦正事。”
時航臉上是計謀得逞的猥瑣笑容，完全沒有收斂。
他小叔允諾過，只要他找到時崢在哪裏，就讓他當VNV的設計部總監。
這個職位的誘惑力很大，比他以前當個碌碌無為的銷售組員強多了。
而且代言的事情已經板上釘釘，以後VNV的發展只會越來越好。
他已經等不及想看到時朝雲一家人求他的樣子了。
車子拐進了一條偏僻的山路，這裏沒有監控，山路盡頭也沒有任何醫院。
時航終於從美夢中醒了過來，著急地抓著雲舒的胳膊問：“爸，你們來這裏幹什麽？不是要去找爺爺嗎？這裏又沒有醫院。”
雲舒懶得看他，抽出手：“這裏當然沒有醫院，這個山上是個墳場，附近也沒信號，打不到車，你就在這裏好好冷靜下吧。”
“吱——”輪胎和泥土摩擦出難聽的聲響。
泥土地裏是兩條很深的車輪痕。
“爸，父親，你們不可以這樣做，我是這個家裏的一份子，也是繼承人。”
時澈和司機兩人聯手把時航拽下車。
他沒站穩，崴了腳，跌坐在地上，滿臉惶恐，剛才的得意消失無蹤。
“繼承人？你想繼承什麽？我看你還是好好吹吹腦子別整天胡言亂語的。”時澈拿過雲舒遞來的文件，扔到時航身上，“把協議簽了，以後我們相安無事。”
文件封面寫著幾個大字：解除領養關系合同。
領養關系一旦解除，時航的好日子也到頭了，他這下是真的怕了，連忙抱住時澈的大腿，哭著說：“父親，我錯了，我不該聽小叔的話，你就當我以前不懂事，我回去後一定給你當牛做馬報答你們。”
“你這種從根上就爛了的孩子，也知道報答怎麽寫？”時澈抽回腳，順勢踹了他一下，“你不會知道錯的，你也不覺得自己錯了。”
現在的道歉，無非是知道自己即將失去什麽的權宜之計。
雲舒閉上眼，酸了眼眶。
當初他們在時家並沒有太大的實權，老頭子又寵愛時付彥，時付彥挑撥了幾句，老頭子就逼著他們去領養一個Alpha回來。
收養時航也是意外中的意外。
當初時朝雲選中的家人，並不是時航，是另一個孩子。
但是收養那天，那個孩子忽然生病，情況並不樂觀，這才退而求其次收養了時航。
養了他二十幾年，到頭來，養出個白眼狼不說，還給他們的兒子培養了個障礙。
這是雲舒做過最錯的決定。
時澈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坐進了車裏。
在泥裏踩了幾腳，身上依舊幹凈，只有鞋底沾染了黃色的汙漬。
他打開車窗：“時航，你要是能就此收手，我也不難為你，回來後把合同送過來。開車。”
車子疾馳而去，車輪碾過水坑，濺了時航一身的泥水。
他攥緊拳頭，手裏的合同被揉捏得不像樣。
時間變化，太陽被雲朵擋住，一下子天氣就陰了。
雨水滴答滴答落在車窗玻璃上。
吵得人心煩意亂。
雲舒看向時澈：“妹妹說，朝雲前幾天去找她幫忙了。”
“看來朝雲這次是準備動真格的，那就不能讓老爺子的事情影響到他的判斷。”
雲舒握住時澈的手，把腦袋靠在時澈肩膀上：“你拎得清這一點，還是和年輕時候一樣。”
“從他縱容時付彥在你喝的藥裏下藥，我和他的父子情就到頭了。”時澈拉著愛人的手，心中的愧疚並沒有因為時間的沖刷而減輕，“當年是我沒能力保護好你，這次一定要保護好朝雲。”
“他和你不一樣。”雲舒直起身體，提起時朝雲的時候，滿眼都是驕傲，“他比你聰明，比你有魄力，你三十歲的時候，可沒有他這麽厲害。不過……我們要幫他好好保護游野。”
“游野這個孩子，懂得嶄露鋒芒，必要時也會藏拙，他就像朝雲手裏的一把劍，誰保護誰還真不好說。”
雲舒沒有反駁。
游野身上的氣息一看就和他們是同一種人。
果敢、堅韌、有能力。
不得不說，時朝雲這個伴侶選得非常好。
說話間，兩人已經到了醫院。
電梯在三樓停下，一眼就能看到幾個穿著黑色西服的保鏢站在308病房門口，一猜就能猜出來是時崢的病房。
時朝雲做事向來滴水不漏，找的這批人也是親自挑選，可以完完全全信任的。
走到門口，時澈忽然停住了動作。
不管怎麽說，裏面畢竟是他父親。
雲舒拉住他的手，給了他力量。
重新邁開步子後，時澈已經整理好了情緒。
病房裏響著儀器的聲音，時崢閉眼躺在床上，眼睛下方已經凹陷了下去，脖子上也是瘦得只有薄薄一層皮，連血管的走向都能看出來。
可見這段時間時付彥並沒有好好照料。
時澈握緊了雙手，皺著眉頭走過去。
也許是心電感應，走到病床旁邊後，時澈就看到老爺子的手動了下。
他呼了口氣，問時朝雲：“他情況怎麽樣了？”
“不樂觀，做手術成功率不到25%，不做手術最多活半年。”時朝雲起身，把位置讓給了時澈坐，輕聲說，“我想聽聽你們的意見。”
不管答案是做或者不做，時朝雲都不會幹預。
游野說得對，他是時崢的孫子，但比起他們的關系，時澈這個做兒子的，關系更親近，他才是最有決策權的人。
時澈雙手緊握，眸光暗沈，杵著下巴看著病床上的人，不知道在想什麽。
背影落寞。
雲舒輕輕扶了下他的肩膀，才讓他回過神來。
雲舒輕聲說：“按照你心裏的想法做吧，我和朝雲都聽你的。”
和老頭子鬥了這麽多年，雲舒心裏不是沒有恨，但是比起這點恨意，他更不願時澈為了他作出後悔終生的決定。
時澈擡起頭，一手拉著雲舒，一手拉著時朝雲，仿佛瞬間就做好了決定，眼神堅定地說：“做手術吧，不是為了別的，至少要爭取下可能性，只要賭贏了，朝雲手裏就有籌碼。”
他知道時崢能聽到，所以故意提高了音量說出這些話。
他就是要讓時崢明白，在他們這段父子情中，時崢這個不合格的父親早就不能被定義為家人了。
所做的一切，不過是為了時朝雲的未來。
時朝雲連自己的感情都可以拿來當籌碼，那他就必須堵這個25%的幾率。
不能讓時朝雲的努力白費。
他走到時崢床邊，低頭看著病床上的人，心中五味雜陳。
說話的口吻感嘆又悲涼：“你風光了一輩子，護了時付彥這一脈一輩子，最後落得這麽個下場，真是可悲，希望你記住，今天選擇救你的人，是你一直看不上的孫子，還有一直針對的兒婿，你曾經惡語相向的人，才是選擇救你的人。”
時澈拍了拍游野的肩膀說：“我們先走了，明天再過來，時航的事情你們別操心，我會處理，不會讓他再來你們這裏蹦跶，你照顧好朝雲，他現在懷著孕，別讓他太累了。”
“父親放心。”
“好，我們走了。”
那個轉身的背影，和沈重的托付，就好像是時澈把他們護在心裏的兒子交到了游野手上一樣。
游野的雙手止不住顫抖起來。
“我們也走吧，餐廳已經訂好了，該去會會我的情敵了。”
時朝雲笑彎了眼睛，把外套拿過來披在肩膀上。
五個多月的孕肚倒是沒有太大的負擔，時朝雲現在走路還並不吃力，游野卻處處護著他，生怕磕了碰了。
連下樓梯都恨不得抱著時朝雲下去。
去餐廳的路上，時朝雲摸了摸肚子：“歐陽醫生，你說我肚子裏的孩子是Omega的可能性大還是Alpha的可能性大？”
前座的歐陽曦扭頭笑著說：“一般孩子的性別會偏向等級高的那個，但是這也不是絕對的，比如你，你爸爸是A級Omega，父親是S級Alpha，而你是S級Omega，這種情況很少見。”
“不管是Alpha還是Omega，只要是我們的孩子，都沒關系。”
游野把手搭在時朝雲的肚子上輕輕摸了摸，時朝雲也把手搭在了上面。
兩人的手，一個骨節粗大，掌心寬厚，一個骨架細小，手指修長，交落在一起，成了一道別樣的風景。
“我不過是好奇，你別緊張。無論是Alpha還是Omega，都沒關系。”
時朝雲經歷了這麽多事情，已經完全想開了。
不管是什麽性別，只要健康長大，就很好。
他不會逼著這個孩子整天學習，更不會讓他走自己相同的童年。
“對了，你生產打算去哪家醫院？我們醫院的產科也很有名氣，要來我們醫院嗎？”歐陽曦問。
聽完歐陽曦的話，游野的手僵住了一瞬。
時朝雲不動聲色地看了他一眼：“還不確定，這裏離我們住的地方有點遠，不過我會納入考慮範圍內的。”
游野這才放松下來。
其實醫院離他們家並不遠，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但是游野還是忍不住介意時朝雲和歐陽曦兒子的關系。
在壓抑的氛圍下度過了並不愉快的二十多分鐘，終於可以下車了。
游野吸了好幾口新鮮空氣，才把腦海中渾濁的情緒清理出去。
歐陽曦的兒子到得早，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年輕的Beta滿臉笑容，笑起來還有兩顆小虎牙，一頭金黃色的頭發非常顯眼。
在Beta中，他的個子是偏高的，和時朝雲站在一起，差不多一樣高。
少年皮膚白皙，游野一看到他，腦海中就撲面而來幾個詞語。
青春活力，朝氣蓬勃。
和他這種厚重又沈悶的性格完全不同。
“朝雲哥，好久不見！”
對方沖上來就要和時朝雲擁抱，好在游野動作快，往兩人中間一橫，擋住了。
“你是誰？”
游野沒回答，語氣帶著薄怒：“朝雲現在懷孕了，不方便和你擁抱，你要抱可以抱我。”
他往那裏一站，跟一座山一樣，誰敢抱他。
對方又不是傻子。
“抱什麽抱。”時朝雲拉開游野，“介紹下，這是歐陽晨，歐陽醫生的兒子，小晨，這是游野，我的伴侶。”
兩個男人的關註點完全跑了偏。
一個在意時朝雲怎麽就結婚了。
另一個想的是，他什麽段位，憑什麽能讓自己老婆叫他“小晨”？？？
“朝雲哥，你結婚了？我明明說了你要等我成年啊，我成年就可以……”
游野不樂意了，瞬間化身粘人精，拉著時朝雲的胳膊往時朝雲懷裏湊，打斷歐陽晨接下來的話：“朝雲，原來你把他當弟弟啊，怎麽不早點告訴我，我這都沒準備什麽禮物。”
時朝雲：……
“我和朝雲哥哥說話關你什麽事？你別插嘴，朝雲哥，你還沒回答我呢，你為什麽不等著我？”
眼看一計不成，游野又起一計：“因為他喜歡Alpha。”
歐陽晨感覺天都塌了，幽怨地看著時朝雲，只想等一個解釋。
時朝雲嘆氣，這兩個都不是什麽好對付的主，但誰在他心裏的分量重，一目了然，他今天必須得把游野哄好了，要是游野再像之前一樣哭到差點暈倒，他還得費更多心力哄人。
“哥，你說話啊，你怎麽就和Alpha結婚了，你之前明明說你不喜歡Alpha啊？”
這下天塌了的人換游野了。
不喜歡Alpha幾個大字，狠狠地給了他脆弱的心靈一擊。
他晃悠著身體，捂著胸口，一臉悲戚。
“你不喜歡Alpha？”嘴角向下一撇，這是游野準備哭的前兆。
他瞪了歐陽晨一樣，這小孩好好的幹嘛惹游野啊。
煩死了。
“游野不是別的Alpha，他是我的Alpha，是例外。”
“可是，你明明說你不喜歡……”
因為時朝雲幾年前的一句話，歐陽晨記了很久，無數次慶幸著自己是個Beta。
他到現在都還記得時朝雲說不喜歡Alpha的原因。
心裏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歐陽晨忙說：“你不是說你最討厭Alpha的信息素味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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