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女王的馴服游戲ing 想不想玩點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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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女王的馴服游戲ing 想不想玩點刺激……
“你以為只有你受到懲罰？”
“什麽意思？”
大半夜的, 自己家門口站了一個瘋子，要是聲音太大引來了鄰居，他的臉都會丟光。
側了側身子，讓寧鳴業進屋後, 時航用力關上了門。
他自顧自坐到沙發上, 把桌上的紅酒不要錢一樣倒進杯子裏, 一飲而盡。
“我小叔來電話了，說這件事是因我們而起，我必須在老爺子面前表態，主動退出公司, 並且以後不能在集團總部擔任任何高層職位。”
說起這件事, 時航肚子裏的火就像是能把他的心都燒空一樣。
嘴裏的紅酒味此時格外刺鼻, 跟燃燒過後的灰燼一個味道, 還夾著絲絲血腥味道。
“你小叔打算把自己摘幹凈？這件事當時提議的時候，他也是同意的啊？現在算什麽？想獨善其身？”
“你快閉嘴吧，吵吵吵，煩死了。”
又喝了一杯酒, 時航的意識開始模糊。
眼神迷離，恍惚間，腦子裏閃過了不久前時朝雲和他說的話。
時付彥以後會第一時間處理他。
雖然情況有些不同，但是結果是正確的。
他慌亂地找到手機，在手機裏搜索了陳婉的賬號。
寧鳴業見此，表情醜陋地說了句：“你搜她幹什麽？”
“蠢貨, 閉嘴。”
搜索了幾分鐘，把陳婉各平臺的社交賬號都翻了一遍，最後在陳婉的ins上看到了很多和時朝雲相關的內容。
還有不少時朝雲的照片，最早的一張已經是好幾年前了。
陳航面容扭曲地笑了起來。
牙齒上沾染的紅色酒水為他的表情增添了不少詭異。
“哈哈哈哈。”
眼底的紅色一點點覆蓋白色瞳孔。
“好啊, 時朝雲，你這招可真是妙得很，沒想到你居然能算到這一步。”
他本只以為陳婉是單方面喜歡時朝雲，在兩方戰隊的時候選擇站在時朝雲這邊，沒想到陳婉從頭到尾都是時朝雲的人。
拋開這些不說，當初他們選擇偷設計稿，也是被時朝雲誘導著走到了這步。
這麽深的城府，時航又哪裏鬥得過。
“你沒事吧？”寧鳴業擔心地看著他。
“這次是時朝雲贏了，不過他只是贏了一局，時付彥只要占著時家第一順位繼承人的身份，遲早都能把時朝雲擠下去，時付彥可是Alpha！”
寧鳴業小心翼翼地提醒：“可是時朝雲懷孕了……”
時朝雲肚子裏的孩子是個變數，為了賭一賭Alpha繼承人的可能性，老爺子就絕對不會和時朝雲撕破臉，畢竟他們兩口子可是在老爺子面前表過態，說以後孩子可以跟時朝雲姓。
時航咬緊了牙齒：“既然有孩子大家動不了他，那如果他沒了孩子呢？到時候老爺子也無話可說。”
“你想做什麽？”
“這件事還需要從長計議。”被酒精麻痹的神經一點點恢覆清醒，晃了晃手裏的酒杯，時航逐漸冷靜了下來，“不著急，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現在我們要利用時付彥，他今天把我推出來頂罪，遲早我也要讓他體會一下這種滋味。”
短短一個晚上，VNV股票暴跌，老爺子被氣得暈了過去。
時付彥回家的時候，老爺子還在床上躺著，病床旁邊站著不少人。
有趁機來攀關系的遠房親戚，還有來借機表現自己的合作夥伴，家庭醫生被擠在了最角落的位置。
時付彥見狀，疾步走過去把人群隔開了。
“各位，我爸他身體不適，病人需要好好休養，大家還是改天再來吧。”
有人不屑地看了眼他手裏的果籃，陰陽怪氣說道：“切，也不知道是誰把老爺子氣成這樣的，還好意思說這種話。”
“就是，我看啊，要是某些人今天不出現，說不準老爺子的身體還能舒服些。”
“我就說把VNV交到你手上不行，如果朝雲還在管理VNV，哪裏出得了這種問題。”
“就是，之前新品上市的時候，也是朝雲第一時間發現了問題。”
幫時朝雲說話的人不算少，有的是墻頭草，有的是一直堅定站在時朝雲這邊的人。
不管屬於哪一種，說的話都淬毒了一般，把時付彥紮得千瘡百孔。
“這件事我會和老爺子好好解釋，你們先回去吧，管家，送客！”
“各位，這邊請。”
逐客令已下，就算再沒眼力勁兒也不會繼續留在這裏。
等人都走了，房間裏的空氣才清爽起來啊。
時付彥坐在床邊，拉著老爺子的手：“爸，這次是我大意了，沒想到時航和他介紹來的設計師居然捅出這麽大的簍子，您放心，我已經把他們都開除了，陳婉那邊我也在聯系，爭取取得個好的結果，只要繼續聘請陳婉回來工作，那些流言蜚語就會向著我們。”
時付彥不懂網絡戰爭，但是他清楚，這次無論付出什麽代價都必須把陳婉找回來繼續為VNV工作。
要讓外界看到他們對這件事的重視程度，做出一種在盡力彌補的姿態，消費者的怒火才能平息。
“算你有點腦子。”老頭子嘆了口氣，“我是沒想到啊，這VNV剛交到你手上才幾天，你居然把天都捅了個洞。”
時崢現在有些懷疑，自己當初把VNV交給時付彥是不是個正確的決定了。
“爸，這件事說到底是大哥的兒子惹出來的，他和那個寧鳴業關系很好，我也是被他們迷惑雙眼了啊，我覺得這件事大哥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說不定是大哥指使的。”
“咳咳咳……”老爺子氣得不輕，急促的咳嗽聲飄蕩在房間裏。
時付彥一邊給他餵水一邊說：“你說會不會是大哥想回公司掌權，所以故意讓他兒子這麽做的。”
“你去把老大叫來。”時崢顫抖著手推開時付彥。
“不用叫了，我來了。”時澈靠在門框上。
身形挺拔，神采奕奕，還精心做了個發型，站在那裏氣場強大，時付彥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丹鳳眼緩緩掃了一眼時付彥，嗓子眼裏發出一聲笑：“時航做的混賬事我聽說了，和我沒關系。”
“大哥，你好歹也是時航的爸爸，怎麽可能沒關系呢？要是沒有你的允許他敢這麽做嗎？”
“那就要問問你了，是不是你的公司裏有什麽老鼠挑撥了他。”時澈走到屋裏，皮鞋踏在地面上，聲音清脆悅耳，緩緩打開了西裝外套，“他是成年人，有手有腳，犯了錯你大可以報警抓他，我不攔你。”
“你說的這是什麽話，時航就算再怎麽混蛋，畢竟也是你兒子。”老爺子雙目通紅，咳嗽了好幾聲，氣喘籲籲地說，“虎毒還不食子呢！”
“我是真沒想到，這句話有朝一日會從你嘴裏說出來。”時澈和家裏的矛盾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說話完全不給老頭留情面，“當初要不是你們兩個，我怎麽會去福利院收養這個白眼狼，朝雲才是我兒子，他算什麽東西，這些年我好吃好喝養著他，沒對他發難，就已經很仁慈了。”
剛剛據理力爭的幾人瞬間沒了聲音，房間裏再次回歸寧靜。
時澈也不著急，提過旁邊的水壺給自己倒了一杯紅茶。
看了眼腕表，時間差不多了，才不慌不忙地把外套的紐扣扣起來：“你們當初不是非常喜歡他嗎？為了一個外來種，打壓朝雲，為難朝雲，怎麽？現在承受不了後果了？”
時澈緩緩挑眉，質問的聲音砸在地上。
“大家都是一家人，而且確實是你這一脈出了問題，你應該給我們個解釋。”
時澈走到時付彥身邊，捏住他的肩膀。
力量驚人，像是要把他的骨頭都捏碎，他根本不敢反抗，只能咬牙承受下來。
雪松氣味散開，時付彥只能勉強看清楚時澈的表情。
清冽又霸道的味道，和時澈本人很相配，在生氣的時候，這種信息素能直戳人肺管子。
“哥……大哥……”
“我剛才已經解釋過了，你們是耳朵有問題嗎？”時澈松開手，從包裏拿出雲舒給自己準備的白色蠶絲手帕擦了擦手，“今天我過來是來看看老爺子，既然沒什麽事我就走了。”
時澈走後，房間裏的雪松氣味一直沒有散掉，是開窗吹了許久才逐漸消失的。
老爺子擺手：“算了，老大這邊先不管，當務之急是去找陳婉。”
話音剛落，時付彥就接到了助理的電話。
陳婉在社交平臺發帖說自己要離開這個讓她傷心的國家，話語間明裏暗裏都在暗示這次VNV抄襲她的設計，並且沒有給出任何補償，她勢單力薄，不敢和VNV鬥。
通過背後的操作，這篇帖子發了沒多久就登上了好幾個熱搜。
VNV的股票下滑得越發厲害。
時付彥天都塌了。
焦頭爛額的時候，見到了時航。
時航這人向來註重外表，天天跟個花孔雀似的，今天卻格外滄桑，連胡子都沒有刮就出現在公司了。
“我沒空處理你的事情，你覆職的事想都別想，我現在很忙，沒事別來煩我。”
時航擡手攔住了他的去路：“小叔，你這招卸磨殺驢可真厲害啊。”
“滾開，少來煩老子，要不是你和那個寧鳴業出些歪主意，我至於幫你們擦屁股嗎？”
“這麽說，你是想把自己撇幹凈了？”時航陰笑，“我早就料到了，你不是什麽好人，不在VNV工作可以，你幫我在其他產業安排一份工作，不能比我以前的差。”
“你算哪根蔥？怎麽臉皮這麽厚？”
時付彥被氣笑，縱使他在社會上打拼這麽多年，也從沒見過時航這麽無恥的人。
居然敢這麽明目張膽地威脅他，這不是活膩了是什麽？
本來以為時航留著還能有點作用，能威脅時朝雲和時澈，但是從白天時澈的態度看來，他們壓根不在意時航的死活。
既然如此，時航在他這裏，也沒作用了。
“小叔，話可不能這麽說。”時航笑了笑，“俗話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多個敵人不如多個朋友，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搞垮時朝雲，除了我，可沒人能幫你了。”
“我還能指望你個豬腦子？”
時航面上笑著，袖子下的手攥的緊緊地：“這樣吧，我告訴你一個消息，換一份工作。”
“說。”
“那個陳婉是時朝雲的人，這次我們都是被時朝雲設計了，你仔細想想，為什麽時朝雲會主動讓出VNV的管理權？”
“你是說，他從那個時候就開始計劃了？”
“對！現在你還覺得自己一個人也能鬥得過時朝雲嗎？”
時朝雲的手段他們已經見識過了，自然就不會自己往槍口上撞，多一個人想辦法自然是好的。
“行，你的工作我來安排，不過這次事情影響非常大，以後你給我低調一點，還有，那個叫寧鳴業的，我要把他送進牢裏，至少要給消費者一個交代，你不能讓他牽連到我們。”
“放心放心交給我。”時航臉上的笑容愈漸猙獰，滿肚子的壞水都寫在臉上了，“那我們就來聊聊怎麽收拾時朝雲。”
“你有什麽想法。”
“從時朝雲下手很難，他是S級，信息素十分恐怖，而且身邊經常有人跟著，我們不如從游野下手，劣質Alpha，根裏就是劣質的，他身邊沒有保鏢，更沒有時朝雲一樣強悍的信息素，從他下手容易得多。”
“有道理。”
*
夏威夷。
時朝雲靠在躺椅上，懷裏捧著一個巴掌大的椰子。
臉上戴著的紅色邊框墨鏡有幾分滑稽。
和他的紅色沙灘褲倒是很相襯。
來這裏度假的人非常多，空氣清爽，海風吹拂，是不錯的旅游聖地。
游野拉著游染染走了過來。
游染染獻寶似的遞給時朝雲一個海螺。
“朝雲哥哥，這是我們剛才在那邊撿到的，送你。”
白色的海螺純潔無瑕，沙子已經處理幹凈了。
時朝雲接過來，笑著說了聲謝謝。
交疊的雙腿緩緩放下，沒穿拖鞋踩在了沙灘上。
沙子柔軟，像是給腳做了個補水按摩。
“我給你們買了椰子。”
游野戴上眼鏡，和游染染一人捧著一顆椰子。
一家三口整整齊齊坐在防曬傘下面。
游染染的白色小裙子在陰影下失了幾分光彩，她摸摸自己的臉蛋，笑瞇瞇地說：“朝雲哥哥，和你在一起好開心呀~”
“為什麽？”時朝雲問。
“可以不用上學出來玩，來我從來沒有來過的地方旅游，還可以撿很多貝殼，哎呀~總之有好多好多理由。”游染染自然地抱著時朝雲的胳膊，撒嬌道，“你真好，我最喜歡你了。”
“嘖，你個小沒良心的，以前不都是說最喜歡我嗎？”
游染染陷入了兩難，一個是哥哥，一個是哥夫，不管選誰，好像都會對不起另一個人似的。
她的小腦袋裝不下這麽覆雜的事情。
“我喜歡朝雲哥哥，那讓朝雲哥哥最喜歡你不就好啦~”
聞言，時朝雲臉頰微紅。
也許是天氣太熱了，曬的。
黑發在風中舞動，時朝雲擡手把頭發別到耳後。
一顰一笑都在游野心中留下印記。
游野笑著躺了下去：“嗯，我也希望時朝雲最愛我了。”
時朝雲笑著踹了他一腳。
腳底的沙子不懂事地黏在了游野的大腿上。
游野笑瞇瞇地問：“喜歡嗎？可以再踹一腳。”
沒等時朝雲反應過來，游染染的腳啪地一下踹在了游野的小腿上。
“哈哈哈哈。”
三人說說笑笑，讓這趟旅途輕松又愜意。
時朝雲把關機的手機打開，七八十個未接來電、99+的未讀消息竄了出來，沒給他半點緩沖的時間。
游野繞到他身後，用自己的信息素包裹著他，輕輕把腦袋搭在他肩膀上。
“現在才知道著急，早幹嘛去了。”
時朝雲摸了一把他的腦袋，笑瞇瞇地說：“晾得夠久了，想必最近國內非常熱鬧啊。”
“你好厲害啊。”
“那你可要把我這個金主伺候好了。”
“這是當然。”
鈴聲打斷了兩人即將觸碰的雙唇，游野不爽地哼了一聲：“我去給你買飲料。”
時朝雲點頭，按下接聽鍵。
“什麽事？”
“朝雲啊，你這兩天去哪裏了？我去公司找你沒找到，你也不在家，問你家那些人，誰都不說。”時付彥的聲音夾著笑意。
刻意的討好，就算是隔著手機都能聽出來。
“有事說事。”
“是這樣的。前幾天VNV發生那麽大的事情，畢竟也和你弟弟脫不了幹系，你總得幫他善後吧？”
“善後？怎麽善後？”
時付彥一聽有戲，連忙慌亂地說：“這樣吧，你發布個聲明，就說這件事是你當初沒看上陳婉，她在報覆你，我們就能扭轉口碑了。”
打得一手好算盤，只可惜，時朝雲不是大冤種，更不是蠢貨。
“我為什麽要幫你？”
“這可不是幫我，是幫你弟弟啊，你弟弟的愛人闖了這麽大的禍，如果你不出面，在本家這邊很難交代，就是發個聲明的事，用不了多少時間，而且VNV這段時間的股票一直在跌，集團也會受到很大的影響。”
“他又不是小嬰兒，自己不會擦屁股嗎？況且就算他不會擦，不是還有你這位盡心盡力的長輩嗎？哪裏輪得到我來做這種事情啊？小叔頂半個爸爸，不是你以前告訴我的嗎？想當我爸，不想當時航他爸？你怎麽還厚此薄彼呢？當初不是你讓我父親把他從福利院接回來的嗎？”
“你……”時付彥氣急了，差點沒忍住，咽了咽口水，楞是把到嘴邊的臟話咽了回去，“他畢竟是你們這一脈的孩子，你的弟弟，出這麽大的事情，你應該出面給本家一個交代，老爺子讓你今天回本家一趟，把事情說清楚，順便商量解決辦法。”
如果是以前，時朝雲沒準真會被老爺子這一招拿捏，但是現在不會了。
他肚子裏有孩子，誰抓著誰七寸還說不好呢。
時斯集團是家族企業，其中還是有不少股東是堅定的時朝雲派，他早就不是當初那個被老爺子簡單一句話就嚇得瑟瑟發抖的小羔羊了。
“我沒時間，你們要商量對策就商量去，我說過了，不管VNV的事情，爺爺不是同意了嗎？”時朝雲假裝驚訝地問，“啊，我知道了，難道小叔這麽想讓我回去，不是幫時航擦屁股，是幫你擦啊，嘖嘖嘖。”
“你……你胡說什麽？我是你小叔，說話怎麽這麽沒禮貌！”
“我時朝雲什麽性格你出去打聽打聽去，做事心狠手辣，睚眥必報，要什麽禮貌啊？禮貌能幫我賺錢？”
“少跟我說這些，你到底來不來。”
“不來，至於你說的聲明，我也不會發。”時朝雲沈下聲音，“我只跟你說一遍，別來招惹我。”
“你！你個白眼狼，我白對你這麽好了！你……”
“閉嘴吧蠢貨，你這張老臉是不會紅嗎？掛了，我在度蜜月，你再打來煩我，我就拉黑你。”
時朝雲的威脅果然起到了作用，足足等了五分鐘，時付彥的電話都沒有打過來。
他心滿意足地坐在酒店床邊，喝著游野送來的果汁。
享受著游野的按摩服務。
過去二十幾年，好像從來沒有一刻這麽輕松。
以前就算是出國，也都是為了工作，第一次這麽好好靜下心來旅游，感覺大不相同。
椰子汁非常香甜，海風格外涼爽，海水也清澈漂亮。
時朝雲真想拋棄那些亂七八糟的工作，帶著游野和游染染去環游世界。
現在他忽然理解了當初時澈和雲舒離開時家的做法。
雖然失去了自己本該得到的家產，但是他們得到了快樂。
“我訂了餐廳，晚上我們吃海鮮？”游野問。
“好啊，好久沒吃海鮮了。”
冰涼的手捧著游野的臉頰使勁揉了揉：“游野，和我結婚會後悔嗎？”
“為什麽要後悔？”
“因為我太忙了，連好好陪著小狗的時間都沒有，連你喜歡吃什麽都不了解。”
“沒有人規定，結婚的兩個人就應該對彼此的喜好一清二楚。”游野抓著時朝雲亂動的手，聲音溫柔，“既然不知道喜好，我們慢慢了解就行了，我們還有很多很多時間，如果你沒時間陪我，那就讓我陪著你，你不知道我喜歡吃什麽那我們就一起嘗試，像之前一樣，一起去找。”
時朝雲笑了下。
心裏像是忽然劃開了一道口子，陽光撒了進來，把那顆陰暗潮濕的心臟，照得暖洋洋的。
他好像能明白時澈和雲舒為什麽這麽喜歡游野了。
呼了一口氣，時朝雲站起了身：“去叫染染，出門吃飯。”
“好。”
“吃完飯給我們買冰淇淋。”
“行。”
“晚上你還要幫我洗澡。”
“沒問題，我的榮幸。”
游野是個非常容易滿足的人，時朝雲的小恩小惠在他看來不值一提，但是都會被游野小心對待。
會這麽對他尊重他的人，只有雲家人和他的父親，游野是例外。
他也知道，情親和愛情是不一樣的。
能填補的空缺也並不相同。
時朝雲掰開他的手，把梳子放到他手心：“幫我梳頭。”
“好的，我的女王陛下。”
時朝雲心情愉悅地點開手機看著最近的股票和八卦。
任由游野幫他鼓搗梳頭。
和時付彥說的一樣，時斯集團的股票確實受了很大的影響。
不過，這些年時朝雲為時斯集團付出太多心血了，掙的錢也是盆滿缽滿，這麽一點代價，遠遠算不了什麽。
手機屏幕亮起，他看了眼來電顯示，狡黠一笑。
“游野，想不想晚點刺激的？”
“刺激的？比如呢？”
時朝雲勾著游野的脖子：“電話pl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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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只有你受到懲罰？”
“什麽意思？”
大半夜的, 自己家門口站了一個瘋子，要是聲音太大引來了鄰居，他的臉都會丟光。
側了側身子，讓寧鳴業進屋後, 時航用力關上了門。
他自顧自坐到沙發上, 把桌上的紅酒不要錢一樣倒進杯子裏, 一飲而盡。
“我小叔來電話了，說這件事是因我們而起，我必須在老爺子面前表態，主動退出公司, 並且以後不能在集團總部擔任任何高層職位。”
說起這件事, 時航肚子裏的火就像是能把他的心都燒空一樣。
嘴裏的紅酒味此時格外刺鼻, 跟燃燒過後的灰燼一個味道, 還夾著絲絲血腥味道。
“你小叔打算把自己摘幹凈？這件事當時提議的時候，他也是同意的啊？現在算什麽？想獨善其身？”
“你快閉嘴吧，吵吵吵，煩死了。”
又喝了一杯酒, 時航的意識開始模糊。
眼神迷離，恍惚間，腦子裏閃過了不久前時朝雲和他說的話。
時付彥以後會第一時間處理他。
雖然情況有些不同，但是結果是正確的。
他慌亂地找到手機，在手機裏搜索了陳婉的賬號。
寧鳴業見此，表情醜陋地說了句：“你搜她幹什麽？”
“蠢貨, 閉嘴。”
搜索了幾分鐘，把陳婉各平臺的社交賬號都翻了一遍，最後在陳婉的ins上看到了很多和時朝雲相關的內容。
還有不少時朝雲的照片，最早的一張已經是好幾年前了。
陳航面容扭曲地笑了起來。
牙齒上沾染的紅色酒水為他的表情增添了不少詭異。
“哈哈哈哈。”
眼底的紅色一點點覆蓋白色瞳孔。
“好啊, 時朝雲，你這招可真是妙得很，沒想到你居然能算到這一步。”
他本只以為陳婉是單方面喜歡時朝雲，在兩方戰隊的時候選擇站在時朝雲這邊，沒想到陳婉從頭到尾都是時朝雲的人。
拋開這些不說，當初他們選擇偷設計稿，也是被時朝雲誘導著走到了這步。
這麽深的城府，時航又哪裏鬥得過。
“你沒事吧？”寧鳴業擔心地看著他。
“這次是時朝雲贏了，不過他只是贏了一局，時付彥只要占著時家第一順位繼承人的身份，遲早都能把時朝雲擠下去，時付彥可是Alpha！”
寧鳴業小心翼翼地提醒：“可是時朝雲懷孕了……”
時朝雲肚子裏的孩子是個變數，為了賭一賭Alpha繼承人的可能性，老爺子就絕對不會和時朝雲撕破臉，畢竟他們兩口子可是在老爺子面前表過態，說以後孩子可以跟時朝雲姓。
時航咬緊了牙齒：“既然有孩子大家動不了他，那如果他沒了孩子呢？到時候老爺子也無話可說。”
“你想做什麽？”
“這件事還需要從長計議。”被酒精麻痹的神經一點點恢覆清醒，晃了晃手裏的酒杯，時航逐漸冷靜了下來，“不著急，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現在我們要利用時付彥，他今天把我推出來頂罪，遲早我也要讓他體會一下這種滋味。”
短短一個晚上，VNV股票暴跌，老爺子被氣得暈了過去。
時付彥回家的時候，老爺子還在床上躺著，病床旁邊站著不少人。
有趁機來攀關系的遠房親戚，還有來借機表現自己的合作夥伴，家庭醫生被擠在了最角落的位置。
時付彥見狀，疾步走過去把人群隔開了。
“各位，我爸他身體不適，病人需要好好休養，大家還是改天再來吧。”
有人不屑地看了眼他手裏的果籃，陰陽怪氣說道：“切，也不知道是誰把老爺子氣成這樣的，還好意思說這種話。”
“就是，我看啊，要是某些人今天不出現，說不準老爺子的身體還能舒服些。”
“我就說把VNV交到你手上不行，如果朝雲還在管理VNV，哪裏出得了這種問題。”
“就是，之前新品上市的時候，也是朝雲第一時間發現了問題。”
幫時朝雲說話的人不算少，有的是墻頭草，有的是一直堅定站在時朝雲這邊的人。
不管屬於哪一種，說的話都淬毒了一般，把時付彥紮得千瘡百孔。
“這件事我會和老爺子好好解釋，你們先回去吧，管家，送客！”
“各位，這邊請。”
逐客令已下，就算再沒眼力勁兒也不會繼續留在這裏。
等人都走了，房間裏的空氣才清爽起來啊。
時付彥坐在床邊，拉著老爺子的手：“爸，這次是我大意了，沒想到時航和他介紹來的設計師居然捅出這麽大的簍子，您放心，我已經把他們都開除了，陳婉那邊我也在聯系，爭取取得個好的結果，只要繼續聘請陳婉回來工作，那些流言蜚語就會向著我們。”
時付彥不懂網絡戰爭，但是他清楚，這次無論付出什麽代價都必須把陳婉找回來繼續為VNV工作。
要讓外界看到他們對這件事的重視程度，做出一種在盡力彌補的姿態，消費者的怒火才能平息。
“算你有點腦子。”老頭子嘆了口氣，“我是沒想到啊，這VNV剛交到你手上才幾天，你居然把天都捅了個洞。”
時崢現在有些懷疑，自己當初把VNV交給時付彥是不是個正確的決定了。
“爸，這件事說到底是大哥的兒子惹出來的，他和那個寧鳴業關系很好，我也是被他們迷惑雙眼了啊，我覺得這件事大哥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說不定是大哥指使的。”
“咳咳咳……”老爺子氣得不輕，急促的咳嗽聲飄蕩在房間裏。
時付彥一邊給他餵水一邊說：“你說會不會是大哥想回公司掌權，所以故意讓他兒子這麽做的。”
“你去把老大叫來。”時崢顫抖著手推開時付彥。
“不用叫了，我來了。”時澈靠在門框上。
身形挺拔，神采奕奕，還精心做了個發型，站在那裏氣場強大，時付彥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丹鳳眼緩緩掃了一眼時付彥，嗓子眼裏發出一聲笑：“時航做的混賬事我聽說了，和我沒關系。”
“大哥，你好歹也是時航的爸爸，怎麽可能沒關系呢？要是沒有你的允許他敢這麽做嗎？”
“那就要問問你了，是不是你的公司裏有什麽老鼠挑撥了他。”時澈走到屋裏，皮鞋踏在地面上，聲音清脆悅耳，緩緩打開了西裝外套，“他是成年人，有手有腳，犯了錯你大可以報警抓他，我不攔你。”
“你說的這是什麽話，時航就算再怎麽混蛋，畢竟也是你兒子。”老爺子雙目通紅，咳嗽了好幾聲，氣喘籲籲地說，“虎毒還不食子呢！”
“我是真沒想到，這句話有朝一日會從你嘴裏說出來。”時澈和家裏的矛盾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說話完全不給老頭留情面，“當初要不是你們兩個，我怎麽會去福利院收養這個白眼狼，朝雲才是我兒子，他算什麽東西，這些年我好吃好喝養著他，沒對他發難，就已經很仁慈了。”
剛剛據理力爭的幾人瞬間沒了聲音，房間裏再次回歸寧靜。
時澈也不著急，提過旁邊的水壺給自己倒了一杯紅茶。
看了眼腕表，時間差不多了，才不慌不忙地把外套的紐扣扣起來：“你們當初不是非常喜歡他嗎？為了一個外來種，打壓朝雲，為難朝雲，怎麽？現在承受不了後果了？”
時澈緩緩挑眉，質問的聲音砸在地上。
“大家都是一家人，而且確實是你這一脈出了問題，你應該給我們個解釋。”
時澈走到時付彥身邊，捏住他的肩膀。
力量驚人，像是要把他的骨頭都捏碎，他根本不敢反抗，只能咬牙承受下來。
雪松氣味散開，時付彥只能勉強看清楚時澈的表情。
清冽又霸道的味道，和時澈本人很相配，在生氣的時候，這種信息素能直戳人肺管子。
“哥……大哥……”
“我剛才已經解釋過了，你們是耳朵有問題嗎？”時澈松開手，從包裏拿出雲舒給自己準備的白色蠶絲手帕擦了擦手，“今天我過來是來看看老爺子，既然沒什麽事我就走了。”
時澈走後，房間裏的雪松氣味一直沒有散掉，是開窗吹了許久才逐漸消失的。
老爺子擺手：“算了，老大這邊先不管，當務之急是去找陳婉。”
話音剛落，時付彥就接到了助理的電話。
陳婉在社交平臺發帖說自己要離開這個讓她傷心的國家，話語間明裏暗裏都在暗示這次VNV抄襲她的設計，並且沒有給出任何補償，她勢單力薄，不敢和VNV鬥。
通過背後的操作，這篇帖子發了沒多久就登上了好幾個熱搜。
VNV的股票下滑得越發厲害。
時付彥天都塌了。
焦頭爛額的時候，見到了時航。
時航這人向來註重外表，天天跟個花孔雀似的，今天卻格外滄桑，連胡子都沒有刮就出現在公司了。
“我沒空處理你的事情，你覆職的事想都別想，我現在很忙，沒事別來煩我。”
時航擡手攔住了他的去路：“小叔，你這招卸磨殺驢可真厲害啊。”
“滾開，少來煩老子，要不是你和那個寧鳴業出些歪主意，我至於幫你們擦屁股嗎？”
“這麽說，你是想把自己撇幹凈了？”時航陰笑，“我早就料到了，你不是什麽好人，不在VNV工作可以，你幫我在其他產業安排一份工作，不能比我以前的差。”
“你算哪根蔥？怎麽臉皮這麽厚？”
時付彥被氣笑，縱使他在社會上打拼這麽多年，也從沒見過時航這麽無恥的人。
居然敢這麽明目張膽地威脅他，這不是活膩了是什麽？
本來以為時航留著還能有點作用，能威脅時朝雲和時澈，但是從白天時澈的態度看來，他們壓根不在意時航的死活。
既然如此，時航在他這裏，也沒作用了。
“小叔，話可不能這麽說。”時航笑了笑，“俗話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多個敵人不如多個朋友，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搞垮時朝雲，除了我，可沒人能幫你了。”
“我還能指望你個豬腦子？”
時航面上笑著，袖子下的手攥的緊緊地：“這樣吧，我告訴你一個消息，換一份工作。”
“說。”
“那個陳婉是時朝雲的人，這次我們都是被時朝雲設計了，你仔細想想，為什麽時朝雲會主動讓出VNV的管理權？”
“你是說，他從那個時候就開始計劃了？”
“對！現在你還覺得自己一個人也能鬥得過時朝雲嗎？”
時朝雲的手段他們已經見識過了，自然就不會自己往槍口上撞，多一個人想辦法自然是好的。
“行，你的工作我來安排，不過這次事情影響非常大，以後你給我低調一點，還有，那個叫寧鳴業的，我要把他送進牢裏，至少要給消費者一個交代，你不能讓他牽連到我們。”
“放心放心交給我。”時航臉上的笑容愈漸猙獰，滿肚子的壞水都寫在臉上了，“那我們就來聊聊怎麽收拾時朝雲。”
“你有什麽想法。”
“從時朝雲下手很難，他是S級，信息素十分恐怖，而且身邊經常有人跟著，我們不如從游野下手，劣質Alpha，根裏就是劣質的，他身邊沒有保鏢，更沒有時朝雲一樣強悍的信息素，從他下手容易得多。”
“有道理。”
*
夏威夷。
時朝雲靠在躺椅上，懷裏捧著一個巴掌大的椰子。
臉上戴著的紅色邊框墨鏡有幾分滑稽。
和他的紅色沙灘褲倒是很相襯。
來這裏度假的人非常多，空氣清爽，海風吹拂，是不錯的旅游聖地。
游野拉著游染染走了過來。
游染染獻寶似的遞給時朝雲一個海螺。
“朝雲哥哥，這是我們剛才在那邊撿到的，送你。”
白色的海螺純潔無瑕，沙子已經處理幹凈了。
時朝雲接過來，笑著說了聲謝謝。
交疊的雙腿緩緩放下，沒穿拖鞋踩在了沙灘上。
沙子柔軟，像是給腳做了個補水按摩。
“我給你們買了椰子。”
游野戴上眼鏡，和游染染一人捧著一顆椰子。
一家三口整整齊齊坐在防曬傘下面。
游染染的白色小裙子在陰影下失了幾分光彩，她摸摸自己的臉蛋，笑瞇瞇地說：“朝雲哥哥，和你在一起好開心呀~”
“為什麽？”時朝雲問。
“可以不用上學出來玩，來我從來沒有來過的地方旅游，還可以撿很多貝殼，哎呀~總之有好多好多理由。”游染染自然地抱著時朝雲的胳膊，撒嬌道，“你真好，我最喜歡你了。”
“嘖，你個小沒良心的，以前不都是說最喜歡我嗎？”
游染染陷入了兩難，一個是哥哥，一個是哥夫，不管選誰，好像都會對不起另一個人似的。
她的小腦袋裝不下這麽覆雜的事情。
“我喜歡朝雲哥哥，那讓朝雲哥哥最喜歡你不就好啦~”
聞言，時朝雲臉頰微紅。
也許是天氣太熱了，曬的。
黑發在風中舞動，時朝雲擡手把頭發別到耳後。
一顰一笑都在游野心中留下印記。
游野笑著躺了下去：“嗯，我也希望時朝雲最愛我了。”
時朝雲笑著踹了他一腳。
腳底的沙子不懂事地黏在了游野的大腿上。
游野笑瞇瞇地問：“喜歡嗎？可以再踹一腳。”
沒等時朝雲反應過來，游染染的腳啪地一下踹在了游野的小腿上。
“哈哈哈哈。”
三人說說笑笑，讓這趟旅途輕松又愜意。
時朝雲把關機的手機打開，七八十個未接來電、99+的未讀消息竄了出來，沒給他半點緩沖的時間。
游野繞到他身後，用自己的信息素包裹著他，輕輕把腦袋搭在他肩膀上。
“現在才知道著急，早幹嘛去了。”
時朝雲摸了一把他的腦袋，笑瞇瞇地說：“晾得夠久了，想必最近國內非常熱鬧啊。”
“你好厲害啊。”
“那你可要把我這個金主伺候好了。”
“這是當然。”
鈴聲打斷了兩人即將觸碰的雙唇，游野不爽地哼了一聲：“我去給你買飲料。”
時朝雲點頭，按下接聽鍵。
“什麽事？”
“朝雲啊，你這兩天去哪裏了？我去公司找你沒找到，你也不在家，問你家那些人，誰都不說。”時付彥的聲音夾著笑意。
刻意的討好，就算是隔著手機都能聽出來。
“有事說事。”
“是這樣的。前幾天VNV發生那麽大的事情，畢竟也和你弟弟脫不了幹系，你總得幫他善後吧？”
“善後？怎麽善後？”
時付彥一聽有戲，連忙慌亂地說：“這樣吧，你發布個聲明，就說這件事是你當初沒看上陳婉，她在報覆你，我們就能扭轉口碑了。”
打得一手好算盤，只可惜，時朝雲不是大冤種，更不是蠢貨。
“我為什麽要幫你？”
“這可不是幫我，是幫你弟弟啊，你弟弟的愛人闖了這麽大的禍，如果你不出面，在本家這邊很難交代，就是發個聲明的事，用不了多少時間，而且VNV這段時間的股票一直在跌，集團也會受到很大的影響。”
“他又不是小嬰兒，自己不會擦屁股嗎？況且就算他不會擦，不是還有你這位盡心盡力的長輩嗎？哪裏輪得到我來做這種事情啊？小叔頂半個爸爸，不是你以前告訴我的嗎？想當我爸，不想當時航他爸？你怎麽還厚此薄彼呢？當初不是你讓我父親把他從福利院接回來的嗎？”
“你……”時付彥氣急了，差點沒忍住，咽了咽口水，楞是把到嘴邊的臟話咽了回去，“他畢竟是你們這一脈的孩子，你的弟弟，出這麽大的事情，你應該出面給本家一個交代，老爺子讓你今天回本家一趟，把事情說清楚，順便商量解決辦法。”
如果是以前，時朝雲沒準真會被老爺子這一招拿捏，但是現在不會了。
他肚子裏有孩子，誰抓著誰七寸還說不好呢。
時斯集團是家族企業，其中還是有不少股東是堅定的時朝雲派，他早就不是當初那個被老爺子簡單一句話就嚇得瑟瑟發抖的小羔羊了。
“我沒時間，你們要商量對策就商量去，我說過了，不管VNV的事情，爺爺不是同意了嗎？”時朝雲假裝驚訝地問，“啊，我知道了，難道小叔這麽想讓我回去，不是幫時航擦屁股，是幫你擦啊，嘖嘖嘖。”
“你……你胡說什麽？我是你小叔，說話怎麽這麽沒禮貌！”
“我時朝雲什麽性格你出去打聽打聽去，做事心狠手辣，睚眥必報，要什麽禮貌啊？禮貌能幫我賺錢？”
“少跟我說這些，你到底來不來。”
“不來，至於你說的聲明，我也不會發。”時朝雲沈下聲音，“我只跟你說一遍，別來招惹我。”
“你！你個白眼狼，我白對你這麽好了！你……”
“閉嘴吧蠢貨，你這張老臉是不會紅嗎？掛了，我在度蜜月，你再打來煩我，我就拉黑你。”
時朝雲的威脅果然起到了作用，足足等了五分鐘，時付彥的電話都沒有打過來。
他心滿意足地坐在酒店床邊，喝著游野送來的果汁。
享受著游野的按摩服務。
過去二十幾年，好像從來沒有一刻這麽輕松。
以前就算是出國，也都是為了工作，第一次這麽好好靜下心來旅游，感覺大不相同。
椰子汁非常香甜，海風格外涼爽，海水也清澈漂亮。
時朝雲真想拋棄那些亂七八糟的工作，帶著游野和游染染去環游世界。
現在他忽然理解了當初時澈和雲舒離開時家的做法。
雖然失去了自己本該得到的家產，但是他們得到了快樂。
“我訂了餐廳，晚上我們吃海鮮？”游野問。
“好啊，好久沒吃海鮮了。”
冰涼的手捧著游野的臉頰使勁揉了揉：“游野，和我結婚會後悔嗎？”
“為什麽要後悔？”
“因為我太忙了，連好好陪著小狗的時間都沒有，連你喜歡吃什麽都不了解。”
“沒有人規定，結婚的兩個人就應該對彼此的喜好一清二楚。”游野抓著時朝雲亂動的手，聲音溫柔，“既然不知道喜好，我們慢慢了解就行了，我們還有很多很多時間，如果你沒時間陪我，那就讓我陪著你，你不知道我喜歡吃什麽那我們就一起嘗試，像之前一樣，一起去找。”
時朝雲笑了下。
心裏像是忽然劃開了一道口子，陽光撒了進來，把那顆陰暗潮濕的心臟，照得暖洋洋的。
他好像能明白時澈和雲舒為什麽這麽喜歡游野了。
呼了一口氣，時朝雲站起了身：“去叫染染，出門吃飯。”
“好。”
“吃完飯給我們買冰淇淋。”
“行。”
“晚上你還要幫我洗澡。”
“沒問題，我的榮幸。”
游野是個非常容易滿足的人，時朝雲的小恩小惠在他看來不值一提，但是都會被游野小心對待。
會這麽對他尊重他的人，只有雲家人和他的父親，游野是例外。
他也知道，情親和愛情是不一樣的。
能填補的空缺也並不相同。
時朝雲掰開他的手，把梳子放到他手心：“幫我梳頭。”
“好的，我的女王陛下。”
時朝雲心情愉悅地點開手機看著最近的股票和八卦。
任由游野幫他鼓搗梳頭。
和時付彥說的一樣，時斯集團的股票確實受了很大的影響。
不過，這些年時朝雲為時斯集團付出太多心血了，掙的錢也是盆滿缽滿，這麽一點代價，遠遠算不了什麽。
手機屏幕亮起，他看了眼來電顯示，狡黠一笑。
“游野，想不想晚點刺激的？”
“刺激的？比如呢？”
時朝雲勾著游野的脖子：“電話pl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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