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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女王的馴服游戲ing 饞他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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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女王的馴服游戲ing 饞他身子

游野不知道時朝雲是怎麽這麽冷靜地說出“電話play”幾個字的, 他反正是冷靜不了。

耳根紅得像是燒化了的紅色蠟燭。

呼吸滾燙炙熱。

明明就是簡短的一句話,到游野這裏就成了飄散在空氣中的情藥,完全無法把身體裏的激動按捺下去。

他咽了咽口水,試圖把嗓子裏的火熱一同咽進肚子, 卻失敗了。

“你……”

“玩不玩?”

游野眼眶發紅, 聲音嘶啞:“是誰打來的電話?”

“老爺子。”

游野:……

這下子, 就算游野有再大的火氣都壓下去了,連火星子都消失無蹤。

就算再怎麽討厭老爺子,人家也畢竟是個老人家,在接電話的時候這麽刺激老人家, 萬一把人家刺激出毛病, 氣死了怎麽辦?

游野可不敢冒這種險, 更不想讓時朝雲背負一條人命。

他推開時朝雲:“別鬧了, 快接電話。”

“哈哈哈,真是不禁逗,這麽容易就發情了,小狗最近性||欲很旺盛啊。”

游野紅著臉, 不敢看時朝雲:“你別說了,快點接電話吧。”

時朝雲這才拿著手機去了陽臺上。

在電話將要掛斷的前一秒鐘,按下了接聽。

聲音瞬間就變了,禮貌溫順。

“爺爺。”

“時朝雲,你還知道我是你爺爺?我給你打了那麽多電話你怎麽不接!”

老爺子說話氣喘籲籲的,顯然是身體沒有完全康覆。

時朝雲一聽就知道, 是忙著給他兒子收拾爛攤子。

也沒有揭穿,順著他的話說:“我和我老公難得出來度蜜月,哪裏能把時間放在手機上?沒聽到很正常。”

如果是一兩通電話沒接確實很正常,但是這兩天, 有不止十個未接都是來自時崢,絕對是故意的。

偏偏時崢現在還有求於他,不能把關系鬧僵,必須收著脾氣:“朝雲,公司出了這麽大的事情,你快點抽空回來坐鎮。”

“別這麽說,當初是小叔他們逼我退出集團,我不得已交出了VNV的掌權,現在VNV出事,關我什麽事,你可別什麽鍋都往我身上扣。”

“你這叫什麽話,我們是一家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你不明白嗎?”

“明白啊,現在VNV股份暴跌,整個集團都受了牽連,你應該讓小叔給我和其他股東一個交代。”時朝雲動了動肩膀,語氣輕巧,“不然我是沒什麽,其他股東可沒有我這麽好說話啊。”

明明是時朝雲家裏的人惹出麻煩,現在倒打一耙讓時付彥給他們一個交代,時崢氣得嘴都是歪的。

說話也不利索了:“你你你,你快回來想辦法,少給我推卸責任,我就是這麽教你的?”

“是啊,我從小你就叫我Omega要獨立自強,惹了事自己解決,怎麽?我能做到,小叔他一個Alpha做不到?你不是就喜歡Alpha當繼承人嗎?那你要好好培養小叔才行啊。”

時朝雲之所以敢這麽說話,其他股東也不敢鬧到他面前,皆是因為他手裏還有一張底牌。

“難道要讓你父親打電話請你回來嗎?”

老爺子的話讓時朝雲心中寒意四起。

曾經時澈也和他一樣,為了集團盡心盡力,最後換來的不過是時家人的算計,還差點沒保住自己所愛的人。

如今同樣的事情發生在時朝雲身上,他絕對不會走上父親的老路。

“你既然放手了企業,我覺得還是頤養天年比較好,兒孫自有兒孫福,如果永遠在為小兒子收拾殘局,那恐怕不光是我,其他股東也不會同意把集團交到他手上。”

時朝雲懶得再廢話,幹脆利落地把通話掛斷了。

眉宇間的怒火似一道閃電,在這萬裏無雲的日子裏,格外引人註目。

游野走過來,輕聲勸解:“不要為了那些不值得的人生氣,他們本來就是利益至上的人,要求他們有感情簡直比登天還難。”

這麽簡單的事情,連游野這個局外人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時朝雲搖頭:“不是,他的感情,永遠只會花費在他小兒子身上,我父親是長子,憑什麽必須要遵循他那些狗屁規矩,給游手好閑的時付彥讓位?”

“父親當年離開時斯集團,是被迫的吧?”

雖然是疑問句,但是游野也猜得八九不離十了。

時朝雲嘆了口氣,把心中的汙濁排空。

“對,他是想保護爸爸,才會決定退股離開的。”

時家從百年前起,就盡是出些薄情寡義的人,時崢也好不到哪裏去。

他年紀輕輕的時候,和一個Omega相愛,Omega在生下時澈後才過了兩年多,就因為身體太虛弱,病死了。

Omega死了不到一個月,時崢就帶來了一個Beta,也就是時付彥的生母。

聽說這個Beta是礙於家族壓力才和時崢結婚的,其實也不準確,原配都還沒死,就爬上了時崢的床。

這些爛事人人心知肚明,顧及時崢的威望和權力,沒有一個人提起。

時澈是怨恨老爺子的,但老爺子仿佛看不見他的怨恨那般,一步步把時澈培養成了繼承人,所有人口中的極優Alpha,給時家賺足了臉面。

隨著時間推移,時澈即將到結婚生子的年紀了,在一場宴會上,他對雲舒一見鐘情。

兩人感情迅速升溫,排開萬難,結婚了。

時朝雲降生後,時付彥擔心以後家產會全數落在時澈這一脈,於是明裏暗裏挑撥,讓時澈領養個Alpha,鬧得家裏雞犬不寧。

雲舒身體底子差,禁不起折騰,最後兩人只好妥協。

所以當初他們一家領養了時航這個白眼狼。

不過時朝雲一直記得父親爸爸對他說的話,也是他成長路上聽到最多的話。

“以後時家的家業永遠是你的,時航是個外人,我們保障了他衣食無憂,不欠他什麽,如果他將來敢搶你的東西,不用看在我們的面子上對他手下留情。”

諸如此類的話,他經常聽。

時朝雲也成為了一個優秀的訓狗師,一點一點磨掉時航的野心和爪牙,連他漏在外面可能威脅到自己的犬齒,都被時朝雲磨平了。

時朝雲和父親說過:“我不會主動傷害弟弟,但前提是他不動任何不該有的心思,只要這樣,他就可以永遠當時家二少爺,我養他一輩子也行。”

心軟的人向來都是被辜負的那個,年少時的時朝雲也不例外。

時航暗地裏和時付彥勾結,想要從他們這一脈把股權拿回去,為此,時航甚至不惜把雲舒的事情事無巨細告訴了時付彥。

多年前。

雲舒得過一次重感冒,怎麽都不見好,去醫院檢查的時候,才發現,他吃的藥裏被人加了東西。

要是再吃下去,性命難保。

因為這件事,他們徹底和本家決裂,搬出了本家。

當時放在時朝雲面前的有兩個選擇,留下或者一起走。

哪怕雲舒再怎麽勸說,時朝雲還是留下了。

他要親手讓這些壞人嘗嘗代價。

時隔多年,他也確實做到了。

只不過,這道在時朝雲心中永遠無法愈合的傷疤,對那些冷情的人來說,不過是人生中不值得提起的一粒塵埃。

“你心軟了?”游野摸了摸時朝雲的手,眼中全是心疼,“如果你無法狠下心,我可以幫你把時斯集團攪得天翻地覆。”

“針紮不在自己身上他們就永遠不知道疼,他們不值得我憐憫,我要親手把這些人踩進泥潭裏,讓他們一輩子都翻不了身。”時朝雲擡眸,“游野,你必須幫我。”

“當然,那我可以跟你討個獎勵嗎?”

時朝雲背靠在陽臺欄桿上,眼中多了些算計。

他緩緩擡手,捏住游野的下巴。

沒用多少力氣。

目光一直盯著他的雙眼,游野也明白,時朝雲是在研究他說的話有幾分可信度。

他沒打斷,任由時朝雲看著。

在眼神的壓迫下,游野也沒有半分怯場。

時朝雲在他眼中看到了一種自己不了解的情緒。

很溫柔,比時朝雲見過的所有光芒都熱烈。

他松開手,轉開了目光:“說吧,想要什麽?”

“我想要一個資格,能一直陪在你身邊的資格。”

“你倒是懂得怎麽得寸進尺。”時朝雲張開手,淩空抓了一把,什麽都沒抓住,風也從他的指縫之間逃走了。

而時朝雲就是那道風,任何的束縛對他而言都是枷鎖。

他還沒有確定,游野值不值得讓他親自戴上名為愛情的鐐銬。

“游野,是我對你太好了嗎?”

“對。”游野逼緊兩步,兩人之間只隔著一個手掌的距離,“你確實對我很好,不對,是太好了,比所有的寵物都好,讓我以為自己是特別的。你之前說過,在你面前我可以再任性一點。”

“我考慮考慮。”

“我只是需要一個資格,你可以不愛我,不回應我,但是別趕我走,就當是可憐可憐我了。”游野抓著時朝雲的手搖晃了幾下,可憐兮兮的用腦袋蹭著他的頸窩。

“那你能帶給我多少價值呢?”

“我們之間也要談這個?”

“當然,我是商人,永遠把利益擺在第一位,而且所有的愛情都不如利益糾葛綁定更深。”

“如果利益能讓我們糾纏一輩子,那我甘之如飴。我會把你想要的一切都交到你手上,幫你掃清擋在面前的所有障礙。”

游野不知道他會不會相信,想著未來日子還多,總會有能證明自己誠意的那一天。

只是沒想到,這天來的這麽快。

時朝雲和游染染游野,一起在沙灘上散步。

游染染手裏提著一個小藍桶,抓著一把塑料玩具鏟子。

看到漂亮的貝殼、螃蟹就蹲下來把它們裝進小桶裏。

時朝雲怕熱,沙灘褲下方的腿都被曬紅了一大片。

“去旁邊休息下,太熱了。”

游野不知道從哪裏來的扇子,給時朝雲扇著,總算給他帶來了些涼快。

手機鈴聲有些突兀,一下子就吸引了時朝雲的註意力。

他瞥了眼游野的手機,上面寫著一串沒有備註過的電話號碼。

游野皺著眉:“是騷擾電話嗎?沒見過這個號碼啊。”

“是時付彥。”時朝雲吸了一口西瓜汁,有些幸災樂禍似得說:“你表現自己的機會到了。”

游野也跟著笑,接通了電話。

“餵,你好?”

時付彥的聲音從聽筒傳出,為了讓時朝雲看到自己的誠意,他特意打開了免提。

“游野啊,我是時付彥,你小叔。”

聲音聽起來輕松極了,像是故意想建立出和藹長輩的形象。

知道他沒什麽好事,游野也沒客氣:“有什麽事?”

“你和朝雲是不是最近在度蜜月呀?什麽時候回來?”

“不確定,新婚夫夫度蜜月本來就如膠似漆,當然要借機讓朝雲好好陪陪我,小叔你是過來人,應該懂吧?”

看似婉轉,其實明裏暗裏都在諷刺時付彥壞了他們的好事。

不過有求於他們,時付彥也不好表現得太難看。

刻意壓下了自己心中的不滿,笑著說:“理解理解,年輕人嘛,愛玩很正常。是這樣,最近公司出了點事,可能需要朝雲回來坐鎮,愛情固然重要,但公司對朝雲來說更加重要,你要識大體。”

游野下意識看向時朝雲。

時朝雲面不改色地喝著西瓜汁,眼睛盯著不遠處挖貝殼的游染染,完全沒有加入話題的打算。

他心裏也有了譜。

“公司的人又不是死絕了,要是什麽事都等著朝雲回去處理,那我看其他的股東也沒必要拿著股份,幹脆把股份全部給朝雲算了。”游野說話的聲音很緩,還帶著輕松的笑聲,“小叔也是股東之一,時斯集團又是家族企業,難道小叔也解決不了?”

“游野!你什麽意思!你是晚輩,怎麽說話這麽沒禮貌!”

“我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小叔要是承認自己能力不行,還不如把股份給我家時總,能者多勞不是嗎?”

游野沒再給時付彥說廢話的機會,三兩下掛斷了電話。

時朝雲這才擡眼看他,低聲笑了起來。

“時付彥那個老家夥非常記仇,你得罪了他,以後怎麽辦?”

話裏聽不出來擔心,更像是逼著游野表衷心。

游野也沒含糊:“我能保護好自己,也會好好保護你和孩子,如果你以為我會成為你的軟肋,那恐怕你要多慮了,我只能是你的鎧甲。”

“你是第一個敢在我面前這麽說的人。”時朝雲的笑容溫柔了許多,連帶地,照下來的陽光都滾燙了不少,他把還剩下一半的西瓜汁推到游野面前說,“喝點。”

游野知道,時朝雲這是默許了自己先前的提議。

剛喝了一口,游染染就屁顛屁顛地提著小桶跑過來。

桶裏是滿滿當當的貝殼和壓得翻不了身的小螃蟹。

“朝雲哥哥,你看,我找到了很多貝殼和小螃蟹,晚上給你做大閘蟹吃。”

時朝雲摸摸她的頭,輕笑說:“太小了,還吃不了,不過可以帶回酒店養起來,等他長大再吃。”

“好~”游染染忽然轉頭,看著游野手裏的果汁用力眨了眨眼睛,不解地歪著頭:“哥哥,你不是有錢嗎?怎麽還搶朝雲哥哥的果汁喝?是你的錢用完了嗎?那我給你吧,前幾天朝雲哥哥給了我一個大紅包,我借你錢。”

“你懂什麽,這是夫夫間的情趣。”

游染染抓了抓頭發,試圖理解游野說的話,但是不管她怎麽想,都不明白這句話是什麽意思,情趣又是什麽東西。

只是看到兩個哥哥都在笑,自己也跟著咯咯咯地笑了起來。

一家三口躺在太陽傘下面,任由愜意的時光慢悠悠路過。

哪怕沒有什麽意義,但對他們而言,躺在這裏,就是意義。

這樣的生活持續了十天。

最後在呂溢苦不堪言的抱怨中回了國。

這段時間,VNV的股票大跌,集團上下都忙得不可開交。

VNV就更加不用說了,時付彥又是開發布會,又是出面道歉。

這十天除了睡覺,沒有一分鐘是閑著的。

好不容易有了喘息的機會,還要忙著給時朝雲游野打電話,旁敲側擊地問他們什麽時候回國。

時朝雲家……

放下行李,管家走了過來:“先生,這幾天不光是時付彥,時航也來過幾次,一直問你們什麽時候回來,我都打發走了。”

“嗯,辛苦了。”時朝雲往沙發上一靠,立馬來了睡意,打了個哈欠,“我們回來的事情先不要說出去,省得他們來煩我。”

“好的。”

“寧鳴業怎麽樣了?”

“時付彥把他推出來頂罪,又以VNV的名義出來起訴他才勉強控制住輿論,最近在接受警方調查。”

“把陳原叫過來,我有事情要讓他去辦。”時朝雲抿了下唇,想了幾秒鐘後又說,“之前本家人送的那些東西和錢整理好了嗎?”

“已經整理好了,老爺子送的房子也找人打掃過了,按照您的吩咐,還沒有布置家具。”

“你打電話讓游野下樓來,讓後把那些東西拿過來。”

游野上樓洗澡去了,接電話的速度也自然慢了很多。

時朝雲等了十來分鐘他才下來。

他拿過桌上的房產證車鑰匙銀行卡,一股腦地扔進了游野懷中。

把游野砸得懵了一下:“這些不都是之前去本家拿的東西嗎?”

“已經全部幫你整理好了。”

“我記得沒這麽多東西,車子也只有一輛,怎麽有兩把車鑰匙……”

“父親和爸爸也送了一份給你,還有我給你的。”

“這些可以留給我們的孩子呀。”

“沒必要,到時候重新買就是了,不差這點。”時朝雲揉著太陽穴,用輕微的刺痛來緩解著困意,“我晚點讓管家陪你去給房子裏買點家具,按照你喜歡的風格買就行了,裝修有不滿意的地方就和他說,他會解決。”

游野坐到時朝雲旁邊,接手了按摩的活,不過動作力道都輕了許多。

“你不去嗎?”

“我還有事要交代陳原,你自己去,或者帶著染染去,回來給我帶兩個酸梅果凍,註意安全。”

把游野打發走後,時朝雲轉身回了房間。

換了一套休閑的衣服,又回到客廳裏喝著果汁。

今天的檸檬汁口味偏酸,能起到很好的提神作用。

喝了兩杯水,又看了會兒雜志,陳原才到。

時朝雲翹著腿,緩緩搖晃著,杵著腦袋的手有些發酸,幹脆就放下了。

揚了揚下巴,時朝雲輕聲說:“坐著聊,最近收到一盒不錯的毛尖,嘗嘗。”

“蜜月旅行愉快嗎?”陳原一邊笑著喝茶一邊問。

“還不錯。”

“這麽著急找我,是有什麽很重要的事情嗎?”

時朝雲的管家打電話給他的時候,語氣很急迫,一連說了五六個催促的詞語,陳原過來的路上完全不敢耽擱。

一般有事情要交代,時朝雲會打電話,把他叫來家裏的情況少之又少。

陳原也明白事情的重要性,拿出了百分之百認真的態度。

時朝雲輕笑。

眼角隨著笑意緩緩上揚。

“我要你去找趙局長,聽說他最近在審理寧鳴業的案子,陷入了苦惱,這件事關系到你妹妹,你去幫他提供點案件思路。”時朝雲從身側拿來一袋寫著“秘”的文件,遞給陳原,“比如在出事的前幾天,還在幫我們競爭對手做事。”

如果只是抄襲,判刑不會重,但要是商業間諜,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

就算最後查不出什麽,也能嚇死時航和時付彥。

陳原接過文件,眼中全是對時朝雲的崇拜:“好,交給我吧。”

“還有,幫我帶句話給趙局長。”

陳原點頭。

他動了動酸澀的雙腿,繼而說到:“一定要秉公辦理。”

趙局這邊沒什麽好擔心的,他是個非常有正義感的人,而且有意無意向著時朝雲這邊,但保不齊他手下的人會禁不住誘惑。

要是被時航鉆了空子,時朝雲這步棋就廢了。

陳原走了,時朝雲看了眼茶杯。

杯子裏只剩下淺淺一層的淡綠色茶漬。

笑了笑,他輕聲說:“倒是沒有浪費。”

茶是前幾天他父親送過來的,自己都沒喝過,不過用來招待陳原,不算浪費。

“叮。”

手機提示音響起。

時朝雲看了眼備忘錄上的消息,瞇起眼睛。

產檢。

過了許久,嘆了口氣出來,也許是天氣太熱了,連呼出的氣都非常燙。

時朝雲瞥了眼自己的肚子,有隱約隆起的跡象。

之前那些褲子都快要穿不下了。

他讓人找了設計師來家裏,給他量身定做了幾套衣服褲子。

等一切都做完,才看到滿頭大汗的游野和游染染。

兩人像是在外面瘋跑過一樣,頭發亂七八糟的。

一滴汗水順著游野臉頰墜落,悄然滑進了他的衣服裏。

胸膛的起伏像是在對這滴汗水的抗議。

時朝雲咽了咽口水,目不轉睛地盯著游野臉上那個可以融化一切的燦爛笑容。

那兩顆犬齒沒入皮膚的時候肯定很疼,但是他聽人說過,被終身標記的時候,會渾身無力,疼痛之餘又會爽得頭皮發麻。

要是游野也能咬他一口……

意識到自己的想法逐漸脫離掌控,時朝雲連忙用力甩了甩頭,把喉嚨中的渾濁和躁動壓下去。

他低下頭,裝做認真地看著手中的雜志,實際餘光一直停留在游野身上。

游野把酸梅果凍放在桌上,囑咐道:“染染,回房間洗澡去,順便看看奶奶睡醒了沒有,如果醒了就問問她晚上想吃什麽。”

等游染染走了,游野才湊到時朝雲旁邊,自己身上都是汗味,他不敢湊太近,保持著近乎於疏遠的距離:“家具已經買好了,新房那邊管家會盯著。要我餵你吃酸梅果凍嗎?”

時朝雲擡眸。

他臉上的笑容憨厚,甚至帶著一絲絲傻氣,比起杜賓,更像可以討好主人的笨蛋金毛。

時朝雲唇角微勾:“先去洗澡,我要去餵布斯吃飯。”

“好。”

游野臉上的笑一直沒有減退,如同燦爛的陽光,在時朝雲心裏燒了起來,燒得他每根神經都緊繃了。

看著游野的背影,時朝雲舔了舔嘴唇說:“對了,明天陪我去產檢。”

游野微怔:“好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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