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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我可以吻你嗎? 搬下來吧,求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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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我可以吻你嗎? 搬下來吧,求求你了。……

黃轉青不要再逃避。也不會再逃避。

這首歌放完, 她關掉了手機上的音樂。

車內歌聲戛然而止。

突如其來的安靜,讓雨聲也變清晰。

周槳鳴側過頭,看向她:“怎麽不聽了?”

“你只想聽歌嗎?”黃轉青故作嚴肅, 實際上手都在發抖。

“什麽意思?”周槳鳴沒太聽懂。

“你不想聽我說說話嗎?”

周槳鳴笑得很奇怪, 有點好奇又有點暧昧:“願聞其詳, 說吧。”

還特意換了個姿勢, 雙手抱胸,眼神豐富, 幾乎是正對著黃轉青。

讓黃轉青有點不自在。但她此刻驅動力十足, 逼迫她自己要把不自在當成刺激。

車廂內的頂燈沒開, 只有儀表盤和窗外路燈透進來的光線,但足以讓周槳鳴看清她的臉。

不過此刻,黃轉青的眼睛和光沒差,異常明亮。

帶著一種周槳鳴沒見過的孤註一擲。

“周槳鳴。”

“嗯?”周槳鳴應了一聲, 看著她不同尋常的神情,坐直了些。

黃轉青感覺自己的心跳聲大得快要蓋過一切, 手心出汗。

她強迫自己直視著他的眼睛, 不躲不閃,“你之前說的話, 還算數嗎?”

“什麽話?”

周槳鳴沒反應過來, 心裏過了一遍她們之間最近所有的對話。

關於羊角蜜?關於秋天?還是關於什麽?

她們之間說了太多話……線索紛雜。

黃轉青並未因為光線不夠明亮而放松,身體裏身體外都依然在升溫。

但她沒有退縮。

她不能退縮。

要把小船錨定在風暴之中。

她要把她想說的每個字從心裏面擠出來, 擠給面前的這個人。

讓他瞧瞧,她也如他當初那般真心。

“就是你說你喜歡我的話。”

周槳鳴臉上的輕松瞬間消失。

他沒有說話,用眼神示意她繼續。

被他這樣看著,黃轉青的心臟跳得更快。

如果心跳是一種語言,那麽這會兒已經說了百八十遍喜歡你, 好喜歡你,想跟你在一起。

可是心跳的語言只有主人才能聽懂。

黃轉青要替自己的心臟翻譯,替其解碼。

這是一項大事業。

她放在膝蓋上的手悄悄握成拳,指甲掐進掌心。

“你說,你喜歡我。周槳鳴,那你現在還喜歡我嗎?”

車窗外的雨似乎徹底停了,世界更安靜。

緊張像藤蔓纏繞,讓黃轉青忍不住分神,這是她從小到大保護自己的方式,她很熟練。

她分神看向窗外,雖然黑,但看起來不再粘稠,反而脆生生的,讓她聯想到瓜果。

藤蔓迅速長大,成熟,開花,結果。給感官帶來清爽。

清爽會給人帶來愉悅,會安撫人的情緒。

黃轉青用自己的聯想安撫了自己。這也是她從小到大保護自己的方式。

周槳鳴這邊可不敢分神,他直直看著黃轉青。

“喜歡啊。不喜歡我每天跟你玩兒過家家呢?我閑的嗎?”

說完又想起第一個問題,又回:“我說過的話,做過的事,就沒有不算數這一說。”

像是在確認她的決心,接二連三:“當時算數,現在算數,以後也算數。一直算數。”

得到了他斬釘截鐵的確認,黃轉青才敢徹底回神。

那份被她錯過的心意真的還在。

從未離開,一直在原地,等著她鼓起勇氣回頭。

“我現在說的話也算數。我覺得我很幸運,我們互相看見,互相喜歡。我依然不覺得一段感情能夠始終如一,不能保證激情永不褪色。我們說好的,不騙人。可是我喜歡你,很喜歡你,想要跟你在一起。我想明白了,無論最終結果如何,都不該放棄那些美好作為妥協。所以請你和我談戀愛好嗎?”

黃轉青說完這段話,感覺用盡了勇氣額度。

緊張地等待周槳鳴的回應。

“好。”周槳鳴仰起頭笑,一種如釋重負。

是的,黃轉青,不要讓遺憾美過愛情。

勇氣會給人帶來嘉獎。

或者說,勇氣本身就是嘉獎。

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看著他眼眸中映出的自己的影子,看著他緊抿的嘴唇——那是她現在想去的地方。

她要再做一件充滿勇氣的事情。沖破矜持和猶豫。

黃轉青向前靠過去,被安全帶制住一些。

臉頰緋紅,眼神明亮:“我也喜歡你,那麽我可以吻你嗎?”

“誰還能攔著你親自己男朋友?”

周槳鳴笑著解開了自己的安全帶,順便也解開了黃轉青的。

車窗上的水痕也在慢慢幹掉,模糊重新變清晰。

但車內剛剛經歷的這一場小型情感爆發,只適合在模糊中生長。

清晰再來,情感也就只能漸隱。

漸隱不是消失,是進入了更深的地方。

黃轉青靠在副駕駛座椅上,還是忍不住在笑。

周槳鳴也笑,右手一直抓著黃轉青的手。

“餓不餓?”周槳鳴的聲音打破蜂蜜味的沈默。

黃轉青這才覺得胃裏空落落的,晚上和虞魚她們吃飯只顧著聊天,確實沒吃多少。

老實點頭:“有點。”

“家裏還有面條,我給你煮?”周槳鳴提議,手指捏了捏她的手心。

很家常的問話,卻因為兩人關系剛剛質變,而顯得格外不同。

“好。”黃轉青應著。

周槳鳴這才重新發動車進入小區。

下車動作間,周槳鳴皺眉,被黃轉青反應過來。

“肩膀又疼了?”她立刻問,旖旎心思被擔憂取代。

“沒事,剛才動作大了點。”周槳鳴不在意地笑笑。

“上樓我給你看看。”黃轉青還是擔憂。

周槳鳴看著她認真的臉,心底莫名軟得一塌糊塗:“好。”

往家走的路上,周槳鳴從伸手牽住黃轉青,又變成環住她的肩膀,又突然松開手,拉開兩人距離。

黃轉青不解,問他怎麽啦?

周槳鳴看著她,眼神帶著點控訴:“你為什麽不主動牽我?是不是在玩弄我的感情?”

黃轉青簡直要笑,只好牽住他:“牽牽牽!”

第二天清晨的陽光讓黃轉青迷迷糊糊睜開眼,這是周槳鳴家裏的客房。

昨晚二人吃完飯、給周槳鳴換完藥,已經轉鐘到三t點。

周槳鳴用各種理由留下黃轉青。

從太晚了,到自己怕黑,到自己怕飄飄,到自己怕潮濕的空氣。

……

反正這小子如願了。

一夜安眠,無關風月。

黃轉青拉開門,周槳鳴就在門口等著,給黃轉青嚇一跳!

“你在這裏站著幹什麽?”

“想你了,感覺已經好久沒看到你。”

周槳鳴說完就抱住她,下巴在她頭頂蹭了蹭,像只大型貓科動物。

又湊過去輕輕親了一下黃轉青,蓋章確認。

“今天有什麽安排?”周槳鳴把烤好的面包片放在盤子裏,問道。

“上午得工作,下午還要工作。你呢?”

“上午有臺手術,下午門診。”周槳鳴倒了咖啡遞給她,“晚上一起吃飯?”

“好。”黃轉青接過咖啡,“肩膀晚上回來還得換藥。”

周槳鳴一本正經地點頭。

成年人的愛情,始於心動,落於一日三餐,以及肩並肩面對各自事業的行程表。

早餐後,周槳鳴換好衣服準備出門。黃轉青站在玄關送他。

忽然伸手,將黃轉青拉進懷裏。

這是一個很溫柔的擁抱。

他的下巴抵著她的發頂:“畫圖別太拼,註意休息。”

“知道啦,啰嗦。”黃轉青嘴上嫌棄,卻在他懷裏蹭了蹭。

周槳鳴松開她,在她額頭印下一個吻:“走了。”

黃轉青給小叮當收拾完就回了自己家。

陽光慷慨,灑在即將完成的槭葉鐵線蓮上。

她拿起畫筆,心境卻與昨日截然不同。

畫筆落下,仿佛也被註入新的生命力。

下午與孟知春導演的線上會議進行得很順利。得到肯定的黃轉青,工作起來更加投入。

只是在思考的間隙,她會不自覺看一眼手機。

沒有消息。

她知道他在忙,手術室和門診都是分秒必爭的地方。

但心裏某個角落,會因為他而微微牽動一下。

傍晚,周槳鳴帶藥上門。

“回來了?”她放下畫筆。

“嗯。”周槳鳴換好拖鞋,走到她身邊,看了一眼她的畫,“快完成了?真漂亮。”

“還差一點點。”黃轉青起身。

熟悉的流程再次上演。

周槳鳴坐在沙發上脫掉上衣,黃轉青拿著消毒棉簽和藥膏站在他旁邊。

周槳鳴側著頭,目光只落在她臉上。

心底某個地方軟得不可思議。

“黃老師,”他忽然開口,“現在換藥,是不是可以光明正大地動手動腳了?”

“你能不能正經點?在換藥呢。”

“我很正經啊。”周槳鳴一臉無辜,“以後換藥,加條規矩吧。”

“什麽規矩?”黃轉青警惕地看著他。

周槳鳴指了指自己的臉,一本正經:“換藥前,先預付勞務費。親一下。”

黃轉青:“……”

“你是三歲小孩嗎?”

“三歲小孩可沒你這麽好的女朋友。”

黃轉青趁他不註意,飛快地湊過去親了周槳鳴一下。

這倒是出乎周槳鳴意料。

植物園的種植田要對外出一批花卉,得益於陳毓那邊所托,黃轉青簡直像掉進了米缸的老鼠。

終於在一個難得的休息日,興沖沖地拉著周槳鳴,殺向了京郊的一處種植田。

車子後備箱和後座被塞得滿當。

回程的路上,黃轉青簡直興奮過了頭,嘴就沒停過。

指著一盆盆,跟介紹自家孩子一樣嘰嘰喳喳,嘴就沒停過。

周槳鳴能聽懂的不多,一個個名字都奇奇怪怪的。

但他不是那掃興的人,也沒讓黃轉青的話掉下來過。

“這個!葉子上的銀線看到了嗎?像閃電一樣。放在書桌旁邊,提神醒腦。”

周槳鳴點點頭:“長得挺像手心電監護儀上的腦電波導聯線,確實提神醒腦。”

“你能不能想點別的?”

“職業病,理解一下。”周槳鳴聳聳肩,“下一個是什麽?心電圖還是B超?”

黃轉青放棄科普,直接進入下一個。又開始嘰嘰喳喳。

周槳鳴非常享受看她眉飛色舞,神采飛揚的樣子。

那些名字和特性,他記不住多少,但他喜歡聽她說話。

等到樓下,真正的挑戰才開始,把這一車綠意盎然搬上十九樓。

周槳鳴看著堆滿後座和後備箱的那些,再看看黃轉青躍躍欲試的表情,先攔住了她。

指了指她骨折初愈的腿和自己還沒完全好利索的肩膀:“咱們倆半斤八兩,得講究策略。”

最終策略是:周槳鳴負責搬運那些沈甸甸的大盆和需要呵護的中型植物,上下電梯。

黃轉青則負責抱著輕便的小盆,以及站在電梯口和家門口進行戰略調度和精神鼓勵。

等所有植物都安全抵達黃轉青的出租屋,兩人都累得夠嗆。

原本還算寬敞的客廳,此刻被窗臺上、茶幾上、地板上,都擺滿了植物。

周槳鳴環顧四周,原本覺得這屋子采光通風都一般,養這麽多植物不太合適,人怎麽住?

但看著黃轉青的眼睛,他走過去,挨著她擠在沙發上。

“擠死了。”黃轉青推他。

“這不正好?”周槳鳴順勢摟住她的肩膀,目光掃過滿屋綠意。

語氣隨便,但顯然帶著誘哄!

“黃老師,你家現在都快成植物園分園了。走路都跟走迷宮似的。我家你是知道的,次臥一直空著,我住次臥正好,我東西少。主臥收拾出來給你住,你願意賞個臉住嗎?”

黃轉青沒吭聲。

周槳鳴再接再厲,故意湊近,熱氣呼在她耳畔:“搬下來吧,求求你了。”

最後這句委屈巴巴。

黃轉青的心被他攪得七上八下。

她喜歡現在的獨立空間,也享受兩個人黏在一起的感覺。這種矛盾讓她有些猶豫。

“我再想想吧。”

周槳鳴沒有再步步緊逼,只是收緊手臂:“行,黃老師慢慢想。”

他懂得適可而止,也尊重她的節奏。

幾天後的一個上午,黃轉青窩在沙發裏,手裏捧著植物圖鑒雜志。

滿屋子的植物靜靜呼吸,她也跟著呼吸。

門口傳來動靜,黃轉青眼皮都沒擡。

自從那天之後,周槳鳴先斬後奏,自己悄咪咪去配了她這裏的鑰匙。

門被推開。

剛下夜班的周槳鳴像樓下小叮當一樣悄悄探出頭,往裏看了一眼。

看到了自己想看的人,才放松下來。

輕手輕腳走進來,反手關上門,動作熟練得像回自己家。

走到沙發旁,雙手撐在沙發扶手上,上半身前傾,形成一個將黃轉青攏在身下的姿勢,影子覆蓋了她手裏的雜志。

也沒看雜志內容。

目光先是落在她頭頂,然後才下移到她手裏的書頁上,貌似漫不經心:“什麽時候搬過去?親我一口。”

黃轉青腦子還有點沒轉過來,但是好學生就是有問必答:“我再想想吧,我覺……”

“得”還沒說出口就被周槳鳴打斷。

周槳鳴的頭已經往下湊得更近了些,幾乎貼著她的額頭。

不再是看著雜志,而是帶著暗示地望進她的眼睛裏,打斷她的話,開始撒嬌:“先親我一口。”

轉換得過於絲滑,且理直氣壯。

但黃轉青立刻在他湊過來的臉上吧唧親了一口。

周槳鳴被這主動取悅,笑得十分滿足。

繞到沙發前面,挨著她擠坐下來。

下巴擱在她肩膀上,汲取著她身上的氣息。

“晚上想吃什麽?”

剛剛的話題就這樣被揭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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