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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逃離迷霧鎮(二十五) 主播我補想上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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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逃離迷霧鎮(二十五) 主播我補想上學……

周一。

韋端一進學校就覺得有點不對, 往日無人停留的前操場今天熱鬧非常,各個年級的人都有,圍著一個地方似乎在討論著什麽。

他憑借著矮小的身型穿到裏面,一路過去也將信息聽了個七七八八。

“居然在月中就發藥品了嗎?”

“而且這次說要發二十片。”

“這麽大方?”

學生們對藥品並沒有抗拒的態度, 反而有種隱隱的興奮, 像幼童渴望著糖果, 連排隊領藥的隊伍都無法維持。

韋端原本是想去教學樓,可走到一半後四周的人逐漸湧上來,大家都想早點拿到藥,他竟被困在了人群裏, 被裹挾著向中心移動。

壞了, 發放藥品的大概率是校醫, 昨晚在醫院時謝新駿已經近距離看到了他的臉, 被認出的可能性極高。

[瘋狂的學生們困住了你,強行運用詭術離開將制造騷亂,概率觸發踩踏事故]

這是建議不要用詭術的意思。韋端艱難地從人與人的間隙中觀察周圍,試圖找到別的脫身方法。

該死, 距離上課還有十分鐘,這種活動不能放學後或者中午再舉行嗎。

謝新駿那被擴音器擴大的聲音傳來:“請同學們有序列隊,不要擁擠,在確認每個同學都領到藥品後才會開始上課的。”

學校的規則都要給發藥讓道,韋端皺眉察覺到不對,目光突然定在了幾十米外的身影上。

宴見微就站在外圍, 不耐煩地環抱著雙臂,明顯對這個藥不感興趣,與周圍的人格格不入。

在校醫的主持下秩序終於恢覆了一些,韋端反身往宴見微的方向走去, 受到的阻力越來越小,還差幾米時肩上突然傳來一陣力,陰森森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同學,你怎麽不排隊拿藥?”

[詭術判定:易容]

[詭術:43/詭術:10,成功]

謝新駿勝券在握地抓著這個明顯在遠離這裏的人群的學生的肩膀,這小子怎麽看都鬼鬼祟祟的,身形也像昨晚的——

一張毫無記憶點的臉出現在眼前,少年那不比黃豆大多少的眼睛裏都是茫然,聲音也不一樣,聽起來有點呆傻:“謝醫生,怎麽了嗎?”

謝新駿收回手,猶疑地打量著他:“你為什麽往後走。”

[謝醫生正在盤問你:A.找理由混過去B.逃走(被認出)]

他選了A。

韋端想起學校存在的嚴重霸淩現象,縮縮脖子隨便指了一個方向,瑟縮道:“他們不給我排前面……”

“噢,這樣啊。”謝新駿露出一個了然的笑,虛偽地關切道,“唉,我也沒法替你做些什麽,如果他們欺負你太過了,可以來校醫室躲。”

“好孩子,我可以額外給你幾片止痛藥。”

韋端道謝後老實地排在隊尾,而謝新駿在掃視一圈後沒找到昨晚的人,此時心情不是很好,繼而走向孤身一人的宴見微。

“小見微,怎麽不去排隊?”

宴見微聞言“嘔”了一聲:“這稱呼真惡心。”

“怎麽了,我不是一直這麽叫你們的嘛。”謝新駿自己不痛快,明顯也不會放過他,“你,小灼光,小知,誒呀,我還是看著你們三個長大的呢。”

“不許提他們!”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因為友人的名字被提及而怒氣沖沖的少年,笑容終於發自真心:“為什麽不能提?死者不宜叨擾,那至少小灼光還沒死呢。”

韋端豎著耳朵偷聽,心裏倒是漫無邊際地想,“知”這個名字挺好聽,是單名嗎?

“還是說,你也覺得他不如死了?”

“我叫你閉嘴!!!”

暴怒的宴見微抽出了隨身木劍就要劈下去,一只手從身後伸出把他攔腰往後拖。

邊灼光另一只手按住了宴見微的手,眼睛同樣死死盯著謝新駿,語氣倒是平靜道:“不得襲擊校醫。”

“你!”

“脾氣別這麽爆。”謝新駿看著他把人抱得死緊,不著痕跡地翻了個白眼,“罰抄校規一百遍。風紀委員,監督他。”

邊灼光硬生生按住了炸毛的宴見微,衣袖差點被張牙舞爪的少年抓破:“是。”

雖然謝新駿玩忽職守,但女校醫還是在兢兢業業地發著藥,隊伍很快就縮短了。

韋端到了前面,伸手接過倒過來的二十顆藥,幾乎在他手心裏堆積成一座小山。

女校醫低聲喃了一句,韋端好一會才反應過來是在說“別吃太多”,可惜大部分學生都沒聽清,一口氣全服用了。

易容後的臉太普通了,走回前面的謝新駿又忘了剛才逮的人是他,指著韋端手裏的一捧道:“怎麽不吃,想留著過年?”

一個兩個的都這麽叛逆。

女校醫替韋端解圍道:“這孩子口渴,剛才還問我能不能給他倒杯水,一時半會也咽不下去。”

“噢?”謝新駿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但也沒說什麽,只是道,“麻煩勞校醫了,這裏我來吧,你可以去休息了。”

勞歆松了口氣,轉身離開。

韋端不著痕跡地將藥收入物品欄,又混到一旁的人中裝作自己已經吃過藥了。

發完藥後學生照常回教室上課,韋端坐在座位上,選擇掛機聽課後在書本上寫寫畫畫。

他列出了目前遇到的所有人,然後按陣營圈在一起,再對應到四位攻略角色分別的劇情線裏。

無論哪個走向,給學生發藥這件事都有些多此一舉,在各方攜手的絕對強權下,到底為什麽需要用藥品這種高昂的手段對人進行控制呢?

降低身體素質,減少反抗能力?

沒必要,段源軒有警力和格鬥人員,神寺有壓倒性數量的教徒,王巒那甚至有槍,反抗沒有一點贏面。而且藥物還會對器官造成負面影響,對富人區來說弊大於利。

難道是精神控制?

可人瘋了也不能提升使用價值啊……

等等。

韋端皺眉,驟然從思緒中抽離出來後才意識到四周的嘈雜。今天的課堂秩序比之前還要差,肆無忌憚的狂笑聲感染力極強,逐漸演變成了群聚的癲狂。第一個被連人帶凳踹翻的人發出一聲哀嚎,徹底引燃了氛圍。

他們扭打在一起,小團體一起淩辱著勢單力薄的孤僻分子,一人一腳也沒個輕重,倒地的學生根本沒有還手之力,蜷縮著抱頭,而像他一樣的受害者在變多。

各種東西被扔出,像紛飛的炮彈掃射著這間教室,不理智的火在燒,尖叫和謾罵聲此起彼伏,數學老師制止無果後驚恐地想要開門卻被堵住,慌亂之下躲進了教桌下面——這是個明智的選擇,因為殺紅了眼的學生早已分不清誰是誰,破壞欲高漲得能把這棟樓拆了。

粉筆砸到了宴見微腦門上,他罵了一聲,拽起韋端就往外走,集體自由拳擊活動還沒征用到後面的空間,所以他們很輕松地溜了出去。

其他班也是一片混亂,東西飛出門後砸到走廊上碎了一地。韋端瞟到了一本厚重詞典上沾著很多血,眼皮一跳問宴見微:“真的不會死人嗎?”

“平時不會,瘋一下就過了。”宴見微跨過半張殘坡的書桌,也不知道這群瘋子是怎麽做到把它弄壞然後扔出來的,他煩躁地抓了抓頭發道,“可今天校醫腦子抽風發了兩倍的藥……”

他話還沒說完,前面的路就被堵住了,邊灼光直直地站在樓梯口,阻攔的意思很明確:“上課時間不許離開教室。”

“你瘋了吧?!裏面什麽情況你沒看到嗎?!”宴見微在面對他時情緒總會失控,明知邊灼光只能按照規則行事,卻忍不住遷怒,上去狠狠地推了他一下,“你早上為什麽不阻止校醫發藥!你明明就知道——”

“我知道什麽?”平時愛裝柔弱的人此時站得比誰都穩,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已經比自己矮半個頭的友人,眼底是令韋端這個旁觀者毛骨悚然的柔情和偏執。

“那個藥會讓人失去理智!”

“那你為什麽不說呢。”邊灼光打斷道,“是不敢嗎?”

“我告訴你藥不能吃是因為我想救你,但想救所有人的只是你,大善人。”

宴見微瞪著他,在邊灼光的步步緊逼下緩緩後退。邊灼光像兄長教育不懂事的弟弟一樣戳著他的腦門,笑著嘆息道:“你總是這樣,什麽都想著逃避,什麽都要我來。”

我來替你說,我來替你挨罵,我來替你承擔後果,甚至我來替你死。

可是宴見微,我能護得了你一輩子嗎。

我倒是想。邊灼光自嘲地勾著嘴角,下一秒突然變臉,抓著宴見微的衣領強行把他丟進最近的那間教室,一直潛伏著的汙泥也躥起,直接把韋端拖了過去,然後無情地關上了前後門。

他們的闖入短暫地打斷了混戰,被眾人註視並不是什麽好事,更糟的是有人認出了宴見微:“這不是神寺的那個誰嗎?”

“對,是他。”

“早看他不爽了……”

高三年級作為這個學校年紀最大的一批,在階級分明的學校裏地位更高,也更接近於象牙塔外的汙濁,對神寺的惡意遠比低年級的要明顯,一時間也顧不上霸淩同班的人,他們不約而同地逼近這兩只誤入的羔羊。

韋端反應很快,在他們操起東西時就沖向門口,試圖拉開門,可縫隙裏滲出的黑色液體明擺著不會放他們出去,邊灼光的聲音從鐵門後傳來:“老實點,不許出來。”

韋端轉頭想喊宴見微,就看到鐵棍狠狠砸向了宴見微的面門,而宴見微卻怔楞著站在原地不閃不避。

[宴見微即將被鐵棍擊中:A.舍身救他(危險選項)B.不行動(宴見微個人線中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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