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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逃離迷霧鎮(二十六) 詭術真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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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逃離迷霧鎮(二十六) 詭術真好用……

與汙泥共通感官的邊灼光立於門外, 在看到鐵棍砸向宴見微時手握成拳,差點想要不管不顧地出手救他。

“小灼光,你在這幹什麽呢?”

謝新駿突然出聲分走了他一瞬的註意力,好在韋端已經撲向了宴見微, 兩人狼狽躲過攻擊後在地上滾了兩圈, 一時半會應該死不了, 他放心地收回心神,冷冷地看著面前的校醫。

沒有得到回應,謝新駿便自己繼續道:“是有學生離開教室了嗎?作為學生,逃課可不行啊……”

他搭上邊灼光的肩, 輕聲道:“你應該有好好履行職責吧。”

違反校規者, 風紀委員將直接抹殺其存在。

這也是為什麽王焄會對上課遲到這件事投鼠忌器, 並且不敢和邊灼光起沖突。

邊灼光冷漠地點頭, 謝新駿仍不放過他,追問道:“屍體呢。”

他打定主意要為難人,邊灼光幹脆順了他的意,無所謂道:“我吃掉了。”

言罷還挑釁地吐吐舌, 難得展露出的鮮活樣子讓謝新駿呼吸一窒,可邊灼光很快就變回了面無表情的狀態。他只能按耐住躁動,聲音放得溫柔:“壞孩子……”

“不是說過不能吃活人嗎。”

一門之隔的教室內。

韋端幾乎是被無形的力直接推向宴見微,根本來不及反應,兩個人就像保齡球撞擊球瓶一樣亂七八糟地倒在一起,險險躲過了一棍。

他還沒坐起來, 就憑借本能反應掏出物品欄裏的鐵棍反手防住第二擊,然後將對方頂了回去。瘋狂的人跌倒在地,手被反震得發麻,鐵棒滑落後被其他人撿起來, 隨即招呼到了他自己頭上。

“切,連個低年級的都收拾不了,廢物。”

雖然口頭上嘲諷著剛才那人,但剩下的人對自己幾斤幾兩心裏有數,默契地選擇圍攻。韋端將棍一橫,生生扛住了四個人手上的東西。

宴見微也終於回神了,眼睛死死盯著第三排處倒著的人,然後發出一聲悲鳴:“爸——!”

他不管不顧地想要沖向昏迷的父親,而這一聲破碎的嘶吼勉強喚回了學生們的理智,躁動的人群安靜下來,隨即是手持物落地的聲音,然後是漫長的死寂。

宴見微用盡全身力氣抵達了科學老師身邊,顫抖著手摸他的呼吸,好在事發不久還沒造成嚴重後果,僅僅只是失血過多而昏迷,不過被鈍物砸到的太陽穴處在汩汩流血,急需處理。宴見微下意識地捂住他的傷口,好一會才回神怒吼道:“快打急救電話!”

周一上午的兵荒馬亂在救護車的嗡鳴聲中結束,輕點傷員後發現這次事故中共有一名學生身亡,五名重傷,二十三名輕傷,以及宴老師被板磚砸破了腦袋。

謝新駿作為校醫輔助醫院的人將傷員送上醫務車,目送他們離開後轉向了情緒崩潰的宴見微,後者剛聲嘶力竭地要求醫生一定要救他爸,現在正蹲在地上抽泣,全身發顫的樣子看著像只無家可歸的流浪貓。

明顯是陷入了應激反應。

也是呢,畢竟當年也是目睹母親送上救護車,然後再也回不來了,有點創傷後遺癥也正常。

謝新駿最喜歡踩著別人的傷口取樂,加上發藥時宴見微還對他那個態度,他很難不想再去刺激幾句。

可惜護花使者來的及時,邊灼光已經走到了宴見微身後,把他拽起來又抱入懷中,輕輕在他後背拍著:“宴叔叔會沒事的。”

他的安撫見效很快,宴見微的哭泣聲小了很多,時不時抽噎一下,眼淚糊著睫毛睜不開眼,所以他也沒註意到邊灼光和謝新駿的眼神交流。

邊灼光目光陰寒,意思很明顯:別動他。

謝新駿舉手投降,餘光隨意地瞟著兩人身邊站著的長相平庸的男生,總覺得有什麽不對。

這個學校的大眾臉路人這麽多嗎?

數學老師驚嚇過度請假了,於是下午的課都變成了歷史課。經歷了這麽一遭,班上的人老實了不少,四個小時的課程都是死寂一樣的氛圍。宴見微沒精神地趴在桌子上,眼睛紅腫得像核桃那麽大,正在敷邊灼光給他送來的冰袋。

韋端翻看著屬性欄,驚訝地發現邊灼光的好感度突破了 85,而宴見微也到了 65。

[邊灼光想要把你剖開]

[宴見微很信賴你]

兩條好感描述排在一起有種說不出的詭異,韋端盯了一會心想,這兩個人某種意義上還挺般配的。

放學後他直接回家看了兩小時詭術書,然後準點到達街口等待段源軒。

段源軒遲到了十分鐘,似乎是剛結束了工作,面上是肉眼可見的疲憊,但神情卻是了卻了什麽大事後的放松,笑著打量韋端:“這身比之前的好。”

那可不,一千二買的呢。

韋端拉好安全帶,自然地扮演著乖順體貼的情人:“先生看起來很累。”

段源軒目視前方,也不知道他一個富商為什麽執著於自己開車,而且意外的遵守交通規則,在紅燈時他才道:“確實很累,需要你的一個吻才能恢覆精力。”

韋端:……

好油,早知道就不多嘴了。

[段源軒要求你親吻他:A.照做(+5 好感)B.拒絕(-5 好感)]

段源軒角色卡下方顯示的好感值是 45,而越到後期越難漲,韋端只是猶豫了一瞬就做出了選擇。

“先生。”他在段源軒看向自己時擡手,食指與拇指繃直成直線,然後在空中輕輕一劃。

[詭術:魅惑]

[詭術:43/詭術:30,成功]

段源軒的表情怔楞,無神地盯著韋端的手,明顯是陷入了不可名狀的幻想中。

[段源軒好感+5]

[段源軒對你的主動很滿意]

韋端:……

這人到底是腦補了什麽。

虛假的吻讓段源軒情緒高漲,詭術作用更是放大了愉悅感,他摸著下巴回味,把韋端低著頭的反應當成害羞,也沒計較對方接下來一路的沈默。

他們還是去了上次那家餐廳,大概和學校上午的騷亂有關,今晚帶著情人來的人變少了,餐廳裏隨處是認識的富人坐在一起攀談,過於寂寞到彼此調情但又因為都是一路貨色而下不了嘴。韋端跟著段源軒一進門就收到了很多道註視。

他們剛落座,就有人端著酒杯坐到韋端旁邊的位置上,熟稔地和段源軒問好:“段先生,最近生意怎麽樣?”

段源軒呵呵一笑:“托你們這些老主顧的福,收入還算不錯。”

“你帶來的這人不錯啊。”對方的手不老實地伸向韋端,就被段源軒的輕笑遏制住了,只能難耐地搓著指頭,“誒,也不知道這學校怎麽回事,我包的那幾個不是傷著了就是被嚇著了,死活不肯出門。”

“呸,真把自己當個東西了。”

韋端平靜地往嘴裏送了一口冰淇淋,謝天謝地這次段源軒給他點的牛排終於是十分熟的了。他斂著眼,盡職盡責地扮演沈默的花瓶。

於是段源軒滿意道:“是呢,他是個乖孩子,我目前還挺喜歡的。”

意思是不要打韋端的主意——短時間內。

男人訕笑了一下,不過討要人並不是他過來的首要目的,他身體前傾,聲音壓低道:“段先生,我們這個月什麽時候辦舞會?你知道的,大家都等不及了。”

“這次的規模大,需要的‘貨’比較多,備好就辦。”段源軒意味深長道,“我也等不及了。”

心懷鬼胎的兩個人對話完,只有韋端還雲裏霧裏。這舞會怎麽說得像什麽接頭儀式一樣神神秘秘的。

他等男人離開後才仰起臉好奇問道:“先生,什麽舞會呀?”

“鎮民們壓抑得太久了,為了解放靈魂需要每個月進行一場狂歡。”段源軒並沒有詳細介紹,只是問他,“你想參加嗎?”

韋端眨眨眼:“我可以參加嗎?”

這麽輕易就讓他進去?

果然段源軒是有條件的,他伸出一根食指:“你得答應我兩件事。一,和程垢斷絕領養關系。你只需和他提出,證件那些我來處理就好。”

這是在要韋端體內芯片的管理權限。

韋端想起今早程垢來找他拿錢時提過一嘴段源軒之前包養的那個男孩,對方似乎在被帶去富人區的第一天就惹惱了段源軒,體內的芯片在接收信號後分解釋放出毒素,從此再無生命體征。

用芯片管理孤兒是段源軒提出的,甚至芯片也是他們科研方提供的,段源軒手裏本身就有備份,沒必要多此一舉再和程垢要權限。

想起程垢說會幫他隱瞞去拳臺的事,韋端懷疑段源軒要權限是因為已經對自己起疑了。

他盯著男人,而段源軒報之暧昧的一笑,繼續提要求:“其次就是,今晚去我家坐坐。”

“我道德底線還行,不過剛好,你也已經成年了。”溫熱的大手覆上韋端的手背,指尖慢條斯理地向上滑,癢意和話裏的暗示一樣難以忽略。

韋端忍著惡心沒收回手,裝著語氣欣喜道:“……感謝先生的邀請,我當然樂意至極。”

變態大叔,和你的惡心幻想過一晚上吧。

我有得是詭術和手段。



住宅區。

明亮寬敞的豪宅一塵不染,和一般的富人不同,段源軒喜歡獨居,只會在需要的時候再找傭人來打掃,這也方便了韋端行事。

韋端過了詭術判定後把段源軒摟著自己腰的手扒開,隨手一推讓他倒在沙發,厭惡地看著他和抱枕吻得難舍難分。

[段源軒以為他在和你進行更深入的交流,好感+10]

趁此機會,韋端把他的屋子搜了一遍,並沒有符合程垢描述的黑色盒子。段源軒大概只是把這裏當成落腳點,主要作用是帶情人回來□□,室內的陳設並不多,生活氣息也不重。

韋端用詭術打開了書房的鎖,從裏面搜刮出了很多珍寶,為了避免被段源軒發現,韋端只把歷史老師要找的一枚胸針帶走了。它和一堆首飾混在一起,段源軒一時半會應該也察覺不了。

待久後察覺到室內的冷香逐漸濃郁,韋端被熏得頭暈,幹脆去陽臺吹風。他靠在平臺處往下看,這才發現墳地就在段源軒住所的正下方,一眼望去都是密密麻麻的墓碑,灰白色的固體在陰沈夜色的襯托下顯得格外肅穆。

胸前的紅寶石又開始發燙,韋端感覺墓地裏藏著什麽對幽靈吸引力巨大的東西,連帶著他這個宿主都有點難耐。

這裏只是二樓,直接跳下去應該也沒事……

“你在這幹什麽?”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完事的段源軒裸著上半身走來,語氣親昵,“該去洗澡了,在這住一晚吧。”

由於詭術的作用,他並沒有意識到原本在自己懷裏的情人瞬移到陽臺有什麽不對,還想低頭和人調情,被不著痕跡地避開了。晚風吹得人清醒了幾分,段源軒有些不悅,改口讓韋端自己住客房。

這剛好方便韋端去夜探墓園,他口頭上表示自己的遺憾,哄得段源軒滿意離開,然後得到了六千元的“嫖資”。作為回饋,他附贈了段源軒一個詭術催眠服務,在韋端回來前段源軒都不會醒來了。

做足準備後,韋端直接一躍而下。不高的樓層和游戲屬性強化後的身體讓他體驗到了邊灼光那樣飛檐走壁的感覺,輕盈落地後開始觀察四周。

墓園荒涼靜謐,段源軒的住宅如屏障一般橫截在前方,沒有人敢經過,這裏便成了段源軒的私人領地。

而從墓碑上的姓氏來看,這裏埋葬的大部分人確實也是段源軒的家人,只有少部分是異姓。

段家人的死亡時間出奇的一致,都是十三年前的一天,日期下面是每個人簡略的生平。

父親,母親,祖父,祖母,弟弟……

他們家族先前並不在迷霧鎮發展,就職和戶籍都在鎮外,從墓上的信息來看是因為段源軒的父親被調任到這裏擔任局長他們才會全族搬來。

而那些異姓碑就很簡略,只有名字和死亡日期,甚至有的只立了碑還未下葬,不知道是人沒死還是屍骨無存噴。

韋端挨個查看,掃到寫著“賀知”二字的墓碑駐足了片刻,伸手撫摸了一下碑面。

碑上的日期顯示他的死亡時間在段家人集體死亡日期的兩年後。

賀知就是段源軒報覆迷霧鎮的第一步。

隨後的每一步,都被記錄在了密密麻麻的墓林上。

這裏大概是迷霧鎮的邊界,盡頭處出現了和車站一樣的霧氣阻擋著韋端前進,他走了一圈沒有發現,剛想折返,紅寶石突然燙得嚇人,隔著衣物傳來的熱意指引著韋端。

[左邊有什麽東西在吸引著你]

韋端按著指示,發現最灼熱的地方就是賀知的墳墓,他這時才意識到這處的泥土松軟得過分,低頭仔細查看後發現有新翻出來的痕跡。

韋端在物品欄找了一圈,發現尖頭的骨杖是最接近鐵鍬的,幹脆拿出來刨土。尖端剛點地,土層就自動被翻開,露出了藏起來的通道入口。

[你找到了墓園的地下通道,即將接觸到小鎮最深層的秘密]

[提示:檢測到玩家數值過低,過早開啟重要劇情後游戲難度將升到最高,請玩家慎重選——]

字還沒出現完全,韋端就已經跳進去了。

黑暗的地下空間陰冷黑暗,韋端召喚出幽靈,這才終於看清了路。

幽靈一出來就怒了:“這個鎮最臭的地方都讓你找到了!”

韋端抓住它的衣角讓它領著自己走:“這可是你的墓。”

幽靈楞了一下:“你的意思是,你把我的墳刨了?”

這事幹得不厚道,韋端空閑的手摸摸鼻子,換了個話題:“你的名字是賀知,對吧?”

許久沒聽到的姓名被念出,記憶也跟著回歸了一部分,賀知的身體黯淡了一瞬,有些恍惚道:“對,這是我的名字……”

它像燭光一樣晃了晃。

“我想起來我為什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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