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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逃離迷霧鎮(十一) 三角關系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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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逃離迷霧鎮(十一) 三角關系一觸即發……

傳聞中程垢有個早夭的女兒,長得很像張雯,所以他對張雯像對自己親女兒一樣好。

韋端聽到這話時嘴角一抽:“讓你上學的時候打工,每周收你五百……這就是給‘女兒’的待遇?”

拿人當替身好歹也得對人家好點啊!

張雯洩憤地把腳邊的石子踢得遠遠的,灰色的無機物順著坡滾下去,到達坡底的速度遠比直立行走的靈長類要快。

她憤怒道:“程垢就是個黑心王八蛋!”

韋端點頭:“我非常讚同。”

話雖是這麽說,打小就沒得到過愛的小姑娘還是無法拒絕這份不屬於自己的關懷,張雯委屈地扁扁嘴,好歹眼淚是沒繼續流了,微仰著頭問韋端:“對了,去森林那天你怎麽消失了?”

“被神寺的人逮住,把我強行遣散回家了。”韋端抓抓頭發,適時地露出幾分疑惑,“後面發生什麽了?都沒在學校見到你們。”

“……”張雯面露悲傷,“他們都死了。”

“我們遇到了一大團黑乎乎的怪物,它朝我們沖來,速度快得匪夷所思……”她似乎是回憶起了很恐怖的東西,臉色白了幾分,“要不是,要不是那個護身符,不然我也會被那個怪物吃掉的……”

韋端腳步一頓,開玩笑道:“居然真有用,它是變出了屏障嗎?像保護盾一樣?”

“不……”張雯搖頭,“它直接把怪物殺了。”

一輛豪車停在了韋端身側,他一轉頭就對上了富豪似笑非笑的臉,追問的話被迫打斷。

段源軒示意韋端走近,側身靠近車窗,對他笑道:“和你的小女朋友一起上學?”

[段源軒在問你和張雯的關系:A.澄清:不,我們只是朋友(+5好感,+5支配度)B.說謊:是的,我們是青梅竹馬(-5好感)]

韋端戳戳系統:我發現了盲點,這游戲裏為什麽每個人都默認青梅竹馬是情侶啊?

系統卡了一下:畢竟十幾年的情誼。

韋端: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

系統:……

你最好是。

韋端選了A:“她是我鄰居。”

段源軒對這個棱模兩可的回答不太滿意,但也只是不甚在意地點點頭:“下周一晚上,老時間,老地點。”

韋端應了下來,目送“偶然路過”的豪車離開,回頭就看到退後一大截的女孩。

張雯剛才沒敢吭聲,此時有些結巴:“你,你,你怎麽認識那個人的?”

她的手不安地揪著校服襯衫的衣擺,這個無意識的動作讓韋端察覺到了不對。

一個一貧如洗的孤兒突然認識了大款,正常人的反應應該是“你怎麽會認識他”,而不是像張雯這樣,探究的目的大過於震驚。

他想起邊灼光說的,張雯被帶去警察局接受調查,警察局就在富人區。

“對了,昨天你是怎麽回來的?”韋端試探地開玩笑道,“有警車送你?”

“怎麽可能!”張雯的聲音低了下來,“是程垢,我叫他來接我。”

她似乎是不想提及這個名字,剛好學校出現在眼前,少女像只輕靈的鹿,扔下一句“抱歉,我今天是值日生得提前去教室”就丟下韋端跑走了。

無論如何,張雯的臉上真的藏不住情緒。韋端失笑,搖搖頭也步入了校門。

他今天來的晚,教室裏人已經差不多坐滿了,嘈雜的人聲配合著滿天亂飛的紙團或是更過火的拋擲物,愈演愈烈的笑聲將微弱的哭聲壓下去,個體的情緒成為了集體的消遣。

無人靠近的後排,難得以散發造型示人的少年穿著道士長袍,老神在在地默念著什麽,桌面上是朱砂畫的一個法陣,和韋端在地下水道的密室內看到的一模一樣。

韋端從後面經過時他剛好誦讀完畢,氣勢洶洶地睜開眼,明明沒轉頭,卻能辨別出那是韋端:“今天這麽晚。”

“起床遲了。”韋端指指他桌面,“這又是什麽新招數?”

“拿來找臟東西的法術。”宴見微食指交疊,握拳立於身前,“五行通天地——請東風!”

吵鬧的室內是念咒最好的掩護,除了韋端外沒人察覺此處的異變。陣法中央緩緩升起了紅色無味的煙,不嗆人,甚至還有隱隱的幽香。

似乎一陣風就能吹散的煙匯成實體,隱約呈現出一只手的形狀,韋端還沒來得及對這類超自然現象發表見解,那只手便直直指向了他。

韋端:?

他不確定地問宴見微:“你剛剛說用來找什麽?”

宴見微殺氣騰騰地看向他,一字一頓:“臟,東,西。”

於是語文老師進門時就看到宴見微拿著把桃木劍,並不鋒利的武器架在韋端脖子上,雖然不會造成傷害,但往腦袋上招呼一下的殺傷力還是足夠的。

韋端可憐地看向她:“老師,救命啊。”

語文老師:……

不是很想管。

她是四堂課裏最容忍混亂的課堂秩序的老師,深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道理,一直是人機式講課,學生矛盾一律當沒看到。

但韋端這一聲音量過大,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她只得意思意思地勸架:“發生什麽事了,好好說話,宴見微你先把劍放下。”

“他身上有邪物。”宴見微依言收了劍,意識到班上其他人看自己的目光逐漸帶上戲謔,“我知道你們不信,可是——”

“哈哈,邪物——”

“我媽小時候騙我早點睡覺也是這麽說的。”

“省省吧少爺,待會你和科學老師說這話,看他信不信。”

手握木劍的少年面紅耳赤,以往不敢在他面前表現出的嘲笑在此時變本加厲,幾乎能把好面子的人的自尊心給擊垮。

“說實話,我覺得神寺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局,根本沒有神會來幫我們……”

怯懦的聲音響起,被欺淩者扯著同伴的衣角竊竊私語,明明說不信的是他們,此刻用祈求的目光看著宴見微的也是他們。

經歷苦難的人才會謳歌神明,他們比誰都希望宴見微能拿出有力的證據,向所有人證明他的信仰。

[沒有人相信宴見微說的話:A.幫他解圍B.一起嘲笑他]

“我還挺相信鬼神的。”韋端從口袋裏拿出那三個護身符,“看,我有把它們貼身帶著。”

宴見微表情一怔,韋端立即乘勝追擊:“而且你看,我現在還好好地站在這裏,就算真有什麽邪物,我們也可以下課再解決。”

[宴見微好感度+5,觸發事件]

爭執的雙方握手言和,讓這場鬧劇變得平淡且乏味,不少人不滿地“切”了一聲,將註意力轉移到了其他地方。語文老師推推眼鏡,繼續她日覆一日的講課。

今天的課程沒有給韋端選擇聽和不聽的機會,因為宴見微的私下解決明顯是當場解決的意思。

“明明帶著護身符,為什麽還會被纏上。”宴見微確認了韋端此時處於清醒狀態,身體也沒有明顯異變,有些遲疑道:“難道是陣法出問題了?”

韋端適時遞出臺階:“人總會有失誤的時候嘛。”

這話反而刺激到了狂熱的信徒,宴見微眼底出現一絲瘋狂,他傾過身靠到韋端的桌子邊緣,之前親手隔開的距離讓他的腰很狼狽,但還是面上故作鎮定:“這樣,你放學和我一起去神廟看看,剛好今天是周四。”

[宴見微向你發起邀請:A.去(+5好感)B.不去]

胸口的紅寶石似乎有所感知,開始微微發燙,韋端下意識想安撫它,又想起宴見微對詭術的態度,動作停頓了:“好啊。”

宴見微的好感度突破20,語氣都變得溫柔起來,他朝韋端伸出小指,像天真的幼童一樣拉勾:“那約好了。”

“反悔的人會被神明懲罰。”

這一天的課程進行得順利,韋端沒觸發什麽事件,就這麽安穩地等到了放學。宴見微背起書包,長發被背帶壓住,韋端順手給他整理了一下。

宴見微不擅長道謝,換了個表達方式:“你要和我一起坐我爸的車去嗎?”

韋端有些驚訝:“你有父親?”

宴見微皺眉:“怎麽說話的,誰沒有……”

想起對方的孤兒身份,宴見微把反問咽了回去:“走吧,載你一程。”

宴見微的父親是一位儒雅的中年男士,從著裝和氣質來看很像是科研工作者,實際上是教他們的科學老師,見到兒子的同學時非常友好:“呀,我們家見微交到朋友啦。”

平日裏倨傲的少年在父親面前收了爪牙,完全是乖巧的貓咪模樣,只是口頭上還要爭辯:“爸!我的人緣一直很好的!”

如果他沒有用“敢說漏嘴你就死定了”的眼神看著韋端的話,可信度還能再提一提。

男人樂呵呵地握著方向盤:“畢竟你之前能稱得上朋友的也只有小邊嘛。”

宴見微撇嘴,表示自己並不想在這個話題上聊太多。

邊這個姓氏實在少見,韋端想起宴見微之前讓他別接觸邊灼光的警告,下意識就開始整合信息。

車很快就到了神寺,宴見微的父親似乎還有事情要辦,把人送到後就準備離開:“結束了你就聯系我。”

神寺門口的人認出了宴見微,立即道:“少神主。”

宴見微點點頭,讓人帶韋端去換衣服:“儀式需要穿特定的衣服,你跟著仆人的指示就好。”

韋端看著面前畢恭畢敬的四個人,一時有點弄不清這個游戲的背景了。

怎麽還有“仆人”這麽封建的設定啊!

你這少爺怎麽還有迷信版本的啊!

宴見微沒有理會韋端那豐富的心理活動,交代了幾句就離開了,信徒說他是要去凈身。

“宴見微大人可是儀式裏最重要的一環,他是神明的寵兒,只有他能喚來神跡,賜福於我們!”信徒面露瘋狂與癡迷,言談間都是對宴見微的尊敬。

韋端引導著她們繼續吐露出更多信息:“那在他之前呢?”

“在少神主之前,神遺棄了我們一百年。”更為年長的信徒明顯知道的更多,“神寺衰敗已久,是這些年才再次興建的。”

更衣室在長廊的最裏間,由於韋端是宴見微帶來的,待遇顯然也是貴客的檔次,不需要和教眾排隊搶位置。

韋端不習慣被人看著換衣服,等信徒找出衣物後就鎖上了門。寬敞的室內甚至還有能待客的桌子沙發,上面擺著果盤和糕點,奢華程度不輸於段源軒帶他去的高級餐廳。

燃燒的香料味道讓韋端的鼻子有些發癢,他天生對氣味敏感,在密閉的空間待久了有點暈,想趕緊換上衣物離開,不料神寺的衣服繁雜且寬松,韋端單是分辨哪件是裏衣哪件是外衫就已經焦頭爛額了。

他好不容易把衣服全套在身上,剛松了口氣,就聽到身後一聲脆響,是什麽東西在吃蘋果的動靜。

韋端的後頸被扼住了,五指驟然收緊的力度讓他呼吸不暢。向他發難的人的聲音隨之響起,懶洋洋卻又帶著標志性的笑意,戲謔道:“你怎麽穿著宴見微的衣服。”

“同班同學之間還是不要太暧昧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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