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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逃離迷霧鎮(十二) 邊灼光你個裝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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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逃離迷霧鎮(十二) 邊灼光你個裝貨(……

“邊,灼,光……”受制於人的少年試圖掰開那如鐵鉗般巋然不動的手卻無濟於事,身體甚至被抓著上擡,腳尖遠離了地面。

這個變態似乎是真的想掐死他。

“居然還記得我的聲音……”邊灼光暧昧地貼上韋端的耳側,“原來我在你心裏留下了這麽深的痕跡啊——”

回應他的是重重的一拳,韋端毫不留情地直擊面門,把沒有防備的變態打得踉蹌幾步。窒息感讓他的心情不是很好,差點想上去再給邊灼光補兩腳。

“爆脾氣的小狗。”邊灼光痛得“嘶嘶”抽氣,綠眼睛故作受傷地看著韋端,“打得人家好疼。”

雖然邊灼光的臉配上這副楚楚可憐的神態確實稱得上我見猶憐,但韋端向來不是憐香惜玉之輩,他冷冷地看著倚著墻裝柔弱的人,皺眉道:“你怎麽會在這。”

“普通路過。”邊灼光眨眨眼。

韋端指著那鎖著的門,意味不明地哼笑了一聲:“是指能穿墻進屋的那種路過嗎?”

邊灼光沒回應,往他這走近了幾步,才笑道:“這麽兇,生氣啦?”

“好啦好啦,其實我是為了你才專門過來的噢。”邊灼光勾著嘴角,眼底閃著惡意的幽光,“畢竟放著不管的話,你會死在這噢。”

“少神主,祭祀要開始了。”體型龐大的中年男人諂媚地笑著,象征著清規戒律的素凈長袍套在他那臃腫的身軀有種荒誕感,與身姿挺拔的宴見微形成鮮明對比。

宴見微並沒有理他,反而對身邊的信徒道:“我帶過來的那個人呢,這麽久還沒換好?”

信徒立即去問了,很快就回來報告:“少神主,您帶來的客人他……失蹤了……”

“?!”宴見微的表情垮了下去,隱隱有要發作的跡象,“這麽大個活人你們都能看丟?!”

信徒被嚇得一抖:“我們守在門口的人壓根就沒看到他離開……”

“少神主,稍安勿躁。”中年男人樂呵呵道,“您的朋友我會派人找的,您現在最需要關心的事是祭祀。”

“而且在神寺失蹤可不一定是壞事,萬一是被神明召見了呢,哈哈——”

對方的話莫名讓宴見微覺得不對勁,可又想不到不對在哪,只得憤怒地一拂衣袖前往祭壇。

幾步外的拐角,兩個身影在宴見微轉身的一刻飛快略過,腳步聲控制到最輕,不驚動任何人地閃身進入了窄門內。

巡邏的腳步聲在門外響起,他們縮在門後的一點空間裏,踮腳收腹才能盡量讓那道門顯得和平常一樣。

正是因為狹窄的距離,韋端幾乎和邊灼光貼在一起,等人走遠後剛想遠離,按在他腦後的手就把人壓回懷裏,邊灼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裏面是難掩的興奮。他用氣音道:“你怎麽比宴見微小這麽多啊。”

冰涼的手劃過寬松的領口,繼而貼上更為私密的肌膚。邊灼光的喘息聲突然加重,像鎖定了獵物的猛獸,隨時準備撲上去撕咬韋端。

[邊灼光覺得你很好吃,+2好感]

剛離開的兩人似乎遺漏了什麽東西,竟然又回來了,就徘徊在他們藏身的門外。

“怪了,我的銅錢呢?”

“真的是在寺裏丟的嗎?”

“應該是吧,剛才我好像還在摸著呢。”

手變本加厲地準備向下,卻突然受到了阻力,韋端抓住他的手腕,憤怒地看著突然發神經的人。

無關痛癢的反抗讓邊灼光更加興奮,他剛想加大力度,直接帶著韋端的手移動,身體突然一僵,再也不能動彈半分。

這顯然不是韋端能夠擁有的力量,邊灼光感覺半邊身體都麻了,這才想起韋端身上還帶著的項鏈,心裏暗罵一聲後裝什麽都沒發生地抽出手,還故作紳士地給韋端整理了一下衣服。

粗心大意的信徒終於走遠了,韋端第一時間就給邊灼光來了一拳,力度比之前還要大,黑暗中只能聽到悶哼一聲。

韋端對自己的拳力有自知之明,意外發現自己沒有聽到打肉聲,手上的觸感也讓他覺得不對,很想再來一拳判斷一下,而邊灼光已經滑溜地躲開了,嚴肅道:“別鬧,先忙正事。”

“這話從你嘴裏說出來不覺得可笑嗎。”韋端循著腳步聲跟上他,發現他們通過了一條窄道,盡頭處是柔和的白光,以及一些不太美妙的聲音。

半圓形的圓臺可以將底下的□□場面看得一清二楚,韋端在看到的瞬間感覺眼睛被刺傷了,緩緩後退回了黑暗中。而立於幾步之外的邊灼光卻支著下巴看得津津有味,回頭沖韋端笑道:“看吧,這就是神寺的真相。”

年幼的富有姿色的信徒被哄騙著蒙上眼睛,喝下摻了迷藥的賜福之水,以為自己在祈求神明賜福,卻從此陷入更深的苦難中。

底下的人看到了邊灼光,沒有露出被人窺破情事的羞恥,反而自然地和他揮手打招呼。邊灼光微笑著擺手,眼神冰冷地看著地面上一具又一具惡心的軀體,淡漠的表情在看到韋端後終於恢覆了平時的戲謔,伸手想把人抓過來一起欣賞:“要是我不救你,你現在就在下面——”

手被“啪”地一下拍掉了,韋端並不像邊灼光設想的那樣嚇得瑟瑟發抖或是生理性反胃,除了一點無法掩蓋的厭惡外,整個人都冷靜得過頭了:“那宴見微的祭祀是指?”

邊灼光楞了一下,嘴角的弧度擴大了幾分:“這麽關心他?”

韋端沒回應,他便投降似地舉起手:“放心,神寺暫時還不會對他出手。”

邊灼光走到韋端身側,手覆上墻壁,本該封閉的墻面憑空出現了一條道,不知道是不是邊灼光的惡趣味,這和剛才走的直道不一樣,墻面彎曲且凹凸不平,很難讓人不聯想到動物的咽喉,甚至還有液體從上空滴落。

韋端面露嫌棄:“這路是通往誰的胃裏嗎。”

“通往我心裏的路。”邊灼光的土味情話沒有被理睬,只能點到為止,“這是通往祭壇的路,去看看你同桌是怎麽裝神弄鬼的。”

“宴見微知道這些事嗎。”韋端抓住為了報覆自己而走得飛快的人,腳底下的地面像呼吸一樣起伏著,行進中要保持平穩有點困難。

“不知道呀。”邊灼光在黑暗中拋了個媚眼,顯然沒有人欣賞,“神的寵兒都不相信神明的話,這骯臟的神寺就沒有遮羞布了。就當是為了他好,你可不要告訴他。”

密集的鼓點擊打著耳膜,宴見微身著祭祀用的長袍,長發被心靈手巧的信徒紮成繁雜的長辮,沈重的禮冠閃閃發光,但被壓得擡不起頭的少年顯然無心欣賞。

在他出現的一瞬,底下的信徒齊齊跪倒,雙手合十開始念起禱告,可眼睛卻還在盯著宴見微,顯然是無法達到神寺要求的標準。

浮躁,貪婪,跳動的心臟發出渾濁的呻吟,在如密集的網一樣的視線下,宴見微幾乎要喘不過氣。

他揪著衣襟前的流蘇穗子,飛快地掃過底下的眾人,卻沒有尋到韋端的身影。

“見微,該開始了。”年長者立於一側,長長的白發垂在地面,整個人顯出無悲無喜的疏離感。

“看到那老頭沒,那就是宴見微的師父。”邊灼光毫無敬意地對著老者指指點點,“明知神寺走向了歧途卻無能為力,說到底和底下那些跪著的人一樣,只是想找東西自己騙自己。”

他們站在明暗交界處的陰影裏,下面的人看不到這裏,韋端盯著宴見微腳底下的陣法,和他在下水道見的一模一樣。

處於眾人焦點的少年深吸一口氣,隨著樂聲起舞,冠上的寶石與金玉相撞,“當啷當啷”的聲音勾著貪財人的邪念,引著饑寒交迫者的憤懣,牽著一墻之隔的□□,韋端幾乎能聽到隔壁壓抑不住的淫邪笑聲,這荒誕的場面讓他有些頭暈。

直到此時韋端才意識到,更衣室的那股令他不適的味道居然一直存在著,自己的神智也收到了幹擾。

他一口咬上了自己的手腕內側,痛覺總算把韋端從那夢游一樣的昏沈狀態中拖出,他不動聲色地觀察起了四周。

黑色的粘稠液體組成的墻面讓他聯想到之前追殺自己的怪物,那麽讓墻面發生改變的邊灼光又是什麽東西?

邊灼光沒有註意到韋端的心不在焉,他饒有興趣地看著宴見微舞動的衣擺,由衷讚嘆道:“神有這麽美麗的信徒……吃得真好。”

“你和他似乎很熟?”

“吃醋了嗎?”邊灼光沖他笑,並沒有回答韋端的問題,“比起他,我還是更喜歡你呢。”

演奏接近尾聲,除了少年的舞蹈外,臺面上並沒有其他動靜,這讓希望看到神跡的人群開始躁動,猜忌與懷疑的聲音漸起。

“陣法怎麽沒有反應……”

“賜福呢?以往不是早該出現了嗎?”

“難道是少神主漏了什麽步驟嗎?”

宴見微腳步一頓,險些中斷了動作,汗珠隨著臉側躺落,心裏同樣慌亂。

怎麽會沒有反應?

和信徒不同,宴見微從來沒親眼見證過所謂的神跡,他只是聽從師父要求的起舞,然後失去意識,再醒來時就是眾人的恭維與簇擁。

他們說他的身體在那一小段時間被神明征用了,神明會在腦海裏和他對話,並降下關於前路的指示。

可宴見微完全沒有印象。

指示向來是師父來傳達,宴見微壓根不知道那些話從何而來,卻被冠上了他的名字,他懷疑又不能懷疑,因為他是鎮上最虔誠的人,是唯一的神的代言人。宴見微承擔不起因為自己懷疑動搖而失去神明寵愛的後果。

明明我一直在努力去相信的……

音樂聲還在繼續,可主角已經停了下來,茫然地仰頭,神寺的天花板是透明的玻璃材質,他看到了濃墨似的夜空。

天黑了,神明應該不會來了。

韋端身側的人突然嗤笑一聲,自言自語道:“真可憐啊……”

黑色的液體像流水一樣奔湧而出,它們有意識地在韋端四周留出空隙,沒有讓汙濁沾上他身體一點,而邊灼光則被完全吞沒,像融化了一樣隨著液體消失,目標明確地奔向陣法中央無措的少年。

“求神有什麽用呢,不如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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