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怕纏郎 緣分已到，便是幕天席地也使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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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怕纏郎 緣分已到，便是幕天席地也使得……
“殿下果真信守承諾。”
身後傳來聲音, 邵歲頤轉過身去，淡淡朝窗外看了看。
“這是二樓。”
“那又如何？殿下以為我離了小鶴就上不來嗎？”
“自然不是，”邵歲頤退了半步, 讓出空地來, “坐在窗臺上會掉下去，不如進來。”
幸潛輕巧落地, 面帶狐疑：“殿下怎麽今日這麽好說話？”
“為什麽這麽覺得？既然已經達成協議，自然不能針鋒相對。你也可以從正門光明正大進來, 此處的侍衛和官兵已經被我遣開了。”
“那殿下帶的人和糧草呢？”
“想必你是知道的, 何必再問我？我令她們駐紮在永州府, 戍衛良多，你就別打那個主意了。”
“殿下是錯怪我了，我只不過是替殿下操心罷了。殿下這樣做，難道知府和駐軍就沒有起疑？”
“你選的地方不錯, ”邵歲頤坦然道, “登巒峰這地方, 怪石林立, 能落腳的地方不多，更別提藏兵, 至多能做一瞭望臺罷了。我領兵在外, 自然一切聽從我調遣，至於永州兵, 不敢對我說什麽。”
“殿下果然聰明，這裏正是我山寨曾經的前哨, ”幸潛美滋滋走了進來坐下，一只手給自己倒了茶。
“我觀此樓，不像是一日之功。”
“殿下莫要費心打探我們的底細, ”幸潛察覺邵歲頤意圖，直截了當戳穿，“我不會洩露出絲毫。”
邵歲頤笑了笑：“閑聊幾句罷了。”
她雖然應下，卻也難免生出幾分打探敵情的心，見幸潛說破，倒也不惱。
“早知道如此輕易就能同殿下朝夕相處，我早就勸姐姐起兵了。”
“未免太過兒戲。一旦興兵便有傷亡，不說其它將士，難不成你們自己的姐妹，也舍得她們平白丟了性命嗎？”
“我是向殿下習武，不是習文，何必教我這些。”聞言，幸潛有些不悅。
說到教武，邵歲頤心中一虛。
她同孚奎商議，也不好說自己功夫上的漏洞，只得自己掂量。
在她向來，看幸潛的身手，想必也不是真心要習武，只不過打個幌子同自己相處罷了，攻略值滿的人物難纏，見梁有儀就知道，幸潛不過是一個會武的，更張揚版的梁有儀罷了。
想來不過是暧昧三天罷了。為國獻身——倒是不必，但應付一個小郎君，邵歲頤自覺現在也算是有了些心得。
卻不曾想這人將此事倒是記得牢。
“哪裏是教你，不過是閑話幾句罷了。”邵歲頤掛上笑意，說道。
幸將不愉快的話題打斷之後，幸潛得邵歲頤安撫一句，轉念又高興起來：“那好，既然要閑聊，自然要把酒。今日殿下初次前來莽山，我需得替殿下接風洗塵才是。”
邵歲頤不得不提醒：“如今這裏已經被官兵占領，又被我遣退，哪裏來人替你準備酒席？”
幸潛卻跳起，雙眼發亮：“哎，何必那麽麻煩？我來為殿下做就是。”
懷疑地打量一番幸潛仍舊包紮著的手臂，邵歲頤看向對方的眼睛，挑了挑眉：“你？”
“這傷還不是因為殿下，”幸潛笑嘻嘻說道，“那殿下也得負起責來，若我有什麽做不了的地方，殿下就勞煩與我搭把手吧。”
眼看著對方擠擠挨挨靠過來，邵歲頤無奈，輕輕撥開對方：“罷，你帶我過去吧。”
看著冷鍋冷竈，二人都有些傻眼。
邵歲頤心中暗暗嘆息。這鍋竈模樣，分明是冷下去許多天了，對方讓出一個崗哨，可這邊卻沒有絲毫利用的意思，反倒是空置許久……也難怪戰況如此。
既然是穿越過來，邵歲頤倒還不至於真像養尊處優的皇室一般十指不沾陽春水，可看幸潛著模樣，倒像是方才只是發大話了。
“不然，我還是去叫人……”
“不行，”幸潛咬咬牙，“我行的，等我打水來……”
“就算是有水，生了火，你難道沒發現還缺了最重要的東西？”邵歲頤嘆氣，“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她早看出對方將所謂的習武之說拋諸腦後了，可這想一出是一出的公子做派也讓人難以跟上思路。
“這不就用得到殿下了麽？”幸潛轉頭，自墻上摘下彎弓，“啪”地拍在邵歲頤眼前，“殿下只需彎弓，豈不是手到擒來？”
“……”邵歲頤卡了殼。
“怎麽，”幸潛見邵歲頤色變，微微皺眉，“殿下有什麽難做的？”
心思微動，邵歲頤說道：“那倒沒有，只不過，想起了一種好法子。”
“什麽？”
“你隨我來。”
-
兩人窩在大石頭後面，瞧著支起的陷阱。
正屏息等著，邵歲頤卻聽到身旁人發笑。“笑什麽？”她壓低了聲音問道，轉過頭去，瞧見自己身後那人有些被風吹亂的頭頂發絲。
“殿下，我原以為是我單相思了，不想殿下對我也有意呢。既然如此，咱們還說什麽接不接風習不習武，緣分已到，便是幕天席地也使得。”那人頂著毛茸茸的頭發，仰起臉來，咧開嘴笑了笑。
“胡說什麽！”邵歲頤顧不得掩蓋蹤跡，蹭地後撤三尺。
“難道不是？殿下本可以一展神威，卻非要用這個法子，豈不蹊蹺，怎能容我不想多些，”幸潛的眼珠轉了轉，“是想借機同我湊得近些？還是單純想哄我開心？”
“都不是，”邵歲頤強轉過臉去，咳了咳，耳根有些發紅，“因為我也許久沒玩這個了而已。”
幸潛不答話，只是一個勁朝著邵歲頤瞧。
邵歲頤只覺得後腦勺都被瞧出一個窟窿，恰在這時，卻聽遠處“撲棱”一聲，大喜。
“有了！”
邵歲頤三步並做兩步，一把捉住那野雞雙翅。
身後幸潛緩緩踱步過來，語氣中滿是遺憾：“真不是時候。”
“走吧，可到了你顯身手的時候。”邵歲頤捉到獵物，心中有了底，這一展身手的事，又能拖上一拖。
終於，邵歲頤面前被擺上一個大海碗，用不配套的蓋子蓋著，怎麽看怎麽滑稽。
“殿下嘗嘗？”幸潛眼巴巴地看著邵歲頤說道。
還沒掀開，便聞到裏面一股異常的味道，邵歲頤只覺得這只野雞死得非常不平靜。
“能吃嗎？”
“自然。”幸潛有些不服氣，伸手掀開蓋子，頓時一碗漆黑的湯出現在邵歲頤眼前。
“……”她有些沈默。
執起筷子，邵歲頤謹慎地撥了撥那黑水中間的孤島。
“這是？”
“野雞。”
邵歲頤一陣反胃，看向手邊：“還是喝酒吧。”
“沒有佐酒的東西，豈不單調？”幸潛自知理虧，撓了撓頭，“殿下等我。”
邵歲頤轉頭看他又朝廚房跑去，不一會，回來，手中赫然端著幾個黃黃灰灰的東西。
“我與殿下便用這個吧。”幸潛將盤子放下，盤中之物發出當的一聲響。
“饅頭？”邵歲頤謹慎問道。
“正是。”
邵歲頤遲疑：“我突然想起來，其實不太餓。”
“也罷，那我們就開始習武？”幸潛靠了過來。
“等等，”邵歲頤突然按住他的手，“還是吃點吧……方才又是上山又是下廚，就算我不餓，你怕是也餓壞了，還如何能習武？”
幸潛的眼珠轉了轉，反手抓住邵歲頤的手：“正是，殿下果真心疼我。”
邵歲頤幹笑，伸手去拿那饅頭，只覺得比方才見到的石頭還硬，無從下嘴，手上運氣，方才掰開。
“吃吧。”邵歲頤下意識向對方遞過去一半。
“……殿下同我吃一個饅頭？”幸潛眼中驚喜不言而喻。
胡亂點了點頭，邵歲頤只要先哄住對方便萬事大吉。
幸潛拿著饅頭，卻不吃，由於邵歲頤的“溫柔小意”，臉上表情瞬息萬變，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竟然出現一抹飛紅。
顯然是恨不得當即就同人滾到一處去，見邵歲頤還保持著距離，忍不住給了一個“殿下欲迎還拒口是心非”的眼神。
邵歲頤只當沒看見，啃了一口饅頭。
——隨即捂著腮幫子，生疼。
“殿下，在京中美人如雲，殿下可同誰分過饅頭麽？”
在京中哪用受這種苦，邵歲頤心中吐槽，要說是親近，我同他們可是親近多了，只怕現在說出來，你臉色比饅頭還不好看。
違心地搖了搖頭：“自然沒有。”
“那我就是唯一一個了。”幸潛臉上似乎都在放光。
心虛地不去接這個話茬，邵歲頤謹慎地張嘴將一個小尖放進嘴裏，緩緩咬下，從上面啃下了滿嘴碎沫子。
心中嘆氣，邵歲頤環顧四周，見竟然有酒。邵歲頤口中好像進了砂子，能軟化些也是好的，端過酒杯，喝下半盞。
好不容易將口中東西咽下去，邵歲頤朝向幸潛：“不如再弄點茶來……”
話沒說完，卻眼前一暈，瞬間天旋地轉。
只聽“撲通”一聲，邵歲頤手中的饅頭拿不住，滾落在地，人已經趴在桌上不省人事了。
“殿下？難不成喝了半盞便醉了？”幸潛慌忙來扶。
“……”邵歲頤沒有半分回應，呼吸沈沈。
“那也得回床上才能睡啊，”幸潛齜牙咧嘴，忍著傷口用力的疼痛，將邵歲頤勉強拖回床上。
居高臨下看著對方的睡顏，幸潛方才露出一個笑意。
“殿下，說一千道一萬，咱們註定是要有一場什麽的，與其殿下害羞推脫，不如我先來親近親近。”
邵歲頤根本聽不到任何話，連手指都未動一動。
幸潛心跳得飛快，伸手去扯邵歲頤衣襟，一時被壓住扯不動，也不著急，撩開衣裳上了榻，依偎在邵歲頤肩上。
“殿下，”明知道對方聽不到，幸潛還是自顧自說著，“今日總算是圓了我一場美夢。殿下今日也好熱情，同昨日完全不同，是也想通了嗎？”
沒人能回答他，幸潛倒是自己笑出了聲。
可漸漸地，他的聲音沈了下來。
“可我倒聽說，並不是所有的車馬都駐紮在了永州。殿下，為何欺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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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二樓。”
“那又如何？殿下以為我離了小鶴就上不來嗎？”
“自然不是，”邵歲頤退了半步, 讓出空地來, “坐在窗臺上會掉下去，不如進來。”
幸潛輕巧落地, 面帶狐疑：“殿下怎麽今日這麽好說話？”
“為什麽這麽覺得？既然已經達成協議，自然不能針鋒相對。你也可以從正門光明正大進來, 此處的侍衛和官兵已經被我遣開了。”
“那殿下帶的人和糧草呢？”
“想必你是知道的, 何必再問我？我令她們駐紮在永州府, 戍衛良多，你就別打那個主意了。”
“殿下是錯怪我了，我只不過是替殿下操心罷了。殿下這樣做，難道知府和駐軍就沒有起疑？”
“你選的地方不錯, ”邵歲頤坦然道, “登巒峰這地方, 怪石林立, 能落腳的地方不多，更別提藏兵, 至多能做一瞭望臺罷了。我領兵在外, 自然一切聽從我調遣，至於永州兵, 不敢對我說什麽。”
“殿下果然聰明，這裏正是我山寨曾經的前哨, ”幸潛美滋滋走了進來坐下，一只手給自己倒了茶。
“我觀此樓，不像是一日之功。”
“殿下莫要費心打探我們的底細, ”幸潛察覺邵歲頤意圖，直截了當戳穿，“我不會洩露出絲毫。”
邵歲頤笑了笑：“閑聊幾句罷了。”
她雖然應下，卻也難免生出幾分打探敵情的心，見幸潛說破，倒也不惱。
“早知道如此輕易就能同殿下朝夕相處，我早就勸姐姐起兵了。”
“未免太過兒戲。一旦興兵便有傷亡，不說其它將士，難不成你們自己的姐妹，也舍得她們平白丟了性命嗎？”
“我是向殿下習武，不是習文，何必教我這些。”聞言，幸潛有些不悅。
說到教武，邵歲頤心中一虛。
她同孚奎商議，也不好說自己功夫上的漏洞，只得自己掂量。
在她向來，看幸潛的身手，想必也不是真心要習武，只不過打個幌子同自己相處罷了，攻略值滿的人物難纏，見梁有儀就知道，幸潛不過是一個會武的，更張揚版的梁有儀罷了。
想來不過是暧昧三天罷了。為國獻身——倒是不必，但應付一個小郎君，邵歲頤自覺現在也算是有了些心得。
卻不曾想這人將此事倒是記得牢。
“哪裏是教你，不過是閑話幾句罷了。”邵歲頤掛上笑意，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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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歲頤不得不提醒：“如今這裏已經被官兵占領，又被我遣退，哪裏來人替你準備酒席？”
幸潛卻跳起，雙眼發亮：“哎，何必那麽麻煩？我來為殿下做就是。”
懷疑地打量一番幸潛仍舊包紮著的手臂，邵歲頤看向對方的眼睛，挑了挑眉：“你？”
“這傷還不是因為殿下，”幸潛笑嘻嘻說道，“那殿下也得負起責來，若我有什麽做不了的地方，殿下就勞煩與我搭把手吧。”
眼看著對方擠擠挨挨靠過來，邵歲頤無奈，輕輕撥開對方：“罷，你帶我過去吧。”
看著冷鍋冷竈，二人都有些傻眼。
邵歲頤心中暗暗嘆息。這鍋竈模樣，分明是冷下去許多天了，對方讓出一個崗哨，可這邊卻沒有絲毫利用的意思，反倒是空置許久……也難怪戰況如此。
既然是穿越過來，邵歲頤倒還不至於真像養尊處優的皇室一般十指不沾陽春水，可看幸潛著模樣，倒像是方才只是發大話了。
“不然，我還是去叫人……”
“不行，”幸潛咬咬牙，“我行的，等我打水來……”
“就算是有水，生了火，你難道沒發現還缺了最重要的東西？”邵歲頤嘆氣，“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她早看出對方將所謂的習武之說拋諸腦後了，可這想一出是一出的公子做派也讓人難以跟上思路。
“這不就用得到殿下了麽？”幸潛轉頭，自墻上摘下彎弓，“啪”地拍在邵歲頤眼前，“殿下只需彎弓，豈不是手到擒來？”
“……”邵歲頤卡了殼。
“怎麽，”幸潛見邵歲頤色變，微微皺眉，“殿下有什麽難做的？”
心思微動，邵歲頤說道：“那倒沒有，只不過，想起了一種好法子。”
“什麽？”
“你隨我來。”
-
兩人窩在大石頭後面，瞧著支起的陷阱。
正屏息等著，邵歲頤卻聽到身旁人發笑。“笑什麽？”她壓低了聲音問道，轉過頭去，瞧見自己身後那人有些被風吹亂的頭頂發絲。
“殿下，我原以為是我單相思了，不想殿下對我也有意呢。既然如此，咱們還說什麽接不接風習不習武，緣分已到，便是幕天席地也使得。”那人頂著毛茸茸的頭發，仰起臉來，咧開嘴笑了笑。
“胡說什麽！”邵歲頤顧不得掩蓋蹤跡，蹭地後撤三尺。
“難道不是？殿下本可以一展神威，卻非要用這個法子，豈不蹊蹺，怎能容我不想多些，”幸潛的眼珠轉了轉，“是想借機同我湊得近些？還是單純想哄我開心？”
“都不是，”邵歲頤強轉過臉去，咳了咳，耳根有些發紅，“因為我也許久沒玩這個了而已。”
幸潛不答話，只是一個勁朝著邵歲頤瞧。
邵歲頤只覺得後腦勺都被瞧出一個窟窿，恰在這時，卻聽遠處“撲棱”一聲，大喜。
“有了！”
邵歲頤三步並做兩步，一把捉住那野雞雙翅。
身後幸潛緩緩踱步過來，語氣中滿是遺憾：“真不是時候。”
“走吧，可到了你顯身手的時候。”邵歲頤捉到獵物，心中有了底，這一展身手的事，又能拖上一拖。
終於，邵歲頤面前被擺上一個大海碗，用不配套的蓋子蓋著，怎麽看怎麽滑稽。
“殿下嘗嘗？”幸潛眼巴巴地看著邵歲頤說道。
還沒掀開，便聞到裏面一股異常的味道，邵歲頤只覺得這只野雞死得非常不平靜。
“能吃嗎？”
“自然。”幸潛有些不服氣，伸手掀開蓋子，頓時一碗漆黑的湯出現在邵歲頤眼前。
“……”她有些沈默。
執起筷子，邵歲頤謹慎地撥了撥那黑水中間的孤島。
“這是？”
“野雞。”
邵歲頤一陣反胃，看向手邊：“還是喝酒吧。”
“沒有佐酒的東西，豈不單調？”幸潛自知理虧，撓了撓頭，“殿下等我。”
邵歲頤轉頭看他又朝廚房跑去，不一會，回來，手中赫然端著幾個黃黃灰灰的東西。
“我與殿下便用這個吧。”幸潛將盤子放下，盤中之物發出當的一聲響。
“饅頭？”邵歲頤謹慎問道。
“正是。”
邵歲頤遲疑：“我突然想起來，其實不太餓。”
“也罷，那我們就開始習武？”幸潛靠了過來。
“等等，”邵歲頤突然按住他的手，“還是吃點吧……方才又是上山又是下廚，就算我不餓，你怕是也餓壞了，還如何能習武？”
幸潛的眼珠轉了轉，反手抓住邵歲頤的手：“正是，殿下果真心疼我。”
邵歲頤幹笑，伸手去拿那饅頭，只覺得比方才見到的石頭還硬，無從下嘴，手上運氣，方才掰開。
“吃吧。”邵歲頤下意識向對方遞過去一半。
“……殿下同我吃一個饅頭？”幸潛眼中驚喜不言而喻。
胡亂點了點頭，邵歲頤只要先哄住對方便萬事大吉。
幸潛拿著饅頭，卻不吃，由於邵歲頤的“溫柔小意”，臉上表情瞬息萬變，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竟然出現一抹飛紅。
顯然是恨不得當即就同人滾到一處去，見邵歲頤還保持著距離，忍不住給了一個“殿下欲迎還拒口是心非”的眼神。
邵歲頤只當沒看見，啃了一口饅頭。
——隨即捂著腮幫子，生疼。
“殿下，在京中美人如雲，殿下可同誰分過饅頭麽？”
在京中哪用受這種苦，邵歲頤心中吐槽，要說是親近，我同他們可是親近多了，只怕現在說出來，你臉色比饅頭還不好看。
違心地搖了搖頭：“自然沒有。”
“那我就是唯一一個了。”幸潛臉上似乎都在放光。
心虛地不去接這個話茬，邵歲頤謹慎地張嘴將一個小尖放進嘴裏，緩緩咬下，從上面啃下了滿嘴碎沫子。
心中嘆氣，邵歲頤環顧四周，見竟然有酒。邵歲頤口中好像進了砂子，能軟化些也是好的，端過酒杯，喝下半盞。
好不容易將口中東西咽下去，邵歲頤朝向幸潛：“不如再弄點茶來……”
話沒說完，卻眼前一暈，瞬間天旋地轉。
只聽“撲通”一聲，邵歲頤手中的饅頭拿不住，滾落在地，人已經趴在桌上不省人事了。
“殿下？難不成喝了半盞便醉了？”幸潛慌忙來扶。
“……”邵歲頤沒有半分回應，呼吸沈沈。
“那也得回床上才能睡啊，”幸潛齜牙咧嘴，忍著傷口用力的疼痛，將邵歲頤勉強拖回床上。
居高臨下看著對方的睡顏，幸潛方才露出一個笑意。
“殿下，說一千道一萬，咱們註定是要有一場什麽的，與其殿下害羞推脫，不如我先來親近親近。”
邵歲頤根本聽不到任何話，連手指都未動一動。
幸潛心跳得飛快，伸手去扯邵歲頤衣襟，一時被壓住扯不動，也不著急，撩開衣裳上了榻，依偎在邵歲頤肩上。
“殿下，”明知道對方聽不到，幸潛還是自顧自說著，“今日總算是圓了我一場美夢。殿下今日也好熱情，同昨日完全不同，是也想通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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