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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無所顧忌 到時候,我同殿下雙宿雙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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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無所顧忌 到時候,我同殿下雙宿雙飛,……

“若是殿下不動, 我原本是不會察覺的,”幸潛低聲道,“可殿下竟然連三天都等不了, 著急要送人走, 是不忍心讓人輾轉勞苦?還是怕,我會發現?”

深深嘆出一口氣, 幸潛俯下身去,在邵歲頤頸邊曾了又蹭。

“我知道殿下的脾氣……同我逢場作戲一場豈不是殿下最擅長的事, 為何如今卻是這般?”

幸潛直起身來, 扯開腰帶, 胸膛光潔結實。

夢中人就在眼前任由自己擺布,光是想想就讓人心跳難以抑制。

幸潛跪得開些,同邵歲頤十指交握,廝磨夠了, 又把自己往那結實修長的手上湊。

“……殿下……”

習武和騎馬的手紅潤有繭, 招得人忍不住哆嗦, 如此這般, 幸潛撲騰倒在一旁,喘息不止。

取一旁布巾替邵歲頤擦了擦, 幸潛又去撩邵歲頤的發絲。

“殿下怎麽也出汗了, 難不成是房中太熱的緣故?”

幸潛滿臉紅暈,笑嘻嘻地替邵歲頤擦幹後頸的汗, 又去輕輕摸對方臉頰。

呼吸在臉上越湊越近,幾乎拂動皮膚上的絨毛, 許久,輕輕落在唇上。

瞧了瞧邵歲頤身上的衣服,幸潛猶豫許久, 才又替人把亂了的地方扯一扯蓋好,取過一旁的腰帶,將邵歲頤雙手捆縛在床頭。

“殿下,”做完這些,幸潛又忍不住看了又看,再次落下一吻,方才說道,“我去去就來,沒了別人,殿下就不會有這些顧忌了。殿下要轉性,若是為我該多好。”

下了床,幸潛重新取了腰帶來,走出兩步,又走回來,彎腰看著床上呼吸平穩仿佛絲毫未察覺的人。

“到時候,殿下便做個封地王,省得同那些人爾虞我詐,我們兩家便割據南方,我同殿下雙宿雙飛,可好?”

笑了笑,幸潛走了出去,牢牢關上了門。

-

“咳咳?”

孟秉推開門,探頭探腦。叫公子會露餡,叫姑娘……孟秉是個直腸子,總覺得別扭得緊。

“好了,我們走吧。”房中裴識夜立即走了過來,垂下頭,垂下的鬢發微微遮住臉。

馬車轆轆前行,已將近黃昏,樹林影影綽綽,讓人看不真切。

“打探清楚了?”密林深處,一人蹲在枝椏上,朝旁邊問道,正是幸潛。

一旁的自然是小鶴:“是,聽得真切。車隊中雖然也有官眷隨從,但單獨坐一輛馬車,且不知身份的,只有這個人。是我看著上車的,看身形,有些單薄,不似女子,聽說今日離開也是殿下親自安排的,要避人耳目,因此從這邊走。”

幸潛點點頭。

山中寂靜,唯有遠處的鳥鳴聲時不時傳來。

車夫一只腿盤起,一只腿垂下,隨著馬車前進微微晃動,眼中只有前路。

忽地,只聽路旁一聲尖銳刺耳的哨聲,驚慌地看去。

叢林中卻不知從哪跳出數十人,衣著整齊訓練有素,刀劍明晃晃的閃眼睛,只朝馬車奔來。

這是遇到剪徑的了!車夫慌張揚起鞭子:“駕!駕!”

馬匹奮蹄跑去,突出黑衣人的包圍。

黑衣眾卻不慌,只看那馬車前行的方向。一人不慌不忙躍出,正攔在道路中間。馬夫一狠心,閉上眼睛沖了過去,卻聽棗紅馬嘶鳴,那人手中長刀早已刺穿馬匹心臟。

車夫慌忙去勒緊了韁繩,可此時的馬匹哪裏還使喚得了,順著沖勁,朝一側斜倒去,“咚”的一聲拍起地上的土灰。

被馬匹牽引著的車又怎麽能幸免於難,頓時失去了控制,沖向路邊溝壑。車夫慌忙跳車,任由馬車沖下去,又狠狠撞在樹上。

不知是不是摔斷了腿,車夫掙紮著要逃,卻只能痛呼出聲。

“哎呦!大王饒命!”

沒人理會她,眾人無聲地逼近,眼中卻只有那馬車車廂。

這麽大的顛簸,就算沒摔出個好歹,恐怕也能撞暈了。

輕巧潔凈的黑靴踏上斜倒的馬車轅,劍未出鞘,挑開那簾子——

霎時間,黑暗中寒光一閃,直朝幸潛面門襲來。

“哐”一聲,斜刺裏出來一劍,堪堪與其相接,一只手扶住了匆忙後退的幸潛。

回過神來,幸潛拔劍在手,推開擋在自己面前的小鶴,看向從車廂中躍出的人,赫然是一女子的面容。

“你是什麽人?”他脫口而出。

“這話似乎應該是我來問閣下,”女子面色肅然,“何故殺馬攔車?”

“公子……”小鶴看向幸潛,意識到了什麽。

面色陰沈看了許久,幸潛開口:“把她們兩個給我帶回去,問出那個人的蹤跡!”

黑衣人上前幾步,想要把依舊哀嘆不止的馬夫拉起來,卻覺出不對,猛然回頭。

不知何時,尖銳的箭矢已經對準了她們。

-

房門被打開,橘黃光線照進了房中。

看到桌上的黑漆漆一團,為首的女子呵呵笑了聲:“潛兒總是太淘氣。”

走向房內幾步,她又開口喚道:“殿下可還好?”

沈寂了幾息,床上人淡淡開口:“不太好。”

女子一揮手,身後隨從上前來,點亮了燈。

邵歲頤眼神沈靜,轉頭看向來人。

“……你們先出去。”幸和玉哽住片刻,朝向隨從說道。

親手替邵歲頤松了綁,幸和玉幹笑了幾聲。

“我沒想到潛兒會這樣,冒犯殿下,我替他賠罪。”

強忍著有些發麻的手臂,邵歲頤泰然自若起身坐正:“難不成迷藥也是幸公子隨手可得的?”

“山寨之中,什麽人物都有,殿下不會不知道,”幸和玉打著哈哈,“況且我看殿下並沒有中藥,怕是這被綁,也是留給我看的。”

“幸頭領,不如切入正題吧。”

幸和玉垂下眼睛不改笑意:“軍情在前,殿下確實是要更著急些。”

“幸頭領不是愚笨的人,幸潛偷溜出去騷擾我軍,再一再二豈能再三?幸姑娘不是沒有察覺,只不過是正好借此機會,加以試探罷了。”

幸和玉聞言,沒有擡頭:“那殿下以為,我在試探什麽?”

“無非是,頭領打算插手南疆之事。”

幸和玉臉上的笑意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斟酌玩味的神情。

“倘若真如此,殿下怎麽看?”

莽山如今勢頭非比尋常,若是轉移戰場,靜江府將腹背受敵。

“今日既然到此,就代表頭領還沒有真正下定決心,不如聽我一言。”

“殿下請講。”

燭火搖晃,二人臉上亮暗分明。

邵歲頤下了床,踱出數步。

“永州府大軍應對不力,朝中派兵遣將,依然不敵首領。莽山眾人心神激蕩,自然也有不少手下勸首領某圖大業,壯志得酬。”

“草民如何敢作此想。”幸和玉口中說著,動作卻沒有任何變化,仿佛緊繃住了。

似乎沒有意識到自己口中所說是多麽嚴重的事情,邵歲頤輕笑,繼續道:“然而首領也有疑慮,如今盛勢全靠姜家一力支持,剿匪不下,也是因為將領是她黨羽,若是朝廷撇開她,全力進攻莽山,怕是就不能善了了。”

是誰在背後支持匪眾已是心照不宣,無需遮掩。

“照殿下所言,我等似乎不能坐以待斃啊。”幸和玉試探著說道。

“頭領心中自然是最清楚的,不然,也不會將主意打到南疆上。”

“這倒是殿下多慮了,我等固守莽山,從未同外敵聯絡。”

挑一挑眉,邵歲頤慢條斯理:“如今大軍調往南疆,有烏蠻部族牽制,莽山眾人再從後夾擊,出其不意,許能大損大虞兵力,再無力對付莽山。”

幸和玉不語。

“可如此一來,烏蠻部族又該如何處置?”邵歲頤目光如箭,看向幸和玉,“難不成頭領要看異族仇敵,踏上我大虞疆土?”

“或許,這同頭領所圖無關,便是心有不忍,也不得不犧牲百姓,舍棄國土,”邵歲頤深吸了口氣,“可烏蠻以男子為尊,心腸殘暴,如今是大虞勢強,兵鋒馬壯,因此蟄伏。可若是大虞內亂起來,必定揮兵北上,覆數百年前男子基業,將我等再次踩在腳下。頭領以為,到時他會感念是你給了烏蠻這個機會嗎?”

“……”

“況且要南下,離開莽山這一屏障,頭領也不知道這些被銀錢收買來的人馬還能不能輕易克敵,畢竟,到時候便不是演戲,而是真刀真槍上陣的時候了。”

“如此說來,頭領想要做的事,仿佛是困難重重,難以實現。既然這樣,我有一個更穩妥的提議,不知頭領有沒有興趣。”

“自然要聆聽殿下教誨。”

“這稱王稱霸,看似花團錦簇,實際上,卻並不容易。可這從龍之功,倒是可保榮華富貴,子子孫孫無慮。”

幸和玉自口中吐出半句話:“殿下是想……”

“招安。”

幸和玉並不驚訝,似乎心中早有猜測。

“可殿下,我若是伏了招安,也是朝廷的,殿下如今是前往南疆壓陣,又同莽山有何關系,擅做決斷,朝廷會準許?”

“姜玄生自然會勸皇帝不要招安,否則她還怎麽把損失從軍費中撈回來?”邵歲頤不屑道,“皇帝如今受人擺布,只好由著她,只盼花錢消災。可我要說的,卻不是通過朝廷。”

邵歲頤擡起頭,目光沈沈如有實質,幸和玉看著,微微一顫。

“殿下是要……”

朝中如今被攪成一團亂麻,邵歲頤此次領兵,看似是隨機應變之舉,實際上,卻將自己從裏面幹凈利落地抽身。與此同時,雖然兵權依舊掌在將軍們手中,可邵歲頤卻也有了更多從中挖掘的機會。

將自己的鋒芒掩起,邵歲頤面色一轉,朝幸和玉笑笑。

“……若如此,殿下能許我什麽?”幸和玉謹慎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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