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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滿紙癡言 從前見古代那些人三妻四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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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滿紙癡言 從前見古代那些人三妻四妾,……

“他來信做什麽?”邵歲頤接過, 微微皺眉。

按邵歲頤之前的安排,這種鶯鶯燕燕送來的東西,一概是不搭理的, 要讓身邊清凈, 就得狠心把渣女行徑進行到底,畢竟長痛不如短痛。

可梁有儀畢竟是重臣幼子, 一天一封這樣的來信,虞榕又覺得一點也不告訴邵歲頤不合適。

“算了, 沒事。他的也不用在意, 丟了就是。”

“是, 殿下如今和姜公子交好,認真些是應當的。”虞榕微笑著,隨口應道。

邵歲頤把信隨手扔在桌子上,並沒心情去看裏面都寫了些什麽。卻又想起了什麽, 看向站著等她安排的虞榕:“你……”

虞榕的這句話聽起來有些奇怪, 她不知道怎麽描述自己心裏微微不同的感受, 讓一個男人替自己料理其他男人的示好, 好像自己真有了一個賢內助。

她咀嚼著這個詞,有些好笑。從前見古代那些人三妻四妾, 自然得好像雇用員工那麽簡單, 也好似沒什麽劇烈的情感波動,只是像工作一樣, 誰妥帖聽話就偏好誰。

但邵歲頤以前沒當過豪門大小姐,現在也不習慣讓別人代勞自己的私事:“算了, 我去告訴老淩,以後這些事別找你,若拿不準, 就來找我。府務上的事,你盡管拿主意。”

虞榕怔了,應了一聲,看著邵歲頤回了房,在身後似乎茫然地想要追上去半步,卻又停了下來。

一日下了學,邵歲頤正要起身,卻見邵延清站了起來,走到她案前。

邵歲頤不願意搭理她,邵延清總是趾高氣揚,和她論戰純粹是消耗精神,邵歲頤能躲就躲,反正在事務上不讓她占了便宜就行。

冀州被清掃了個大概,國庫大概也有不少入賬,皇帝在朝堂上讚揚了邵歲頤,言說她敢為人先。

那是自然,邵歲頤在心裏腹誹,舍身趟了雷,皇帝原本是找人去搪塞,誰知還有意外收獲,自然覺得不錯。

想著,邵歲頤的心理作用就會覺得傷處有些隱隱作痛。

可皇帝評價的微微緩和,帶來的卻是邵延清的又一次針對。

上次散播的謠言被半道截止了,邵延清不知道用了什麽法子想要保冀州知府,卻似乎是被擋了回來,甚至差點來不及抽手。

這些孚奎寫給她的信裏都提到了,甚至還很遺憾沒有利用這事再臟邵延清一把。

可邵歲頤覺得已經挺滿足了,邵延清可能不算很聰明,但她背後的人卻不是那麽好對付的,比如說,上官家。

此刻,她看著走過來的邵延清,覺得有些好笑。其實,最近的邵延清是有些氣急敗壞的,通俗點說,有點破防。

其她伴讀的達官貴人女子都離開了,最近的兩位天潢貴胄之間暗流湧動,不是以往那麽好摻和的。

“皇姐怎麽還不回去,難不成忘了有人苦等?”邵延清靠在旁邊的桌案上,沒個正形。

邵歲頤將筆一只只掛起,無視對方的問話,站起了身。

她不知道邵延清口中所說的是誰。姜潼和她的關系,邵延清大概還不知道,否則不會這般無所謂;可虞榕被她養在家裏的消息,大概外面也還不知道。

“不愧是皇姐,多情慣了,即便是這樣也無動於衷,連徹底得罪梁家也不在乎了。”

邵歲頤停下了腳步,拿餘光掃了邵延清一眼。

見她有反應,邵延清更得意了。

“什麽意思?”邵歲頤問道。她根本不在乎邵延清如今有沒有得意,從面前人口中挖出自己有用的信息,就是賺了。

“皇姐艷福不淺,”邵延清撇撇嘴,“梁小郎君寧願尋死覓活,也要去找你,難不成他沒見到你人?”

邵歲頤略一思索,明白了些:“你們既然利用了人家,就對他好些,讓梁家好好照看他。”

她這話說得直白,既然當初梁家已經聯手陷害自己,大家都心知肚明,她也不希得裝,便直說了,將這些算作對方那一邊的責任。

對方似乎有些驚異於她的話語,挑眉看了她一眼:“我和梁家可說不上什麽話,梁小公子愛慕大皇子不是人盡皆知的麽?梁鋮寵愛小兒子至極,怎麽會和我們聯手?”

邵歲頤看著對方的臉色,很坦然,仿佛並未撒謊,當初畫卷上的手腳她一概不知。

可她不會上當,邵延清可不是這麽好心的人,在這裏和邵歲頤踢皮球的原因,邵歲頤心知肚明,她要用梁有儀拖累自己。

姜家清高,邵延清家中是納有側君,她們看不上。可若是邵歲頤後院也有了不好對付的人,那在這項事上的優勢就也消失了。

如今梁有儀又纏上了邵歲頤,邵延清怕是正等著看自己甩不掉梁家,鬧出笑話。

“是麽?”邵歲頤不置可否,將邵延清丟在身後,自顧自走了出去。

回了府,邵歲頤又問起打掃的下人,那些信丟去了哪裏。

幸好下人不敢怠慢,見到主子將信丟在桌上,就收在了其它地方。

原來的一疊,又加上近幾日不間斷收到的,邵歲頤最終還是都拆開了。

梁有儀仿佛真是徹底崩潰了,拋開那些滿紙癡言,邵歲頤終於找到一些有用的東西。

在信中,他洋洋灑灑詳細說了以他的視角所看到的一切。

在常儀祭結束後,邵歲頤向他過放狠話,提及羽林軍,還說記下了梁家的賬。梁有儀雖然有疑心,可他身在後宅,對這些東西一概不知,母親又對他管教更嚴了,連出門都必須許多人跟著。

梁母為人古板嚴肅,原本就不喜歡男兒和邵歲頤來往過密,此次聽說邵歲頤又單方面斷絕了音訊,只覺得煩躁,勒令梁有儀再也不許不顧廉恥地與她接觸。

他不死心,差人去問邵歲頤,枯等許久。起初,還可以安慰自己邵歲頤是忙於為皇帝侍疾,或是忙於治水的公事,才沒有來找他。

直到關於邵歲頤的流言滿城風雨,他才終於騙不了自己。

和姜潼在金雀樓的“偶然”會面,其她人被瞞住,可梁有儀在這些事上十分敏感,自然立刻就猜到了兩人現在的關系。

他才再也忍不住了。等待的時間就像是讓他繃著一根弦,如今才徹底斷了。原本就弱的身子病來如山倒,更是因著母親的訓斥,讓他安分,不要再摻和進皇子們的事情之中。

梁鋮也是見小兒子每況日下,才起了疑心徹頭徹尾去調查,終於在羽林軍打探到了一二。這事原本被皇帝壓了下去,外面的人雖知道夏平夜闖皇子府的事有蹊蹺,卻無從得知裏面的細節。

見他垂危,梁鋮為讓他斷了這個念頭,一狠心,才把卷軸的真相說給了他聽。

原來,是自己害了她,差點置人於死地。

他原本就病重,又鬧絕食,日日以淚洗面要來找邵歲頤。梁家小兒子三番兩次被大殿下玩弄,尋死覓活,這事成了京中人茶餘飯後的閑話,梁家卻也沒心思管了。

只有一句話必得讓殿下明白,梁家絕無意謀害皇子,是被人陷害的。

邵歲頤看著手中對方的哭訴,紙都捏得有些皺了。

若是演戲,她們這場戲有些太過刻意了。

不管是真是假,自己的態度都不會改變。就算這些是真,梁家現在已經想通了原委,若是委屈,應當懷恨上官家,而不是自己。

梁家明知道自己不會理會,這時說這些又有什麽用?

更何況,如今他既然猜測自己在和姜家接觸,卻又不管會不會破壞自己的計劃,一廂情願利用自己輿論施壓,這是自私。

可是梁有儀似乎也知道自己的這些話不可能再打動邵歲頤。今日送來的信中,他說知道自己罪無可赦,但有一件事對邵歲頤十分重要,想要告知她,卻不能在信中提及。

是釣魚嗎?邵歲頤輕輕用手指敲了敲桌面。見一面,就是一個坑,還要再見第二面?

邵歲頤並沒有著急回應,還晾了幾天。

直到對方送來的信已經提了好幾次,明白邵歲頤不願看他的廢話,也就不再談及感情,只說有要事要告知殿下。

邵歲頤這才差人去送了個口信。

“就說,明日未時,金雀樓。”

地點選在金雀樓,是下意識的。待人走了,邵歲頤才想起自己為什麽選了這個地點,當初約好要再見梁有儀,就是約好去金雀樓聽曲。

她並不著急,也是故意晾著對方,直到距離約定好的時間過了三刻,才不急不慢地踏進約好的房間。

掃了房中的幾個人,她沒有說什麽,也沒有過多的停頓,自顧自走到上位坐下了。

梁有儀沒有坐,也沒有再下跪,就只是將目光定定地跟隨著邵歲頤。

“說不說?不說我就走了。”邵歲頤不耐煩地說道。

“說!……我,我知道殿下如今與姜家交好。”他率先吐出這句話。

不說還好,一說,邵歲頤的臉色就更黑了:“所以呢?”

“姜家沒安好心,”他面色蒼白痛苦,卻神色篤定,“殿下去谷前帶的那個下人,福五娘,她和姜家的關系很緊密,殿下不要被蒙蔽了。”

連孚奎跟著自己去了谷前都一清二楚。邵歲頤心中煩躁,故意說道:“我知道。可她在谷前幫我甚多,豈不是更說明姜家是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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