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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抱不平 若你有親男兒而她又對我這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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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抱不平 若你有親男兒而她又對我這公主……

邵歲頤說著說著覺得好笑, 偷眼去看藺向松。

藺大人的一把老臉也有些掛不住了,自知失言,訕訕重新坐下。

“臣不是那個意思……”

邵歲頤笑過了, 又嘆了口氣:“我知道。你還是為著裴識夜那事兒。”

藺向松一怔:“殿下如何得知?”

如何得知?還裝什麽, 邵歲頤心想難道你忘了當初逼迫人家來找我卻被我聽到的事兒了嗎?原應該安穩在京中的人竟然去了危險的谷前,自己又不傻, 難道還看不明白?

“藺大人,”這件事在邵歲頤心中是藺向松的唯一汙點, 因此她的語氣也變得嚴肅起來, “我早向大人坦誠, 我們的結盟一言九鼎,你就不要再做出逼迫下屬這種事了。”

藺相生沒反應過來似的看了她一眼,而後又像是氣笑了:“殿下是說我逼迫絳河?”

“難道不是?”邵歲頤反問。

“實話告訴殿下,殿下別不信。我就算再失了心智, 也不可能派一男官去谷前。是絳河聽說了這事, 稱對此事有興趣, 主動請纓前去的。”

邵歲頤臉上分明寫滿了不信:“那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大人故意想讓他陪同我, 被他拒絕了,這總是真的吧?”

藺向松的臉上寫著“有口難辯”, 卻被邵歲頤無視了。

“若你有親男兒而她又對我這皇子府有意, 我自然是要歡迎的,”邵歲頤皺著眉說, “可你是裴識夜的上司,又是老師, 對她還有收養之恩。你如果暗示了,就算他自己不想,也不得說自己自願去, 但實際上這還是強迫,是欺壓。”

這就好比現代的領導或者老師暗示學生去做什麽,就算學生和下屬聲稱自己是自願的,但他敢不自願嗎?

“那都是因為……”

“嗯?”

話沒說出口,藺向松猶豫不決,長嘆口氣:“罷,這件事情待絳河回來再分說。但殿下,看在絳河陪同殿下出生入死的份上,聽我一句,先不要將與姜家的關系廣而告之。”

邵歲頤原本也就打算這麽做。就算不說別的,她也要點面子,自己鎩羽而歸,而後就和姜家聯姻,像是自己求著別人一樣。邵歲頤倒有點執念,什麽事寧肯自己撐著,絕拉不下臉低聲下氣求別人。

況且邵歲頤也不想和藺向松起爭執:“我答應你。”

畢竟就算在這事上藺向松做得不對,她也是目前為止自己這邊最可靠的人。

至於裴識夜,只要自己堅守原則,拒不接收,也就能護住那個人的前途了。

想了想,邵歲頤補充道:“你不要浪費了裴大人的才能。當夜他也算出了那禍患發生的方位,你的其她兩個官員都沒能算出。我看他是很有天賦的。”

藺向松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臣知道。”

“但殿下,”藺向松又回到剛才的話題,“姜家不可不防。姜家是世家,在朝中根深蒂固,黨羽無數。她們的心眼,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邵歲頤點點頭,知道這是實話,應下:“謝大人提醒,我會註意的。除此之外,我還想向大人了解朝中另一人的情況。”

“何人?”

“太傅上官卓。”

“你問她?”藺向松摸了摸下巴,“她同我一樣,素日裏是不用上朝的,在眾人眼裏自然一向是與世無爭。”

“只怕並非如此。大人可還記得當初我去谷前時,在朝中支持我前去的那幾個大臣?”

“記得。當時殿下送信來,特意講了這一段。這些人怎麽了?”

“那些人或許就是她的黨羽。上官卓她人雖然不在朝中,卻仍能說得上話,這叫與世無爭?”

“殿下是已經發現了什麽嗎?”

“無需我去發現什麽,是她們母女二人自己把把柄送到了我手中。”邵歲頤說道。

當時她詢問上官妍的時候,就覺得不對了。上官妍雖然和她風評一般差,但卻和她又不一樣。

邵歲頤當初只是愛玩風流,而上官妍卻在私底下傳出過強占的流言,沾手一些灰色的勾當,不是什麽正人君子。

這樣的人,在提起谷前的時候,卻一副憂國憂民長籲短嘆的做派,邵歲頤只想說,別裝。

然後是激將法,故意向自己提起能外出公幹的皇子都不是一般人,讓邵歲頤心生不服。促使她沖動之下,為向皇帝證明自己,選擇欣然前往谷前。

最後,再由她母親上官卓出來推自己一把,替自己在朝堂上安排好支持者,一力促成。

狐貍尾巴這就露出來了。

邵歲頤將當初自己在書庫裏和上官卓的交談告訴了藺向松。聽著聽著,對方的表情就凝重了起來。

“原來如此,那對方必定是暗地裏有著心思,”她略一聯系,驚道,“難不成殿下遇害的事,背後有她們的手筆?如此想要除掉殿下,若上官家已經投靠了三皇子,就說的明白了。”

“我倒更傾向於她們只是知道冀州有蹊蹺,因此推我去掉坑,”邵歲頤搖搖頭,“若是三皇子也參與了進來,又有太傅給她謀劃,冀州知府給她撐腰,一定是要一擊致命的,想必不會只派出這麽點兒人手,也不會出這樣的紕漏,竟沒搜到我們的藏身之處。”

“原來如此,”藺向松點點頭,“那殿下如今打算如何做?”

邵歲頤一攤手:“如今我被困在這宮中還能再做些什麽?只能勞煩藺大人出去之後,幫我打探一下,上官家或是那些黨羽是否與三皇子私下來往過密,她們的下一步舉動會是什麽?”

她目光沈沈:“我怕召我回京的這件事中也有她們的主意,母皇現在是看重三皇子要比我多的多。她們把我拉了回來,說不準要在那邊做些什麽手腳。”

藺向松皺著眉頭:“如果姜家真的得力,最好是能讓殿下回到皇子府上養傷。在這宮中傳遞消息甚是不便,雖然臣能夠出入宮殿,但若頻繁與殿下來往,亦是不妥。”

“是,姜潼和我說姜家會盡力。”邵歲頤也不知道是否真能成功,但在這件事上,姜家是如今唯一可以指靠的人。

“若是回了府,”藺向松想到了什麽,神情又有些遲疑,“殿下,就只在府上養傷罷了。就算日後能夠活動,也暫時先不要去上朝為好。”

邵歲頤明白:“想必如今我在京中的風評每況愈下,上了朝必定被當面參奏,說不準出了門就有人在背地裏嘲諷我。”

“倒也沒有到更糟的地步。若是當初陰謀中定下的流言真的人盡皆知的話……”藺向松掃了邵歲頤一眼。

邵歲頤之前既然荒唐,別人自然也愛編排她有一些密不可說的愛好,但畢竟沒有鬧出過人命。

藺向松嘆了口氣:“殿下,風流的名聲真的不是那麽好擔的,男人染指多了,也無益。”

邵歲頤哪裏不知道這個道理?可如今正是用得到姜家的時候,邵歲頤心知她又暗指姜潼的事了,不著痕跡把話題岔開去。

“我在京郊有一處莊子,前些天送去了兩個人。勞煩令大人派人過去將她們接回來,再告知那女子我目前的處境。她身手了得,若是有用得著的地方,便請她幫忙,就說是我的意思。”

藺向松點頭稱是,聽邵歲頤交代完畢,便告辭了。

方才話語中所說的兩人,便是虞榕和小懷了。邵歲頤這樣安排,除了讓小懷協助藺向松,也是想著小懷輕功非凡,或許皇宮也能混得進來。可一連十日也沒有人再來見她。

無可奈何之下,獨自被困在在宮中苦悶至極的邵歲頤,倒也看了許多當代的書解悶消遣。

忽有一日,宮人通傳:“陛下在長生殿召見大皇子。”

她精神一振,來了。

轎子落在長生殿外。宮女推來了素輿,邵歲頤卻一把推開了那東西。

“殿下?”每日伺候她的宮女疑惑看她,“太醫說了,殿下至少一個月不宜下地行走。”

“如今是要面聖,怎可怠慢?”邵歲頤回答道,“一時半刻不坐也無妨。而且太醫已經包紮得這麽嚴實了,我當心些,就不會觸碰到傷口。”

宮女才擔憂地將素輿撤下。近幾日胸口不那麽疼了,頭上的傷更是已經痊愈,邵歲頤自認為應付這段時間沒有問題,她姿勢略帶僵硬,走上了長生殿的臺階。

門口的侍衛替她推開了殿門。邵歲頤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

“兒臣參見母皇。”邵歲頤為了一會開口提請回府休養,一心想展示自己已經行動無礙,動作瀟灑流暢。若不是來不及,她寧肯將這夾板給拆掉。

“吾兒有傷在身,免禮。”頭頂上卻傳來了及時的制止。

邵歲頤瀟灑到一半,正彎不下去腰,見皇帝遞臺階,便站起了身。可她疑惑,自她穿過來之後,就沒有聽到過皇帝用吾兒這種稱呼。

邵歲頤擡頭望去,殿中的地龍極暖和,皇帝的膝上還是搭著一件厚厚的狐皮毯子,似乎確實是身體不好的樣子。

“今日,冀州傳來了大理寺的公文,膽敢刺殺皇子的歹人還在追捕中。此事,朕一定會追查到底,嚴懲不貸。”

何必等大理寺上報,難不成以為自己還會欺君不成?

邵歲頤心知皇帝對自己遠沒有她口中說得那麽好,可如今皇帝又是因為什麽,突然對自己態度如此親和?

眼珠轉了幾轉,邵歲頤心中隱隱有了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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