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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過敏 “怪不得對我那麽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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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過敏 “怪不得對我那麽兇”

飛機起飛的那一秒, 伊月眼前一黑,倒在身側人的懷裏。

那一刻,她好像看見他撕下了偽善的面具, 甚至有些驚慌失措地抱住她。

“醫生!!”

徹底失去意識。

伊月大病了一場, 這場病來得兇猛,整個人都被摧殘地不像樣子, 醒來又昏迷, 高燒不退, 餵進去的食物立馬吐出來,只能輸送營養液。

醫生查不出病因,只能說沒什麽大問題,休息一段時間就好了。

每次說出這個答案, 醫生都要小心翼翼, 因為家屬的臉色實在陰沈。

被壓迫得實在忐忑,醫生給伊月安排了一場又一場的檢查,從頭到腳,精確到每一個細胞, 除了有點貧血, 最後的結論還是身體各項機能都正常、需要休息。

伊月睜開眼, 微微垂眸,發現白色的被單上趴著一個黑色的腦袋, 好幾次醒來,都是他那張臉。

窗外的日頭有些刺眼, 她想擡起手背擋光,但剛一動彈,黑色腦袋就擡起來,沙啞疲倦的聲音響起:“別動, 在紮針呢。”

她沒註意到,頭頂上方還在輸液。

伊月抿了抿有些幹的嘴唇,沒作聲。

顧野藤調整好她手的位置,又查看了一遍點滴,視線投向沈默的她。

“感覺怎麽樣?”

病房裏消毒水的味道不重,更多的是花香,原來她的床頭,擺著嬌艷艷的花。

“挺好的。”

顧野藤看了她一會兒,忽而笑了聲:“沒出息,看把你嚇成什麽樣了?至於嗎?”

伊月把頭扭到窗外:“你還記得去領證前你答應過我什麽嗎?”她睡太久了,說話時嗓子也是幹的,甚至還有些疼,不知道聽起來啞不啞。

顧野藤記得,但他偏偏要問:“我答應你什麽了?”

“你答應我,無論發生什麽事,你都不能傷害我的爸爸和我身邊的人。”她一字不落地覆述。

顧野藤歪歪頭,想要看她是什麽神情,但可惜看不見。

“哦,這個啊。”

“我這個人言而有信,你哪只眼看見我違背諾言了?”

“你沒有,我就是……提醒你一下。”

伊月扭過頭,說話的聲音有氣無力。

顧野藤忽然起身,伊月瞬間擡起頭,追隨著他的身影。

一杯水遞到她面前,“嘴巴都起皮了,說這麽多不累嗎?”

伊月掐了掐掌心,接過水杯,喝了幾口,幹澀的嗓子得到滋潤。

顧野藤仍舊站著,高大的身影籠罩著她,等她喝完問她:“還要不要?”

伊月搖搖頭,把杯子遞給他,終於肯擡頭看他。

還是和以前差不多,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幻覺,好像瘦了點,下巴還冒出些青茬。

第一次見不修邊幅的他。

顧野藤這個人很敏銳,盯著他看他會立馬察覺,他看著她困惑的眼神,嘴角上挑,故作深沈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自言自語般:“確實有點紮了,你親親試試紮不紮?”

伊月猝不及防,臉蛋微紅,別過頭,留給他一個後腦勺。

“不懂你在說什麽。”

恰好趕上醫生查房,這奇怪的氛圍才被吹散了點兒。

醫生詢問了伊月幾個問題,顧野藤洗完杯子後也在一旁聽著。

“沒什麽大問題了,低燒也退了,現在餓嗎?”

伊月在醫生面前很誠實:“有點。”

“食欲也有了,沒事了。”醫生也松了口氣,這幾天這尊大佛不好伺候。

醫生走後,伊月面臨一個尷尬的問題——

她想上廁所。

但是顧野藤坐在屋裏,沒有要離開的意思,甚至接起了電話,聽起來像是給她點餐。

那這一時半會兒他更不會走了。

她要憋不住了。

她該怎麽跟那人說,讓他出去一下。

所幸,應該是她有意無意瞟他,他對她著急的事有所察覺,通著電話出了病房。

伊月迅速下床,剛站在地上還有眩暈感,等適應半分鐘,抓緊跑到衛生間。

……

中途,病房門再次被推開。

不知道什麽原因,這家醫院的病房與衛生間不隔音,即便是VIP病房,外面能清楚聽見裏面的聲音,但是悶悶的,隔了一道玻璃門的緣故。

顧野藤站在那,攥緊手機,像是不敢動。

伊月當然聽到中途人又返回,但這種事情不是她能把控的。

渾身上下像是在熱鍋裏滾了一遍,伊月在裏面磨嘰了好一會兒,但怕被誤會上大號,只能裝作若無其事地出來了。

顧野藤還是坐在離病床不遠的單人沙發那裏,直勾勾地盯著她,帶著玩味的笑。

臉燒起來。

伊月回到病床上,想要掩蓋紅紅的耳尖,扯話題:“飯要多久到?”

“餓了?”

“……嗯。”

顧野藤頓了頓,笑她:“身體應該是大好了,都跟我催起來了。”

伊月沒說話。

“渴了嗎?還要喝水嗎?”

伊月明顯僵了僵,身體往下縮,幹巴巴拒絕:“不渴。”

他輕“嗯”了一聲:“我有點渴了。”

-

伊月身體恢覆得不錯,可能是經歷了人生一大起伏,整個人的氣質看上去更加沈穩許多,人雖然瘦,但是氣色還行。

顧野藤這幾天總在身邊,陪睡又陪吃,每次伊月勸他回去吧,這裏不需要他,他不語,只是靜靜地看著她,帶著些打量,然後說:“明天想吃點什麽呢?”

“人參烏雞湯怎麽樣,補氣血的,正好你現在需要。”

“我不想喝。”這幾天喝湯喝到厭倦,如果不是顧野藤,她根本不知道原來世界上有那麽多種類的補湯。

他很有耐心:“別任性,這對身體好,如果不喜歡雞湯換別的也行,我給阿姨打個電話。”

如果他這樣說,那這些東西,伊月是非要順著他的心意吃下去了。

立冬過去,天氣漸漸寒涼,伊月也出院了,出院那天顧野藤忽然有事,是趙暖來陪她。

趙暖是請假來的,在伊月面前忍不住眼淚,跟伊月說著近況就坐在地上大哭。

伊月嘆了口氣,知道趙暖是心疼她加上工作感情不順,才情緒崩潰的。

越是神經大條的人,心思就越敏感,會因為別人一句話,事後偷偷掉眼淚。

“伊月,明明我為那段感情付出那麽多,他憑什麽來指責我?”

趙暖和前男友戀愛六年,大學認識,畢業後她男友留在A市,她留在楠溪市,但沒兩年趙暖受不了異地戀,直接把工作挪到A市,經過兩年,不知道他們發生了什麽,兩人分手,趙暖回到楠溪市。

前男友一直糾纏,前段時間電話信息騷擾,最近聽說找到楠溪市來了,趙暖不同意覆合倆人又大吵了一架。

伊月回答不上來,愛情實在不是她擅長的領域,只能幹巴巴地安慰,說過去就好了。

趙暖陪著伊月回家,中途拐到自己家把珍珠抱著,說要讓她們母女重逢。

珍珠是個氣性大的貓,伊月這麽久沒去看它,它很生氣,嗷嗚嗷嗚地咬著伊月的手,像是鬧脾氣的小孩子。

它不是真的咬,伊月就任它去了。

“伊月,你家真大。”進入清河小區後,趙暖張大嘴巴感嘆道。

“不是我家。”伊月抱著珍珠,頭都沒擡地說。

趙暖摸摸自己的鼻子,不再說話了。

倆人在房子裏弄了飯,陪著珍珠玩了會兒,伊月總算是把珍珠哄好了。

再看時間,已經晚上七點了。

趙暖忽然有些拘束:“伊月,要不然我先回去吧。萬一顧野藤回來了怎麽辦?”

伊月望了望門口,又查看了下手機。

“沒事,他不一定回來,他很忙。”

話音剛落,開門聲就傳來。

顧野藤站在玄關處換鞋,望著家裏忽然出現的另一個人,笑著和趙暖打招呼,在看到伊月懷裏撒嬌的貓,笑容僵住。

趙暖訕訕回:“顧先生好。”

伊月楞了一秒,低頭擼貓。

但不知怎的,珍珠喉嚨發出呼嚕警告聲,炸著毛盯著忽然回來的人,爪子不自覺抓著,透過衣服伊月都覺得有些疼。

珍珠忽然跳開伊月的懷抱,敏捷地撲向顧野藤,只見它伸出修剪過的爪子,準確指向顧野藤的臉。

“珍珠!!回來!!”

顧野藤反應也快,伸出手臂格擋。

貓爪子狠厲地撓了他的手背。

“嘶——”顧野藤退後一步。

伊月和趙暖沖上來,按住貓。

顧野藤手背瞬間驚現幾道抓痕,血絲滲出。

“畜生。”

伊月趕緊道歉:“對不起,對不起……珍珠平時不這樣的……不知道怎麽……”

趙暖看著冷臉的顧野藤,裝模做樣地訓斥珍珠:“你怎麽回事!知不知道那是誰?!那是你媽媽的——”

“送出去。”顧野藤與貓對視,話卻是對著伊月說的。

深知珍珠犯了錯,趙暖忙把珍珠放進貓包,匆忙告別。

“伊月我先帶珍珠走了,手機上聯系!”

伊月點點頭,不舍地看向貓包裏不斷嚎叫的珍珠。

嗷嗷!壞男人!!還我媽媽!!

趙暖走後,一片安靜。

顧野藤看著神傷的伊月:“這就是那只之前跟江洺養得貓?”

“嗯。”

顧野藤看著手背上的抓痕跡,“呵呵”笑了一聲:“怪不得對我那麽兇。”

伊月抿抿唇:“要不要先處理下傷口。”

珍珠是家養貓,打過疫苗,但是保險起見,伊月建議顧野藤去打疫苗。

顧野藤直接拒絕。

“你先別離我那麽近。”顧野藤打了個噴嚏,捂著口鼻向後退,去了書房。

伊月蹙眉思考一會兒,想到什麽,面色一凜,拿著醫療包上了樓。

想了想,她先給自己換了衣服,再拿著醫療包去書房。

門開後。

“什麽事?”顧野藤這時已經脫了上衣,只剩下單薄的襯衫,袖口向上挽,露出結實的小臂,小臂上有些不正常的紅斑。

真是她想得那樣,顧野藤對貓毛過敏。

伊月“咚”得一聲把醫藥箱放在地上,抓住他的手臂,五根手指幾乎凹陷進他的皮膚,急急道:“去醫院看看吧。”

顧野藤垂眸,視線定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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