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繞彎 “為別人流的眼淚，就是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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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繞彎 “為別人流的眼淚，就是苦的”……
“死不了。”他拂去她的手。
“我還有事, 你先去睡吧。”
“可是……”伊月不覺得過敏是小事。
“沒事，以前也有這樣的情況，用點藥就好了, 別操心了。”顧野藤作勢要關門。
伊月將藥箱遞給他：“裏面有藥, 處理一下貓抓得傷口吧。”
顧野藤盯著她看了半晌才應：“好。”
……
伊月先回了臥室，看見趙暖不久前發來的消息。
【顧野藤沒事吧？】
【他說沒事。】
【我咋看著他有點生氣呢, 以後我還是不帶珍珠去你那了】
【別帶了, 他貓毛過敏】
【啊？不是吧？】
關掉手機, 伊月平躺著，看著頭頂上的天花板，無比慶幸當時將珍珠送到趙暖那裏。
她還特意上網查了查貓毛過敏會不會致命。
沒等到顧野藤，伊月先睡著了。
不知道是夜裏幾時, 伊月從被禁錮的窒息感中醒來, 推拒著胸前的那堵墻：“我……我快喘不過氣了……撒手……”
“顧野藤，你……你抱太緊了！”
一只手從伊月的後頸那裏穿過，摟著她的後腦勺，呼吸之間全是他身上木質香的氣息, 另一只手圈著她的腰部, 將她整個人都收攏在他的懷裏, 胸口抵著他，下顎放在她的頭頂。
喊了幾聲, 顧野藤終於聽見她的呼救，微微放松, 伊月半退出他的懷抱。
“嗯？”
他的身上好燙。
像個大火爐。
甚至有些不正常。伊月喊了顧野藤幾聲，他也應了，聲音比平時低沈磁啞得多，兩條手臂還要上前撈她。
伊月覺得不舒服：“別抱那麽緊……”
“好。”頭上呼出的熱氣滾燙。
剛剛沒註意, 現在發現他胸口起伏頻率比平時高，伊月問：“你沒事吧？”
“沒事，睡吧。”他拍了拍她的背，帶著安撫。
意識還清醒。
過了一會兒，伊月又問：“真的不需要去醫院嗎？”
黑暗中一聲短促的笑，“真沒事，你不想睡要不要親自檢驗一下？”
“……”
“我睡著了。”
又是一聲笑：“嗯。”
出院的第二天，伊月回到舞團恢覆工作，將近一周沒訓練，伊月還要重新適應強度。
考慮到伊月是參賽人員，胡麗安排同為參賽人員的宮晴給她覆習進度，伊月已經做好被拒絕的準備，沒想到宮晴冷著臉同意了，出乎伊月的意料。
練到六點鐘，伊月喊了停。
“我今天晚上有事，先練到這裏，辛苦你了，請你喝杯奶茶？”
宮晴擦著汗，下瞟她一眼：“不用。”
“不過你下午有什麽事？”
伊月楞了一下：“就……私事。”
宮晴“切”了一聲，“誰想知道。”
伊月準備先去洗個澡，宮晴叫住她。
她的眼裏有別扭的猶豫，像是難為情：“餵！方伊月，你要是遇見什麽困難，可以跟我說，一個女孩子，千萬不要誤入歧途，我不是關心你啊！我是為了舞團的名聲。”
“你在說什麽？”
宮晴臉上一陣惱，咬牙，頗有些恨鐵不成鋼：“你別裝聽不懂！我言盡於此！”
伊月看著宮晴的背影，原地站了一會兒才離開。
從劇院出去後，伊月先回了一趟清河小區，早早讓阿姨做好飯，打包好乘車去了華新科技。
一回生二回熟，伊月先通知了孟助理，還是由他帶著伊月上去。
孟旗開沒料想到還會再在華新看見伊月的身影，吃了一驚。
“顧總今天好像沒有加班到很晚的打算。”
伊月笑笑，拎著手中的保溫桶：“沒事，我就是來看看他。”
“哦，這樣。”
孟旗開沒多問，只當是方小姐和自家老板的感情更好了。
剛到顧野藤辦公室門前，就看見一個人跪在那裏。
男人頭發亂成雞窩，面部凹陷，臉色又青又黃，身上穿得辦公西裝早就皺巴巴，像是許久都沒換過一樣。
路過他身邊的人，像是怕聞到他身上的酸味，選擇繞道而行。
孟旗開一拍腦門，怎麽忘記了這茬？
他尷尬笑笑：“這人……犯了點錯。”
那個男人忽然擡起頭，伊月與他如同死灰一般的雙眼對上。
伊月平靜地移開視線。
她跟孟旗開說：“我先進去找他了。”
松軟的棉質裙角擦過男人眼前，布滿血絲的雙眼看著女人進入他跪了三天都進不去的地方。
孟旗開撓了撓頭，嫌惡地看了眼跪著的人，離開。
辦公室的裝束和上次來時大差不差。
見到伊月，顧野藤沒放下手中的文件，只是視線轉移到她身上。
“你怎麽來了？”
伊月搖了搖手中的飯盒，“哦，看你最近有些忙，怕你來不及吃飯，順便看看你的過敏好點沒。”
顧野藤盯著她，似笑非笑，讓人心裏發毛。
他辦公時常常戴著眼鏡，會給他添上一股儒雅氣，但不知是不是平時都不戴，戴上反而看起來更清高些，比平日顯得更疏離。
顧野藤低頭，“你先坐那等一下，我還要一會兒。”
“好，你先忙。”
他忙碌時，室內很安靜，只有翻頁聲和偶爾鋼筆吐墨的沙沙聲。
伊月百無聊賴地坐著，一會兒看看墻上的畫，一會兒看看纖塵不染到可以當鏡子的地板，又看看她放在手邊的飯盒。
最後看向玻璃窗外跪著的男人。還是她進來時候的姿勢，跪得方向正對著顧野藤的辦公桌。
上次來她就發現這個神奇的玻璃門，從裏面可以看見外面，從外面看不見裏面。
也不知道顧野藤正對著一個跪著他的七尺男兒，心裏作何感想。看起來他並沒有什麽壓力。
“在看什麽？”
伊月忙回神，收回視線：“沒什麽。”
顧野藤看了一眼玻璃門外，又看向伊月，笑著問她：“今天吃什麽？”
“紅燒茄子、魚香肉絲、炒花菜、蒸鱸魚。”
“你吃了嗎？”
“還沒。”頓了下，伊月看他，“想和你一起吃。”
伊月不怎麽愛笑，所以表面看著會有種清冷的距離感，像是什麽都不在意，可她的視線真正為誰停留時，那盈盈秋水，少有人招架得住。
顧野藤有短暫的失神，繼而綻放笑意，摘下眼鏡，揉了揉眉骨，上挽的袖口處露出點點紅斑：“今天怎麽那麽乖？”
伊月最終還是低下頭，沒應他這句話，拆封飯盒，“先過來吃飯吧。”
……
“這紅燒茄子做得有點甜了。”顧野藤又夾了一筷子，皺眉道。
伊月替阿姨解釋：“我讓她做快點，可能她沒註意。”
“行吧。”
伊月咬著筷子，擡眸：“你過敏好點了嗎？”
“都說了沒事。”
“不過你關心我，還挺讓人高興的。”
過了會兒，伊月忽然大著膽子，把一塊西蘭花放進顧野藤的碗裏。
“多、多吃菜。”
顧野藤吃飯的動作停下來，夾起那個西蘭花放嘴裏咀嚼：“我不挑食。”
顧野藤慢騰騰地吃著，看著她筷子幾經猶豫輾轉，然後夾菜到自己碗裏，他再吃掉。
“我想……”
顧野藤放下筷子，拿起紙巾擦嘴，好整以暇地瞅她。
“我想見見我爸，我想知道他現在怎麽樣。”伊月感覺手裏的筷子要被自己握斷了。
說到底，她還是沒那麽信任他。“繞這麽大一個彎兒，總算是說出口了。”顧野藤哼笑著。
伊月用希冀的眼神看著他：“行嗎？”
顧野藤好久沒說話，望著她。
墻上的秒針計算著時間，滴答滴答。
就在伊月快要放棄，面前人終於動了。
顧野藤擡起手腕，看了看時間：“現在是晚上八點，紐約那邊的時間應該是早上八點，不知道爸有沒有醒。”
“我爸有早睡早起的習慣！”伊月脫口而出。
顧野藤扯扯唇角，默然幾秒，嗤笑：“是不是為了江洺，你也能過來這樣討好我？”
伊月的臉“唰”一下就白了。
顧野藤皺眉，覆而又伸手將她攏進懷裏：“你看我，又說錯話了，好好的氣氛，幹嘛提那個煞風景的人呢？”
“你說對不對？”
他的指尖扣著她的下巴，伊月只能點頭。
顯示屏上閃爍許久，終於在伊月期待緊張的目光下，出現了熟悉的臉。
方亭越穿著病號服，沒有消瘦，不算有精神氣，只能說和在國內差不多，幾乎沒有表情地看著鏡頭。
伊月忍不住失落，方亭越這樣的表現，一般是不記人的時間段。
但她還是忍不住摸著屏幕，叫了一聲“爸爸”。
顧野藤在對面看著她傷心的姿態，扭過頭不再看，捏了捏手掌心，煩躁地“嘖”了一聲，邁著長腿坐到更遠的地方。
即便方亭越不認得人，伊月還是堅持和他通話半小時，目的是觀察爸爸現在過得到底怎麽樣。
一個視頻下來，她可以確定，爸爸確實在接受更好的治療。
視頻掛斷後，伊月揉了揉眼睛，抹去眼淚，看見顧野藤正在不遠處盯著她看，指尖點了煙，點點火星落進他的眸子裏，看人時更炙熱。
頓時有些手足無措。
“現在放心了嗎？”
伊月點點頭。
“過來。”顧野藤輕聲說，將手中燃著的煙，碾滅在手邊的煙灰缸裏。
伊月坐到他懷裏，手圈住他的脖子。
他身上淡淡的煙草味將她包圍。
顧野藤俯身，舔了舔她泛紅潮濕的眼角，低啞的嗓音撓著她的耳朵：“為別人掉的眼淚，就是苦的。”
他掐著她的下顎，咬了上去。
淡淡的煙味和微微的鹹澀渡進她的口腔。
“嘗到了嗎？”
“咳咳——”伊月被嗆到，一只大手溫柔地拍著她的背。
“哭得我心都要碎了……”
伊月擡起頭不可置信地盯著他。
顧野藤不覺得害臊，笑的樣子可以稱得上斯文敗類，這種人的偽裝最是難以識破。
兩人在室內這般親密，伊月沒忘記門外還跪著一個人，之前控制自己不去看那個方向，現在覺得臉實在燒得慌。
“門外跪著的人，是誰？”
顧野藤看都沒看，回吻她：“不重要的人。”
“知道他為什麽跪在那裏嗎？”
伊月的唇瓣莫名開始發麻，怔楞問：“為什麽？”
“因為他背叛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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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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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睡吧。”他拍了拍她的背，帶著安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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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伊月又問：“真的不需要去醫院嗎？”
黑暗中一聲短促的笑，“真沒事，你不想睡要不要親自檢驗一下？”
“……”
“我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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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的第二天，伊月回到舞團恢覆工作，將近一周沒訓練，伊月還要重新適應強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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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你下午有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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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裏有別扭的猶豫，像是難為情：“餵！方伊月，你要是遇見什麽困難，可以跟我說，一個女孩子，千萬不要誤入歧途，我不是關心你啊！我是為了舞團的名聲。”
“你在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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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旗開沒料想到還會再在華新看見伊月的身影，吃了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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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看向玻璃窗外跪著的男人。還是她進來時候的姿勢，跪得方向正對著顧野藤的辦公桌。
上次來她就發現這個神奇的玻璃門，從裏面可以看見外面，從外面看不見裏面。
也不知道顧野藤正對著一個跪著他的七尺男兒，心裏作何感想。看起來他並沒有什麽壓力。
“在看什麽？”
伊月忙回神，收回視線：“沒什麽。”
顧野藤看了一眼玻璃門外，又看向伊月，笑著問她：“今天吃什麽？”
“紅燒茄子、魚香肉絲、炒花菜、蒸鱸魚。”
“你吃了嗎？”
“還沒。”頓了下，伊月看他，“想和你一起吃。”
伊月不怎麽愛笑，所以表面看著會有種清冷的距離感，像是什麽都不在意，可她的視線真正為誰停留時，那盈盈秋水，少有人招架得住。
顧野藤有短暫的失神，繼而綻放笑意，摘下眼鏡，揉了揉眉骨，上挽的袖口處露出點點紅斑：“今天怎麽那麽乖？”
伊月最終還是低下頭，沒應他這句話，拆封飯盒，“先過來吃飯吧。”
……
“這紅燒茄子做得有點甜了。”顧野藤又夾了一筷子，皺眉道。
伊月替阿姨解釋：“我讓她做快點，可能她沒註意。”
“行吧。”
伊月咬著筷子，擡眸：“你過敏好點了嗎？”
“都說了沒事。”
“不過你關心我，還挺讓人高興的。”
過了會兒，伊月忽然大著膽子，把一塊西蘭花放進顧野藤的碗裏。
“多、多吃菜。”
顧野藤吃飯的動作停下來，夾起那個西蘭花放嘴裏咀嚼：“我不挑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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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野藤放下筷子，拿起紙巾擦嘴，好整以暇地瞅她。
“我想見見我爸，我想知道他現在怎麽樣。”伊月感覺手裏的筷子要被自己握斷了。
說到底，她還是沒那麽信任他。“繞這麽大一個彎兒，總算是說出口了。”顧野藤哼笑著。
伊月用希冀的眼神看著他：“行嗎？”
顧野藤好久沒說話，望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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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指尖扣著她的下巴，伊月只能點頭。
顯示屏上閃爍許久，終於在伊月期待緊張的目光下，出現了熟悉的臉。
方亭越穿著病號服，沒有消瘦，不算有精神氣，只能說和在國內差不多，幾乎沒有表情地看著鏡頭。
伊月忍不住失落，方亭越這樣的表現，一般是不記人的時間段。
但她還是忍不住摸著屏幕，叫了一聲“爸爸”。
顧野藤在對面看著她傷心的姿態，扭過頭不再看，捏了捏手掌心，煩躁地“嘖”了一聲，邁著長腿坐到更遠的地方。
即便方亭越不認得人，伊月還是堅持和他通話半小時，目的是觀察爸爸現在過得到底怎麽樣。
一個視頻下來，她可以確定，爸爸確實在接受更好的治療。
視頻掛斷後，伊月揉了揉眼睛，抹去眼淚，看見顧野藤正在不遠處盯著她看，指尖點了煙，點點火星落進他的眸子裏，看人時更炙熱。
頓時有些手足無措。
“現在放心了嗎？”
伊月點點頭。
“過來。”顧野藤輕聲說，將手中燃著的煙，碾滅在手邊的煙灰缸裏。
伊月坐到他懷裏，手圈住他的脖子。
他身上淡淡的煙草味將她包圍。
顧野藤俯身，舔了舔她泛紅潮濕的眼角，低啞的嗓音撓著她的耳朵：“為別人掉的眼淚，就是苦的。”
他掐著她的下顎，咬了上去。
淡淡的煙味和微微的鹹澀渡進她的口腔。
“嘗到了嗎？”
“咳咳——”伊月被嗆到，一只大手溫柔地拍著她的背。
“哭得我心都要碎了……”
伊月擡起頭不可置信地盯著他。
顧野藤不覺得害臊，笑的樣子可以稱得上斯文敗類，這種人的偽裝最是難以識破。
兩人在室內這般親密，伊月沒忘記門外還跪著一個人，之前控制自己不去看那個方向，現在覺得臉實在燒得慌。
“門外跪著的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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