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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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意深和玲瓏終究是說服了自家耶娘，又稟明了衛恩，便和衛恩商量找證據的各種方案。不意他們才定下了幾個方案，便聞得無痕命案再發。
看來他終究是趁凡間大亂出手了，衛恩想。
意料之中的是，雲開和如玉仍沒當場抓住崔明震，屍體仍無痕。
死的是一家三口，看樣子，是逃難時被害的。
衛恩與意深、玲瓏回去後又換了方案，由意深和玲瓏偷偷前去崔明震室內找可疑之物，明方去引開柳琴和崔明震註意，衛恩和衛靈、雲開、如玉則分頭去凡間較亂的幾個地方，以崔明震的心理去猜測，哪些凡人可能成為崔明震的獵物。
這一下午竟一無所獲。
意深和玲瓏說，崔明震的室內幹幹凈凈，被偽裝得比衛恩還像一個善妖。
如今只能從崔明震身邊的走狗找突破口了。可莫有為出現在崔明震身邊前，他手下的親妖派就不在伏妖界住，行蹤不定。
眾人一籌莫展。
“要是死人能開口說話就好了。”雲開隨口說了一句。
衛恩眼前一亮。
明方提出再嘗試說服靜姝倒戈。雲開聞得，便喪氣地說：“暫時也只能這樣了……若她再不肯，咱們什麽也不管了，直接劫了她，逼她就範。”
衛恩腦子轉得飛快，助他專註地思索。
眾人商議了幾句，打算先由明方和衛靈出面勸說靜姝，恩威並施。雲開見衛恩一直未表態，便問衛恩：“衛二，你看如何？”
衛恩思量得出了神，並未聽見雲開的詢問。
雲開見他竟發呆，便大聲喊他。衛恩這才回過神來，怔怔地問雲開：“什麽？”
雲開嗔他道：“你怎麽回事啊你？這件事是你一直在堅持，現在大家在商量，你反倒走神了。你是不是洩氣了，不想給衛娘子伸冤了？”
衛恩聞言，怒喝他：“田舍奴！你胡說八道什麽你！”
“行行行……趕緊的，表個態，到底此計可行不？可行的話，你阿姊姊夫便要去做了。”
衛恩問他：“雲三，你方才說：‘要是死人能開口說話就好了’。”
雲開楞了楞，又回答他：“是啊，哎！我就隨口一說，死人都去了冥界，哪裏能開口說話？”
衛恩臉上竟有一絲希望的笑意。他又說：“如果，他們從冥界出來呢？”
在場的明方、衛靈、雲開、如玉、意深和玲瓏皆驚。
“二弟，”衛靈有些緊張，“你是什麽……意思？”
衛恩一本正經地回她道：“如果我能把他們從冥界帶出來，他們不就能說話了？”
雲開嚇得無言。衛靈則急嗔他：“你瘋了！”
衛恩走到茅屋中央，又猛地轉身面向衛靈，對她道：“姊姊，在冥界，冤鬼是無法轉世的，也就是說，如果我能成功進入冥界，就可以找到他們……”
衛靈又氣又憂：“你可想過如何把他們帶出來？你一進去就是犯了天條，必死無疑！”
衛恩竟未理她，只激動而緊張地自言自語道：“櫻奴是枉死的，那她也是冤鬼，我又曾在她死後見過她，那她一定是冤情未解，所以才來看我，那也就是說，我有可能把櫻奴也帶出來，還有可能……讓她覆活！”
他忽地興奮起來，快步走到衛靈面前，搖著她大喊：“姊姊！她能覆活！她能覆活！”他搖得衛靈又驚又暈，明方見狀趕緊把衛恩拉開，按著他的肩，似欲把他的幻想都按下去，教他冷靜。
“二郎，”明方嚴肅地直視衛恩雙眼道，“你看著我——你可看清楚了，那是冥界，是生死皆為定數的冥界，從未就有‘覆活’二字。凡人還想讓楊貴妃覆活呢，你看做得到嗎？”
衛恩鄭重誠懇地直視明方，說：“我偏要做到。”
明方惱了，沖他喊：“你究竟是想破無痕命案，給櫻奴伸冤，還是只想把櫻奴帶出來？”
“我都要！”衛恩猛地放開了他，“我兩個都要，完全可行，憑什麽不要！”
“你可想過後果！”明方沖他喊，“你去冥界做這種事，只有三種結果：一是你剛進冥界，就死在那裏，然後株連整個狐族衛家；二是你能像孫悟空那樣，把冥界掀個底朝天，可半途死在那裏，而後株連整個衛家；三是你什麽都做到了。你自己掂量掂量，哪種可能性最大？”
衛恩斬釘截鐵地對他說：“如果不去做，什麽可能都沒有。”
明方一時語塞。
衛恩又補充道；“我會在走之前，和衛家公然斷絕關系。這樣，即使最壞的結果出現，衛家也能無憂。”
衛靈難過道：“二弟，你可曾想過，耶娘的感受？你若有個什麽萬一，他們情何以堪？”
衛恩平靜地回她道：“耶耶會理解我的，至於母親……隨她吧。我說了，我此去，不僅是為櫻奴，更重要的，是為了那千萬無辜枉死的凡人。我必須去。”
屋內一時寂然。
玲瓏說：“阿家，阿翁，依新婦看，不如就依了二舅。他既決心已定，想來再勸也無用。也許，讓一個人去做他最想做的事，是對他的最好尊重。”
衛恩聞言，轉過身，對玲瓏微笑道：“你真像櫻奴。”
意深也上前幾步，對衛恩說：“二舅，我支持你！”
“哎呀！不要這麽激動嘛！”雲開上前攤開手說，“我們不是剛定了一計，從靜姝這兒找突破口嗎？怎麽忽然之間就要去找死了？”
他走近衛恩，說：“衛二，你聽我說，咱們先讓你阿姊和你姊夫去勸說靜姝，讓她倒戈算計崔明震，她要再那副臭模樣，咱們直接動武，逼她就範。至於你們衛家其他人，咱們悄悄行事，他們奈何不了咱們……”
衛恩知道，威逼靜姝的後果是什麽，但他並不能明說，只得回雲開道：“就算她肯倒戈，如何算計崔明震？她和崔明震只是盟友，你以為她了解崔明震？她算得過崔明震嗎？她面上答應我們倒戈，背地裏繼續勾結崔明震，你又如何防？”
“這……”雲開竟一時啞口無言。
如玉也走近衛恩，對他憂道：“二郎，你可想好，闖冥界，不是一件小事。”
衛恩精致剛毅的臉龐在燭光中顯得更加剛毅。只聽他毅然決然地說：“諸位勿勸，我，去意已決。我這就去向耶娘告別，讓他們公然宣布將我除名。我接下來做什麽，便與狐族衛家及衛姓狐族無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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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深和玲瓏終究是說服了自家耶娘，又稟明了衛恩，便和衛恩商量找證據的各種方案。不意他們才定下了幾個方案，便聞得無痕命案再發。
看來他終究是趁凡間大亂出手了，衛恩想。
意料之中的是，雲開和如玉仍沒當場抓住崔明震，屍體仍無痕。
死的是一家三口，看樣子，是逃難時被害的。
衛恩與意深、玲瓏回去後又換了方案，由意深和玲瓏偷偷前去崔明震室內找可疑之物，明方去引開柳琴和崔明震註意，衛恩和衛靈、雲開、如玉則分頭去凡間較亂的幾個地方，以崔明震的心理去猜測，哪些凡人可能成為崔明震的獵物。
這一下午竟一無所獲。
意深和玲瓏說，崔明震的室內幹幹凈凈，被偽裝得比衛恩還像一個善妖。
如今只能從崔明震身邊的走狗找突破口了。可莫有為出現在崔明震身邊前，他手下的親妖派就不在伏妖界住，行蹤不定。
眾人一籌莫展。
“要是死人能開口說話就好了。”雲開隨口說了一句。
衛恩眼前一亮。
明方提出再嘗試說服靜姝倒戈。雲開聞得，便喪氣地說：“暫時也只能這樣了……若她再不肯，咱們什麽也不管了，直接劫了她，逼她就範。”
衛恩腦子轉得飛快，助他專註地思索。
眾人商議了幾句，打算先由明方和衛靈出面勸說靜姝，恩威並施。雲開見衛恩一直未表態，便問衛恩：“衛二，你看如何？”
衛恩思量得出了神，並未聽見雲開的詢問。
雲開見他竟發呆，便大聲喊他。衛恩這才回過神來，怔怔地問雲開：“什麽？”
雲開嗔他道：“你怎麽回事啊你？這件事是你一直在堅持，現在大家在商量，你反倒走神了。你是不是洩氣了，不想給衛娘子伸冤了？”
衛恩聞言，怒喝他：“田舍奴！你胡說八道什麽你！”
“行行行……趕緊的，表個態，到底此計可行不？可行的話，你阿姊姊夫便要去做了。”
衛恩問他：“雲三，你方才說：‘要是死人能開口說話就好了’。”
雲開楞了楞，又回答他：“是啊，哎！我就隨口一說，死人都去了冥界，哪裏能開口說話？”
衛恩臉上竟有一絲希望的笑意。他又說：“如果，他們從冥界出來呢？”
在場的明方、衛靈、雲開、如玉、意深和玲瓏皆驚。
“二弟，”衛靈有些緊張，“你是什麽……意思？”
衛恩一本正經地回她道：“如果我能把他們從冥界帶出來，他們不就能說話了？”
雲開嚇得無言。衛靈則急嗔他：“你瘋了！”
衛恩走到茅屋中央，又猛地轉身面向衛靈，對她道：“姊姊，在冥界，冤鬼是無法轉世的，也就是說，如果我能成功進入冥界，就可以找到他們……”
衛靈又氣又憂：“你可想過如何把他們帶出來？你一進去就是犯了天條，必死無疑！”
衛恩竟未理她，只激動而緊張地自言自語道：“櫻奴是枉死的，那她也是冤鬼，我又曾在她死後見過她，那她一定是冤情未解，所以才來看我，那也就是說，我有可能把櫻奴也帶出來，還有可能……讓她覆活！”
他忽地興奮起來，快步走到衛靈面前，搖著她大喊：“姊姊！她能覆活！她能覆活！”他搖得衛靈又驚又暈，明方見狀趕緊把衛恩拉開，按著他的肩，似欲把他的幻想都按下去，教他冷靜。
“二郎，”明方嚴肅地直視衛恩雙眼道，“你看著我——你可看清楚了，那是冥界，是生死皆為定數的冥界，從未就有‘覆活’二字。凡人還想讓楊貴妃覆活呢，你看做得到嗎？”
衛恩鄭重誠懇地直視明方，說：“我偏要做到。”
明方惱了，沖他喊：“你究竟是想破無痕命案，給櫻奴伸冤，還是只想把櫻奴帶出來？”
“我都要！”衛恩猛地放開了他，“我兩個都要，完全可行，憑什麽不要！”
“你可想過後果！”明方沖他喊，“你去冥界做這種事，只有三種結果：一是你剛進冥界，就死在那裏，然後株連整個狐族衛家；二是你能像孫悟空那樣，把冥界掀個底朝天，可半途死在那裏，而後株連整個衛家；三是你什麽都做到了。你自己掂量掂量，哪種可能性最大？”
衛恩斬釘截鐵地對他說：“如果不去做，什麽可能都沒有。”
明方一時語塞。
衛恩又補充道；“我會在走之前，和衛家公然斷絕關系。這樣，即使最壞的結果出現，衛家也能無憂。”
衛靈難過道：“二弟，你可曾想過，耶娘的感受？你若有個什麽萬一，他們情何以堪？”
衛恩平靜地回她道：“耶耶會理解我的，至於母親……隨她吧。我說了，我此去，不僅是為櫻奴，更重要的，是為了那千萬無辜枉死的凡人。我必須去。”
屋內一時寂然。
玲瓏說：“阿家，阿翁，依新婦看，不如就依了二舅。他既決心已定，想來再勸也無用。也許，讓一個人去做他最想做的事，是對他的最好尊重。”
衛恩聞言，轉過身，對玲瓏微笑道：“你真像櫻奴。”
意深也上前幾步，對衛恩說：“二舅，我支持你！”
“哎呀！不要這麽激動嘛！”雲開上前攤開手說，“我們不是剛定了一計，從靜姝這兒找突破口嗎？怎麽忽然之間就要去找死了？”
他走近衛恩，說：“衛二，你聽我說，咱們先讓你阿姊和你姊夫去勸說靜姝，讓她倒戈算計崔明震，她要再那副臭模樣，咱們直接動武，逼她就範。至於你們衛家其他人，咱們悄悄行事，他們奈何不了咱們……”
衛恩知道，威逼靜姝的後果是什麽，但他並不能明說，只得回雲開道：“就算她肯倒戈，如何算計崔明震？她和崔明震只是盟友，你以為她了解崔明震？她算得過崔明震嗎？她面上答應我們倒戈，背地裏繼續勾結崔明震，你又如何防？”
“這……”雲開竟一時啞口無言。
如玉也走近衛恩，對他憂道：“二郎，你可想好，闖冥界，不是一件小事。”
衛恩精致剛毅的臉龐在燭光中顯得更加剛毅。只聽他毅然決然地說：“諸位勿勸，我，去意已決。我這就去向耶娘告別，讓他們公然宣布將我除名。我接下來做什麽，便與狐族衛家及衛姓狐族無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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