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 80 章 番外 喜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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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0 章 番外 喜脈
令頤在偏廳裏踱來踱去, 手指無意識地卷著披風邊角，越攥越緊。
時不時朝門外望一眼, 又迅速低下頭。
她湊近趙福忠，聲音細細地問：“趙管家，我今天是不是有點出格了……”
趙福忠嘴角藏了絲笑意：“姑娘多慮了，大人只是擔心您。”
“真的麽……”
可是方才哥哥的表情分明是生氣了。
正廳中，顏徹依舊端坐議政，指節無聲地叩著案面。
一位大臣正稟報祭禮延期之事，顏徹打斷了他：“此事明日再議。”
眾臣皆是一怔。
顏首輔向來對人對事不急不緩，從未在中途驟然叫停。
幾人暗中交換眼色，皆看見彼此臉上的詫異。
尤其是稟報的那位禮部官員, 冷汗都落下來了，只當禮部辦事不力惹惱了首輔。
顏徹卻已起身, 語氣淡而沈：“今日先到此為止。”
他不等回應，已轉身朝偏廳走去。
一進門，他便拉住令頤的手腕朝外走，一言不發地將自己的外袍披在她肩上，裹得嚴嚴實實。
令頤跌跌撞撞跟著, 拉著他的袖子, 小聲嘟囔：“哥哥, 我知道錯了，你別生令頤的氣嘛……”
顏徹仍不看她，只低聲說：“回去再說。”
兩人上了馬車, 一路無話。
令頤悄悄瞅他冷硬的側臉，心裏七上八下。
正想著怎麽哄他，馬車卻忽然一拐，停進一條僻靜小巷。
外面腳步聲細微遠去, 似是趙福忠與車夫都退開了。
令頤還沒回過神，忽然被顏徹攬住腰身，一把抱到他腿上。
她輕呼一聲，下意識扶住他的肩，整個人跌進他懷裏。
“……哥哥？”
顏徹低頭貼近她耳邊，眼底已是濃郁得化不開的欲色。
“現在知道怕了，嗯？”
“穿成這樣來找我，是真覺得我自制力很好？”
令頤被他眼底翻湧的暗潮懾住，一時說不出話。
只覺得自己的身子一點點軟下來，依偎在他懷中，任由他氣息將自己籠罩。
顏徹一向待她是溫柔的。
可這一次，又急又兇，仿佛要將她揉進骨血。
她受不住這般洶湧，止不住地想逃，卻一次次被按回去。
顏徹分明是在她之下，此刻卻像是居高臨下。
小姑娘的聲音變得越發支離破碎，眼睛裏漫出了水霧。
“我知道了哥哥……我錯了……”
明明是她來反擊的，怎麽又變成這樣了！
她嘴巴委屈地癟著，一副被欺負狠了的模樣。
卻更激起男人心底的暗湧。
直至饜足，顏徹才緩緩松開她。
令頤埋進他懷裏，縮著腦袋，不願見人了。
他蹭了蹭她的鼻子，輕聲道：“妹妹下次可還要這般打扮？”
“再也不要了……嗚……”
……
回府後，令頤還是蒙著臉害羞的樣子，顏徹就拉著她的手把她帶回房間。
趙福忠看著神色各異的兩人，請示道：“大人，可要給姑娘備避子湯？”
按理說，令頤現在已經是堂堂正正的顏府夫人，不需要再想著避孕。
不過，因為令頤身子弱，顏徹從未提過讓她生育的想法，他便多嘴問了一句。
顏徹搖頭：“那藥性寒，傷身，不必。”
令頤微怔。
以往在床笫間，都是哥哥提前服藥，或是細致準備，對這件事一向小心。
方才在馬車上
她心裏有些不安。
到了房間，下人們退下，屋內只剩顏徹和令頤兩人。
顏徹坐下，對令頤道：“妹妹，過來。”
令頤一小步一小步挪了過去。
她以為哥哥還有批評她，卻聽他問問：“妹妹，你想要孩子嗎？”
令頤一時楞住，她從未想過此事。
“我怕……做不好母親。”
小姑娘低下頭，像是做錯了什麽事。
顏徹將她攬入懷中，語氣溫柔似水：“無妨，說明哥哥做得還不夠好。”
“下次還是我來服藥。”
令頤心尖一軟，埋首在他懷中，低頭不語。
那廂，瓔珞與玉珠忐忑了一下午，卻等來了趙福忠送來的賞賜。
趙福忠道：“這是大人賞你們的，下次記得註意火候，多顧著點姑娘的安全。”
二人如蒙大赦，相視一笑，心下明了。
姑娘的計，怕是成了。
玉珠眉梢一挑：“我就說我給姑娘挑的衣服適合吧，大人定是喜歡得很！”
回房後，她們正欲打趣，卻見令頤獨倚窗邊出神。
見兩人過來，她道：“你們來的正好，我問你們一個問題。”
瓔珞和玉珠見多識廣，令頤現在有什麽不懂的都會問她們。
“我問你們，若一個女子有了孩子……會如何？”
瓔珞和玉珠沒想到令頤會問這個。
瓔珞先反應過來：“姑娘是不想要孩子嗎？”
見令頤沒又否認，瓔珞道：“大人這般疼愛姑娘，姑娘若不想生，直說便是了。”
玉珠也點頭：“是啊，大人從不勉強姑娘的。我還從未見過像大人這般，是男子吃避子湯。”
在這一點上，顏徹對令頤可謂是極好。
令托著腮：“我並非不想……”
她眼底裏有幾分迷茫和悸動。
*
這日，溫存過後，令頤趴在顏徹身側，托著頭看他，一雙小腿輕輕晃著。
她盯著他看了好久，顏徹緩緩睜開眼，柔聲問：“怎麽了，可是方才為夫哪裏做的不好？”
令頤臉一紅：“哥哥一向很厲害，幹嘛問這個……”
顏徹輕笑了聲。
令頤問：“哥哥，你想要孩子嗎？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顏徹輕笑了聲，吻了吻她的額頭：“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歡。”
令頤聲音更軟了：“我剛才看哥哥，忽然覺得，若有一個小孩子像你，一定特別好看。”
顏徹聽出她的意思，目光一動。
“妹妹可是是想好了？”
令頤乖乖點頭：“嗯嗯，想好了。”
她抱住顏徹，低聲道：“只要是跟哥哥一起，令頤做什麽都開心，因為我知道……哥哥會護我一生。”
“而且，我看嫂嫂她們有了孩子之後也很幸福的，那是另一種生活方式。”
“我、我會好好調理身子，爭取跟哥哥要一個孩子！”
說罷，她又想起什麽，小聲補充：“我知道自己總是甜食吃太多，我會控制的……”
小姑娘模樣純真又認真，可愛得讓人心頭發顫。
顏徹眼神一暗，翻身將她壓進床褥之間。
令頤慌了：“哥哥！也不用這麽急吧？”
他低笑一聲，吻落在她耳際。
“妹妹既開口說要，為夫自然得加倍努力。”
令頤睜大眼睛，眼神裏寫滿驚恐。
*
段大夫近日又開始忙碌起來。
顏徹與令頤二人的身子，如今皆系於他一人手上，他自是格外上心。
這日他來給令頤請平安脈，指尖搭上她的腕間，凝神細辨。
起初他眉頭微蹙，似有沈吟。
片刻後又緩緩舒展，眼中漸漸浮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良久，他收回手，起身轉向靜立一旁的顏徹。
顏徹問：“如何？”
段大夫一字一句：“恭喜大人，賀喜姑娘，姑娘這是喜脈。依脈象看，已有一月左右，胎氣甚穩。”
“哐當”一聲輕響。
是令頤驀地坐起身，不小心碰落了榻邊小幾上一只瓷碟。
她睜大雙眸，怔了片刻，隨即漾開一團明亮燦爛的喜意，轉身拉住顏徹的衣袖。
“哥哥，我們有孩兒了！”
守在一旁的四個侍女與趙福忠頓時歡天喜地，連連道賀。
“恭喜大人，恭喜姑娘！”
“太好了，太好了！姑娘有喜了！”
顏徹唇角揚起，聲音溫朗：“所有人都有賞。”
他上前握住令頤的手，一向沈穩自持的顏首輔，此刻眉梢眼角盡是掩不住的喜悅。
*
顏首輔夫人有喜的消息傳出後，府中賀禮不斷。
這日，令頤的母親虞氏與嫂嫂何氏特地過府來看她。
虞夫人一進門就拉住女兒的手，細細端詳她的面色，又是歡喜又是擔憂。
“瞧著氣色倒是明潤，可頭三個月最是要緊，辛辣寒涼之物萬不可碰，平日走路也要當心，不要走得太疾。”
何氏在一旁溫柔接話：“母親說得是，不過你也別太緊張，心情舒暢最是要緊。我懷衡兒時便是，放寬了心，一切都順。”
令頤倚在軟枕上，聽著她們你一言我一語，忍不住輕聲嘟囔：“這才一個月呢，哪就用得著這樣小心翼翼了？”
虞氏伸手輕點她的額角：“傻丫頭，都要當娘親的人了，自然樣樣都得仔細些。”
令頤點點頭：“我知道啦。”
*
過了幾日，令頤進宮去見長公主蕭明玥。
蕭明玥一見她便迎上來，目光亮晶晶地落在她依然平坦的小腹上，好奇又不敢貿然伸手。
“這裏面真的有個小孩子啊，從前後宮娘娘們懷孕，個個都避人得很，我想瞧上一眼都難。”
她擡眼望向令頤，眼中漾開真切的笑意。
“姐姐和顏大人都如此相貌出眾，生出來的娃娃一定好看。”
令頤被她逗得一笑，轉而問道：“先別說我，倒是聽說太後娘娘近日為殿下相看了一門好親事？”
蕭明玥臉頰微紅，卻落落大方地點頭：“嗯，母後說了，如今大周國力強盛，不必我再遠嫁和親。”
“對方是裴尚書家的大公子裴士元。聽聞學識人品都是極好的，人也稱得上芝蘭玉樹。”
她說著，忽然狡黠地眨眨眼，湊近令頤耳邊壓低聲音笑道：“當然啦，肯定比不上你們家顏大人那般人物。”
令頤軟聲嗔道：“殿下！”
蕭明玥朗笑起來，忽而想起什麽，一把拉住令頤的手。
“對了！等你這孩兒出生，無論如何也要同我結個親家！”
令頤有些羞澀：“這……還不知是男是女呢。”
“不妨事不妨事！”
蕭明玥笑吟吟地一擺手：“若是異性，便定下姻緣，若是同性，就讓他們結為生死知己，橫豎我都歡喜！”
令頤見她如此真誠，心中暖融融的，綻開笑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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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不時朝門外望一眼, 又迅速低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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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福忠嘴角藏了絲笑意：“姑娘多慮了，大人只是擔心您。”
“真的麽……”
可是方才哥哥的表情分明是生氣了。
正廳中，顏徹依舊端坐議政，指節無聲地叩著案面。
一位大臣正稟報祭禮延期之事，顏徹打斷了他：“此事明日再議。”
眾臣皆是一怔。
顏首輔向來對人對事不急不緩，從未在中途驟然叫停。
幾人暗中交換眼色，皆看見彼此臉上的詫異。
尤其是稟報的那位禮部官員, 冷汗都落下來了，只當禮部辦事不力惹惱了首輔。
顏徹卻已起身, 語氣淡而沈：“今日先到此為止。”
他不等回應，已轉身朝偏廳走去。
一進門，他便拉住令頤的手腕朝外走，一言不發地將自己的外袍披在她肩上，裹得嚴嚴實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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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徹仍不看她，只低聲說：“回去再說。”
兩人上了馬車, 一路無話。
令頤悄悄瞅他冷硬的側臉，心裏七上八下。
正想著怎麽哄他，馬車卻忽然一拐，停進一條僻靜小巷。
外面腳步聲細微遠去, 似是趙福忠與車夫都退開了。
令頤還沒回過神，忽然被顏徹攬住腰身，一把抱到他腿上。
她輕呼一聲，下意識扶住他的肩，整個人跌進他懷裏。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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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知道怕了，嗯？”
“穿成這樣來找我，是真覺得我自制力很好？”
令頤被他眼底翻湧的暗潮懾住，一時說不出話。
只覺得自己的身子一點點軟下來，依偎在他懷中，任由他氣息將自己籠罩。
顏徹一向待她是溫柔的。
可這一次，又急又兇，仿佛要將她揉進骨血。
她受不住這般洶湧，止不住地想逃，卻一次次被按回去。
顏徹分明是在她之下，此刻卻像是居高臨下。
小姑娘的聲音變得越發支離破碎，眼睛裏漫出了水霧。
“我知道了哥哥……我錯了……”
明明是她來反擊的，怎麽又變成這樣了！
她嘴巴委屈地癟著，一副被欺負狠了的模樣。
卻更激起男人心底的暗湧。
直至饜足，顏徹才緩緩松開她。
令頤埋進他懷裏，縮著腦袋，不願見人了。
他蹭了蹭她的鼻子，輕聲道：“妹妹下次可還要這般打扮？”
“再也不要了……嗚……”
……
回府後，令頤還是蒙著臉害羞的樣子，顏徹就拉著她的手把她帶回房間。
趙福忠看著神色各異的兩人，請示道：“大人，可要給姑娘備避子湯？”
按理說，令頤現在已經是堂堂正正的顏府夫人，不需要再想著避孕。
不過，因為令頤身子弱，顏徹從未提過讓她生育的想法，他便多嘴問了一句。
顏徹搖頭：“那藥性寒，傷身，不必。”
令頤微怔。
以往在床笫間，都是哥哥提前服藥，或是細致準備，對這件事一向小心。
方才在馬車上
她心裏有些不安。
到了房間，下人們退下，屋內只剩顏徹和令頤兩人。
顏徹坐下，對令頤道：“妹妹，過來。”
令頤一小步一小步挪了過去。
她以為哥哥還有批評她，卻聽他問問：“妹妹，你想要孩子嗎？”
令頤一時楞住，她從未想過此事。
“我怕……做不好母親。”
小姑娘低下頭，像是做錯了什麽事。
顏徹將她攬入懷中，語氣溫柔似水：“無妨，說明哥哥做得還不夠好。”
“下次還是我來服藥。”
令頤心尖一軟，埋首在他懷中，低頭不語。
那廂，瓔珞與玉珠忐忑了一下午，卻等來了趙福忠送來的賞賜。
趙福忠道：“這是大人賞你們的，下次記得註意火候，多顧著點姑娘的安全。”
二人如蒙大赦，相視一笑，心下明了。
姑娘的計，怕是成了。
玉珠眉梢一挑：“我就說我給姑娘挑的衣服適合吧，大人定是喜歡得很！”
回房後，她們正欲打趣，卻見令頤獨倚窗邊出神。
見兩人過來，她道：“你們來的正好，我問你們一個問題。”
瓔珞和玉珠見多識廣，令頤現在有什麽不懂的都會問她們。
“我問你們，若一個女子有了孩子……會如何？”
瓔珞和玉珠沒想到令頤會問這個。
瓔珞先反應過來：“姑娘是不想要孩子嗎？”
見令頤沒又否認，瓔珞道：“大人這般疼愛姑娘，姑娘若不想生，直說便是了。”
玉珠也點頭：“是啊，大人從不勉強姑娘的。我還從未見過像大人這般，是男子吃避子湯。”
在這一點上，顏徹對令頤可謂是極好。
令托著腮：“我並非不想……”
她眼底裏有幾分迷茫和悸動。
*
這日，溫存過後，令頤趴在顏徹身側，托著頭看他，一雙小腿輕輕晃著。
她盯著他看了好久，顏徹緩緩睜開眼，柔聲問：“怎麽了，可是方才為夫哪裏做的不好？”
令頤臉一紅：“哥哥一向很厲害，幹嘛問這個……”
顏徹輕笑了聲。
令頤問：“哥哥，你想要孩子嗎？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顏徹輕笑了聲，吻了吻她的額頭：“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歡。”
令頤聲音更軟了：“我剛才看哥哥，忽然覺得，若有一個小孩子像你，一定特別好看。”
顏徹聽出她的意思，目光一動。
“妹妹可是是想好了？”
令頤乖乖點頭：“嗯嗯，想好了。”
她抱住顏徹，低聲道：“只要是跟哥哥一起，令頤做什麽都開心，因為我知道……哥哥會護我一生。”
“而且，我看嫂嫂她們有了孩子之後也很幸福的，那是另一種生活方式。”
“我、我會好好調理身子，爭取跟哥哥要一個孩子！”
說罷，她又想起什麽，小聲補充：“我知道自己總是甜食吃太多，我會控制的……”
小姑娘模樣純真又認真，可愛得讓人心頭發顫。
顏徹眼神一暗，翻身將她壓進床褥之間。
令頤慌了：“哥哥！也不用這麽急吧？”
他低笑一聲，吻落在她耳際。
“妹妹既開口說要，為夫自然得加倍努力。”
令頤睜大眼睛，眼神裏寫滿驚恐。
*
段大夫近日又開始忙碌起來。
顏徹與令頤二人的身子，如今皆系於他一人手上，他自是格外上心。
這日他來給令頤請平安脈，指尖搭上她的腕間，凝神細辨。
起初他眉頭微蹙，似有沈吟。
片刻後又緩緩舒展，眼中漸漸浮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良久，他收回手，起身轉向靜立一旁的顏徹。
顏徹問：“如何？”
段大夫一字一句：“恭喜大人，賀喜姑娘，姑娘這是喜脈。依脈象看，已有一月左右，胎氣甚穩。”
“哐當”一聲輕響。
是令頤驀地坐起身，不小心碰落了榻邊小幾上一只瓷碟。
她睜大雙眸，怔了片刻，隨即漾開一團明亮燦爛的喜意，轉身拉住顏徹的衣袖。
“哥哥，我們有孩兒了！”
守在一旁的四個侍女與趙福忠頓時歡天喜地，連連道賀。
“恭喜大人，恭喜姑娘！”
“太好了，太好了！姑娘有喜了！”
顏徹唇角揚起，聲音溫朗：“所有人都有賞。”
他上前握住令頤的手，一向沈穩自持的顏首輔，此刻眉梢眼角盡是掩不住的喜悅。
*
顏首輔夫人有喜的消息傳出後，府中賀禮不斷。
這日，令頤的母親虞氏與嫂嫂何氏特地過府來看她。
虞夫人一進門就拉住女兒的手，細細端詳她的面色，又是歡喜又是擔憂。
“瞧著氣色倒是明潤，可頭三個月最是要緊，辛辣寒涼之物萬不可碰，平日走路也要當心，不要走得太疾。”
何氏在一旁溫柔接話：“母親說得是，不過你也別太緊張，心情舒暢最是要緊。我懷衡兒時便是，放寬了心，一切都順。”
令頤倚在軟枕上，聽著她們你一言我一語，忍不住輕聲嘟囔：“這才一個月呢，哪就用得著這樣小心翼翼了？”
虞氏伸手輕點她的額角：“傻丫頭，都要當娘親的人了，自然樣樣都得仔細些。”
令頤點點頭：“我知道啦。”
*
過了幾日，令頤進宮去見長公主蕭明玥。
蕭明玥一見她便迎上來，目光亮晶晶地落在她依然平坦的小腹上，好奇又不敢貿然伸手。
“這裏面真的有個小孩子啊，從前後宮娘娘們懷孕，個個都避人得很，我想瞧上一眼都難。”
她擡眼望向令頤，眼中漾開真切的笑意。
“姐姐和顏大人都如此相貌出眾，生出來的娃娃一定好看。”
令頤被她逗得一笑，轉而問道：“先別說我，倒是聽說太後娘娘近日為殿下相看了一門好親事？”
蕭明玥臉頰微紅，卻落落大方地點頭：“嗯，母後說了，如今大周國力強盛，不必我再遠嫁和親。”
“對方是裴尚書家的大公子裴士元。聽聞學識人品都是極好的，人也稱得上芝蘭玉樹。”
她說著，忽然狡黠地眨眨眼，湊近令頤耳邊壓低聲音笑道：“當然啦，肯定比不上你們家顏大人那般人物。”
令頤軟聲嗔道：“殿下！”
蕭明玥朗笑起來，忽而想起什麽，一把拉住令頤的手。
“對了！等你這孩兒出生，無論如何也要同我結個親家！”
令頤有些羞澀：“這……還不知是男是女呢。”
“不妨事不妨事！”
蕭明玥笑吟吟地一擺手：“若是異性，便定下姻緣，若是同性，就讓他們結為生死知己，橫豎我都歡喜！”
令頤見她如此真誠，心中暖融融的，綻開笑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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