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 81 章 番外 “親近妻子，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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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81 章 番外 “親近妻子，天……
令頤養胎的這些日子, 府中一應吃穿用度，皆按最高規格精心備置。
顏徹不僅親自過問每日膳食藥補, 更從宮中請來經驗豐富的嬤嬤與數位太醫輪流值守，生怕有一絲疏漏。
這日，師姐祝頌然前來探望，見她榻邊玉碗盛著精致補品，屋內熏香清雅，處處細致妥帖。
不由輕笑打趣：“你這般待遇，怕是連宮裏的娘娘都比不上，顏大人這是拿你當小皇帝嬌養呢。”
令頤軟聲嗔道：“師姐快別取笑我了，哥哥如今緊張得很, 恨不得我連路都不必自己走，日日被人攙著才好。”
她話題一轉, 關切問她：“對了師姐，你與羨文師兄如今怎麽樣了？”
祝頌然微微一笑：“我們已成親了。”
令頤一怔，結結巴巴道：“怎麽……都未聽你們提起？”
“宋家並未接納我，我便也不欲說了。”
祝頌然語氣清淡，並無半分黯然。
“宋家不認可我, 自然也沒有成親之禮。但我與羨文到南嶺那一日, 在山川曠野之間拜了天地。雲霞為聘, 江河為證，於我而言，足矣。”
她說得灑脫, 眼中清亮如星。
看著師姐這般，令頤原本有些澀然的心緒也被照得明朗起來。
祝頌然笑道：“等你這孩子出生，可得與我們結個親家，你師兄可念叨好久了。”
令頤噗嗤笑出聲：“長公主前些日子也說要訂娃娃親, 這下可不夠分啦！”
祝頌然見她一副當真發愁的模樣，終於繃不住笑：“好好，不難為你了。”
*
光陰似水，一晃數月過去，終於到了生產之日。
不僅顏府內嚴陣以待，京城各方勢力也皆暗中關註。
若顏首輔得一子，朝中格局或許將大不相同。
不少人暗中揣測，說不定顏首輔會因為這個孩子，生出更進一步的心思。
產房內外氣氛凝重，直至穩婆推門而出，滿臉喜色。
“恭喜大人！夫人生了，是一對龍鳳胎！大吉之兆啊！”
顏徹卻看也未看嬰孩，只問她：“令頤如何？”
穩婆一時楞住，接生多年，她從未見過先問母親不問子的男子。
連忙回神道：“夫人安好，只是累極了。”
顏徹立即進屋，俯身緊緊握住令頤的手。
產房內燭火溫潤，映得她臉色蒼白。
汗濕的鬢發貼在頰邊，眼底卻是如釋重負的喜色。
“辛苦了，妹妹。”
令頤疲憊看著她，眼裏都是完成一件大事的喜色。
一旁侍女歡喜地稟報：“小公子眉目似姑娘，小姑娘卻像大人呢。”
顏徹撫過令頤汗濕的額發，眼底柔光瀲灩：“妹妹很厲害，一下子給哥哥添了兩個可愛的孩子。”
令頤道：“哥哥，還沒給孩子取名字呢。”
“你定，你起的，什麽都好。”
令頤想了想。
“那……兒子叫昭臨，女兒叫昭盈，哥哥覺得如何？”
她望向他，目光閃著光：“我希望他們心向光明，如霽月清風，一如哥哥。”
顏徹心頭一暖，拉住她的手，放在自己懷裏。
“好，照臨四方，清澈圓滿。妹妹起的這兩個名字極好，也是你我之間的心意。”
令頤甜甜一笑。
龍鳳胎誕生的消息傳出，原本暗中緊張的官員坐不住了。
他們紛紛遣家中女眷遞帖探望，實則試探顏徹態度。
誰知，所有的拜帖都被他淡然擋回，只說夫人需靜養，一律不見。
這些事他並未告訴令頤，只交代她安心養身子。
“外面那些人沒什麽真心可言，你不必費神應對。”
令頤倚在他懷中，眉眼彎彎：“有哥哥在，我很安心。”
***
令頤誕下龍鳳胎後不久，長公主蕭明玥亦平安誕下一子，名為裴璟，宮中府外皆是一片喜慶。
又過了兩年，祝頌然與宋嘉策之女降生，取名宋孟畹。
這日，令頤帶著年幼的昭臨前去宋府探望。
她輕撫祝頌然的手，眉眼彎彎地說道：“如今可好，當年說著結親，如今你們也有了孟畹。這下我們兩家的孩子，可都各有著落啦。”
顏昭盈早在滿歲時便與長公主之子訂了親，如今顏昭臨倒是缺了一位小良配。
祝頌然半倚在榻上輕笑，蒼白的臉上浮起一抹柔和：“難為你還把我們當年的玩笑話當真。”
令頤笑著拉過兒子，柔聲道：“臨兒，來瞧瞧，這是你孟畹妹妹。”
顏昭臨不過三歲，卻已舉止有度。
他安靜地望向繈褓中那個玉雪玲瓏的女嬰，竟一時看得出神，小手輕輕搭在繈褓邊緣，不肯移目。
誰知，站在一旁的宋嘉策忽然“嗚”地一聲，捂著臉哽咽起來。
“我家孟畹才這麽一點大，怎麽就有種要被這小子拐跑的感覺。”
他一邊哀嚎一邊看著眼前的兩個小孩，佯裝不舍地搖頭：“爹舍不得啊！”
祝頌然哭笑不得，輕輕推了他一下：“收斂些，沒個正形，別嚇著孩子們。”
她雖語氣似責，目光卻清亮含笑。
*
兩個孩子五歲之後，顏徹開始教導他們研習四書五經，傳授六藝。
不光親自教導，還延請了很多名師。
昭臨性子如令頤一般，率真活潑，心思總飄在窗外，不喜歡端坐學堂。
而昭盈雖為妹妹，卻承襲了顏徹的沈靜睿智。每每端坐案前，或隨父親修習經義，或與師姑祝頌然探討學問，神情專註得像小大人一般。
這日，令頤與長公主蕭明玥帶著昭臨與裴璟同往城郊山莊游玩。
春風和暖，兩個孩子跑在前頭玩。
令頤含笑望向裴璟，輕聲問道：“裴小郎君平日不大愛與昭盈一同玩麽？”
裴璟雖年紀尚小，卻已顯出一股冷傲之氣。
他神色平靜，直言不諱：“她太靜了，不愛說笑，我不喜這般沈悶的性子。”
令頤柔聲解釋：“昭盈是沈穩了些，像她父親。可裴小郎君既與她有婚約，也該多些往來才是。”
裴璟“哦”了一聲，似乎不情願。
蕭明玥見狀，也笑著轉頭問昭臨：“那顏小郎君呢？喜不喜歡孟畹妹妹呀？”
昭臨正拈著一枝桃花比劃，聞言皺起鼻子：“嗯……孟畹妹妹總愛扯著我衣袖不放，走到哪跟到哪，有點兒太粘人了。”
蕭明玥失笑道：“姑娘家熱情些才好呢，顏小郎君是有福氣之人。”
令頤在一旁聽著，臉上有些擔憂。
回府之後，夜深人靜，她倚在顏徹懷中，說出心中的憂慮。
“哥哥，我瞧昭臨與裴璟，昭盈與孟畹，似乎性子並不相合。我們這般早早為他們定下親事，會不會不妥？”
她聲音愈低：“就像我當年，也是自幼許配侯府，卻終究不是良緣……”
顏徹安撫她：“無妨，孩子尚小，來日方長。待他們長大，自然會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麽，也能做出自己的選擇。”
令頤聽了這話，稍稍安心了些。
她抱著他，又說起女兒：“盈兒今日與你論辯《中庸》的事，我都聽趙福忠說了，她小小年紀竟然能與你爭執？”
顏徹眼底浮起笑意：“盈兒天資極高，一點即通，還非常有自己的見地。有時與她論學，她的口才不遜於我當年。”
令頤輕嘆：“盈兒聰慧，還有悲憫之心，她若是男子，一定是經緯之才。”
顏徹頓了頓。
“是女子也無妨，天地之大，豈無明月皎皎之處。”
“只要我們在一日，必然盡我們所能，給他們開辟一條路。”
“嗯。”
令頤往他懷裏縮了縮，臉蹭著他的胸膛。
“哥哥說的是，是我多慮了。”
看著她這般乖巧依賴的模樣，顏徹的眸光一點點變得深邃。
“成親這麽多年了，怎麽還這般輕易就能撩動為夫的火？”
他指尖掠過她耳垂，聲音低啞。
令頤耳根一熱，嬌嗔著輕推他：“別鬧了哥哥，上次昭臨還問我，脖子上被什麽東西咬了。”
顏徹低笑，臂彎箍緊她的腰。
“我親近自己的妻子，不是天經地義？”
說罷，手已經開始不安分起來。
令頤推拒不得，只能小聲抗議：“別、別聲音太大，讓孩子聽見不好……”
“好，都依你。”
*
這日，令頤的侄兒姜衡過府來找昭臨玩耍。
兩個孩子坐在書齋中，正對弈一局雙陸棋，黑白子錯落，頗有章法。
姜衡落下一子，擡頭問道：“今日怎麽不見盈妹妹？”
令頤端來茶點，笑答：“她還在書房習字呢，說要把那篇《孟子》抄完才肯休息。”
姜衡不由感嘆：“盈妹妹如此用功，將來定是跟姑姑一樣的大才女。”
令頤笑著說：“衡兒真會哄姑姑開心。”
她將點心放下後，一邊吃栗子酥，一邊在一旁瞧兩人下棋。
看著看著，她越來越覺得有趣，忍不住湊上前去。
起初只是指點一二，後來興致愈濃，竟幹脆接過昭臨手中的棋子，自己坐了下來。
“讓姑姑來一試！”
正巧顏徹從衙中歸來，剛踏入院門，便見令頤赤著一雙白皙的足，蜷坐在簟席上，正與兩個孩子爭棋爭得眉飛色舞。
昭臨一見父親，立刻告狀：“爹，娘搶我的棋！”
顏徹目光掠過她未著襪履的腳踝，眸色微微一沈。
“妹妹如今都是做娘的人了，怎麽還同孩子搶玩物？”
話未說完，忽覺身子一輕，竟被顏徹一把橫抱起來。
她輕呼一聲，下意識攬住他的脖頸。
顏徹低頭看她，聲音低沈：“搶了孩子的棋，還光著腳亂跑，是該好好收拾一番了。”
令頤臉頰騰一下紅了，嬌嗔道：“放我下來，衡兒還在呢！”
顏徹卻已轉身徑自朝內室走去，只留下一句：“你們繼續玩。”
姜衡有些不安，小聲問昭臨：“姑父是不是生氣了？會不會責罰姑姑？”
昭臨擺擺手，一臉見怪不怪的表情。
“不用擔心，他們是去寢屋了，約莫半個多時辰就回來。”
他低頭繼續擺弄棋局，又淡定補充：“通常回來的時候，爹的心情都會特別好，不會罰人的。”
姜衡更疑惑了，可見昭臨這麽從容，只好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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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徹不僅親自過問每日膳食藥補, 更從宮中請來經驗豐富的嬤嬤與數位太醫輪流值守，生怕有一絲疏漏。
這日，師姐祝頌然前來探望，見她榻邊玉碗盛著精致補品，屋內熏香清雅，處處細致妥帖。
不由輕笑打趣：“你這般待遇，怕是連宮裏的娘娘都比不上，顏大人這是拿你當小皇帝嬌養呢。”
令頤軟聲嗔道：“師姐快別取笑我了，哥哥如今緊張得很, 恨不得我連路都不必自己走，日日被人攙著才好。”
她話題一轉, 關切問她：“對了師姐，你與羨文師兄如今怎麽樣了？”
祝頌然微微一笑：“我們已成親了。”
令頤一怔，結結巴巴道：“怎麽……都未聽你們提起？”
“宋家並未接納我，我便也不欲說了。”
祝頌然語氣清淡，並無半分黯然。
“宋家不認可我, 自然也沒有成親之禮。但我與羨文到南嶺那一日, 在山川曠野之間拜了天地。雲霞為聘, 江河為證，於我而言，足矣。”
她說得灑脫, 眼中清亮如星。
看著師姐這般，令頤原本有些澀然的心緒也被照得明朗起來。
祝頌然笑道：“等你這孩子出生，可得與我們結個親家，你師兄可念叨好久了。”
令頤噗嗤笑出聲：“長公主前些日子也說要訂娃娃親, 這下可不夠分啦！”
祝頌然見她一副當真發愁的模樣，終於繃不住笑：“好好，不難為你了。”
*
光陰似水，一晃數月過去，終於到了生產之日。
不僅顏府內嚴陣以待，京城各方勢力也皆暗中關註。
若顏首輔得一子，朝中格局或許將大不相同。
不少人暗中揣測，說不定顏首輔會因為這個孩子，生出更進一步的心思。
產房內外氣氛凝重，直至穩婆推門而出，滿臉喜色。
“恭喜大人！夫人生了，是一對龍鳳胎！大吉之兆啊！”
顏徹卻看也未看嬰孩，只問她：“令頤如何？”
穩婆一時楞住，接生多年，她從未見過先問母親不問子的男子。
連忙回神道：“夫人安好，只是累極了。”
顏徹立即進屋，俯身緊緊握住令頤的手。
產房內燭火溫潤，映得她臉色蒼白。
汗濕的鬢發貼在頰邊，眼底卻是如釋重負的喜色。
“辛苦了，妹妹。”
令頤疲憊看著她，眼裏都是完成一件大事的喜色。
一旁侍女歡喜地稟報：“小公子眉目似姑娘，小姑娘卻像大人呢。”
顏徹撫過令頤汗濕的額發，眼底柔光瀲灩：“妹妹很厲害，一下子給哥哥添了兩個可愛的孩子。”
令頤道：“哥哥，還沒給孩子取名字呢。”
“你定，你起的，什麽都好。”
令頤想了想。
“那……兒子叫昭臨，女兒叫昭盈，哥哥覺得如何？”
她望向他，目光閃著光：“我希望他們心向光明，如霽月清風，一如哥哥。”
顏徹心頭一暖，拉住她的手，放在自己懷裏。
“好，照臨四方，清澈圓滿。妹妹起的這兩個名字極好，也是你我之間的心意。”
令頤甜甜一笑。
龍鳳胎誕生的消息傳出，原本暗中緊張的官員坐不住了。
他們紛紛遣家中女眷遞帖探望，實則試探顏徹態度。
誰知，所有的拜帖都被他淡然擋回，只說夫人需靜養，一律不見。
這些事他並未告訴令頤，只交代她安心養身子。
“外面那些人沒什麽真心可言，你不必費神應對。”
令頤倚在他懷中，眉眼彎彎：“有哥哥在，我很安心。”
***
令頤誕下龍鳳胎後不久，長公主蕭明玥亦平安誕下一子，名為裴璟，宮中府外皆是一片喜慶。
又過了兩年，祝頌然與宋嘉策之女降生，取名宋孟畹。
這日，令頤帶著年幼的昭臨前去宋府探望。
她輕撫祝頌然的手，眉眼彎彎地說道：“如今可好，當年說著結親，如今你們也有了孟畹。這下我們兩家的孩子，可都各有著落啦。”
顏昭盈早在滿歲時便與長公主之子訂了親，如今顏昭臨倒是缺了一位小良配。
祝頌然半倚在榻上輕笑，蒼白的臉上浮起一抹柔和：“難為你還把我們當年的玩笑話當真。”
令頤笑著拉過兒子，柔聲道：“臨兒，來瞧瞧，這是你孟畹妹妹。”
顏昭臨不過三歲，卻已舉止有度。
他安靜地望向繈褓中那個玉雪玲瓏的女嬰，竟一時看得出神，小手輕輕搭在繈褓邊緣，不肯移目。
誰知，站在一旁的宋嘉策忽然“嗚”地一聲，捂著臉哽咽起來。
“我家孟畹才這麽一點大，怎麽就有種要被這小子拐跑的感覺。”
他一邊哀嚎一邊看著眼前的兩個小孩，佯裝不舍地搖頭：“爹舍不得啊！”
祝頌然哭笑不得，輕輕推了他一下：“收斂些，沒個正形，別嚇著孩子們。”
她雖語氣似責，目光卻清亮含笑。
*
兩個孩子五歲之後，顏徹開始教導他們研習四書五經，傳授六藝。
不光親自教導，還延請了很多名師。
昭臨性子如令頤一般，率真活潑，心思總飄在窗外，不喜歡端坐學堂。
而昭盈雖為妹妹，卻承襲了顏徹的沈靜睿智。每每端坐案前，或隨父親修習經義，或與師姑祝頌然探討學問，神情專註得像小大人一般。
這日，令頤與長公主蕭明玥帶著昭臨與裴璟同往城郊山莊游玩。
春風和暖，兩個孩子跑在前頭玩。
令頤含笑望向裴璟，輕聲問道：“裴小郎君平日不大愛與昭盈一同玩麽？”
裴璟雖年紀尚小，卻已顯出一股冷傲之氣。
他神色平靜，直言不諱：“她太靜了，不愛說笑，我不喜這般沈悶的性子。”
令頤柔聲解釋：“昭盈是沈穩了些，像她父親。可裴小郎君既與她有婚約，也該多些往來才是。”
裴璟“哦”了一聲，似乎不情願。
蕭明玥見狀，也笑著轉頭問昭臨：“那顏小郎君呢？喜不喜歡孟畹妹妹呀？”
昭臨正拈著一枝桃花比劃，聞言皺起鼻子：“嗯……孟畹妹妹總愛扯著我衣袖不放，走到哪跟到哪，有點兒太粘人了。”
蕭明玥失笑道：“姑娘家熱情些才好呢，顏小郎君是有福氣之人。”
令頤在一旁聽著，臉上有些擔憂。
回府之後，夜深人靜，她倚在顏徹懷中，說出心中的憂慮。
“哥哥，我瞧昭臨與裴璟，昭盈與孟畹，似乎性子並不相合。我們這般早早為他們定下親事，會不會不妥？”
她聲音愈低：“就像我當年，也是自幼許配侯府，卻終究不是良緣……”
顏徹安撫她：“無妨，孩子尚小，來日方長。待他們長大，自然會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麽，也能做出自己的選擇。”
令頤聽了這話，稍稍安心了些。
她抱著他，又說起女兒：“盈兒今日與你論辯《中庸》的事，我都聽趙福忠說了，她小小年紀竟然能與你爭執？”
顏徹眼底浮起笑意：“盈兒天資極高，一點即通，還非常有自己的見地。有時與她論學，她的口才不遜於我當年。”
令頤輕嘆：“盈兒聰慧，還有悲憫之心，她若是男子，一定是經緯之才。”
顏徹頓了頓。
“是女子也無妨，天地之大，豈無明月皎皎之處。”
“只要我們在一日，必然盡我們所能，給他們開辟一條路。”
“嗯。”
令頤往他懷裏縮了縮，臉蹭著他的胸膛。
“哥哥說的是，是我多慮了。”
看著她這般乖巧依賴的模樣，顏徹的眸光一點點變得深邃。
“成親這麽多年了，怎麽還這般輕易就能撩動為夫的火？”
他指尖掠過她耳垂，聲音低啞。
令頤耳根一熱，嬌嗔著輕推他：“別鬧了哥哥，上次昭臨還問我，脖子上被什麽東西咬了。”
顏徹低笑，臂彎箍緊她的腰。
“我親近自己的妻子，不是天經地義？”
說罷，手已經開始不安分起來。
令頤推拒不得，只能小聲抗議：“別、別聲音太大，讓孩子聽見不好……”
“好，都依你。”
*
這日，令頤的侄兒姜衡過府來找昭臨玩耍。
兩個孩子坐在書齋中，正對弈一局雙陸棋，黑白子錯落，頗有章法。
姜衡落下一子，擡頭問道：“今日怎麽不見盈妹妹？”
令頤端來茶點，笑答：“她還在書房習字呢，說要把那篇《孟子》抄完才肯休息。”
姜衡不由感嘆：“盈妹妹如此用功，將來定是跟姑姑一樣的大才女。”
令頤笑著說：“衡兒真會哄姑姑開心。”
她將點心放下後，一邊吃栗子酥，一邊在一旁瞧兩人下棋。
看著看著，她越來越覺得有趣，忍不住湊上前去。
起初只是指點一二，後來興致愈濃，竟幹脆接過昭臨手中的棋子，自己坐了下來。
“讓姑姑來一試！”
正巧顏徹從衙中歸來，剛踏入院門，便見令頤赤著一雙白皙的足，蜷坐在簟席上，正與兩個孩子爭棋爭得眉飛色舞。
昭臨一見父親，立刻告狀：“爹，娘搶我的棋！”
顏徹目光掠過她未著襪履的腳踝，眸色微微一沈。
“妹妹如今都是做娘的人了，怎麽還同孩子搶玩物？”
話未說完，忽覺身子一輕，竟被顏徹一把橫抱起來。
她輕呼一聲，下意識攬住他的脖頸。
顏徹低頭看她，聲音低沈：“搶了孩子的棋，還光著腳亂跑，是該好好收拾一番了。”
令頤臉頰騰一下紅了，嬌嗔道：“放我下來，衡兒還在呢！”
顏徹卻已轉身徑自朝內室走去，只留下一句：“你們繼續玩。”
姜衡有些不安，小聲問昭臨：“姑父是不是生氣了？會不會責罰姑姑？”
昭臨擺擺手，一臉見怪不怪的表情。
“不用擔心，他們是去寢屋了，約莫半個多時辰就回來。”
他低頭繼續擺弄棋局，又淡定補充：“通常回來的時候，爹的心情都會特別好，不會罰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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