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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 溫衍吊兒郎當地:“不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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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 溫衍吊兒郎當地:“不好意……

隨著少年的出現,鼻間飄來一陣清新的檸檬味,車窗沒關緊吹進陣陣冷風從邵唯一脖子灌入全身,她打了個寒顫想關窗。

奈何力氣不夠,拉了半天窗戶紋絲不動,正要放棄,從身後身來一只白皙的手,他的手腕很漂亮,戴了一塊手表,稍加用力,窗戶被關上。

邵唯一重新靠在椅背,面對溫衍滿面疑惑的“怎麽在這遇到你”,她拿下嘴裏含的棒棒糖回話:“我回家。”

溫衍問:“沒住宿?”

邵唯一猛地搖頭。

溫衍又問:“為什麽啊,不住宿要起很早哦。”

邵唯一搖頭,依舊不說話。

“我帥嗎?”

突如其來轉移的話鋒讓邵唯一還沒反應過來,她頭搖到一半驟然停下,耳邊就傳來溫衍低低的笑聲,“小姑娘,這麽漂亮的嘴巴是用來說話的哦,怎麽總搖頭。”

邵唯一吃棒棒糖的動作一頓,“習慣了。”

事實如此,三年級以前她也很愛說話,很喜歡和身邊的同學討論八卦,但是經過近幾年發生的事,邵唯一反而覺得不說話才是最好的選擇,畢竟言多必失。

這麽多年過去了,在邵唯一終於習慣沈默,卻出現了一個人跟她說要多說話,她霎時間不知該作何回答,只好把棒棒糖塞嘴裏,再次搖頭。

溫衍沒在意她這樣的舉動,從書包側袋拿出耳機,將其中一個遞給邵唯一,“聽嗎?”

又是一個搖頭回覆。

“……”溫衍放下耳機,低哼一聲,“邵唯一,”

她詫異地看過來,他微舉拳頭,聲音漸漸低沈,“再搖頭信不信我揍你。”

邵唯一面色暗沈地覷他一眼,轉過頭看向窗外移動的風景,被忽略的溫衍想說些什麽彌補剛剛的玩笑話,那邊悠悠然飄來一句:“就會欺負人。”

溫衍被她逗笑,但他礙於場景沒笑出聲,只低低地發出含笑的氣息。

“小姑娘,冤枉啊,”溫衍學著她早上戳自己的模樣戳她肩膀,“說起來我也幫了你幾次忙了,怎麽就會欺負你了呢。”

邵唯一托腮看窗外,嘴裏有棒棒糖說話含含糊糊地:“剛剛就是在欺負人。”

溫衍慵懶地靠著座椅,打了個哈欠,聲音也帶了些許困倦,“挺可愛一姑娘,怎麽會被邵子軒欺負了呢?”

車窗倒映出邵唯一那張五官精致的臉上悄無聲息地垂下眉眼,神情黯然。

溫衍觀察到她表情的變化,沒有再問下去,兩人沈默了約兩分鐘,邵唯一說:“他是我弟弟。”

溫衍聽了眉尾無法克制地上揚,邵唯一補充:“沒有感情的同父異母弟弟。”

接下來10多分鐘車程兩人都保持沈默,各懷心思。

喇叭播放到站消息,邵唯一起身,從溫衍面前離開前抿了下唇:“再見。”

溫衍剛睡醒,懶洋洋地應了個鼻音,“明天見。”

走下車,席卷而來的寒意讓邵唯一攏緊校服外套,加快步伐往家走。

步行兩分鐘,邵唯一站在一幢五層樓高的居民樓前,閉上眼睛深呼吸了好幾下,確定清除臉上的疲憊和不愉快,才臉上掛笑地走進去。

開門進屋邵唯一喊了聲“爺爺”,在玄關換鞋就聽見邵睿才的聲音,“今天怎麽回來這麽早呀?”

“嗯,氣象臺發布寒風預警,晚自習取消了。”邵唯一穿著棉拖鞋走進客廳,邵睿才正坐在茶幾前戴著老花鏡數錢,她把書包放在沙發一角,“爺爺今天又去打牌了?”

邵睿才指尖沾口水埋頭數錢,“是啊,我還買了你愛吃的菜呢。”

邵睿才整理好手裏的錢,“今天在學校怎麽樣?”

邵唯一如實答:“學了新課。”

邵睿才:“我不是問這個。”

邵唯一露出笑,“除了新學習的公式讓我有些頭疼,其他沒什麽事,爺爺放心好了。”

不知是不是怕爺爺發現破綻,邵唯一說完拎起書包回了房,留下一句:“等會我來做飯。”

房門關上,邵睿才拿下老花鏡,眉間泛起一抹柔軟,望著陽臺外搖曳的樹枝,眼裏閃過一絲晦暗不明的神色,“上天怎麽對我的寶貝孫女這麽不公平呢。”

——

邵子軒被通報批評一事當天就傳到連倩耳朵,她沒來得及攔下這則處分就被公開,因臉上掛不住劈當晚頭蓋臉地訓了邵子軒一晚上。

邵子軒氣不過,臨睡前都在想這筆帳要怎麽討回來。

第二天大課間,溫衍交作業回課室沒見到一貫在座位寫題的邵唯一,詢問身旁的孫藝,孫藝思忖半響,“好像被邵子軒叫走了。”

邵唯一被邵子軒帶到操場角落,這裏四面被灌木叢遮的嚴嚴實實,位置不偏不倚正好在監控器下方,是監控死角,也是邵唯一的噩夢所在地。

歷航和齊浩宇坐在塑膠跑道上,為首的邵子軒雙手抱臂,嘴裏嚼著口香糖,在吹破泡泡後攔下想走的邵唯一,“給我道歉。”

邵唯一:“什麽?”

邵子軒重覆:“你害我被通報批評,給我道歉。”

邵唯一:“自作自受。”

邵子軒橫欄的手沒有要收回去的意思,邵唯一眼神淡淡地瞥他,“廁所打掃完了?”

這句話的出現讓邵子軒三人瞬間重回邊打掃廁所邊罵罵咧咧的場景,仿佛那股子臭味還在身上揮之不去。

他昨晚嫌棄身上的味道把校服都扔了。現在被邵唯一這麽一提醒,怒意沖上心頭,咬牙切齒的道:“你說什麽?”

邵唯一對他的怒火不為所動,“你耳朵沒問題吧?”

邵子軒拉直唇角,尤其看見她面對自己完全不像幾年前那樣害怕時,心中怒火更盛,“你別以為你裝成這樣我就不知道,其實你心裏怕的要死吧。”

邵唯一嗤笑,不語。

邵子軒被她的笑激的差點動手,被歷航和齊浩宇勸下,齊浩宇餵了聲,“你如果好好鞠躬給老大道歉,我們就不跟你計較了。”

邵唯一繃著臉說,“我為什麽要道歉。”

歷航:“因為老大不開心了。”

邵唯一莫名:“所以關我什麽事。”

邵唯一並不是真的無懼邵子軒,從她被帶到這兒就緊握的雙手可以證明。

只是她清楚,邵子軒欺負她就是想看她哭、害怕。

例如初中的時候,那會兒邵唯一只要被他惡作劇欺負,她不敢告訴老師更不敢反駁,只好一個人躲著哭鼻子。

邵唯一理直氣壯的態度氣的邵子軒掙脫歷航的手,高聲訓斥,“邵唯一你以為你是什麽東西?你存在的意義就是被我欺負,然後哭鼻子,你不配擁有世界上所有好的東西,三年前開始你就跟這個世界的美好絕緣了明白嗎?”

邵唯一眸光微顫,三年前讓她想逃離的一幀一幕如開閘洪水般湧入腦海,她閉了閉眼,被邵子軒看出害怕的表情,才得意的笑起來,“是不是我太久沒提醒讓你忘記了自己的身份,你可別忘了自己是個……”

“你閉嘴!”

邵唯一破天荒的一聲吼不僅驚了三人,還引來操場附近的人,只是她們見到邵子軒在場不敢多停留就走了。

邵唯一在大家心目中是個不愛說話、膽小甚至是懦弱的形象,這會兒的吼聲被大家聽在心裏不由又給她增添標簽。

“你吼我?”邵子軒不可思議的冷硬了幾分,威脅道,“今晚你不想進家門了是不是?”

邵唯一輕嗤一聲,低聲:“我還有家嗎。”

“確實沒有。”邵子軒給予肯定的點點頭,一步步靠近她,“三年前你就已經沒有家了,就是因為你貪玩,不光害了我還害了爸爸——”

這是一個全校都知道的秘密,只是大家知道的真相是邵子軒單方面說辭,加上邵子軒社交能力了得,大家不相信邵唯一,甚至覺得她的說法是在為自己辯解。

這麽多年過去那件事對於邵唯一來說是一場夢魘,好幾個晚上她都因為夢見當年而哭醒徹夜難眠。

她無法逃脫更逃避不了,每當她把那件事埋於心底不再憶起,邵子軒就又舊事重提,讓她一度懷疑自己的存在是否必要。

邵子軒微仰頭,他高她一大截,就這麽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邵唯一微t垂腦袋雙唇一張一合不知在說什麽,邵子軒沒聽清楚靠近她,“你說什麽?”

邵唯一不滿他靠近自己,伸手用力地推開他,憤怒嗚咽的聲音在邵子軒耳畔炸開。

“你才是破壞我家庭的兇手——”

邵子軒毫無防備被她這麽一推連連後退幾步險些沒站穩,被怒火氣紅了臉,偏頭咒罵一句,擼起袖子就對著邵唯一揚手打去。

歷航和齊浩宇沒攔住在一側看熱鬧,邵子軒舉起的手還沒碰到邵唯一,他就捧著手哀嚎起來,緊接著一顆不大不小的石子摔落,跳了幾下停在他腳邊。

邵子軒、歷航、齊浩宇三人目光一致看向掉落的石子,然後一致地又擡頭看向從灌木叢外走進來的少年。

邵子軒見來人,想起自己被通報批評也有他一份功勞時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又是你!”

邵唯一隨邵子軒所指方向看去,溫衍站在她身後,雙手放入校服口袋,眼瞼微垂,對上邵唯一茫然的視線笑起來像個妖孽,說話吊兒郎當的,“是啊,又是我。”

他聽說邵唯一被邵子軒帶走就尋了出來,聽見有人說起這裏發生的事才趕來,在外圍目睹方才一幕,心頭一震,沒想到這丫頭還有這麽伶牙俐齒的一面。

邵子軒那句少多管閑事只說了前兩個字,溫衍毫不留情打斷,語調布滿誇張和做作,“你們這麽多男的欺負一女的?!”

然後撇撇嘴:“像話嗎。”

歷航看不慣他這樣:“關你事?”

邵子軒走到溫衍面前,“我們的事你少管,”他指著邵唯一,“這是我和她的恩怨。”

溫衍唇畔含笑上前,一手攔在邵唯一身前另一手拍掉指著邵唯一的手,語氣寡淡,依然吊兒郎當的模樣,“不好意思哦,以後她的事我管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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