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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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蕭亓眼睜睜看著人沒有回答自己，就這樣從身邊溜走，現下進了宮中，還沒來得及再去尋這人，卻恰好遇見了林麒回來。
“殿下。”
沒有辦法的蕭亓只得先忙自己手頭上的事情。
而寧濯此刻，正與肅王殿下同行。
在離宮之時遇見之後，肅王便邀請他一同前往肅王府賞梅。
遠遠的在宮門處發現了正在等待他的元知。
“元知，肅王殿下邀我一同賞梅，你先回府罷。”
“這……”
元知有些為難，他不想將寧濯留在這裏，但是只一個眼神間，他便看出來寧濯現下的處境。
“……是，還請殿下能夠幫忙看顧一下我家大人。”
元知伸手將剛換好炭火的手爐交給寧濯，希望能夠給他暖一下手。
兩只手交換間，元知悄悄將辛浮若的藥塞進了寧濯的指尖。
元知就這樣看著寧濯上了馬車，轉身便搶過馬朝著公主府而去。
街上又開始洋洋灑灑的下起了大雪。
街上已經開始有了過年的氣氛，到處都已經開始張燈結彩，朝堂上的事與他們都沒有幹系，這些平民百姓只希望自己的小日子可以過好。
寧濯掀起來的簾子被身後伸出來的手拽下。
他回頭去看坐在他一邊的肅王。
“外面風雪大，寧大人還是莫要沾了寒氣，若是生病了，叫我那外甥生氣，可就不好了。”
肅王，也就是趙靖，語氣溫和道。
寧濯慢慢收緊衣袖，臉色有些蒼白。
“不知殿下叫臣前來所為何事？”
那種強烈的不安感越來越強烈，看著眼前的肅王，腦袋裏的想法漸漸清明。
“有時候太過聰明，其實並不是一件好事。”
趙靖伸手將桌幾上的茶水擺在寧濯的面前，示意他喝一口。
寧濯直視著他的眼睛，半晌，才伸出手去拿起茶盞，不動聲色的將袖間的藥丸吞下。
“我不明白殿下這句話的意思是什麽。”
肅王笑了，這一次他的笑容裏已經沒有以前的慈悲和順，他的笑容陰沈，看著寧濯的眼裏都是痛惜。
“我說了，有時候太過聰明，也許並不是一件好事。”
這句話的威脅之意已經很是明顯，即使寧濯在心裏已經想好了應對之策，也不得不為此嚇到。
肅王滿意的看見寧濯的眼神轉為警惕，往後一倒，倚靠在馬車的墻壁上。
“寧濯，若是你一直那樣下去就好了，不管你做了什麽好事，京中的百姓都會以為壞事都是你做的，這些年你替本王背了很久的黑鍋啊。”
肅王嘆息著，實在是有些想念以前的那些日子。
“陛下也真是狠心，竟然就這樣對待自己的權臣，一點也沒有要聽李贄和王恩翰那倆老家夥的求情之言，你倒是深得聖寵，這些年來無論臟水潑在你身上多少盆，陛下都不舍得動你，這樣看來應該是和我那好外甥有些關系了。”
寧濯沒有回答，趙靖並沒有綁起來他，看起來對於他倒是相當自信，覺得寧濯並不會反抗。
也是，畢竟寧濯剛被他暗算，中毒之後即使盡快喝下辛浮若趕制的救命湯藥，卻也在短時間內傷了元氣，近來又一直在忙這些人的事情，身體愈發吃不消了。
是的，他身上的那味毒就是趙靖的手筆，自己在太子解毒那日所聞見的花香，皆是因為趙靖將毒下到了他的衣袖之上，所以在攙扶寧濯的時候，才會叫寧濯聞到了他袖子上的毒藥。
吸入體內之後引發了幻覺。
“沒想到我那侄女卻是有著真的手上功夫的，不比她的師父差。”
趙靖有些感慨，“看樣子你們已經差不多要查到我的頭上了。”
“殿下，現在伏法，還來得及。”
寧濯盡量保證自己的聲線穩定，沒有露出怯意。
“來不及了，寧濯。”趙靖嗤笑一聲，看著寧濯的眼神都是嘲弄。
“造反，可是掉頭的死罪，到那時可不管我到底是不是王爺了。”
趙靖此話一出，寧濯便知道已經沒有了回旋的餘地。
不如說，趙靖的意圖終於在此刻顯現出來。
“寧大人查了這麽久，我以為你早就懷疑到我的頭上來了，沒想到這麽久了，還要我來提醒你們。”
趙靖有些苦惱，寧濯知道他這句話並不是真心的，只不過他的確有些詫異，他還以為趙靖還會再耐心等待一會兒。
元知奪馬之後奔向公主府，此刻蕭亓正在和薛旌雲討論要事，派去王家挖空祠堂的人已經安排下去，確定了這些就是當初蕭楚望斬殺的貪官家財。
“沒想到真的是被貪了，那個時候的王恩翰竟然就已經開始做這種事了嗎？”
要知道那都是十幾年前的事情了，王恩翰那個時候的權勢遠遠達不到一手遮天，只不過是因為家世的原因，朝堂中王家的幕僚和子弟不少。
薛旌雲嘖嘖稱奇，真的沒有想到一向在別人面前寬厚仁和的王尚書竟然是這個樣子。
“李贄與他通過信，看樣子這兩人狼狽為奸幹了不少事。”
蕭亓看著手中的這些來往信件，王恩翰估計是為了要挾與他勾結的人，所以並沒有銷毀這些信件，上面不少都提到了有關於各地財稅的情報，足以可見戶部當時清算的那批人裏，估計就有王家的人。
“戶部的賬本子都有，看樣子這件事王恩翰做了很久了，只手遮天這麽許久，肯定不止他一個。”
薛旌雲看著上面令人心驚的數目，越看越讓人覺得王恩翰真的該死。
“這些信裏面提到的錢財來源盡快讓人查清，看看這些年都有誰被攪和在這裏面了。”
蕭亓皺著眉將信件和賬本一一分離，偶然卻瞥見一封印了梅花的信封。
“等等，這也是從王恩翰那裏搜出來的？”
林麒也看見了熟悉的梅花印記，紅色的印泥看起來已經過了很久，褐紅色的印記就這樣隱晦的印在書信一角。
薛旌雲自然也發現了這個印記，他查了這個印記許久，做夢都是這個印記，當然就能認出是有人印在銅幣上的那個印記。
“看來王恩翰和這枚印記也有關系了。”
蕭亓腦中回想著這些時日與寧濯調查得來的各種訊息，半晌，決定打開信件一觀。
信箋裏的稱呼並沒有明確的指出是誰，只稱呼對方為梅郎，語氣熟稔，也沒有多說其他的，只信中說在北疆邊界處發現了一株名貴的梅樹，說是可以幫忙給他弄回京城。
別的倒是沒有在說些什麽。
但是看完之後，蕭亓的臉色就只剩下了難看。
恰在此時，騎馬奔襲回來的元知一進府門便立刻沖到了蕭亓的書房來尋人，看見眾人都在此處，不免松了一口氣。
“殿下，我家大人被肅王殿下帶走了，他走之前給我留下信息，要我將寧府一直存放的秘密交給您。”
元知深吸一口氣，“殿下，大人被肅王殿下請去府中賞梅了。”
“什麽？！”
蕭亓豁然站起來，“他就這麽跟著走了？”
薛旌雲不知道他為什麽這麽大反應，有些不解道：“殿下只是邀請寧大人去賞梅，你若是擔心直接派人跟著去就行唄。”
“立刻封鎖城門！林麒，跟在寧濯身邊的那些人今天派出去了嗎？！”
林麒立刻回覆道：“有一些安排了任務，只派了兩個暗衛跟著寧大人。”
蕭亓狠狠拿拳頭捶了下桌子，“立刻派人前去封鎖城門！”
林麒再遲鈍的大腦都知道此刻應該立刻行動，立時飛掠出去。
薛旌雲還懵懵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蕭亓看向他，“你現在立刻回去告訴薛老將軍帶兵進宮護衛陛下！”
薛旌雲也沒有磨蹭，立刻就返回薛府找他爹去了。
元知見人都離開之後，立刻將寧濯的情況告知蕭亓，“辛姑娘雖然給大人緩和了中毒的癥狀，可是大人身上的弱癥並沒有去除，我將辛姑娘用來暫緩大人身體頹勢的藥給了大人，可是那藥有一定的副作用，殿下，您一定要將大人救回來啊！”
蕭亓咬牙，他怎麽可能不知道寧濯現在的身體情況，這人躲著自己，明擺著就是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不願意答應他的祈求，只想要自己消化，不負他母親外祖的囑托……
可是寧濯，這不是我想要的東西！
“你現在立刻去找辛浮若，隨我一同前去，我怕寧濯落到他們手裏，身體吃不消。”
元知立刻離開。
竹笙剛從王蘭意那邊過來，就見到他家主子正站在書房外集結整個公主府的親衛和暗衛。
“去將肅王府給我圍住，任何可疑的人都給我抓起來，記錄下來來往肅王府的人，所有在外面的探子全部分派出去，打探南安和北疆的軍情！負責京中所有暗道和近路的探子立刻給我召集過來！”
“殿下。”
竹笙走到近前，蕭亓看見他之後思索一瞬，“竹笙，宮中我不放心，你前往宮中，找暗衛長，將這個房間裏的所有證據都上交給陛下，並且告知他，務必小心朝中肅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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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亓眼睜睜看著人沒有回答自己，就這樣從身邊溜走，現下進了宮中，還沒來得及再去尋這人，卻恰好遇見了林麒回來。
“殿下。”
沒有辦法的蕭亓只得先忙自己手頭上的事情。
而寧濯此刻，正與肅王殿下同行。
在離宮之時遇見之後，肅王便邀請他一同前往肅王府賞梅。
遠遠的在宮門處發現了正在等待他的元知。
“元知，肅王殿下邀我一同賞梅，你先回府罷。”
“這……”
元知有些為難，他不想將寧濯留在這裏，但是只一個眼神間，他便看出來寧濯現下的處境。
“……是，還請殿下能夠幫忙看顧一下我家大人。”
元知伸手將剛換好炭火的手爐交給寧濯，希望能夠給他暖一下手。
兩只手交換間，元知悄悄將辛浮若的藥塞進了寧濯的指尖。
元知就這樣看著寧濯上了馬車，轉身便搶過馬朝著公主府而去。
街上又開始洋洋灑灑的下起了大雪。
街上已經開始有了過年的氣氛，到處都已經開始張燈結彩，朝堂上的事與他們都沒有幹系，這些平民百姓只希望自己的小日子可以過好。
寧濯掀起來的簾子被身後伸出來的手拽下。
他回頭去看坐在他一邊的肅王。
“外面風雪大，寧大人還是莫要沾了寒氣，若是生病了，叫我那外甥生氣，可就不好了。”
肅王，也就是趙靖，語氣溫和道。
寧濯慢慢收緊衣袖，臉色有些蒼白。
“不知殿下叫臣前來所為何事？”
那種強烈的不安感越來越強烈，看著眼前的肅王，腦袋裏的想法漸漸清明。
“有時候太過聰明，其實並不是一件好事。”
趙靖伸手將桌幾上的茶水擺在寧濯的面前，示意他喝一口。
寧濯直視著他的眼睛，半晌，才伸出手去拿起茶盞，不動聲色的將袖間的藥丸吞下。
“我不明白殿下這句話的意思是什麽。”
肅王笑了，這一次他的笑容裏已經沒有以前的慈悲和順，他的笑容陰沈，看著寧濯的眼裏都是痛惜。
“我說了，有時候太過聰明，也許並不是一件好事。”
這句話的威脅之意已經很是明顯，即使寧濯在心裏已經想好了應對之策，也不得不為此嚇到。
肅王滿意的看見寧濯的眼神轉為警惕，往後一倒，倚靠在馬車的墻壁上。
“寧濯，若是你一直那樣下去就好了，不管你做了什麽好事，京中的百姓都會以為壞事都是你做的，這些年你替本王背了很久的黑鍋啊。”
肅王嘆息著，實在是有些想念以前的那些日子。
“陛下也真是狠心，竟然就這樣對待自己的權臣，一點也沒有要聽李贄和王恩翰那倆老家夥的求情之言，你倒是深得聖寵，這些年來無論臟水潑在你身上多少盆，陛下都不舍得動你，這樣看來應該是和我那好外甥有些關系了。”
寧濯沒有回答，趙靖並沒有綁起來他，看起來對於他倒是相當自信，覺得寧濯並不會反抗。
也是，畢竟寧濯剛被他暗算，中毒之後即使盡快喝下辛浮若趕制的救命湯藥，卻也在短時間內傷了元氣，近來又一直在忙這些人的事情，身體愈發吃不消了。
是的，他身上的那味毒就是趙靖的手筆，自己在太子解毒那日所聞見的花香，皆是因為趙靖將毒下到了他的衣袖之上，所以在攙扶寧濯的時候，才會叫寧濯聞到了他袖子上的毒藥。
吸入體內之後引發了幻覺。
“沒想到我那侄女卻是有著真的手上功夫的，不比她的師父差。”
趙靖有些感慨，“看樣子你們已經差不多要查到我的頭上了。”
“殿下，現在伏法，還來得及。”
寧濯盡量保證自己的聲線穩定，沒有露出怯意。
“來不及了，寧濯。”趙靖嗤笑一聲，看著寧濯的眼神都是嘲弄。
“造反，可是掉頭的死罪，到那時可不管我到底是不是王爺了。”
趙靖此話一出，寧濯便知道已經沒有了回旋的餘地。
不如說，趙靖的意圖終於在此刻顯現出來。
“寧大人查了這麽久，我以為你早就懷疑到我的頭上來了，沒想到這麽久了，還要我來提醒你們。”
趙靖有些苦惱，寧濯知道他這句話並不是真心的，只不過他的確有些詫異，他還以為趙靖還會再耐心等待一會兒。
元知奪馬之後奔向公主府，此刻蕭亓正在和薛旌雲討論要事，派去王家挖空祠堂的人已經安排下去，確定了這些就是當初蕭楚望斬殺的貪官家財。
“沒想到真的是被貪了，那個時候的王恩翰竟然就已經開始做這種事了嗎？”
要知道那都是十幾年前的事情了，王恩翰那個時候的權勢遠遠達不到一手遮天，只不過是因為家世的原因，朝堂中王家的幕僚和子弟不少。
薛旌雲嘖嘖稱奇，真的沒有想到一向在別人面前寬厚仁和的王尚書竟然是這個樣子。
“李贄與他通過信，看樣子這兩人狼狽為奸幹了不少事。”
蕭亓看著手中的這些來往信件，王恩翰估計是為了要挾與他勾結的人，所以並沒有銷毀這些信件，上面不少都提到了有關於各地財稅的情報，足以可見戶部當時清算的那批人裏，估計就有王家的人。
“戶部的賬本子都有，看樣子這件事王恩翰做了很久了，只手遮天這麽許久，肯定不止他一個。”
薛旌雲看著上面令人心驚的數目，越看越讓人覺得王恩翰真的該死。
“這些信裏面提到的錢財來源盡快讓人查清，看看這些年都有誰被攪和在這裏面了。”
蕭亓皺著眉將信件和賬本一一分離，偶然卻瞥見一封印了梅花的信封。
“等等，這也是從王恩翰那裏搜出來的？”
林麒也看見了熟悉的梅花印記，紅色的印泥看起來已經過了很久，褐紅色的印記就這樣隱晦的印在書信一角。
薛旌雲自然也發現了這個印記，他查了這個印記許久，做夢都是這個印記，當然就能認出是有人印在銅幣上的那個印記。
“看來王恩翰和這枚印記也有關系了。”
蕭亓腦中回想著這些時日與寧濯調查得來的各種訊息，半晌，決定打開信件一觀。
信箋裏的稱呼並沒有明確的指出是誰，只稱呼對方為梅郎，語氣熟稔，也沒有多說其他的，只信中說在北疆邊界處發現了一株名貴的梅樹，說是可以幫忙給他弄回京城。
別的倒是沒有在說些什麽。
但是看完之後，蕭亓的臉色就只剩下了難看。
恰在此時，騎馬奔襲回來的元知一進府門便立刻沖到了蕭亓的書房來尋人，看見眾人都在此處，不免松了一口氣。
“殿下，我家大人被肅王殿下帶走了，他走之前給我留下信息，要我將寧府一直存放的秘密交給您。”
元知深吸一口氣，“殿下，大人被肅王殿下請去府中賞梅了。”
“什麽？！”
蕭亓豁然站起來，“他就這麽跟著走了？”
薛旌雲不知道他為什麽這麽大反應，有些不解道：“殿下只是邀請寧大人去賞梅，你若是擔心直接派人跟著去就行唄。”
“立刻封鎖城門！林麒，跟在寧濯身邊的那些人今天派出去了嗎？！”
林麒立刻回覆道：“有一些安排了任務，只派了兩個暗衛跟著寧大人。”
蕭亓狠狠拿拳頭捶了下桌子，“立刻派人前去封鎖城門！”
林麒再遲鈍的大腦都知道此刻應該立刻行動，立時飛掠出去。
薛旌雲還懵懵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蕭亓看向他，“你現在立刻回去告訴薛老將軍帶兵進宮護衛陛下！”
薛旌雲也沒有磨蹭，立刻就返回薛府找他爹去了。
元知見人都離開之後，立刻將寧濯的情況告知蕭亓，“辛姑娘雖然給大人緩和了中毒的癥狀，可是大人身上的弱癥並沒有去除，我將辛姑娘用來暫緩大人身體頹勢的藥給了大人，可是那藥有一定的副作用，殿下，您一定要將大人救回來啊！”
蕭亓咬牙，他怎麽可能不知道寧濯現在的身體情況，這人躲著自己，明擺著就是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不願意答應他的祈求，只想要自己消化，不負他母親外祖的囑托……
可是寧濯，這不是我想要的東西！
“你現在立刻去找辛浮若，隨我一同前去，我怕寧濯落到他們手裏，身體吃不消。”
元知立刻離開。
竹笙剛從王蘭意那邊過來，就見到他家主子正站在書房外集結整個公主府的親衛和暗衛。
“去將肅王府給我圍住，任何可疑的人都給我抓起來，記錄下來來往肅王府的人，所有在外面的探子全部分派出去，打探南安和北疆的軍情！負責京中所有暗道和近路的探子立刻給我召集過來！”
“殿下。”
竹笙走到近前，蕭亓看見他之後思索一瞬，“竹笙，宮中我不放心，你前往宮中，找暗衛長，將這個房間裏的所有證據都上交給陛下，並且告知他，務必小心朝中肅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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