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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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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王家現在已經戒嚴,查明沒有多大幹系的仆役都已經逃命四散離開。

因著王蘭意的這番話,寧濯找機會帶著人潛入了進去。

雖說潛伏進來的方式有些特別,但是現在已經這個時候了,沒人在意為什麽他們從後門的矮墻上翻進來這件事這麽離譜。

這裏已經走空了人,王蘭意帶著一行人前往祠堂的路上,可以清楚的看著一片狼藉。

她只得強忍著,快步前往祠堂的位置。

祠堂在整個王家最靠後的位置,離著後門來說又有些偏遠。

“兒時兄長不經常回家,父親也不許我們來這裏,只有年節時分,才會被允許靠近。”

“我身為女子,父親不許我進入裏面祭拜,我不是很服氣,所以有次偷偷的進去看了兩眼,正好看見父親帶了人進來。”

王蘭意講到這件事的時候仍然覺得自己心有餘悸。

“那是一個穿著玄衣,貴氣難言的男人,我記不清楚臉,當時我躲到了供桌下面。”

王家的祠堂修建在比較幽靜之地,發生動亂之後竟然也沒有受到影響。

寧濯伸手推開,外面下的雪越來越大,祠堂內部更是昏暗不堪。

林麒找出來隨身攜帶的火折子,上前一步將屋內的燭臺點亮。

眾人緩步而入,王蘭意其實也不明白為什麽寧濯在聽了她的話之後選擇到祠堂來,興許是已經發現了什麽,所以她有些不安的接著說下去。

“然後我就聽見父親和那個黑衣人在爭吵,說是當年為什麽沒有在水患之時對那個人下手,還讓那個孩子活了下來。”

毫無疑問這個孩子說的便是寧濯了,畢竟寧濯就是因為當年所在的地方發生了水難之後被蕭楚望所救,接著便帶回了自己家中,一直當成了自己的孩子照顧。

寧濯臉色凝重的上前,環顧著祠堂的四周,當年水患發生的時候,蕭楚望和他解釋說是那時的州郡掌權人貪墨了修築大壩的銀子,這才導致水災的發生。

但是現在看來,或許就是王恩翰背後的那人想要對蕭楚望下手,才會導致了水患的發生,只是不知這件事和他有什麽關系。

“或許當年,蕭家主並不只是因為覺得你長得可愛所以才把你帶回公主府的。”

辛浮若突然嚴肅的開口,只是她說的這話實在是……

在場眾人沒忍住偏頭咳嗽一聲。

寧濯卻是在她提起這件事之後有些沈默,“當年師父將我撿回來的時候我也問過為什麽會救我回來。”

“他告訴我,我在家中行二,上面有一個大哥和一個弟弟,在水患裏,我的父母去救我的兄長和弟弟了,唯獨拋棄了我,他救下我之後,他們還是被水吞噬了。”

時隔多年,寧濯早已放下,若不是自己的師父,想必自己也會死在十幾年前那場水災裏。

但是辛浮若提出來的這個可能性也不是沒有可能。

“總之,既然王恩翰經常在祠堂議事,這裏肯定有什麽特殊意義,我們在這裏找找看看有什麽別的東西。”

林麒揮了揮手,跟隨著的親衛都進來開始翻找。

害怕這幅場景對王蘭意產生影響,寧濯找人將她和辛浮若先送回去。

整個王家的祠堂被翻了個底朝天,這裏幹凈的很,並沒有找到什麽有用的東西。

但是寧濯知道有些東西不能只看表面,他自己的房間都能開辟一個密道,和蕭亓平時存放東西用的也是帶了機關鎖的盒子,他不相信王恩翰沒有一點破綻。

雖然王恭上交了許多的證據,但是這並不足以對王家造成打擊,朝堂中最近也有不少人上書想要讓長平帝釋放王恩翰和李贄二人,說是現在正是和北疆南安敵對之時,若是因此誤了大事那就不妥了。

寧濯擡頭看向擺放著王家牌位的高臺,上面擺放的是王家列祖列宗的牌位,王家是一個自從前朝就已經很興盛的大家族,這樣繁榮的香火,如今便要斷在王恩翰手中。

“把這裏的牌位都給挪走,這個高臺給我敲碎。”

寧濯面無表情的下達命令,手底下的人便開始動手挪動牌位。

王家擺放牌位的高臺是用了上好的石料刻成,只是看起來好像堅不可摧,還未等親衛們用工具鑿擊,僅僅只是用了佩劍伸手一砍,石臺便被斬開了一角,露出裏面金黃色的內裏。

原本昏暗的祠堂被這一抹黃色映照之後,顯得金燦燦的。

林麒目瞪口呆的看著這薄薄的石料下一整個石臺的黃金。

但是寧濯卻沒有在意這個,而是伸手從身邊人劍鞘裏取出劍,開始鼓搗著,試圖將外面這一層石料殼子扒拉開。

林麒趕緊上前幫忙。

果然,這下面除了被掩埋的黃金之外,還有幾個木匣子。

黃金只是偽裝,恐怕怕是被人發現這幾個木匣子,所以才會拿這些金子做了障眼法,所以這裏面的東西比黃金還要重要。

“清理幹凈。”

親衛們上前將黃金和匣子都掏出來,順帶著將石料重新拼接回去,最後按照順序又將王家先祖們的牌位放回了原位。

寧濯帶著人回府,恰好林伯出門來迎接,正要找他。

“殿下醒來之後便一直要找您,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

寧濯原本平靜的臉上裂了一道。

林麒覷著他的神色,轉身跟著他老爹一起離開了。

也不知道主子記憶恢覆了多少,只希望兩人可千萬不要吵起來了。

記起來了多少?

蕭亓想著自己回來之後便擄了寧濯上馬的事情,還有那些話……

恢覆全部記憶的蕭亓幾乎都要鉆進地縫。

眼瞧著寧濯就這樣進了房間,頓時有些心跳加速起來。

寧濯也有些忐忑,他不知道蕭亓現在記憶恢覆多少,但是現在眼見著人沒有再頭疼,還是松了一口氣。

“你。”

兩個人同時開口又同時停下。

“你先說。”

寧濯轉身坐在了桌案旁。

蕭亓有些緊張,想想也是,原本離開家的時候也沒跟人道別,只將長命鎖送到這人手中表明心意,給人寫的信箋也都是公事公辦,眼見著就要回來了,結果出了意外失憶了。

失憶了之後還對寧濯做那種事,逼迫對方講對方不想講的話。

當然他也覺得能逼迫寧濯說明白的自己也很厲害就是了,只是他一直以為他們會在事情塵埃已定之後再把話說開。

寧濯隨手將匣子放在他的桌子上,看著蕭亓沒有要開口的意思,轉身便要離開此地。

蕭亓簡直大驚,完全不知道自己那裏惹到了對方,但是先低頭認錯肯定是對的。

“寧濯我錯了!”

寧濯轉身去看他,挑眉。

“我怎麽不知道你那裏做錯了?”

蕭亓頓時縮回原地,小心的看著寧濯的臉色,“我已經都記起來,也沒有忘記自己失憶那段時間的記憶。”

“我知道你也心悅我。”

沒想到蕭亓竟然能說出這種話,總之寧濯一下子楞在原地,從脖頸一路紅到了耳朵尖的位置。

“你……”

“我還知道你的苦衷都是為了我,為了我娘和外祖父的要求,你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把我和你劃清楚界線。”

可是你明明就是喜歡我啊。

蕭亓上前去拉住他的手,寧濯一時不察,就這樣跌進一個寬闊溫暖的胸膛裏。

這突如其來的一下讓他徹底僵住了,不知道該做什麽動作,但是蕭亓完全不在意,他就是牢牢的將這個人擁進懷裏,一想到這人為了自己受了這麽多的苦,直到現在還身患奇毒沒有解開就覺得悔恨。

“你不要再推開我了,外祖父和母親那邊的要求,你不要聽。”

寧濯無奈的苦笑,他怎麽可能不聽,身為人子,自然要聽從母親的話,身為臣子,君王的命令也無法違逆,這並不是蕭亓說不要聽自己就能不聽的事情。

“我知道我現在可能有點太無理取鬧了,但是寧濯,母親找過你之後也找過我。”

蕭亓抿了下唇,失憶之後的自己那時候只想著隱瞞,現在自己記起來之後將這裏面串聯的事情都想清楚了,越想越後悔。

“我告訴母親我的想法了,或許你不信我,但是母親其實並不反對我們。”

寧濯指尖微顫。

“還有就是……”

“蕭亓,這裏的幾個匣子需要你找人打開。”

寧濯將盒子塞進蕭亓懷裏。

“既然記憶已經恢覆,尋找幕後之人的事情現在已經是迫在眉睫,王恩翰將這東西藏在祠堂中必然是有用之物。”

寧濯將盒子放下轉身便離開,沒有再和蕭亓說什麽。

徒留蕭亓楞在原地。

“大人,陛下宣您入宮。”

竹笙匆匆趕來,他辦完蕭亓交代給他的事情之後便知道了蕭亓已經醒來的事情,來的路上便聽說了這件事,連忙趕到這裏。

寧濯點頭,順帶著將蕭亓的情況告知給他,“看樣子殿下的記憶已經恢覆,人也已經清醒過來了,既如此我便盡快入宮。”

雖然不知道陛下因為何事要找他,但是謝如晦當時並沒和他一同離開,現在王恩翰祠堂裏的事情還要和陛下說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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