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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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南安國使臣被殺一案還沒有解決，現在吏部尚書王恩翰又平白下了大獄，連帶著負責京城安危的太保李贄也同樣被關了進去。
只不過做完這些事之後，長平帝又迅速讓人去將北疆使者住的驛站圍住，讓對方交出帶領隊伍的使者白雪月。
該說不說白雪月膽子的確夠大，竟然在發覺不對的第一瞬間直接逃跑離開，而且還神不知鬼不覺的沒有讓別人發現，就連看管的人都沒有發現。
長平帝直接下令封鎖從京城回北疆的路，命令所有人通緝白雪月。
王恭之所以現在上交關於王家的罪證，完全是因為幾年前，他曾經在王家的宅邸裏見過這人，齊朝的吏部尚書在自己的宅邸裏面見北疆未來的使臣。
再加上當年長公主死後，王恩翰的反應，那時候他沒有跟著蕭楚望在公主府學習，而是回到了王家，他清楚的記得當年那個雨夜，前線傳來消息之後父親臉上那一閃而逝的慌亂。
寧濯將謝如晦從院子中帶走，他現在有事情要驗證一下，總覺的有什麽缺了的地方讓他覺得有些不對。
第二日的早朝上，朝中眾臣看著前面消失不見的李贄和王恩翰，各個的噤聲不語。
生怕帝王的目光下一秒落到他們的身上。
“北疆使者白雪月，曾參與謀害長公主一事，現在畏罪潛逃，我不管你們用什麽手段，都不許此人再回北疆！”
長平帝的逆鱗就是自己的家人，從昨夜王恭口中知道這些話之後便是氣的一夜未睡，並且拒絕了和蕭亓的見面。
“另，有人彈劾吏部尚書王恩翰濫用職權，草菅人命，通敵叛國，種種數罪，皆有所證，太保李贄也曾參與其中，此事交予刑部和大理寺共同查辦。”
朝堂上的紛爭寧濯和謝如晦並不清楚，蕭亓現在則是去大理寺以求能找出到底是誰對南安的皇子公主下的手。
北疆的使臣都被控制著關進了大獄，只是審訊他們時，這些人都是一問三不知的狀態，他們並不知道白雪月是什麽人。
“你是說這些人甚至都不知道帶領自己使團的人是誰？”
蕭亓冷笑一聲，愈發覺得這些人簡直愚蠢至極。
現在白雪月帶著一名使臣逃離這裏，不清楚是否還在京城範圍內，這些人才意識到自己已經被拋棄了。
寧濯帶著謝如晦離開了王恭的小院子之後也沒有回到公主府，而是到了寧府。
這是謝如晦第一次到寧濯的這個家。
“大人，您回來了。”
寧府的管家迎上來，寧濯讓元知守在門外，自己帶著謝如晦回到他的房間。
謝如晦看出來他身體上的不便，伸手去攙扶，被寧濯下意識躲開。
躲開的一瞬間兩個人都楞了楞。
寧濯避開他的視線，只說了一句跟我來。
謝如晦就這樣跟隨著寧濯來到他的房間。
“當初我和辛浮若同時被執棋者綁架的時候，我心裏一直有一個疑惑。”
寧濯之前跟謝如晦講述過自己被帶走的時候，在清水縣時，遇上了一位自稱是執棋者的人。
“那時候我便起了疑心，真的會有幕後者，跑到我的面前，然後告訴我，他就是幕後黑手的這種人嗎？”
寧濯示意謝如晦推開床榻，兩個人合力將寧濯房間那張低矮的床榻挪開，下面露出平滑的地面。
謝如晦不明所以，寧濯繞到他身後，伸手將他一推。
猝不及防間，謝如晦只覺腳下突然一空，接著便掉進更深的地方。
“寧……”
他剛要喊出什麽，就看見寧濯也一躍而下，兩個人摔在了一處，索性距離下面並不遙遠，還有一張軟墊鋪就，一看就是專門照顧寧濯鋪在這裏的。
“這裏是哪裏？”
謝如晦看起來還是有些驚魂未定，是實在是寧濯給他的驚嚇太多了，他沒想到寧濯的房間竟然還有這樣一條密道。
“那個時候我就在想。”
寧濯幽幽的聲音響起，隨著他的動作間，石室內墻壁上鑲嵌的暗燈都被點亮。
“或許這個人並不是什麽執棋者，而是一個替執棋者行走在外的替身，他的目的不是來拉攏我，而是來看我和辛浮若，或者是通過我，去看別人。”
謝如晦不明白他說的這句話的意思，但是隱隱覺得寧濯說的事情和這些天發生的事情有關。
“我曾經懷疑過是朝中之人，畢竟手伸的這麽長還沒被發現，朝中必然有共同掩護之人。”
“但是看見白雪月他們之後，我突然有了個新的想法，或許這件事的背後主使者就是北疆人呢？從北疆傳來的特殊毒藥，先是肅王，接著便是師父師娘，恐怕先帝也是已經察覺到了……”
寧濯的腳步停了下來。
“先帝。”
他像是回憶起來什麽一樣，謝如晦站在他身後，借著通道墻壁上的燭光，他敏銳的察覺到寧濯臉上的表情發生了變化。
“寧濯？”
寧濯眨了下眼睛，接著走了下去，謝如晦繼續跟在他的身後，兩個人很快走到了通道盡頭。
推開通道盡頭的門，謝如晦震驚的發現這間宮室自己好像見過。
“這是……”
當年長公主和駙馬的屍骨被運回京城之後，便被長平帝停靈放在了宮中，這裏就是當初祭拜的地方。
謝如晦曾經跟隨著父母來到過這裏，原來當年寧濯並不是沒有給趙玉和蕭楚望送別，這裏完全是一個獨屬於寧濯的秘密空間。
“當年先帝要求我不要靠近蕭亓，我懇求陛下能夠讓我再見師父師娘一面，陛下將我帶到了這裏。”
說著寧濯臉上浮現一抹苦笑，“當年先帝早已將師娘作為繼承人看待，師娘將寧府送給我，是因為當初寧府建造的時候，留了一條通往皇宮的通道，相同的密道公主府也有，這是先帝給公主的特權。”
沒想到最後用上，卻是為了讓寧濯見到他們的最後一面。
謝如晦只覺得整件事都透露著一種荒謬之感，“為什麽當年不說？先帝到底和你說了什麽，讓你如此投鼠忌器，甚至疏遠蕭亓？”
寧濯搖頭，沒有解釋什麽，只是來到這個房間的唯一的桌案前，伸手取出紙筆。
“師兄，我需要你的幫助。”
蕭亓負責審訊南安這邊派來的使臣們，但是沒有人知道他們的皇子公主究竟是為什麽大半夜甩開他們偷偷溜出驛站的。
他直覺這件事肯定和那個白雪月有關，可惜白雪月也不見了，北疆這邊的使臣一口咬定，是他們想要將殺死南安這邊的使臣的罪責扣在他們身上，意圖在嫁禍給北疆。
蕭亓看得出來兩邊的人都想把這個禍事推到他們身上，只是在他聽見街上的傳聞之後，才是真的動怒了。
“聽說是我們那位太傅大人，對養自己長大的郡王殿下動心了，所以才會把那兩位從南安來的皇子公主殺掉，據說那位失蹤的北疆使臣也是因為他消失的。”
“天哪，好惡心啊，長公主收留他，結果他居然做出這種事。”
“就是說啊，小郡王殿下現在的名聲都因為他變得不好了。”
大街上傳的沸沸揚揚，原本就對寧濯有誤解的百姓眼見著現在議和的場面被破壞，不自覺的就開始埋怨起來。
就算有的人提醒說太傅大人才是和他們一個國家的人，這些人也堅持認為自己吃瓜吃到的才是真的，那就是太傅大人真的就是因愛生恨，為了逼迫南安和北疆和蕭亓的聯姻，便將這三個人都殺了。
至於北疆使臣白雪月沒有被殺只是失蹤這件事，他們並不在意。
傳謠者，一般只相信自己聽到的，和自己口述的哪一版本的故事，即使這個故事和原本的真相大相徑庭，甚至根本就不是一件事情，這些人也只會相信自己所相信的。
於是不知道從哪處吹起來的風，開始細數寧濯作為太傅時所做的一些不可饒恕的錯事，條目之多，甚至到達了數以百計的程度。
包括之前的賣官案，即使已經查明寧濯並沒有賣官，也沒有斂財，但是這些人還是找了出來，陳列在寧濯的過錯之上，甚至有人寫了一篇故意針對寧濯的檄文。
蕭亓沈著臉抓了一批人，但是深知這件事本就是堵不如疏，越是壓制，百姓便越發激昂，如果寧濯沒有將這些事情澄清，那麽寧濯一輩子都不會被原諒，被拯救。
林麒派人將那些隨意散播謠言的人抓住，想要順藤摸瓜找到最開始將這個消息散播出去的人，蕭亓卻是看著那篇檄文搖頭，“不必去找了，這事就是白雪月幹的。”
白雪月在這個節骨眼上消失，南安皇子公主的死亡以及白雪月的消失，他幾乎可以肯定白雪月是想要借助這件事情對寧濯下手，只是他還沒有想清楚白雪月會對寧濯做什麽，頭疼的愈發厲害。
好像自己越在意寧濯的事情，越頭疼的厲害。
一定有什麽東西被自己遺忘了，蕭亓捂住額頭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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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安國使臣被殺一案還沒有解決，現在吏部尚書王恩翰又平白下了大獄，連帶著負責京城安危的太保李贄也同樣被關了進去。
只不過做完這些事之後，長平帝又迅速讓人去將北疆使者住的驛站圍住，讓對方交出帶領隊伍的使者白雪月。
該說不說白雪月膽子的確夠大，竟然在發覺不對的第一瞬間直接逃跑離開，而且還神不知鬼不覺的沒有讓別人發現，就連看管的人都沒有發現。
長平帝直接下令封鎖從京城回北疆的路，命令所有人通緝白雪月。
王恭之所以現在上交關於王家的罪證，完全是因為幾年前，他曾經在王家的宅邸裏見過這人，齊朝的吏部尚書在自己的宅邸裏面見北疆未來的使臣。
再加上當年長公主死後，王恩翰的反應，那時候他沒有跟著蕭楚望在公主府學習，而是回到了王家，他清楚的記得當年那個雨夜，前線傳來消息之後父親臉上那一閃而逝的慌亂。
寧濯將謝如晦從院子中帶走，他現在有事情要驗證一下，總覺的有什麽缺了的地方讓他覺得有些不對。
第二日的早朝上，朝中眾臣看著前面消失不見的李贄和王恩翰，各個的噤聲不語。
生怕帝王的目光下一秒落到他們的身上。
“北疆使者白雪月，曾參與謀害長公主一事，現在畏罪潛逃，我不管你們用什麽手段，都不許此人再回北疆！”
長平帝的逆鱗就是自己的家人，從昨夜王恭口中知道這些話之後便是氣的一夜未睡，並且拒絕了和蕭亓的見面。
“另，有人彈劾吏部尚書王恩翰濫用職權，草菅人命，通敵叛國，種種數罪，皆有所證，太保李贄也曾參與其中，此事交予刑部和大理寺共同查辦。”
朝堂上的紛爭寧濯和謝如晦並不清楚，蕭亓現在則是去大理寺以求能找出到底是誰對南安的皇子公主下的手。
北疆的使臣都被控制著關進了大獄，只是審訊他們時，這些人都是一問三不知的狀態，他們並不知道白雪月是什麽人。
“你是說這些人甚至都不知道帶領自己使團的人是誰？”
蕭亓冷笑一聲，愈發覺得這些人簡直愚蠢至極。
現在白雪月帶著一名使臣逃離這裏，不清楚是否還在京城範圍內，這些人才意識到自己已經被拋棄了。
寧濯帶著謝如晦離開了王恭的小院子之後也沒有回到公主府，而是到了寧府。
這是謝如晦第一次到寧濯的這個家。
“大人，您回來了。”
寧府的管家迎上來，寧濯讓元知守在門外，自己帶著謝如晦回到他的房間。
謝如晦看出來他身體上的不便，伸手去攙扶，被寧濯下意識躲開。
躲開的一瞬間兩個人都楞了楞。
寧濯避開他的視線，只說了一句跟我來。
謝如晦就這樣跟隨著寧濯來到他的房間。
“當初我和辛浮若同時被執棋者綁架的時候，我心裏一直有一個疑惑。”
寧濯之前跟謝如晦講述過自己被帶走的時候，在清水縣時，遇上了一位自稱是執棋者的人。
“那時候我便起了疑心，真的會有幕後者，跑到我的面前，然後告訴我，他就是幕後黑手的這種人嗎？”
寧濯示意謝如晦推開床榻，兩個人合力將寧濯房間那張低矮的床榻挪開，下面露出平滑的地面。
謝如晦不明所以，寧濯繞到他身後，伸手將他一推。
猝不及防間，謝如晦只覺腳下突然一空，接著便掉進更深的地方。
“寧……”
他剛要喊出什麽，就看見寧濯也一躍而下，兩個人摔在了一處，索性距離下面並不遙遠，還有一張軟墊鋪就，一看就是專門照顧寧濯鋪在這裏的。
“這裏是哪裏？”
謝如晦看起來還是有些驚魂未定，是實在是寧濯給他的驚嚇太多了，他沒想到寧濯的房間竟然還有這樣一條密道。
“那個時候我就在想。”
寧濯幽幽的聲音響起，隨著他的動作間，石室內墻壁上鑲嵌的暗燈都被點亮。
“或許這個人並不是什麽執棋者，而是一個替執棋者行走在外的替身，他的目的不是來拉攏我，而是來看我和辛浮若，或者是通過我，去看別人。”
謝如晦不明白他說的這句話的意思，但是隱隱覺得寧濯說的事情和這些天發生的事情有關。
“我曾經懷疑過是朝中之人，畢竟手伸的這麽長還沒被發現，朝中必然有共同掩護之人。”
“但是看見白雪月他們之後，我突然有了個新的想法，或許這件事的背後主使者就是北疆人呢？從北疆傳來的特殊毒藥，先是肅王，接著便是師父師娘，恐怕先帝也是已經察覺到了……”
寧濯的腳步停了下來。
“先帝。”
他像是回憶起來什麽一樣，謝如晦站在他身後，借著通道墻壁上的燭光，他敏銳的察覺到寧濯臉上的表情發生了變化。
“寧濯？”
寧濯眨了下眼睛，接著走了下去，謝如晦繼續跟在他的身後，兩個人很快走到了通道盡頭。
推開通道盡頭的門，謝如晦震驚的發現這間宮室自己好像見過。
“這是……”
當年長公主和駙馬的屍骨被運回京城之後，便被長平帝停靈放在了宮中，這裏就是當初祭拜的地方。
謝如晦曾經跟隨著父母來到過這裏，原來當年寧濯並不是沒有給趙玉和蕭楚望送別，這裏完全是一個獨屬於寧濯的秘密空間。
“當年先帝要求我不要靠近蕭亓，我懇求陛下能夠讓我再見師父師娘一面，陛下將我帶到了這裏。”
說著寧濯臉上浮現一抹苦笑，“當年先帝早已將師娘作為繼承人看待，師娘將寧府送給我，是因為當初寧府建造的時候，留了一條通往皇宮的通道，相同的密道公主府也有，這是先帝給公主的特權。”
沒想到最後用上，卻是為了讓寧濯見到他們的最後一面。
謝如晦只覺得整件事都透露著一種荒謬之感，“為什麽當年不說？先帝到底和你說了什麽，讓你如此投鼠忌器，甚至疏遠蕭亓？”
寧濯搖頭，沒有解釋什麽，只是來到這個房間的唯一的桌案前，伸手取出紙筆。
“師兄，我需要你的幫助。”
蕭亓負責審訊南安這邊派來的使臣們，但是沒有人知道他們的皇子公主究竟是為什麽大半夜甩開他們偷偷溜出驛站的。
他直覺這件事肯定和那個白雪月有關，可惜白雪月也不見了，北疆這邊的使臣一口咬定，是他們想要將殺死南安這邊的使臣的罪責扣在他們身上，意圖在嫁禍給北疆。
蕭亓看得出來兩邊的人都想把這個禍事推到他們身上，只是在他聽見街上的傳聞之後，才是真的動怒了。
“聽說是我們那位太傅大人，對養自己長大的郡王殿下動心了，所以才會把那兩位從南安來的皇子公主殺掉，據說那位失蹤的北疆使臣也是因為他消失的。”
“天哪，好惡心啊，長公主收留他，結果他居然做出這種事。”
“就是說啊，小郡王殿下現在的名聲都因為他變得不好了。”
大街上傳的沸沸揚揚，原本就對寧濯有誤解的百姓眼見著現在議和的場面被破壞，不自覺的就開始埋怨起來。
就算有的人提醒說太傅大人才是和他們一個國家的人，這些人也堅持認為自己吃瓜吃到的才是真的，那就是太傅大人真的就是因愛生恨，為了逼迫南安和北疆和蕭亓的聯姻，便將這三個人都殺了。
至於北疆使臣白雪月沒有被殺只是失蹤這件事，他們並不在意。
傳謠者，一般只相信自己聽到的，和自己口述的哪一版本的故事，即使這個故事和原本的真相大相徑庭，甚至根本就不是一件事情，這些人也只會相信自己所相信的。
於是不知道從哪處吹起來的風，開始細數寧濯作為太傅時所做的一些不可饒恕的錯事，條目之多，甚至到達了數以百計的程度。
包括之前的賣官案，即使已經查明寧濯並沒有賣官，也沒有斂財，但是這些人還是找了出來，陳列在寧濯的過錯之上，甚至有人寫了一篇故意針對寧濯的檄文。
蕭亓沈著臉抓了一批人，但是深知這件事本就是堵不如疏，越是壓制，百姓便越發激昂，如果寧濯沒有將這些事情澄清，那麽寧濯一輩子都不會被原諒，被拯救。
林麒派人將那些隨意散播謠言的人抓住，想要順藤摸瓜找到最開始將這個消息散播出去的人，蕭亓卻是看著那篇檄文搖頭，“不必去找了，這事就是白雪月幹的。”
白雪月在這個節骨眼上消失，南安皇子公主的死亡以及白雪月的消失，他幾乎可以肯定白雪月是想要借助這件事情對寧濯下手，只是他還沒有想清楚白雪月會對寧濯做什麽，頭疼的愈發厲害。
好像自己越在意寧濯的事情，越頭疼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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