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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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南安國的使者看著他們的屍體，幾乎要痛哭出聲。
明明只是來和親，怎麽還把性命丟在這裏，皇子公主的命可要比他這個使臣還要重要。
現在回去，估計面臨的也是牢獄之災，死到臨頭了。
蕭亓擡擡手，身後便有人上前去將這兩個人的屍身殮收起來。
“小七。”
身後有人匆匆趕來，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響。
蕭亓轉頭去看，卻發現來人是自己許久未見的舅舅，肅王殿下。
“舅舅怎麽來了？”
蕭亓迎上前，自己從南安回來之時也沒見到他，這麽一算他們已經好幾個月沒有見面了。
肅王手腕上還戴著那串菩提珠子，只是上面素白的一顆玉珠換成了紅色的玉髓，剛一湊近，蕭亓就聞見了一股很濃的梅花香。
“剛從梅園趕來，大理寺的很多事情其實一直都由我來處理上書的，陛下就讓我來幫你一起。”
蕭亓不疑有他，帶著他來到屍體所在的位置。
“今日下了大雪，所以街上沒有多少人出來，發現他們的是一家酒樓的小廝，他被打發出來買柴，他們應該死的時間不久，不然被雪埋藏的話別人看不見他們。”
肅王點點頭，“那就可以先從附近找起，看看有沒有什麽可疑人物。”
蕭亓猶豫了一下，並沒有將自己懷疑白雪月的事情說出來。
留下一部分人在周圍詢問是否有人看見可疑的人。
薛旌雲暈暈乎乎的，喝著寧濯遞到手邊的熱茶，聽著他的詢問，想著蕭亓說的對他的信任，於是將寧濯想要知道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梅花銅幣的每一個主人有貪官汙吏，也有地痞流氓，還有商人也能得到，只是無一例外的，這些人都在這些年裏斷斷續續的死了。”
“有的人是進了大牢死的，有的人是在意外中離世，因為天災人禍離開的很多，看起來並沒有什麽規律。”
薛旌雲有些苦惱的說著自己搜尋來的消息，“我剛開始聽到的時候也嚇了一跳，總感覺好像是被人下了什麽詛咒一般。”
寧濯表情淡淡的添了塊銀絲碳，“越是這樣越奇怪不是嗎，我師父師娘手裏的那枚銅幣，是有一個貪官特意展出，應是本來就蠢，也有可能，是被當成替罪羊推出來擋刀了。”
畢竟蕭楚望做監察禦史的時候，的確很多人怕他。
“應該會有共同規律的，不會無緣無故就找上他們。”
薛旌雲搖搖頭，他的確再多的也都查不出來了。
“或許這枚銅幣，是什麽敲門磚一樣的信物呢？”
寧濯指尖敲了敲桌面，“或許所有人都有的共同因素沒有，少部分總該有吧。”
薛旌雲眼神迷茫些許，在自己記憶裏繼續搜尋著線索。
寧濯將身邊寫好的一摞紙擺出來，這是剛才薛旌雲在這邊覆述這些人的情況時，他一點一點記下來的。
“其中有一部分人，的確很奇怪，就是沒有做官的那些普通人，曾經都曾在江湖上混過一遭。”
寧濯整理紙張的手一頓，“江湖？”
常言道，天高皇帝遠，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這些年因為武鬥死的人遠不如之前，是因為之前的時候講究江湖事江湖了，後面則是因為被官府禁止，不過寧濯的確知道有這些人的存在。
和爾虞我詐的朝堂不同，江湖人士大多意氣行事，就連他的師父師娘也曾經在江湖上游歷過……
也？
想到什麽的寧濯表情都蒼白了一瞬，他突然覺得，自己好像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這些人有沒有在某一個時間到過同一個地方？”
如果人物經歷沒有辦法找到相同點，那麽從他們去過的地方也可以順手查一查。
薛旌雲倒是沒有想過這個可能，但是寧濯說的也不無道理。
“等會我就去找之前打探消息那個人，加點錢讓他查一下。”
薛旌雲把這事記下，寧濯有些感激，“多謝薛二公子，所需錢財到公主府支取便好。”
薛旌雲擺擺手，“言重了，我和殿下是好兄弟，你又是他喜歡的人，我幫點忙不算什麽。”
寧濯：……
在一旁差點踢翻碳爐的元知：……
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的薛旌雲：！
連忙捂住嘴，驚恐的看向寧濯，薛旌雲發誓絕對是因為寧濯表現的實在是太溫柔了，導致他剛才沒什麽防備把心裏話說出來了。
“那個時間不早了，我看我現在就該去找那個人了，要不然他很輕易找不到的，寧大人多謝您的款待不用送了我立刻離開。”
薛旌雲說完之後撩起簾子就往外跑，帶進來的風吹亂了寧濯額角的頭發。
“郎君。”
元知小心翼翼的瞥寧濯的表情和神色。
寧濯還在那裏發呆，像是在消化什麽一樣。
畢竟這個事情隱藏在蕭亓心裏很久了，寧濯不是看不出來，長命鎖都送到他手裏了他難道還要裝作看不懂嗎？
只是這種事情第一個說的難道不該是蕭亓嗎，他們兩個之間的感情還要別人來戳破這層窗戶紙。
寧濯面無表情的胡思亂想，耳朵卻有些泛著熱氣。
“我這是來的不巧？”
擋風的簾子再次被掀開，謝如晦出現。
元知有些驚訝，“咦我還未去謝大人府上……”
“知道你們家郎君今天要找我，我自己來了。”
謝如晦自顧自的坐下，把面前薛旌雲的杯子往旁邊一推，動作自然的從寧濯面前拿了一個新杯子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寧濯眼瞅著謝如晦動作如此自然，一時間仿佛感覺回到了小時候一樣，那個時候的寧濯在大雪天也是不愛出門。
像今日這種鵝毛大雪的日子，趙玉也會跟他們坐在一起說說話，一家人就這樣坐在亭子下陪著寧濯。
王恭可能會和蕭亓交流一下逃課心得，蕭楚望會添油加醋講一些他和趙玉在一起之前的趣事。
趙玉則是拿著紋樣冊子，給寧濯選漂亮的衣服紋樣和飾品。
即使趙玉是一名武將，但是她更喜歡那些漂亮的衣服和首飾，只是她覺得帶兵打仗不太方便，所以平時就在寧濯身上下的功夫更多一點，謝如晦就在一旁興致勃勃的和趙玉聊的熱火朝天。
那時候寧濯就會抱著手裏的熱茶，剝著碳爐上的烤橘子，給大家分了吃。
蕭亓則是會看見他喜歡吃桂圓之後一點一點給他剝到小碗裏。
那是寧濯最快樂的一段時光。
“師兄。”
寧濯擡眼看向對面的謝如晦。
謝如晦低垂著頭，品茗，並沒有擡頭看寧濯的意思。
“嗯，我在。”
寧濯突然卸了力，看見謝如晦的一瞬間，那些想問出口的話好像突然卡殼了一樣。
謝如晦盯著手中的茶，他其實今天來也是心血來潮，因為得知了一些事情，所以他來尋找寧濯，也是因為想和寧濯說一些事情。
但是寧濯，好像並沒有辦法狠下心來質問自己。
小時候寧濯就很嬌氣，師父師娘像是養女兒一樣，連蕭亓都沒有他那樣嬌慣著，這也讓寧濯小時候脾氣很不好，很嬌縱。
身邊的人沒有察覺到這樣不對，還覺得寧濯這樣做很好，只有他能看得見寧濯那副樣子下面的強撐。
他在害怕自己會離開這裏。
“師弟，其實這麽多年來我一直想問你。”
“你原本那種大小姐脾氣去哪裏了？”
謝如晦開口，卻是一種嘲諷的意味。
寧濯喉結動了動，看向謝如晦，眼神有些顫動。
“其實你很想問我，為什麽替代了你？”
謝如晦像是被氣笑了一樣，搖著頭，“有時候我其實挺嫉妒你的，無論你做了什麽身邊人都只想著保護你，就算你嘴裏說著要繼承師父的遺願改變這個朝廷。”
“實際上不還是在等著別人拯救你嗎？”
謝如晦失望的看著寧濯，“你甚至硬不下來心質問我，為什麽要讓陛下軟禁你分散你的權力，你是不是下意識覺得，我是為了你好？是不是覺得我其實深有苦衷？”
“那我現在告訴你，不是。我就是想要權力罷了，我比你更適合改變這個朝廷。”
他的話到後面變得尖利，寧濯卻依然用那種眼神看著他，那種天然帶著親近的信任的，和被自己斥責之後的委屈的，那種眼神。
謝如晦突然洩了一口氣，他認真的看向寧濯的眼睛，“畏手畏腳的這樣做如何能為師父師娘報仇？還是說，寧濯。”
“當年師父師娘之死，真的與你有關？”
前面的話或許寧濯可以不在意，這些年被罵的話比謝如晦說的那些還要難聽，可唯獨這一句話，瞬間就能讓寧濯白了臉色。
因為師父師娘的死一直是他的噩夢，身邊已經很少有人提起這件事，可是這件事在他心裏就像是一根深深紮進他心裏的一根刺。
無論誰動一動，都會讓他痛苦萬分。
寧濯幾乎坐不住，身形一晃，有些不穩。
元知立刻伸手攙扶住他。
對面的謝如晦緩緩收回自己的手。
“師弟，以後不要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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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安國的使者看著他們的屍體，幾乎要痛哭出聲。
明明只是來和親，怎麽還把性命丟在這裏，皇子公主的命可要比他這個使臣還要重要。
現在回去，估計面臨的也是牢獄之災，死到臨頭了。
蕭亓擡擡手，身後便有人上前去將這兩個人的屍身殮收起來。
“小七。”
身後有人匆匆趕來，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響。
蕭亓轉頭去看，卻發現來人是自己許久未見的舅舅，肅王殿下。
“舅舅怎麽來了？”
蕭亓迎上前，自己從南安回來之時也沒見到他，這麽一算他們已經好幾個月沒有見面了。
肅王手腕上還戴著那串菩提珠子，只是上面素白的一顆玉珠換成了紅色的玉髓，剛一湊近，蕭亓就聞見了一股很濃的梅花香。
“剛從梅園趕來，大理寺的很多事情其實一直都由我來處理上書的，陛下就讓我來幫你一起。”
蕭亓不疑有他，帶著他來到屍體所在的位置。
“今日下了大雪，所以街上沒有多少人出來，發現他們的是一家酒樓的小廝，他被打發出來買柴，他們應該死的時間不久，不然被雪埋藏的話別人看不見他們。”
肅王點點頭，“那就可以先從附近找起，看看有沒有什麽可疑人物。”
蕭亓猶豫了一下，並沒有將自己懷疑白雪月的事情說出來。
留下一部分人在周圍詢問是否有人看見可疑的人。
薛旌雲暈暈乎乎的，喝著寧濯遞到手邊的熱茶，聽著他的詢問，想著蕭亓說的對他的信任，於是將寧濯想要知道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梅花銅幣的每一個主人有貪官汙吏，也有地痞流氓，還有商人也能得到，只是無一例外的，這些人都在這些年裏斷斷續續的死了。”
“有的人是進了大牢死的，有的人是在意外中離世，因為天災人禍離開的很多，看起來並沒有什麽規律。”
薛旌雲有些苦惱的說著自己搜尋來的消息，“我剛開始聽到的時候也嚇了一跳，總感覺好像是被人下了什麽詛咒一般。”
寧濯表情淡淡的添了塊銀絲碳，“越是這樣越奇怪不是嗎，我師父師娘手裏的那枚銅幣，是有一個貪官特意展出，應是本來就蠢，也有可能，是被當成替罪羊推出來擋刀了。”
畢竟蕭楚望做監察禦史的時候，的確很多人怕他。
“應該會有共同規律的，不會無緣無故就找上他們。”
薛旌雲搖搖頭，他的確再多的也都查不出來了。
“或許這枚銅幣，是什麽敲門磚一樣的信物呢？”
寧濯指尖敲了敲桌面，“或許所有人都有的共同因素沒有，少部分總該有吧。”
薛旌雲眼神迷茫些許，在自己記憶裏繼續搜尋著線索。
寧濯將身邊寫好的一摞紙擺出來，這是剛才薛旌雲在這邊覆述這些人的情況時，他一點一點記下來的。
“其中有一部分人，的確很奇怪，就是沒有做官的那些普通人，曾經都曾在江湖上混過一遭。”
寧濯整理紙張的手一頓，“江湖？”
常言道，天高皇帝遠，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這些年因為武鬥死的人遠不如之前，是因為之前的時候講究江湖事江湖了，後面則是因為被官府禁止，不過寧濯的確知道有這些人的存在。
和爾虞我詐的朝堂不同，江湖人士大多意氣行事，就連他的師父師娘也曾經在江湖上游歷過……
也？
想到什麽的寧濯表情都蒼白了一瞬，他突然覺得，自己好像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這些人有沒有在某一個時間到過同一個地方？”
如果人物經歷沒有辦法找到相同點，那麽從他們去過的地方也可以順手查一查。
薛旌雲倒是沒有想過這個可能，但是寧濯說的也不無道理。
“等會我就去找之前打探消息那個人，加點錢讓他查一下。”
薛旌雲把這事記下，寧濯有些感激，“多謝薛二公子，所需錢財到公主府支取便好。”
薛旌雲擺擺手，“言重了，我和殿下是好兄弟，你又是他喜歡的人，我幫點忙不算什麽。”
寧濯：……
在一旁差點踢翻碳爐的元知：……
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的薛旌雲：！
連忙捂住嘴，驚恐的看向寧濯，薛旌雲發誓絕對是因為寧濯表現的實在是太溫柔了，導致他剛才沒什麽防備把心裏話說出來了。
“那個時間不早了，我看我現在就該去找那個人了，要不然他很輕易找不到的，寧大人多謝您的款待不用送了我立刻離開。”
薛旌雲說完之後撩起簾子就往外跑，帶進來的風吹亂了寧濯額角的頭發。
“郎君。”
元知小心翼翼的瞥寧濯的表情和神色。
寧濯還在那裏發呆，像是在消化什麽一樣。
畢竟這個事情隱藏在蕭亓心裏很久了，寧濯不是看不出來，長命鎖都送到他手裏了他難道還要裝作看不懂嗎？
只是這種事情第一個說的難道不該是蕭亓嗎，他們兩個之間的感情還要別人來戳破這層窗戶紙。
寧濯面無表情的胡思亂想，耳朵卻有些泛著熱氣。
“我這是來的不巧？”
擋風的簾子再次被掀開，謝如晦出現。
元知有些驚訝，“咦我還未去謝大人府上……”
“知道你們家郎君今天要找我，我自己來了。”
謝如晦自顧自的坐下，把面前薛旌雲的杯子往旁邊一推，動作自然的從寧濯面前拿了一個新杯子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寧濯眼瞅著謝如晦動作如此自然，一時間仿佛感覺回到了小時候一樣，那個時候的寧濯在大雪天也是不愛出門。
像今日這種鵝毛大雪的日子，趙玉也會跟他們坐在一起說說話，一家人就這樣坐在亭子下陪著寧濯。
王恭可能會和蕭亓交流一下逃課心得，蕭楚望會添油加醋講一些他和趙玉在一起之前的趣事。
趙玉則是拿著紋樣冊子，給寧濯選漂亮的衣服紋樣和飾品。
即使趙玉是一名武將，但是她更喜歡那些漂亮的衣服和首飾，只是她覺得帶兵打仗不太方便，所以平時就在寧濯身上下的功夫更多一點，謝如晦就在一旁興致勃勃的和趙玉聊的熱火朝天。
那時候寧濯就會抱著手裏的熱茶，剝著碳爐上的烤橘子，給大家分了吃。
蕭亓則是會看見他喜歡吃桂圓之後一點一點給他剝到小碗裏。
那是寧濯最快樂的一段時光。
“師兄。”
寧濯擡眼看向對面的謝如晦。
謝如晦低垂著頭，品茗，並沒有擡頭看寧濯的意思。
“嗯，我在。”
寧濯突然卸了力，看見謝如晦的一瞬間，那些想問出口的話好像突然卡殼了一樣。
謝如晦盯著手中的茶，他其實今天來也是心血來潮，因為得知了一些事情，所以他來尋找寧濯，也是因為想和寧濯說一些事情。
但是寧濯，好像並沒有辦法狠下心來質問自己。
小時候寧濯就很嬌氣，師父師娘像是養女兒一樣，連蕭亓都沒有他那樣嬌慣著，這也讓寧濯小時候脾氣很不好，很嬌縱。
身邊的人沒有察覺到這樣不對，還覺得寧濯這樣做很好，只有他能看得見寧濯那副樣子下面的強撐。
他在害怕自己會離開這裏。
“師弟，其實這麽多年來我一直想問你。”
“你原本那種大小姐脾氣去哪裏了？”
謝如晦開口，卻是一種嘲諷的意味。
寧濯喉結動了動，看向謝如晦，眼神有些顫動。
“其實你很想問我，為什麽替代了你？”
謝如晦像是被氣笑了一樣，搖著頭，“有時候我其實挺嫉妒你的，無論你做了什麽身邊人都只想著保護你，就算你嘴裏說著要繼承師父的遺願改變這個朝廷。”
“實際上不還是在等著別人拯救你嗎？”
謝如晦失望的看著寧濯，“你甚至硬不下來心質問我，為什麽要讓陛下軟禁你分散你的權力，你是不是下意識覺得，我是為了你好？是不是覺得我其實深有苦衷？”
“那我現在告訴你，不是。我就是想要權力罷了，我比你更適合改變這個朝廷。”
他的話到後面變得尖利，寧濯卻依然用那種眼神看著他，那種天然帶著親近的信任的，和被自己斥責之後的委屈的，那種眼神。
謝如晦突然洩了一口氣，他認真的看向寧濯的眼睛，“畏手畏腳的這樣做如何能為師父師娘報仇？還是說，寧濯。”
“當年師父師娘之死，真的與你有關？”
前面的話或許寧濯可以不在意，這些年被罵的話比謝如晦說的那些還要難聽，可唯獨這一句話，瞬間就能讓寧濯白了臉色。
因為師父師娘的死一直是他的噩夢，身邊已經很少有人提起這件事，可是這件事在他心裏就像是一根深深紮進他心裏的一根刺。
無論誰動一動，都會讓他痛苦萬分。
寧濯幾乎坐不住，身形一晃，有些不穩。
元知立刻伸手攙扶住他。
對面的謝如晦緩緩收回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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