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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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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此次征戰本就是源於南安散布瘟疫,後面查明用的是毒,南安本就是個小國,蕭亓不明白到底是誰給他們的膽子。

但是這次議和,對於他們也絕對不可能留情。

至於北疆,狼子野心,已經不是第一次交手了,蕭亓倒是想看看他們背地裏還能鼓搗出什麽幺蛾子。

白雪月看著對面正神游天外的蕭亓,扇子掩面,思索著什麽。

蕭亓並不打算插手議和之事,多說多錯,薛老將軍近來打算把擔子交給子孫後代或者是自己可以托付的好兄弟們,長平帝念及他已經年老,也是該和自己的家人享受天倫之樂的時候,薛家的長孫也才剛過百日,這個時候以退為進,薛家所做的是最明智的選擇。

文官們爭論著,講賠款,講領土劃分,講損失賠償,南安使臣的臉上已經有些難看了,畢竟他們沒理,只能硬著頭皮討價還價。

至於北疆,北疆那邊並不算是輸了,只是派了使者過來傳信遞話,想要和齊朝這邊談論一下議和的事情,畢竟北疆現下內部正在內亂,內憂外患之下,自然有人提出各方勢力不同,不若以齊朝為籌碼,誰先拉攏齊朝,或者解決齊朝,誰就能夠得到人心。

白雪月真正的身份尚未被證實,昨夜派出去的暗衛剛剛動身前往北疆調查。

蕭亓在大殿上,目光掃視那些使臣,心裏嗤笑一聲。

這些人他不信沒有相互勾結過。

北疆這邊提出的議和條件近乎苛刻,差點把負責談判的官員氣死,北疆這邊的態度都不像是在議和。

南安這邊也陷入停滯狀態,畢竟南安能拿出來的東西真的很少,本就是位於貧瘠山地間的小國,現在他們愈發後悔當時聽從北疆的誘惑,決定和齊朝作對了,只是這個世界上並不存在後悔藥這種東西,所以這些人再怎麽心中苦澀也只是自作自受。

蕭亓這邊在面見使臣,寧濯那邊卻是在找薛旌雲一敘。

薛旌雲昨夜醉了酒,被帶回家中時就已經睡死過去,對於蕭亓“英雄救美”一事知道的不甚清晰,今日睡到日上三竿之後,被他爹抄著棍子從床上打起來去練早功。

看他爹這精神矍鑠的樣子,怎麽也不能和傳聞裏那些說的病入膏肓命不久矣的人相差甚遠啊。

再看看吃飯時他爹連吃了三碗米飯猶嫌不夠,把桌上大家剩的飯都吃完了才堪堪吃飽的樣子。

他大哥其實也是個能吃的,可能練武真的很耗費體力,只不過他大哥到底斯文點,吃了三碗米飯之後就放了筷子,和大嫂一同回房看他的小侄子去了。

小弟則是被送到書院,十天半個月才放旬假,此刻飯桌上,他爹媽同時看向了他。

薛旌雲只覺得心裏毛毛的,就看見他娘把飯廳裏的下人都打發走,看向他爹。

薛老將軍捋了兩把胡子,看向自己的夫人,兩個人對了個眼神,又同時看向他。

“爹娘,你們有什麽事情直說就行,憋在心裏不難受嗎?”薛旌雲受不了被他們這樣看來看去也不說一句話的樣子,給他個痛快不好嗎?

“咳嗯,兒子啊,你看你現在也是身有戰功之人,陛下也看見了你的才能,以往那些事情你都不必再理,沒有人會在說你是個紈絝,我且問你,你接下來還有什麽要做的嗎?”

薛老將軍神色鄭重,和妻子的手交握著,以往溫柔似水的母親同樣嚴肅,好像薛旌雲接下來要做的決定很重要一般。

薛旌雲一下子卡了殼。

與其說他還有什麽要做的,不如說,他還能做什麽?

是和大哥一樣繼承父親的衣缽做一個武將,還是和之前一樣……

“是有什麽事想要交代我嗎?”

他喉嚨幹澀,半年前原本還在催他要子嗣傳承,誰知跟隨大哥戍邊的大嫂遞來書信說已經懷孕了,那時全家人的目光都放在大嫂的安危上,父母告訴他無需因此事糾結。

現在的意思是,往後的路,他可以自己選嗎?

薛旌雲捫心自問,自己真的想要做武將嗎?

薛家是將門世家,自己也並不輸於自己的兄長,只是一味地隱藏讓別人誤以為他是個只會招貓逗狗的紈絝。

但是他果然還是喜歡那些年混跡在黑市的日子。

“哎呀,爹娘我突然還想起來我有事我要先走了。”

薛旌雲從位置上跳起來一溜煙的跑了,留下夫妻兩個摸不清頭腦。

“他自己拿主意吧,我們也管不了他多久了。”

薛旌雲還沒跑出府門,就被府裏的管事攔下了。

“二少爺,這裏有人找您。”

薛旌雲倒退兩步,發現了一個眼熟的小孩。

“唉你不是太傅大人身邊那個小孩嗎?找我有什麽事嗎?”

元知盡量忽略前面小孩那兩個字,“大人想請二公子過府一敘。”

“嗯?”

薛旌雲心虛起來,難道寧濯已經知道是自己導致蕭亓失憶的真相了?

“你們大人看起來心情如何?”

他選擇先確認一下,如果情況不對就立刻找自己父親救命。

“看起來和平常沒有什麽不同。”

元知有些迷茫的看著他,不明白他問這個幹什麽。

薛旌雲想了想自己腦海裏對寧濯的印象,一直都是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元知攏著手,外面的雪又開始下起來,他有些著急,“二公子我們還是趕緊吧,不然雪大了恐怕這個路就不好走了。”

薛旌雲最終還是乖乖跟著元知去見寧濯了。

寧濯此刻正坐在公主府的亭子上圍爐煮茶。

外面圍了一圈的能夠遮擋風雪的帷幔,裏面架起了火爐,盡管如此,竹笙還是盡職盡責的抱來披風給他。

毛茸茸的一圈領子圍在寧濯臉上,他擡眼看向正在向這邊走的薛旌雲。

“薛二公子,別來無恙。”

朝堂上爭論半天都沒爭出什麽結果,只知道昨日還一同參加夜宴氣氛沒有那麽緊張的三個國家,此刻都彼此看不順眼起來對方。

南安國是一邊埋怨北疆和他們合作卻在這時出爾反爾不幫助他們了,北疆則是覺得南安愚蠢,齊朝本就和他們有舊怨。

一行人離開議事的大殿,白玉階梯下,蕭亓一馬當先的走著。

身邊不乏有上來攀談的人,也都被他禮貌拒絕了,眾大臣們面面相覷,不明白今日為什麽小郡王如此行事匆匆。

白雪月身後跟著的使臣遞上來信紙,他伸手打開,看完之後輕輕嗅了嗅紙上的味道。

一股梅花香。

蕭亓懶得再看這些人,剛才那兩個使臣竟然又舊事重提想要提出和他聯姻,真給他氣笑了。

“有時候真的很疑惑,你們兩國真的有能聽懂人話的人嗎?”

他語氣嘲諷,對面的使臣臉色漲紅,如果是別人他還能說一句對方有礙邦交,但是對面的人是蕭亓。

那個把他們按著打的蕭亓。

如果不是他們中途停戰議和,恰好蕭亓也是個聽話的,但凡蕭亓打算聽不見聖意,直接把南安解決掉也是不會有人怪他的。

北疆使臣氣的跳腳,年過半百的使臣蹦高高居然還能蹦挺高。

蕭亓漫無目的的想著。

最後還是不歡而散。

蕭亓現在只想趕緊回府,去看寧濯。

可惜總有人阻攔他的腳步。

“報——”

有人飛速奔來,朝著長平帝而去。

“南安跟隨而來的皇子公主被人發現死在外面了!”

蕭亓豁然轉身,眉頭皺得死緊,看向那個正自得的搖著扇子的人。

白雪月適當的露出一點訝異的神色,隨後便擡眼與遠處的蕭亓對視。

彼此只需要看對方一眼,便心知肚明。

“居然有這樣合心意的對手。”白雪月只覺得渾身都興奮起來。

身邊跟隨的侍從沈默著,他是別人派來保護白雪月的,要求是保護好白雪月的安全和看住白雪月。

“看住他,不要讓他對別人感興趣。”

頭腦簡單的侍衛想了想,自己是要去殺了小郡王嗎?

南安國的皇子公主死在了京城。

消息像是長了翅膀一樣飛了出去,眾人嘩然。

在這個議和的節骨眼上,有人在京城裏殺害了來議和的皇子公主,明顯就是為了破壞此次議和,但是不管幕後黑手到底是誰,畢竟人是死在了齊朝的地界。

長平帝臉黑如墨,當場大罵了李贄一頓,京兆府尹是李贄一手提拔上來的心腹,雖然沒有什麽真本事但是也沒什麽歪心思,只是這次接二連三的出事,長平帝又恰好有想要懲治李贄的心思。

於是先拿了他開刀。

畢竟是在天子腳下出的事,李贄原本就因為掌管天子近身的禦林軍部署安排,負責京中的秩序。

京兆府尹被擼,李贄也被軟禁在家反省。

他可不像寧濯,自是沒有那個待遇。

長平帝氣的頭疼,原本已經準備好的計劃現在完全用不上了。

蕭亓則是請命,要求徹查此事。

外面風雪交加。

南安國的兄妹此刻躺在雪地裏,都是被人用刀一刀致命,看樣子還有過掙紮,只是時運不濟,最終還是被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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