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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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這次回來之後蕭亓沒有和之前一樣離開，寧濯平覆情緒之後就一直在發呆，元知拿來敷在腳腕上的藥，挽起寧濯的褲腿。
蕭亓伸手擋住了他。
“我來吧。”
元知看了眼還在發呆沒有回應的寧濯，伸手將藥遞給蕭亓。
他也能看出來寧濯的不對勁，但是他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只知道即使是寧濯也不會拒絕蕭亓的意思。
元知將藥交給蕭亓之後，看見他接過手之後認真給寧濯一點一點抹藥的樣子，轉身去了藥房，寧濯晚上該喝的藥還沒喝。
蕭亓的指尖上抹了一把冰涼的藥，點在寧濯有點紅腫的腳腕上，因為害怕弄疼他，所以說是上藥，不如說是在撫摸。
細膩白皙的皮膚上顯出一片淒慘的紅色，蕭亓一點一點把藥輕柔的塗抹上，他從小到大，給別人上藥都是一擦了事，唯有寧濯這裏，他萬分珍惜，不敢妄動。
“你這樣要上藥到猴年馬月去了。”
寧濯突然開口，看著蕭亓在那裏小心翼翼的上藥，覺得有趣。
“你真的失憶了嗎？蕭亓。”
蕭亓皺眉，“你在懷疑什麽？”
寧濯苦笑著搖搖頭，看著蕭亓的目光寧靜而又悲傷。
“我只是覺得，你那時候的記憶不該是這樣，你應該恨我才對。”
“我的確恨你。”
寧濯的話還沒落下尾音，蕭亓便接上了他的話，他擡頭看向寧濯，手心裏還握著寧濯纖弱的腳腕。
“我恨你為什麽不坦誠待我，我恨你永遠不回應我，我恨你為什麽忘記父母的養育之恩。”
“我最恨我自己，因為我以為，你是為了我才不得不變成這樣的。”
“寧濯，什麽時候我們之間能把所有的秘密交換出來，那個時候我們才會心裏沒有芥蒂的相處。”
寧濯別開眼睛，從蕭亓的角度可以看見，寧濯顫動的尾睫像是羽毛一樣顫動，眼尾順著那顫抖的眼睫變紅了。
一室寂靜。
蕭亓再次拿起藥膏開始往上面塗抹開來，為了藥物吸收還要伸手按揉開。
原本光滑細膩的小腿被染上一層緋色。
“你今晚……能不能不要走。”
寧濯小聲囁嚅著，蕭亓沒有聽清，往上擡了擡頭，寧濯恰好回頭，蕭亓就這樣撞在他的件上，寧濯被撞得往後探了探身子，蕭亓眼疾手快去扶他，卻被帶累的一起趴在了床上。
呼吸交纏，蕭亓看向寧濯的眼睛，眼角泛紅濕潤，此刻正懵懂的看著自己，像是在疑惑怎麽突然變成這種境地。
蕭亓深吸了口氣，站起來將寧濯扶起。
將抹好的藥膏放在床頭的位置，寧濯往床上退了退，有些緊張的攥了攥被子。
手指下的錦被變得褶皺起來，蕭亓低身詢問：“你剛想和我說什麽？”
寧濯偏過頭，“沒有想說什麽，夜深了，殿下還是早些休息吧。”
蕭亓伸手撚過他的耳垂，那裏已經開始微微泛著紅色，寧濯緊咬下唇，淚眼朦朧的看向蕭亓。
面前的這個人，不管什麽境地，只要蕭亓對他溫柔一點，他就有種無法言說的感覺，好像硬不下心，也做不出拒絕。
“你到底是生了什麽病？”
蕭亓湊近他的耳邊，溫熱的氣息打在寧濯的頸間，讓他沒忍住顫抖了一下。
寧濯一直央求辛浮若別告訴蕭亓他中毒的事情，現在辛浮若每天都和辛野一同研究醫術，就是為了研究解毒之法，只是一直沒有找到傳播源。
其實今晚這個人來刺殺的正是時候，說不得這個人和當初給他下毒的人是同謀。
但是這些話他不願意講給蕭亓聽，更何況蕭亓剛從嶺南回來，還因為不小心誤食了毒物，本來就應該休整休整。
“沒有，我身體一直很差而已，夜已經深了，殿下還是趕快回去歇息吧，明日還要上早朝給武將們撐場子，別讓那些外邦人太過囂張才對啊。”
寧濯強打起精神，他現在情緒已經沒有剛才那樣崩潰了，盡管他知道今晚他依然睡不著，但是蕭亓應該也不願和自己睡在一處吧。
他有些失落的垂下眼睫。
這時一只有著粗糲的手摸上了他的側臉。
蕭亓皺眉，“為什麽不說？我聽見了，我也知道你想要我留下來，為什麽不說？”
“我怎麽不知道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擰巴了？嗯？寧濯？”
寧濯二字像是觸發了什麽開關一樣，至少寧濯現在不只是耳朵紅了。
但是他仍然沈默，想要說些什麽卻還是無法開口。
蕭亓並沒有強壓著他一定要說出來，但是他心中明白這件事絕對和他有關。
“你也說了，天色不早了，夜深了，該休息了。”
蕭亓起身，轉身離開。
寧濯有些無措，撇過頭不想看見蕭亓離開的背影。
原本那些已經消散的情緒此刻又漫上心頭，寧濯鼻子一酸，突然覺得委屈。
低著頭開始拿著手背開始抹去眼淚。
去發現有一雙腳出現在他面前。
蕭亓端著溫熱的藥，“你在哭嗎？”
“你不是走了嗎？”
被人發現自己在哭，自尊心有些受不了的寧濯強忍著擦了擦眼淚，被毒素影響神經就是會這樣，時常會因為一點小事情轉換情緒。
“我只是去給你端藥。”蕭亓無奈的將藥端到寧濯面前。帶了絲熱氣的苦藥散發著濃濃的苦味，寧濯端走一口氣喝掉，蕭亓給他端來痰盂和水，讓他漱口。
將藥碗接過去之後，蕭亓隨手放在桌子上。
翻身上了床。
被圍困在裏面的寧濯有些懵，但是還是順從的往裏面靠了靠。
“不是說想讓我陪你？”
蕭亓開始脫去外衫，順帶著開始給寧濯也脫掉外衫。
寧濯習慣性的擡胳膊擡手讓蕭亓給他褪去衣服，沒想到蕭亓居然決定留下來陪他一起睡。
熄掉床頭的燭火，拉上遮擋外面的帷幔。
密閉昏暗的空間裏都是兩人身上的味道。
寧濯慢慢的躺下，到現在他還是懵的，順從的被蕭亓蓋上被子。
蕭亓支著額頭側躺著看他，襯著外面透進來的一絲亮光，蕭亓能看見寧濯濃密的眼睫毛，和他緊張吞咽時的那枚小巧的喉結。
“真可愛。”
他想，想起寧濯小時候六歲開始就和自己在一個屋裏睡覺，一直到他十四歲之後寧濯搬離他的房間，不知不覺間，寧濯已經長得這麽大了。
他也變的很大了。
不再是小孩子，而是可以分開之後獨當一面的大人了。
只是寧濯這個樣子，不知為何，他居然有點心疼？
蕭亓有些痛苦的捂住額頭，努力不讓口中發出一點痛苦的聲音。
寧濯閉著眼睛，感受到身邊熟悉的氣息，一點一點的陷進夢境。
只是這次不再是在先帝寢宮做出抉擇的那晚，也不在是蕭亓離開京城的時候。
這一晚他的夢光怪陸離，一會兒見到他師父師娘跟他問好，一會兒見到先帝，先帝告訴他希望他能肩負起重任。
只是並沒有出現什麽可怖的情形，於是終於能夠毫無心事的睡夠一整個晚上。
蕭亓卻是做了一些不好的夢，夢裏的記憶視角好像是他的，但是好像又不是他，只覺得異常莫名。
夜宴過後，第二日便是真正商議議和條約的日子。
寧濯安安靜靜的坐在床上，神色乖巧，看起來精神頭好了一些。
昨夜和蕭亓鬧那麽一通之後，他的情緒才徹底穩定下來。
穩定下來之後他才發現自己有些困倦，然後就順著那股睡意閉上眼睛。
感覺蕭亓回來之後，自己的睡眠狀況已經改善了許多了。
寧濯現在是不用上朝了，蕭亓卻還是要繼續上朝的，盡管他的手受了傷，但是寬大的官袍一遮就看不清了。
“我先走了。”
蕭亓低身和寧濯說著話，寧濯點點頭，躺在床上看起來還有點乖巧。
只是他在觸及到蕭亓眼底的青黑時，又有些擔憂。
蕭亓走了。
元知進到他的跟前，開始詢問今天他想做的事情。
“元知，今日上午你去遞個拜帖，就說我邀請薛府的二公子上門一敘。”
寧濯仔細囑咐著，“下午則是幫我約見一下我師兄，也就是謝如晦。”
他有些事情要問一下薛旌雲，得到肯定答覆之後他才能將這些事情串聯起來。
至於謝如晦，他是真的好奇謝如晦架空他的權力是要做什麽。
畢竟自己也不是全然的不知，長平帝那種反應明顯是看見了比他還要放心的人。
謝如晦有著天然的優勢在身上。
他是睿王之子，也是趙家皇室裏最大的子嗣。
寧濯擺弄著面前的幾張密信，神色淡漠的點燃放進火盆裏燃燒殆盡。
浮灰打著旋飛出來，落在外面平靜的白雪之中。
朝堂上，兩國使臣皆已經到齊全，只是南安那邊只來了使臣，沒有來昨日宮宴上的皇子公主，北疆那邊白雪月卻是到了。
此刻正老神在在的閉目養神。
“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太監總管江福祿的聲音響起，隨著唱官到達外面。
蕭亓看向對面的白雪月。
比起已經露出膽怯的南安國，這個長久的宿敵反而更麻煩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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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回來之後蕭亓沒有和之前一樣離開，寧濯平覆情緒之後就一直在發呆，元知拿來敷在腳腕上的藥，挽起寧濯的褲腿。
蕭亓伸手擋住了他。
“我來吧。”
元知看了眼還在發呆沒有回應的寧濯，伸手將藥遞給蕭亓。
他也能看出來寧濯的不對勁，但是他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只知道即使是寧濯也不會拒絕蕭亓的意思。
元知將藥交給蕭亓之後，看見他接過手之後認真給寧濯一點一點抹藥的樣子，轉身去了藥房，寧濯晚上該喝的藥還沒喝。
蕭亓的指尖上抹了一把冰涼的藥，點在寧濯有點紅腫的腳腕上，因為害怕弄疼他，所以說是上藥，不如說是在撫摸。
細膩白皙的皮膚上顯出一片淒慘的紅色，蕭亓一點一點把藥輕柔的塗抹上，他從小到大，給別人上藥都是一擦了事，唯有寧濯這裏，他萬分珍惜，不敢妄動。
“你這樣要上藥到猴年馬月去了。”
寧濯突然開口，看著蕭亓在那裏小心翼翼的上藥，覺得有趣。
“你真的失憶了嗎？蕭亓。”
蕭亓皺眉，“你在懷疑什麽？”
寧濯苦笑著搖搖頭，看著蕭亓的目光寧靜而又悲傷。
“我只是覺得，你那時候的記憶不該是這樣，你應該恨我才對。”
“我的確恨你。”
寧濯的話還沒落下尾音，蕭亓便接上了他的話，他擡頭看向寧濯，手心裏還握著寧濯纖弱的腳腕。
“我恨你為什麽不坦誠待我，我恨你永遠不回應我，我恨你為什麽忘記父母的養育之恩。”
“我最恨我自己，因為我以為，你是為了我才不得不變成這樣的。”
“寧濯，什麽時候我們之間能把所有的秘密交換出來，那個時候我們才會心裏沒有芥蒂的相處。”
寧濯別開眼睛，從蕭亓的角度可以看見，寧濯顫動的尾睫像是羽毛一樣顫動，眼尾順著那顫抖的眼睫變紅了。
一室寂靜。
蕭亓再次拿起藥膏開始往上面塗抹開來，為了藥物吸收還要伸手按揉開。
原本光滑細膩的小腿被染上一層緋色。
“你今晚……能不能不要走。”
寧濯小聲囁嚅著，蕭亓沒有聽清，往上擡了擡頭，寧濯恰好回頭，蕭亓就這樣撞在他的件上，寧濯被撞得往後探了探身子，蕭亓眼疾手快去扶他，卻被帶累的一起趴在了床上。
呼吸交纏，蕭亓看向寧濯的眼睛，眼角泛紅濕潤，此刻正懵懂的看著自己，像是在疑惑怎麽突然變成這種境地。
蕭亓深吸了口氣，站起來將寧濯扶起。
將抹好的藥膏放在床頭的位置，寧濯往床上退了退，有些緊張的攥了攥被子。
手指下的錦被變得褶皺起來，蕭亓低身詢問：“你剛想和我說什麽？”
寧濯偏過頭，“沒有想說什麽，夜深了，殿下還是早些休息吧。”
蕭亓伸手撚過他的耳垂，那裏已經開始微微泛著紅色，寧濯緊咬下唇，淚眼朦朧的看向蕭亓。
面前的這個人，不管什麽境地，只要蕭亓對他溫柔一點，他就有種無法言說的感覺，好像硬不下心，也做不出拒絕。
“你到底是生了什麽病？”
蕭亓湊近他的耳邊，溫熱的氣息打在寧濯的頸間，讓他沒忍住顫抖了一下。
寧濯一直央求辛浮若別告訴蕭亓他中毒的事情，現在辛浮若每天都和辛野一同研究醫術，就是為了研究解毒之法，只是一直沒有找到傳播源。
其實今晚這個人來刺殺的正是時候，說不得這個人和當初給他下毒的人是同謀。
但是這些話他不願意講給蕭亓聽，更何況蕭亓剛從嶺南回來，還因為不小心誤食了毒物，本來就應該休整休整。
“沒有，我身體一直很差而已，夜已經深了，殿下還是趕快回去歇息吧，明日還要上早朝給武將們撐場子，別讓那些外邦人太過囂張才對啊。”
寧濯強打起精神，他現在情緒已經沒有剛才那樣崩潰了，盡管他知道今晚他依然睡不著，但是蕭亓應該也不願和自己睡在一處吧。
他有些失落的垂下眼睫。
這時一只有著粗糲的手摸上了他的側臉。
蕭亓皺眉，“為什麽不說？我聽見了，我也知道你想要我留下來，為什麽不說？”
“我怎麽不知道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擰巴了？嗯？寧濯？”
寧濯二字像是觸發了什麽開關一樣，至少寧濯現在不只是耳朵紅了。
但是他仍然沈默，想要說些什麽卻還是無法開口。
蕭亓並沒有強壓著他一定要說出來，但是他心中明白這件事絕對和他有關。
“你也說了，天色不早了，夜深了，該休息了。”
蕭亓起身，轉身離開。
寧濯有些無措，撇過頭不想看見蕭亓離開的背影。
原本那些已經消散的情緒此刻又漫上心頭，寧濯鼻子一酸，突然覺得委屈。
低著頭開始拿著手背開始抹去眼淚。
去發現有一雙腳出現在他面前。
蕭亓端著溫熱的藥，“你在哭嗎？”
“你不是走了嗎？”
被人發現自己在哭，自尊心有些受不了的寧濯強忍著擦了擦眼淚，被毒素影響神經就是會這樣，時常會因為一點小事情轉換情緒。
“我只是去給你端藥。”蕭亓無奈的將藥端到寧濯面前。帶了絲熱氣的苦藥散發著濃濃的苦味，寧濯端走一口氣喝掉，蕭亓給他端來痰盂和水，讓他漱口。
將藥碗接過去之後，蕭亓隨手放在桌子上。
翻身上了床。
被圍困在裏面的寧濯有些懵，但是還是順從的往裏面靠了靠。
“不是說想讓我陪你？”
蕭亓開始脫去外衫，順帶著開始給寧濯也脫掉外衫。
寧濯習慣性的擡胳膊擡手讓蕭亓給他褪去衣服，沒想到蕭亓居然決定留下來陪他一起睡。
熄掉床頭的燭火，拉上遮擋外面的帷幔。
密閉昏暗的空間裏都是兩人身上的味道。
寧濯慢慢的躺下，到現在他還是懵的，順從的被蕭亓蓋上被子。
蕭亓支著額頭側躺著看他，襯著外面透進來的一絲亮光，蕭亓能看見寧濯濃密的眼睫毛，和他緊張吞咽時的那枚小巧的喉結。
“真可愛。”
他想，想起寧濯小時候六歲開始就和自己在一個屋裏睡覺，一直到他十四歲之後寧濯搬離他的房間，不知不覺間，寧濯已經長得這麽大了。
他也變的很大了。
不再是小孩子，而是可以分開之後獨當一面的大人了。
只是寧濯這個樣子，不知為何，他居然有點心疼？
蕭亓有些痛苦的捂住額頭，努力不讓口中發出一點痛苦的聲音。
寧濯閉著眼睛，感受到身邊熟悉的氣息，一點一點的陷進夢境。
只是這次不再是在先帝寢宮做出抉擇的那晚，也不在是蕭亓離開京城的時候。
這一晚他的夢光怪陸離，一會兒見到他師父師娘跟他問好，一會兒見到先帝，先帝告訴他希望他能肩負起重任。
只是並沒有出現什麽可怖的情形，於是終於能夠毫無心事的睡夠一整個晚上。
蕭亓卻是做了一些不好的夢，夢裏的記憶視角好像是他的，但是好像又不是他，只覺得異常莫名。
夜宴過後，第二日便是真正商議議和條約的日子。
寧濯安安靜靜的坐在床上，神色乖巧，看起來精神頭好了一些。
昨夜和蕭亓鬧那麽一通之後，他的情緒才徹底穩定下來。
穩定下來之後他才發現自己有些困倦，然後就順著那股睡意閉上眼睛。
感覺蕭亓回來之後，自己的睡眠狀況已經改善了許多了。
寧濯現在是不用上朝了，蕭亓卻還是要繼續上朝的，盡管他的手受了傷，但是寬大的官袍一遮就看不清了。
“我先走了。”
蕭亓低身和寧濯說著話，寧濯點點頭，躺在床上看起來還有點乖巧。
只是他在觸及到蕭亓眼底的青黑時，又有些擔憂。
蕭亓走了。
元知進到他的跟前，開始詢問今天他想做的事情。
“元知，今日上午你去遞個拜帖，就說我邀請薛府的二公子上門一敘。”
寧濯仔細囑咐著，“下午則是幫我約見一下我師兄，也就是謝如晦。”
他有些事情要問一下薛旌雲，得到肯定答覆之後他才能將這些事情串聯起來。
至於謝如晦，他是真的好奇謝如晦架空他的權力是要做什麽。
畢竟自己也不是全然的不知，長平帝那種反應明顯是看見了比他還要放心的人。
謝如晦有著天然的優勢在身上。
他是睿王之子，也是趙家皇室裏最大的子嗣。
寧濯擺弄著面前的幾張密信，神色淡漠的點燃放進火盆裏燃燒殆盡。
浮灰打著旋飛出來，落在外面平靜的白雪之中。
朝堂上，兩國使臣皆已經到齊全，只是南安那邊只來了使臣，沒有來昨日宮宴上的皇子公主，北疆那邊白雪月卻是到了。
此刻正老神在在的閉目養神。
“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太監總管江福祿的聲音響起，隨著唱官到達外面。
蕭亓看向對面的白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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